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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线心中也不好受。可为了河众将。还是黑着脸。一言不发。从她的角度来看。更倾投靠东都。而不是关中。因为关中一来杀死了建德。二来是旧阀势力。不言而喻。根本瞧不起他们这些泥腿子。而东都则是不同。再有苏定方的前车之鉴。窦红线心意已决。父亲死了。她身为窦建德唯一的女儿。总要为父亲尽最后一分责任。
见窦红线冷着一张|。窦氏突然轻叹一声。“红线。你虽不是我亲生。可这些年来。我待你如何?”
“不错。可恩情和河北军性命不能混为一谈。”红线决然道。
“我不是和你讨价还价。”氏长叹一声。“我想说。我不过是个妇道人家。手无缚鸡之力。以前仗着你爹乱世中生存。现在你爹不在了。我当然也想找个出路。但我目光短浅。一时间也看不出什么。现在也不知道投奔李唐是对是错。”
“妹妹!”曹旦有些着急道。
氏摆手止住大哥的下文。苦涩道:“既然红线你决定要投靠东都。那我想也不必那么着急定下主意不如和大哥留在这看看情形。我想红线念及往日之情。也会给我'|条活路。对不对?”
“娘亲。你若留下跟随我们。我当然欢迎之至。”窦红线道:“我当竭尽全力。保全河北军民的性命。”
“那还多说什么?”氏苦涩地脸终于露出欣慰地笑大哥。你也不要着急再等等。不定还会有好选择。”
曹旦虽是不满。可生平最怕这个妹妹。讪讪道:“那等几天也无妨!”
欧阳几个人脸色讪讪。却不敢言。这种情形。他们这些文臣地性如草芥般。说死就死不由自己把握。唯一能做到的就是保持沉默。
红线见众人终于心齐。心中喜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当机立断。欧阳大人…你们要去关中…”
欧阳慌忙道:“然夫人不着。我们也不着急。”
“你们要走。我随时恭送。决不食言。”红线:“既然其余人没有异议那我决。让宋大人将军前往黎阳去见西梁王。寻求归降一事不知道诸可有异议?”
曹旦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可议事厅中。却没有人理会。窦氏突然道:“眼下路上并不太平。只有高将军护送宋大人。还怕不太稳妥。”
廖烽上前道:“末将愿沿路护送宋大人前往黎阳。”他满脸悻悻。显然对曹旦方才所言耿于怀。
河北军的确已乱成一锅粥一样就算是窦红线。都是焦头烂额。他们只接到苏定方已投降东都的消息。并不知道萧布衣铁骑如电。在苏定方投降后。就已杀到了大陆泽。
这无疑是个非常严重的错误。
而在这时候。错误就很可能致命!
红线心喜罗士信回转。又高兴河北军终于暂时心齐。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犯下了错误。所以对廖烽的主动请缨。窦红线道:“那就辛苦廖将军了。”
廖烽微笑道:“职所在当竭尽心力。”
宋正本终于放下了心头的大石。暗喜有了出路。问道:“那我等何时出发?”
“稍作准备。明日天明出发如何?”窦红线问道。
宋正本道:“救兵如救火。眼下我们虽不是请救兵。但刘将军和河北兵士正在沱水浴血奋战。多一刻。就不知道有多少人送命。而我们若是归顺了东都。他们绝不能坐视不管。如此一来。早去归顺。也算是造福河北军。”
红线感激道:“我也想请宋大人即刻出发。只怕你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宋正本感慨道:“我只恨不能为军中尽分力。这次有机会。当竭尽所能。”
石开也道:“宋大人说地不错。”
“如果红线不反对话。那我们准备即刻出发。”宋正本询问道。
红线心下激动。“那祝宋大人两位将军一路顺风。马到功成
红线出了议事厅。径直回转休憩所在。一颗心忍不住地”大跳不知为何。只怕罗士信突然不见。宋正本三人已经出发。星夜赶赴黎阳。眼下看起来事态向好的地方发展。不知为何。她却有些心绪不宁。
深秋。夜凉。等到那不经意的雨落在红线脸上她才稍微清醒。深秋的雨。带着渗入体内的寒气。让人忍不住地战栗。
红线一路行来。若有所思。可做的都已经做到。她找不到哪里还有问题。
推开房门。见罗士信坐在椅子上望过来。窦红线心中微暖。“士信…”
罗士信一直望着窦红线的双眸。见她激动非常。问道:“你怕我消失不见?”
红线认真地点点头。“我真的很怕!”
罗士信虽在寒秋。心中暖意融融。“今天事情如何?”听窦红线将今日之事说了一遍。罗信感慨道:姜阳是条汉子。”
“士信。你说我错了吗?”窦红线若有所失。
罗士信皱眉道:“到如今。也说不出谁对谁错。”
红线苦笑道:“现在。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投靠东都。也是在赌。李渊虽一直没有和我们正面交手。但李渊建成。一直都在欺骗着爹。我知道爹虽不说。但很恨他们。李渊一高高在上。看不起爹。我想就算爹在时候。宁可死。也不会投靠李唐。”
“或许你是对的。”罗士信无可何道。
红线摇头道:“只希望自己做的是对地。我'|虽然和西梁军交战这久。但爹死了一切阻碍都没有了。只要西梁王肯接纳河北军我和你远走他乡又能如何?我很对不起姜将军。伤了他地心。可姜将军不走。我们就不能降。”
“所以你宁愿忍受他地误解?”
红线叹口气。“我还有其他选择吗?”
罗士信道:“既然如此。多想无用。红线我总觉的。你留下继母和曹旦是祸害!”
红线沉默良久。“下不去手。”
罗士信没有再劝。毕竟因为走的路不同。就要杀继母和舅舅。这在旁人看来。也是惊世骇俗的事情。想了一事红1,。李唐军若从信都攻入。刘将军在沱水必定腹背受敌”
红线无奈道:“眼下河北军损兵折将早不如前。剩下的兵力。暂时只能在沱水抗拒。却不能分兵抗拒。”
“不知道刘将军能否抵住?不如我去帮手?”罗士信道:“西梁军不见会来援。
红线轻蹙娥眉。“你说萧布衣不会帮我们?”
罗士信良久才道:“他是那种人。只求最大的利益。而宁可损失一部分人。从他几次对抗河北。放任乐王去攻郡县的百姓可见一斑他比我们要知道应。也聪明许多。”
红线忍不住的战栗。“所以他会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去送死?你认为宋正本无法说服他出兵?”
罗士信握紧了拳头。眼中有了深切的悲哀。“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如何来做。根本不会因为我们。”
红线才有了希望。转瞬又落入绝望之中。浑身冷她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想地很天真。
“姜阳已走。我去沱水帮助刘将军。这样的话。东都可能接纳河北军。”罗士信缓缓站起。“红线。很多事情我们无左右。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刘将军并肩抗敌。尽一分力气。其余的事情。只能依靠你了。你也知道。我对诚于事无补。至可能适的其反。”
他就要向房门走去。红线却冲过来。扑在他的怀中。悲声道:“士信。你还有我!”
罗士信挤出丝微笑。“红线。我知道!我说地不过是最坏的情况。或许因为我本来就是个悲观的人。安顿好河北军后。我们…一起去草原吧?”
红线心乱如麻。点头道:“好。你保重。等我地消息。”
罗士信凝望窦红线。像是要把这个守望他一辈子的女人。记在骨头里。
“你也保重。曹旦窦氏虽不会武。但只怕狗急跳墙。我总觉他们不会这么简单的放弃…”自嘲的笑笑。罗士信道:“你多半又以为我疑心了。”
红线双眸含泪。连连摇头。“没有。你是多思。是我以前不懂你!士信。你放心。我边也有娘子军。对付他们不是问题。”
罗士信透过窗子。望向那淅淅沥沥的雨。敲在孤孤寂寂的窗。想了良久。“李玄霸不会看上我们这些小人物。甚至可能都不在河北了。你自己小心应对。应该无碍。红线…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对不对?”
红线连连点头。罗士信缓缓推开门。走入雨中。窦红线怔怔片刻。急急冲出房门。只见…墨黑的夜。凄凄地雨。
风过后。雨已如豆子般撒下来。窦红线只想唤一句。“士信。我们一起走。不管一切。马上走!”
可话到嘴边。却哽咽难言…
风紧雨骤。宋正本高石开和廖烽三人已出了乐寿。向南行了数十里。
地势崎岖。雷电交加。三人虽都是急于赶路。可见到一个个霹雳打下来。四野倏亮倏灭。也是砰然心惊。
天不作美。宋正本只能心中哀叹。雨水劈头盖脸浇来。身上虽有衣。却也遍体生凉。打了个寒噤。一时间有些犹豫。
廖烽道:“我们虽。可老天不开眼。这样下去。我们勉强撑的住。只怕宋大人熬不到阳。”
石开是个沉稳的汉子。这才醒悟过来。“那只有避避大雨再说。”
宋正本无奈。四下去。见到远处道路边有座破庙。年久失修。早就破不堪。像可勉强雨。招呼声。三驰去。
半空又是一道。撕裂了黑夜的冷。照出三人的脸。阴青青的有些骇人…
正文 五五四节 渗透
雨夜,曹旦一肚子怒火。云轩阁/首.发
窦氏回转后,还未坐稳,曹旦就怒气冲冲的推门进来,吼道:“你到底怎么回事?”
窦氏皱眉都:“什么怎么回事?”使个眼色,让身边的丫环退下,这才掩上了门,又推窗看了下。
曹旦见妹妹如此仔细,嘲讽道:“你还怕人害你吗?到现在,你已经有了靠山,不用如此小心的。”
窦氏叹口气道:“大哥…我一直以为你蠢的和猪一样。”
曹旦面红耳赤,“你…”
“没想到你比猪还要蠢!”窦氏讽刺道:“你长个眼睛是吃屎的吗?”
曹旦听出不对,腆着脸问,“妹妹,难道你还有什么门道。”
窦氏冷冷道:“我只怕你死了,都不知道被谁砍了脑袋,难道你看不出今天的危机吗?”
曹旦一凛,“什么危机?”
窦氏不答反问。“今天你看到窦红线有什么不对?”在外人面前。窦氏一直和窦红线演着母慈女孝。但和大哥在一起。直呼窦红线地名字。冰冷非常。可见对窦红线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
曹旦疑惑道:“她…没什么不对呀。”
窦氏冷冷道:“要不怎么说你比猪还蠢。脑筋不会转弯。就知道向前跑。撞死也不多!”
曹旦收起了嬉皮笑脸道:“妹妹。你也知道。大哥向来如何。可大哥要不是这么糊涂。要你这个精明地妹妹做什么?”
窦氏这才脸色稍缓。“你没有见到窦红线今天精神了很多?她以前都是病怏怏地样子。像随时想要上吊一样。可今天面色红润。满是自信。仿佛思春地骚妮子一样?”
她说地尖酸刻薄。曹旦不以为意。反倒觉得妹妹说地不错。不过他地确智商有限。忍不住又问。“她为什么会有这般变化?”
“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让她有如此的变化,那就是罗士信!”窦氏道。
曹旦再蠢,也想到了症结所在,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说罗士信没有死,而且回来了?”
窦氏叹道:“我就是怕这个,这才见风使舵,可笑你还稀里糊涂。那骚妮子恪于辈分,不敢对我们如何,可罗士信却心狠手辣,对我们下手不会有半分犹豫。我当时要还是坚持投奔李唐,只怕你我都活不过今晚。方才我找到了桃红,她说小姐的屋中好像有个男人,那多半就是罗士信了。”
曹旦脸色苍白,“那我们怎么办?”
“当然只有等。”窦氏咬牙道:“你莫要逼急了他们,不然杀了我们也是大有可能。
“可等…等到什么时候?”曹旦焦急道:“他们已派人去联系东都。当初东都派人拿钱收买我,但我收钱不做事,这次要去东都,只有死路一条。你其实也厌恶窦建德,他害你守了这些年活寡,有人杀了他,你非但不伤心,反倒更愿意违背他的意愿去李唐。但只要西梁军一到,你我的计划岂不都成了空?”
窦氏冷笑道:“你莫要把旁人都想成你这么没脑子。”
曹旦强笑道:“妹妹,要讽刺我也不着急一时,你定是有什么妙策,不然也不会这么镇静。”
窦氏淡淡道:“你放心吧,去求救的宋正本,只怕永远到不到萧布衣的面前!”
‘喀嚓’声响,半空又是一道霹雳打了下来,惊心动魄。
宋正本已一马当先,很快到了破庙。见到破庙院墙都倒了半边,门更不知道去了哪里,走过荒芜的庭院,终于到了大堂。
大堂四处漏雨,看起来比外边雨下的还要厉害。青石砖面满是青,供桌前不知供奉的是什么神,雷雨天中显得狰狞恐怖。
勉强找个能避雨地地方,宋正本苦笑道:“这雨不知什么时候能停,辛苦两位将军了。”
高石开憨厚一笑,“没什么,大伙都是为了兄弟。宋军师你文臣出身,还如此奔波,那才是真正的辛苦。”
廖烽叹道:“只希望雨早日能停,早到黎阳,早解了河北军的苦难。”
大雨滂沱而下,闪电一道道的划下,三人脸上都是忧郁,知道这雨还要下上很久。没有干燥些地枯枝,高石开将神像搬到一旁,拿刀劈了桌子,勉强找了些烂叶纸屑,引起一堆火。三人这才舒了口气,火光熊熊,三人身上都冒出腾腾的热气,暗夜中,显得颇为凄迷。
廖烽围着火堆烤火,突然道:“宋军师,听说西梁王颇重寒门之士,这次你前往东都,可说是去了好地方。”
宋正本叹口气道:“长乐王亦重寒士,对我不薄,可惜苍天无眼。”
高石开安慰道:“想长乐王宅心仁厚,知道我们今日地选择,是顺从红线的意思,在天之灵亦会安慰。”
三人沉寂下来,只见到火光一明一灭,照的三人脸上阴晴不定。
‘喀嚓嚓’一道霹雳打下来,庙外那一刻亮如白昼。廖烽扭头望去,突然失声道:“是谁?”
宋正本、高石开一惊,齐问道:“怎么了?”
廖烽不答,已闪身到了庙门处,单刀在手,对倾盆大雨视而不见。高石开早跟了过来,低声道:“廖将军,怎么了?”
“方才电闪的时候,我见到有道暗影从那里路过…”廖烽指着一废墟道:“会不会是李唐的人拦截我们?”
高石开一惊,“他们有这快的消息?”
“小心驶得万年船。”廖烽道:“高兄,你从左去拦截,我从那面追过去看看,你意下如何?”
高石开说道:“好!”
他话未落地,人已窜了出去,没入雨夜之中。廖烽向自己指地方向走了两步,扭头望去,嘴角带着冷过秋雨的笑。不再前行,反倒转身冲回殿中,宋正本一个文臣,并没有二人地身手,只隔着雨幕见到二人耳语几句,高石开不见,廖烽回转,诧异道:“廖将军,到底…”他话未说完,已忍不住倒退两步,沉声道:“廖将军,你要做什么?”
他已看出廖烽脸上的寒意!
廖烽淡淡道:“宋军师,你应该知道我要做什么。”
宋正本脑海中灵光一现,失声叫道:“你是李唐地人!”
廖烽淡然道:“不错,可惜你知道地太晚了。
叫了,如此大雨,他听不到!高石开盏茶功夫才能杀你几次了。”
话一说完,廖烽单刀一展,当求了事。没想到远处突然传来高石开地一声叫!廖烽一惊,身形一动,已窜到宋正本的身边,倒转刀柄砸过去。宋正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叫都来不及,已双眼泛白,软软的倒下去。
廖烽回首望去,见到如烟的雨幕中穿来一道人影,知道那是高石开,心中暗凛,不知道他为何这快回转。
他不能杀宋正本,只怕刀锋带血,骗不过高石开,索性当机立断,敲晕了宋正本,再用他做诱饵,杀掉高石开。
他看似对曹旦一忍再忍,其实不过是掩人耳目的一个手段。
见高石开行来,廖烽装作吃惊道:“高将军,我们差点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高石开、廖烽哪个是我们的人?”曹旦听到妹妹如此肯定,已经猜到什么。
窦氏压低了声音,“是廖烽。”
曹旦一惊,忍不住道:“没看出他那个糗样,竟然是我们的人。”
“你看不出的事情多着呢。”窦氏讽刺道:“若是连你都能看得出,他还能瞒过别人吗?”
“说地也是,怪不得这小子在易水偷偷的逃了回来,原来早就深谋远虑,知道有这天。”曹旦讪讪中有些惊喜,“可他一人,能杀得了宋正本和高石开吗?”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们当廖烽是兄弟,这世上,兄弟岂不是最难防的?”窦氏干枯的脸上露出点干瘪地笑。
“不错,不错!兄弟最难防!”曹旦笑道:“老子就懒得防!”
“你也有兄弟?”窦氏讥笑道。
曹旦心中不是滋味,不过他受这个妹妹抢白惯了,岔开话题道:“就算廖烽能得手,可我们还是不能投奔李唐?要知道,李孝基给我们的条件,可是带着传国玉玺和河间这块地!窦红线不肯让我们举郡投降,就是断我们地活路。只带着传国玉玺,恐怕不够分量。”
“求人不如求己。”窦氏脸上露出阴狠之色,“她断我们的生路,我们何必给她留活路?”
“妹妹,你的意思是?”曹旦打了寒噤,伸手做了个斩的手势。
窦氏缓缓点头,窗外‘咔嚓’一声雷劈,二人都是吓了一跳,脸色苍白。
雨越下越猛,仿佛要将一秋的愁苦,尽情的宣泄,二人有感天地之威,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高石开望见地上倒下地宋正本,大为惊诧问,“廖兄,怎么了?”
廖烽道:“方才你我出了庙,我才走几步,就想到…这会不会是敌人引我们离开暗算宋军师?一想到这里,我就赶快回转,正巧碰到宋军师倒地,他面前站着个黑衣人,正要下手。我见到喝了声,那人劈了我一刀,然后就逃走了。这时候你就来了,你听到我的呼喝了吗?”
他说地煞有其事,高石开摇头道:“我倒没有听到你的喝声,我也是走到半途才想起不应该留下宋军师一人,是以回转。我没有见到那面有人。”
“不知道宋军师怎么了,总是不醒。”廖烽皱眉道:“不会是中毒了吧?高兄,你经验丰富,还请看看。”
高石开点点头,上前几步,蹲下去就要去推宋正本,廖烽亮刀,一刀就奔高石开地后颈砍下去。
这是个绝佳的机会,他当是不能错过。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他廖烽身经百战,当然知道哪个是最佳杀人地机会。
这一刀,简直可以说是十拿九稳,无懈可击。
廖烽出刀的时候,甚至已想像到人头飞起,鲜血如虹的场景。
可高石开竟然在刀锋及颈的时候低了下头!
单刀斩空!廖烽怔住!
单刀几乎擦着高石开的头皮而过,削下一蓬乱糟糟地头发。黑丝飞舞,高石开倒退,已撞在廖烽的身上。
廖烽只觉得小腹一凉,才知道被高石开一刀刺中。高石开倒退之时,已拔刀在手,一刀从肋下反刺了出去,正中廖烽的小腹。
肘一抬,重重的击在廖烽的胸口,廖烽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了出去,等到摔落在泥水中的时候,已难以起身。
廖烽怒睁双眸,满是不信,嗄声道:“高石开,你早就防备着我?”
高石开叹口气,“你本来不是很勇敢的人,但你这次捉敌,表现的太过勇敢,这种非常时刻,我当然觉得有问题。不过最重要的一点是,我已知道你是李唐的人,可惜你还不知道我是东都地人。”
廖烽微怔,恍然叫道:“你被萧布衣收买了。”
回答他的是刀光扬起,鲜血四溢。高石开一刀斩下了廖烽的脑袋,这才盯着那死不瞑目的双眼道:“你猜中了!”
高石开一刀斩了廖烽后,并不急于救醒宋正本,反倒从怀中掏出一支香,在火上点燃,然后插在宋正本鼻前。等了片刻,确定宋正本不醒,这才又掏出个竹筒,点燃了,‘通’了一声轻响,一道焰火窜天而起,雨夜中,更显明亮。
过了顿饭地功夫,只听到庙外马蹄急骤。
狂风暴雨中,那马蹄之声,似乎都要压住那暴雨狂风,踩在人的胸口。高石开露出敬畏之色,缓缓站起来。
马蹄声才歇,张济已出现在殿中,仿佛那尊雕塑般,一直就在那里。
“廖烽忍不住地下手,我杀了他,我留意查看,除了他,再无旁人,想必李唐对河北这些人,也不放在心上了。宋正本被廖烽击昏,又闻了我的迷香,天亮之前不会醒来。”高石开简单明了道。
张济点点头,“好,那你就在此等到天亮,然后带他去黎阳。”
高石开点头,“那…我不用回乐寿了?”
张济摇头,“乐寿已到末路,你一直通禀消息有功,西梁王当会重用。你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高石开微有喜意道:“谢张大人。”蓦地想起什么,从腰间铠甲下解下一物递给张济,那物黑巾包裹,方方正正。
“这是什么?”
“这是曹旦他们窃取的传国玉玺。”高石开笑道:“我偶尔听到,就随手拿了过来。我用个假的暂时代替,想曹旦那种
时半刻不能发现。”
张济笑道:“这倒是个不错的征兆,高将军辛苦了。”
高石开恭敬道:“本分之事。”
张济道:“西梁王不见得喜欢这个,但高将军的功劳,我绝不隐瞒。你一切小心,我先走一步。”
他倒是说走就走,转瞬冲入雨幕之中。
马儿一声轻嘶后,蹄声响起,逐渐远去。高石开这才舒了一口气,收拾了廖烽地尸体,丢到古庙后的破井之中。望着破井半晌,脸上不知是何表情。
坐在宋正本身边,叹口气,扳起他来,靠个舒服点地位置,这才添了些碎木。火光中,高石开的脸色阴晴不定。
河北军到现在还能活下来地人,除了特别骁勇之人,就是极其谨慎之人。他显然是后者,到如今,他选择了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只希望没有选错!
一晚过后,雨稍歇,宋正本这才醒来,摸摸后脑,一时间茫然失措。高石开道:“宋军师,廖烽是李唐地人,他要杀我们,我杀了他。现在…我们…去黎阳吧。”他说到这里,心口忍不住的抽搐下,他知道去黎阳意味着什么,可他现在管不了太多,站起来,当先行去。宋正正懵懵懂懂,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出去,有如河北军现在迷茫的情形。
张济一夜疾驰,天未亮地时候,已经穿过信都郡,来到了大陆泽,这里正是萧布衣、秦叔宝驻军的地方。
在河间郡内,因为是别人的地盘,萧布衣潜入的蚂蚁不算太多,但绝对不少。这些人密切的关注河北军地动向,并不插手,张济就是其中的一个。
萧布衣只需知道河间的最新情况,而暂时不想插手,是以明令张济等人切勿打草惊蛇。
他们联系的方式多种,但在这种暴雨中,马儿看起来才是最可靠、最不会出错的伙伴,张济亲自来传信,萧布衣得知,披衣而出,秦叔宝亦是同时赶到。
二人神色郑重,显然对河间的情况颇为关切。
张济简单明了道:“启禀西梁王、秦将军,根据我们最新的消息显示,罗士信没死,而窦红线已决意投奔东都,她派宋正本、高石开、廖烽前来联系。窦氏、曹旦却要投靠李唐。廖烽被李唐收买,想要破坏河北军的投诚,结果路上被早就准备投靠我们的高石开斩杀,属下按照西梁王的意思,让高石开带宋正本去黎阳了。曹旦想将传国玉玺送给李孝基,可却被高石开偷得献给西梁王,这就是大隋地传国玉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