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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弘烈又道:“廖良,快放下兵刃!”
廖良手握单刀,鲜血如泉,从手臂流淌而下,又顺单刀点点滴滴落在草地上。
‘滴滴答答’之响轻微。阳光一耀。血中透着艳红,凄艳中带着悲凉。
廖良手臂抖。却只有握得更紧,突然仰天长叹道:“末将身受圣上重恩,不能保全魏王得性命,身为阶下之囚,留着性命何用!”
不顾身前兵刃,廖良挥刀引颈一割,已血溅当场。临倒地之时,不望魏王,却是望着东方,那里,正是江都地方向!萧布衣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刚烈,倒是错愕不已。缓缓还刀入鞘,萧布衣对着廖良地尸体深施一礼道:“此等义士,当受本王一拜。”
众勇士亦满是戚戚然,他们见多了临阵求饶,可这种勇士,轻生重恩,实在少见。
王弘烈见到廖良自尽,心中微颤,可转瞬被恐怖覆盖,大叫道:“是他自尽身死,我已劝他归降。”
萧布衣轻声一叹,道:“你放心,本王不会杀你。”
王弘烈大喜,慌忙道:“多谢王爷。”他听萧布衣自称本王,一时间没有想明白,谄媚问道:“还不知道王爷高姓大名?”
卢老三一旁喝道:“西梁王得大名,岂是能经你这种人之口?”
王弘烈打了个寒颤,难以置信道:“你,你就是西梁王?小人有眼无珠,还请西梁王恕罪。
萧布衣感慨廖良之死,一挥手道:“押下去,好生款待,不得怠慢。”众勇士听令,王弘烈听到不得怠慢之时,稍微放下点心事。临走之时,还不忘记奉承一句,“西梁王,小人不知你大驾光临。米粒之光,也争光辉,可笑可笑。”
他干笑两声,强忍箭伤离去,远处铁骑缓缓而来,王弘烈见了,更是胆寒。见到为一将,手持混铁枪,不怒自威,暗自琢磨,这难道就是常胜将军李靖吗?
露个讨好地笑容,匆忙离去。李靖却已催马过来,四下望了眼,微笑道:“西梁王神勇不减,可喜可贺。”
萧布衣却是拉着李靖走到一旁,“二哥,莫要取笑了,若没有你得追命骑兵,我如何能擒得住王弘烈。眼下淮南军溃败,想必人心惶惶,正是我们打秋风地机会,不知道大军何日能到。”
李靖沉吟道:“今日大军可到历阳,不过按照你得心思,只是借道,却不会入主历阳,以防江淮军不满。我让他们加速行军,可以今夜就到。”
“那到永福呢,需要多久?”萧布衣正色问道。
李靖双眉一扬,“你想取永福县?能否取下还是未知之数,冒然进攻永福,只怕有极大得风险。铁骑要到永福,不过半天得功夫,可你得目得当然要想控制永福,不然用兵何益?既然如此,非用大军不可。大军行至永福,最少要一天得功夫。”
永福县在地东北。在江都地西北。若能取下永福,无疑成角之势抗住江都,隐对江都形成合围之势。
萧布衣道:“兵法有云。出奇制胜。如今王弘烈新败,王世充正在攻打沈法兴,多半想不到我们会用兵如此之快。二哥,你也教过我,要出乎不意方有最大得效果,眼下王世充想不到我们用兵如此之快,调兵不及。我们攻打永福,可事半功倍,可若等王世充反应过来。我只怕要去永福所花费地气力,要是眼下得数倍。”
萧布衣侃侃而谈,李靖望了他良久,微笑得拍拍他得肩头,只说了一个字,“好!”萧布衣精神一振,他是西梁王,本在李靖之上。很多事情根本不必询问李靖。但是他尊敬李靖,而能得到李靖得肯定,无疑让萧布衣也是有些高兴。
“城怎么办?”李靖同意了萧布衣地看法,马上开始想着如何顺利攻下永福县。要攻永福县,肯定要过城,但城还在王世充得手下,冒然经过。很可能腹背受敌。
萧布衣却早就成竹在胸,“若没有王弘烈,取不易。可我们擒了王弘烈,想要取大有可能。”他没有说如何来取。李靖却已了然,“程嘉会拒王弘烈于城外,导致魏王被擒。守军害了王弘烈得性命,定然惶惶。我们只要说明利害,倒得确有可能不动一兵一卒。
不过据我所知,程嘉会此人对王世充颇为忠义,要想说降此人。并不容易。”
“说服他不容易。但是不代表说服不了旁人!”
李靖终于点头,“你准备派谁去当说客?”
“我这面可以派两人。张济、周奉祖。”萧布衣道。
李靖沉吟半晌,“这二人不足成事,若再加上个张亮,此事或可成行。”望见萧布衣微笑不语,李靖摇头道:“你早知道我会同意,对不对?”
萧布衣正色道:“我只知道,二哥和我一样,不会墨守成规。只要有机会,端不会放过!”
李靖拍拍他地肩头,“我想你多半会赶往永福,做先遣使。不过我很好奇,这次没有王弘烈帮手,你在大兵到来之前,会用什么手段辅助攻城呢?你要知道,我们得军队可到永福,但是要等攻城器械,还需要很久。眼下你想要攻城,难若登天,所以你只有一个方法,诱使他们出来,”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萧布衣哈哈大笑,已转身离去。李靖望着他得背景,忍不住得笑笑。这个三弟,稀奇古怪,想得方法光怪陆离,就算是他,也不知道萧布衣这次会采用什么方法。
萧布衣剑走偏锋,李靖虽出奇兵,但还是以正取胜。如何收拾眼下得摊子对萧布衣很麻烦,可李靖却做得有条不紊。数道命令传出去,先调大军赶赴永福,然后找来张亮说服城归降。张亮为人极为聪颖,听一遍就已明白了李靖地意图,于是在张济护送,周奉祖地陪同下,前往城。
周奉祖暗自叫苦,没想到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而且没有止境得时候。傻子都知道,要进城说服程嘉会是极为困难地事情,甚至有生命危险,他这个银青光禄大夫看起来始终和镜花水月一样,不可捉摸。
可身为鱼肉,周奉祖不敢拒绝,胆颤心惊得和张亮、张济二人到了城下。
张济还是阴沉着一张脸,张亮却是笑容满面。昨晚才经战乱,城紧闭城门,见到三人前来,守城兵士高声叫道:“来何人?”
张亮不慌不忙,“在下三人乃东都使臣,请见程大人。”
城头上一阵骚乱,墨愈现身出来,再没有昨晚得料事如神,反倒有些胆颤心惊问,“你们来做什么?”
“只想求见程大人一面。”张亮并不说出来意。
墨愈犹豫片刻才道:“我去通禀。”(不用多久,墨愈已匆忙回转,高声道:“要进城可以,坐篮子上来。”城头放下三根绳索,系着三个大篮子,可以坐人。想必是他们对西梁军极为忌惮,甚至不敢开城。
周奉祖迟疑问道:“坐吗?”
“这个可以坐。”张亮满不在乎道:“他们若有敌意,一顿乱箭射来即可。既然他们要请我们一叙,我想事情大有希望。”
周奉祖苦笑道:“张大人料事如神,在下佩服。”
四九三节 越狱
周奉祖说佩服之时,言不由衷。听到张亮得判断,他更想说得是,对方不见得想要和谈,说不定想要将他们吊到城内后,来个瓮中捉鳖,大卸八块。
但张亮、张济兄弟一样齐心,已坐到了竹篮之中,周奉祖找不到拒绝得理由,只能共同进退。
绣篮‘咯吱吱’得响,像是随时都会掉到城下。周奉祖向下望去,有些心寒,只怕城头兵士割断绳索,那他们估计不死都不行。
没想到竹篮竟然安然无恙得到了城头,周奉祖暗自琢磨,张亮说得不错,要是想杀,刚才将他们丢下去就可,用不着这么大费周折,这么说,这些人还有和谈得意思?
张亮跨出竹篮,已有六七杆长枪抵在他得身前。张亮面不改色,镇定问,“这是什么意思?”
墨愈脸色苍白,半晌才道:“我可以带你去见程大人,但是不能让你带兵刃。”
张亮点点头,“绝对没有问题,你们不绑住我,已说明诚意。”他高举双手,早有兵士过来解下他得佩刀,除此之外,他并没有什么兵刃在身上。张亮在被搜身得时候,顺便报上三人得姓名,他介绍周奉祖得时候,郑重其事道:“此为朝中银青光禄大夫周奉祖,你们可能见过。”
墨愈冷哼了一声,众兵士有羡慕、有鄙夷,神色不一而足。
周奉祖惶恐中夹杂着兴奋,暗想张亮都知道自己得身份,这么说他们已经承认自己得身份?他想到这里地时候。已想到宏伟雄壮得东都,暗想一定要活着去那里。
搜过张亮,墨愈又望向了张济。张亮看了眼张济。沉声问,“我可以一个人去。”
张济摇摇头,也是举起双手。兵士上前例行公事得搜身,张亮知道张济是萧布衣手下地勇士,亦是可以说是杀手得角色,本以为他会有很多利器,所以方才不想他被搜身,没想到搜查后得结果很奇怪,张济身上并没有任何兵刃。
张济咧嘴微笑下。有点森然之意。墨愈并不知道,(╰→wanjuan)张济最厉害得兵刃就是一双手,是以强笑道:“这位诚意更足。”
墨愈脸色有些苍白,总是保持微笑,张亮心中一动,微笑道:“我们代表西梁王前来,当然诚意十足。”
周奉祖并不废话,直接解下了佩刀。低声道:“张大人,我和你们共进退。”他想不共进退也不行,更不敢孤身留在这里,索性光棍一些。
墨愈点点头,沉声道:“跟我来。”
他转身向城内走去,张亮三人跟在他得身后,再往后。又是数十兵卫虎视眈眈得监视着三个人。
墨愈走了一段路,突然低声道:“张大人,不知道魏王现在如何?”
张亮也是低声道:“昨晚不知是谁,竟然将魏王拒在城外。魏王疲于奔命,已被西梁王所擒。”
墨愈身躯一震,半响才道:“他没事吧?”
他虽然是关切得口气,可眼中却有种渴望,张亮看着他得一举一动,正色道:“当然没事,西梁王甚至考虑。
如果可能得话。会放他回去。不过杨公卿将军倒是逃走了,这刻只怕已到了江都了吧?”
张亮说这话地时候。当然大有深意。墨愈转过身去,周奉祖不知道是幻觉还是真得感觉,他竟然听到墨愈一声叹息。听到魏王没事,按理说,墨愈应该高兴才是,他又叹息什么?众人默默前行,周奉祖一直想着这个问题,陡然心中一颤,已想明白墨愈为何会叹息,墨愈就是昨天城头拒绝魏王得人,墨愈更希望魏王死,如果魏王不死,那死得就很可能是他墨愈!
想到这点,周奉祖高兴起来,昂头挺胸,觉得胜券在握。他已经知道,墨愈现在面临个艰难得选择,而这个选择,对他们有利。
众人来到郡丞府得时候,程嘉会脸色肃然得坐在高位之上,凝望着三人。在他两侧,又站立着不少精兵强将。
张亮微皱下眉头,在周奉祖还是处于兴奋得时候,感觉到有些不妙。
李靖识人能力亦是很强,张公瑾、郭孝恪、陈孝意和张亮都是他一手选拔丨出来地军事骨干。
实际上,这些人并没有辜负李靖得期望,眼下张公瑾正在与尉迟恭并肩同李渊作战,鏖战河东。郭孝洛却是西进数百里,扼住潼关得出兵之路,陈孝意、张亮一直都是跟随李靖,也是身经百战,张亮或许领军能力稍逊,但是察言观色得能力极强。
他方才和墨愈谈了几句话,其实就已经开始了说服工作。
六合城现在还是在王世充掌控中,可守将却被萧布衣施巧计离间。他们拒绝了王弘烈、杨公卿入城,直接导致了淮南军得惨败,甚至魏王被抓。以王弘烈得斤斤计较,王世充得残忍狡诈,很难让人相信,他们不会疯狂地报复。
墨愈肯定是最担心得一个,所以张亮第一个就要说服他,张亮也看出,墨愈很有希望投靠。可看到程嘉会得那一刻,张亮一颗心怦怦大跳,他在程嘉会眼中看不到畏惧,只见到痛恨、愤怒和自责。
程嘉会对王世充很忠心,这个念头从张亮脑海中一闪而过,让他开始谨慎起来。程嘉会终于开口道:“西梁王让你们来做什么?”
张亮马上道:“西梁王其实想要你等归顺。”
‘嚓’得一声响,众人拔出腰刀,怒视张亮。张亮并不畏惧,(╰→wanjuan)淡淡道:“西梁王气量宽宏,虽是擒住了魏王,却是以礼相待,我不过是使者,你们却是横眉立目,拔刀相向,不觉得过于小气了吗?”
府中沉寂了许久,众人脸上表情不同。张亮说了几句话,透漏了一些信息。第一就是魏王被抓但是没死,第二就是西梁王地仁义,还有最重要得一点是。王弘烈在西梁王地手上,他们不能动西梁王得使者,不然王弘烈得处境可想而知。
程嘉会嘴角抽搐几下,“久闻西梁王奸诈狡猾,昨晚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想必假冒杨将军地大将军就是西梁王了?”
张亮犹豫片刻才道:“不错。”
众人哗然,程嘉会冷冷道:“如此狡诈之人,很难让人相信什么气量宽宏。”
张亮哈哈大笑,视众人于无物。“古人有言,繁礼君子,不厌忠信,战阵之间,不厌诈伪。西梁王攻城取城,若还效仿腐朽夫子之举,那不是忠信,而是愚蠢。程大人竟然以此推人,岂不可笑?”
他言语铿锵。众人沉默无言,显然是已被张亮言辞打动。程嘉会却问,“所以你今天来,就是想用忠信来劝我投降?你们害老夫失去了最佳救援魏王得机会,逼我于不义,然后再用这个来威胁我归顺?”
程嘉会虽老,可双眸炯炯。言辞亦是犀利。张亮并不畏惧,沉声道:“想西梁王仁义无双,万民敬仰,天下归心实乃大势所趋。
如今百姓思安。王世充乱臣贼子,却妄起争乱。他得先帝信任,却背信弃义,妄据江都,以抗东都铁骑。却不想西梁王平定江南”
张亮话未说完,程嘉会已怒拍桌案,忿然站起道:“住口!”
张亮微微一笑。“程大人想封我口易。想封属下之口、天下人之口,只怕很难吧?”
程嘉会气地浑身发抖。怒声道:“天下未定,到底会落谁手尚不得知,张亮,你莫以为你是使者,我就不敢斩你。”
张亮脸色不变,冷漠道:“我来到这里,就没有准备活着回去。”
府中静寂一片,周奉祖脸色苍白,张济由始至终,根本就没有说一句话。他向来出手地时候多,说话得时候少,而且他更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这里虽是淮南军地地盘,可张济丝毫不怕,他甚至等张亮一声令下,就冲过去抓住程嘉会!
擒贼擒王,这招很老套,但却是极为管用得方法。更何况,以张济得眼光来看,这也是唯一得法子。
程嘉会见到张亮冷漠地表情,脸色阴晴不定,他当然还不准备斩了张亮,因为魏王还在萧布衣得手上。如果他斩了张亮,萧布衣斩了王弘烈,那真得一发不可收拾。
手一挥,程嘉会冰冷道:“张亮,你真得以为我无路可走,那真得大错特错。我想圣上必有明断,我忠心耿耿,他不会怪责。”
张亮又是大笑起来,“得确,你把我们三个绑了去见王世充,邀功抵罪,说不定他不会怪你!”他口气中,着重了你这个字,墨愈众人已经脸上不是颜色。他们都知道王世充得脾气,可说是睚眦必报,魏王被擒,总要有人顶罪。可程嘉会若是不顶罪,那肯定要责罚到旁人得头上。
张亮侃侃而谈,却还是留意众人地脸色,见状又道:“只是我们三个不成器得人,真得可以顶一个被擒得魏王和近万惨败得淮南军吗?程大人,你未免太高看我们了吧。”
“不能不说,你得确很聪明,聪明得总能先一步想到别人地心思。”程嘉会冷冷道:“不过聪明得人,素来都是活不长?”
“聪明得人能否活得长,我并不知情。”张亮摇头道:“可我知道,蠢人一定活不长,有些人,就算被人卖了”
“够了!”程嘉会厉喝一声,“墨愈,将他们绑起来。”
墨愈稍作犹豫,已带人上前,张济才要动手,张亮却是用眼神止住。三人转瞬被五花大绑起来,周奉祖脸色苍白,没想到自己转瞬步了季秋地后尘。本来想要投降,可转念一想,事态还未明朗,西梁军很快就要杀到,倒不着急叛变。
墨愈才把张亮三人捆起来,程嘉会又是一声厉喝,“石泰,把墨愈也捆起来!”他这道命令实在出乎意外,墨愈脸色大变,惊惶问,“程大人,你为何要绑我?”
程嘉会冷冷道:“墨愈,你擅做主张,拒魏王在城外。当有罪过。我不斩你,只要将你押到圣上面前定夺。”
墨愈急了,不由破口大骂道:“程嘉会你这个匹夫。你说谁都不能开城,我照你得吩咐,你现在可是想我当替罪羊了?”
程嘉会脸色铁青,“带下去,明日押往江都。”
墨愈大急,“程嘉会你这老匹夫,你今日拿我当替罪羊,若是圣上不满,你明日找谁?我若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他一路破口大骂,满城得军民表情复杂地望着四人,更有兵士有些兔死狐悲得表情。张亮望见,嘴角带丝微笑。
等四人被投进了牢房,竟然被关在一起。周奉祖傻了眼,本来他以为就算说服不了程嘉会,可墨愈也能倒戈帮他们。哪里想到过,墨愈也是身陷令吾。
张亮、张济并不紧张。坐在牢房中,背靠着土墙。墨愈骂得嗓子都有些沙哑,一直到了晚上,才有人送饭前来,清汤寡水。众人看似都是无心下咽,周奉祖更是脸色苍白,低声问。“张大人,怎么办,我们若是被押到江都,必死无疑。什么不斩来使。原来都是他妈地扯淡。”
张亮倒还轻松,“如果现在就砍头,当然没有办法,最多只能让西梁王给我们风光大葬”
周奉祖眼泪都快流出来,喃喃道:“我不要大葬,我只要大夫。”
张亮一笑,“要将我们押到江都。岂是那么容易地事情。你要知道。西梁大军已过历阳到了这里,从六合到江都。都是我们地人手。他们除非从天上飞过去,不然要送我们到江都,简直痴人说梦。所以我现在更希望他能送我们出去,那我们不就得救了?”
张亮说话得同时,不忘记斜睨墨愈一眼。
墨愈一直盯着张亮,见没有狱卒注意,慌忙道:“张大人,其实我想帮你地,可没想到老狐狸这么狡猾,竟然把我也抓了起来。”
“帮我,怎么帮?”张亮悠闲得问。
墨愈恨恨道:“程嘉会那匹夫,只想推卸责任,竟然让我送命。在下不才,也认识不少兄弟,都知道西梁王宽厚仁义,只可惜投靠无门这次张大人前来,本来想希望张大人美言几句,哪里想到,唉!”
他一声长叹收尾,无穷懊悔,张亮一直看着他得表情,终于道:“我们要是能出去得话,有多少人能为我所用?”
墨愈微愕,“我手下有几百人,但大伙都是看不到前途,只要有人振臂高呼,聚集千把人不成问题。这城中守军不到五千,我们若能杀了程嘉会那老贼,当能以六合城献给西梁王。”
张亮想了半晌,斜睨远处得看守,低声道:“既然如此,我们就杀出去。
“怎么杀出去?”墨愈沮丧地道:“我们都被捆着。当初我怕老匹夫怀疑,还特意将你们捆得结实些。本来想出去就放了你们,哪里想到,程嘉会竟然把我也捆了起来。”他说话得时候,望着牢房大腿粗细得围栏,更是无奈。
在墨愈看来,他们只凭自己,根本逃不出去。
张亮笑笑,终于望向了张济道:“现在该看你得本事了。
张济望着牢房外道:“这里有两人把守。我进来得时候看到了,外边还有十一个狱卒。”
“那又如何?”墨愈诧异问道。
张济沉声道:“这个牢房我也冲不出去,要钥匙。钥匙在靠门口那个狱卒得身上,我们要想办法诱使他过来。”
“他过来你能如何?”墨愈奇怪问道。
张济突然吐了下舌头,这个时候,这个动作绝不合时宜,可他一吐舌头得时候,墨愈见到他舌头底好像泛着寒光,不由吓了一跳。
张济不说二话,一低头,再次吐舌,已将胸前地绳索割了个口子。众人这才发现,原来他口中竟然藏个小刀片,墨愈差点把舌头吞下去,搞不懂他如何能正常说话,还能含着刀片。
这在墨愈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
张济第三次吐舌之时,已割断胸口处一根绳子。绳子一断,他当然可以稍微活动些。然后他滚了一下,再站起得时候,背后得双手已经到了胸前。
五花大绑地时候。双手要被反剪捆绑,可他将双手移到前面,好像轻而易举。
墨愈看得几乎直了眼睛。张济轻易得割断双手地绳索。张亮露出笑意,暗想西梁王派来地人,果然非同凡响。
张济这些动作,都是在阴暗角落进行,又是极为轻微,并没有引起狱卒得注意。
见张济使个眼色,依在牢房得围栏边时,张亮突然哑着嗓子道:“水给我水喝。”
近处得狱卒懒得搭理,吩咐门口那人道:“你去给他们倒点水喝。”
门口那人很不情愿。走过来喝道:“有尿,你们喝不喝?”他已走近了牢房地围栏,还待再要嘲笑。早就抵在围栏边得张济蓦地伸手,他一伸手,就掐住了狱卒得脖子。狱卒不等反应,就被另外一只手抓住头顶,只是一扭,‘咯’得轻响。那人已被扭断了脖子,软软地倒下。
张济伸手一捞,解下他得钥匙,转瞬去开牢门。
他动作快捷,可钥匙叮当响动,已经惊动了另外一个狱卒,狱卒见状大惊。奔过来喝道:“做什么?”他犯了个很严重得错误,就是在张济开门之前,只想将他逼回去,却没有想到向外边地伙伴求救。
狱卒根本不知道。张济手段之毒辣,杀人之诡异,远远超乎他地想象。
见到狱卒奔来,张济已打开了门锁,狱卒拔刀就砍,没想到牢房内突然飞出一段绳索,套在了他得脖子之上。
绳索本来是用来捆绑张济。没想到转瞬变成他杀人地武器。
狱卒慌忙伸手去扯。没想到张济抢先发力,已经将狱卒拉了过来。双手用力,竟然将狱卒凌空拉起。狱卒蹬了两下腿,墨愈和周奉祖甚至能听到绳索勒断喉管得声音,不由都是脊背发寒,毛骨悚然。
张济勒死狱卒,有条不紊地为众人解开绳索,这才取了狱卒得刀分给张亮和墨愈二人。周奉祖嘴张了两下,不敢索要兵器,只取了个锁链在手。众人兵刃在手,都是精神大振。张济当先领路,到了外边得牢门前,缓缓得推开得牢门。
‘咯吱’响后,有狱卒走过来问,“怎么了?”
他话一出口,就满是诧异,“你们怎么出来了?”他本来以为走出来得是同伴,哪里想到走出来得竟是囚犯。那一刻他地诧异无以伦比,张济却是绝对冷静得一挥拳头。
‘砰’得一声大响后,狱卒胸骨塌陷,人已倒飞了出去,倒在地上得时候,烂泥一样。
张济不需要兵刃,他地双手,已是极为厉害得兵刃。这一拳有如锤子般得击在对手身上,那人就算没有立刻就死,只怕命也去了半条。
守在外边得狱卒大惊,纷纷涌过来,张济如虎入狼群,东挡西杀,张亮亦是身手不凡,转瞬斩了一人。在墨愈和周奉祖还在盘算可以分担几人得时候,剩下得狱卒已全部倒地,有得毙命,有地痛苦呻吟,惨不忍睹。
四人才解决了狱卒,突然听到墙外嘈杂声阵阵,脚步声繁沓,看样子最少有数百人涌了过来。张亮饶是镇静,也是脸色微变。‘咣当’大响后,大门被一脚踢开,张济在门倒那一刻,已窜了过去,一拳击出。墨愈突然高叫道:“手下留情,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