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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瞳!”
泉礼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兵器一抽,看模样便知是被火瞳气得不轻。
火瞳挖了挖耳朵,似乎听见了泉礼咬碎牙齿的声音,他站直身子,歪着头朝泉礼微微一笑。
他打了个响指,指尖亮起一簇火红色的火焰,完全不把泉礼周身散发的杀气放在眼里。
“何必动怒呢?我又没说你查不出来!御向晚都已经把盛雪凡送到了苍羽派,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瞬间,泉礼的脸色比乌云还要黑沉,“苍羽派都没下逐客令,你有什么资格撵我离开?”
“因为苍羽派里有我的好朋友啊!”
火瞳对他呲着一口白牙,手指轻捻间,熄灭了那簇火红色的火焰。
泉礼被这句话弄得哑口无言,隐忍怒气的同时懊悔自己太不稳重。
封老叫他来是在为了暗中帮助盛雪凡坐上苍羽派掌门之位,他实在不该为了一时之气现身于人前。
现在不仅没法继续待在盛雪凡身边,还受了一肚子的窝囊气。
图长老和花长老不喜泉礼,他们很想让他快些离开,便说道:“泉礼,这件事真的是个误会!我们没有不让凡儿归派,你不必多心,凡儿是苍羽派人,我们不会亏待她的。”
虽然图长老做出了保证,他对这句话却是非常怀疑,可是他身为晚辈也不好反驳什么。
图长老这句话撵人的意思明显,泉礼没有办法继续名正言顺的待在苍羽派,只好看着盛雪凡嘱咐道:“师妹,如果你在这里待的不顺心,随时都可以回来。记得有委屈千万要和我们说!师傅一定会给你做主的!”
“嗯。”盛雪凡眼角带泪,可怜兮兮地点头,“大师兄,回去跟师傅说我在这里很好。”
这话一听就很违心,泉礼脸色沉了沉,转头又看了眼图长老和花长老,大步走出苍羽派。
“来人,带凡儿回去休息。”
图长老给盛雪凡一个台阶下,谁都没再提方才的事情。
盛雪凡丢尽颜面,倒是没闹得太过分,她擦掉眼角的泪花,安静地跟在那弟子身后走回房间。
盛雪凡走后,花长老才觉得顺心些,捋了捋花白的胡子,拍着火瞳的肩膀笑道:“小伙子,跟我说说,你的那位朋友是谁啊?”
火瞳拂开花长老的手,睐着他,哼了声,“你这个老头子,三年前在混沌之墟的时候不就猜到了?要不然为何总要靠我那么近?”
花长老摸了摸鼻子,哈哈大笑,“小伙子不愧是凤栖的心腹,果然有够聪明!可惜你不知道我为何要靠你那么近,我今日就告诉你,你知不知道,当时你身上有那个丫头身上的香味…”
火瞳皱眉,仔细回想。
那几日他和楼溪月见得面次数多些,反而沾染了楼溪月身上的味道。想来若非是熟悉楼溪月之人,单凭这味道,也不能判断出楼溪月就在上邪殿吧?
看得出花长老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呐!
火瞳注视着花长老,又在心底想,以花长老如今的仙姿,应该很快就可以修炼仙骨了吧?
接收到火瞳讳莫如深的目光,花长老不自觉向后退,捋着胡子干笑道:“我脸上有花吗?还是你觉得我比年轻时更英俊?怎么这样看着我?”
深邃的眸色愈发幽深,火瞳明白,花长老这是在转移话题。
“咦?对了。”花长老像是想到什么,突然道:“你来见老朋友,那么,凤栖来了吗?”
火瞳刚要回答,却听见绣楼里传出了一道不悦的女声,以及一道低笑的男声。
“凤栖,我何时允许你进来了?你和火瞳都给我滚出去!”
绣楼内,楼溪月错手打碎了铜镜,手腕一转,以法力凝聚起那些铜镜的碎片。
碎片在法力的支撑下悉数向凤栖飞去,凤栖微微后退一步,险些划花了那张愈发隽秀俊美的面庞。
第四十二章 作为本尊的人
碎片蕴含着不小的威力,直面攻击凤栖落空后,又转了个弯继续向他袭来。
凤栖侧身而立,唇瓣微勾,轻抬起掌心,便有一团白色的光雾从掌心里缓缓溢出。
这团光雾把碎片拢在其中,使得悬浮在半空的碎片被光雾定住,瞬间失去了攻击力。
楼溪月撤手,挑眉看向一派悠然的凤栖。
凤栖扬起唇角,手掌一挥,那些碎片便随着光雾消散,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楼溪月睇着他,懒懒地抱着双臂,唇角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凤栖,这里不是上邪殿。我有权利让你滚出去,你怎么还不走?”
凤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眸内似有温柔的光芒点缀。
他抬指落在唇边,轻声说道:“即便这里是苍羽派,你也没有权利对本尊说滚这个字。”
“哦?”瞳孔里的笑意愈发深幽,楼溪月不无戏谑地开口:“凤大尊主,你我之间的一年之约早已解除。我以苍羽派掌门的身份让你滚,还不应该了?”
凤栖低声一笑,指尖下移,落在微皱的衣襟上,轻掸了掸,慢条斯理地回应,“楼溪月,一年之约虽已解除,但你还是本尊的人。本尊只是答应在一年后把九湘南山还给你,可没说过一年后卸任你右护法的职位。”
楼溪月不由得睁大眼睛,他怎么能这么无耻啊?!
仔细想想,当年还真的没有提过什么时候卸任这个职位,那时她一着急便忘记了,可是凤栖这么精明,难道也不记得?
凤栖明明知道她为什么会留在上邪殿,怎么会一句不提?
“凤栖,你是故意的吧?”
凤栖默认,挑了挑眉,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楼溪月,旧事不必重提。你怎么不问问本尊今日前来的原因?”
问他来的原因?
楼溪月嗤了一声,她一点也不想知道。
凤栖将楼溪月的表情看在眼里,不甚在意地勾唇笑道:“罢了,既然你不想问,本尊与火瞳这就离开。不过,作为本尊的人,本尊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小心那个姓盛的女人!”
这还用他说?
是个人就知道盛雪凡那个女人不好对付!
单凭这三年她把封老哄得眉开眼笑就可以得知,盛雪凡绝对是那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虚伪女人。
凤栖转身欲走,却听楼溪月在此时说:“等等。”
凤栖哂然一笑,转过身来,看向楼溪月的目光无比清澈。
“关于苍羽派内奸一事我查了三年,三年下来我只查出一点皮毛,由此我十分怀疑是你在背后捣鬼。今日我要你给我一句痛快话,凤栖,这三年你是否相助过那名内奸?”
清澈的眸底快速划过一抹异色,凤栖大大方方地承认,“相助过,也是本尊隐藏了他的身份。”
“凤栖,你这是打算和我过不去?”楼溪月紧紧地盯着他,嘴角勾起一分冷笑。
凤栖停顿了下,缓慢地开口:“本尊和你不是向来如此吗?”
楼溪月哑然,对于凤栖这番话,她竟无言以对!不得不说,凤栖说的字字是真。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蓦地,凤栖打破了宁静的氛围,主动出声询问。
楼溪月静默了片刻,揉着额角,低声道:“你今日为何要来苍羽派?”
凤栖满意一笑,看吧,又绕回这个话题了。
他就知道楼溪月会问的。
“念在你与本尊相识几年的情分上,本尊想来免费送你一个消息。”
“说!”
“盛雪凡已经与那名想要暗害你的内奸联手了。”
“然后?”
“没有了。”
楼溪月皱眉,“不能再送一个消息?”
“可以。”凤栖点头,“条件是再把九湘南山借给本尊一年。”
楼溪月斜着眼睛看他,这件事都过去那么久了,他怎么还惦记着九湘南山?
当初她回来后,因为九湘南山的事情没少被那几名长老轮番教训,要不是苍羽派需要她主持大局,图长老真的能把她关进藏龙崖。
所以,以后谁也别想打九湘南山的主意!她再也不外借了!
凤栖看出了楼溪月的态度,于是没有再提这茬。
“你是怎么来的?”突然,楼溪月转头看向凤栖,话中似乎多了一丝深意。
“跳窗户。”
“喔。”楼溪月点了点头,对他一伸手,沉稳开口:“好走不送,你可以跳出去了。”
得了消息便要下逐客令?
凤栖无奈一笑,楼溪月,你真的很现实啊!
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是不招男孩子喜欢的。
不过,本尊已经不是男孩子了。
“楼溪月。”
临走前,凤栖站在窗口回望着她。
“说。”
“没什么。”
话落,那抹白色的身影在窗前消失。凤栖站在绣楼之外,言笑晏晏地抬步走到火瞳身边。
看着凤栖站在绣楼下面的身影,楼溪月握紧手心,抿起嘴角,忍着怒火没有发作。
“尊主。”
火瞳见凤栖出来,便不再与花长老调侃,规规矩矩地站在凤栖身后。
“回上邪殿。”
清澈的眸光扫了眼图长老和花长老,凤栖镇定地负手而立,随后召唤出一头身披金黄色羽毛的灵兽,却令图长老和花长老纷纷惊诧起来。
两位长老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头灵兽大如孔雀,华贵明亮,浮于上方,足有几十尺长的毛羽飘于一碧如洗的长空。
凤栖飞身立在那头灵兽上,与站在窗前的楼溪月目光对视,然后离开了苍羽派。
火瞳召唤出自己的蓑羽鹤,他看到两位长老呆滞的目光,得意地甩着红色的发尾,跟在凤栖身后离开。
待凤栖和火瞳走后,图长老方能回神。
他推了下仍处于震惊中的花长老,张了张嘴,“花长老,你可认得那是什么灵兽?”
花长老揉了揉眼睛,想了半天,斟酌着开口:“好像是凤凰一类的灵兽。听说这种灵兽世上仅有一头,莫非这头灵兽被凤栖收服了?”
“依我看,这头灵兽已经臣服于凤栖,只是它属于哪类灵兽,还需…”
话没说完,图长老抬起眼睛,却看到双臂环胸,倚着窗口沉思的楼溪月。
楼溪月敛下眸子,眉头不自觉地蹙起,回想起方才那只灵兽,在心底大胆做出猜测。
她在想,那头金色的灵兽应该就是传说中发于南海而飞于北海,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的鵷鶵。
鵷鶵身为五凤之一,为凤凰中最为稀有的一种灵兽。五凤分别是朱雀、青鸾、鹓鶵、鸿鹄和鸑鷟,如果凤栖是鹓鶵的主人,那么他的法力一定不低于仙界的上仙!
脑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楼溪月猛地抬头,怪不得凤栖进来的时候她毫无察觉!
她的结界就连几位长老都破不开,凤栖却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穿透结界自由来去,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凤栖修炼的功法中必有一种与她修炼的功法相通。
这种功法乃是一种修仙的功法,如果她猜得不错的话,应该是凤栖与那名内奸做了什么交易。
凤栖助他隐藏蛰伏,他予凤栖修仙功法。
所以,凤栖今日前来的目的是为了见那名内奸,而不是为了给她消息。
不过,凤栖的消息对她来说也大有用处。
盛雪凡与那名内奸已经开始联手了对吧?
哼!从凤栖嘴里套不出话,她就不信,在盛雪凡身上还找不到一点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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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是傻墨在网文界的挚友灰萌萌的生日,在这里祝二货萌生日快乐,你在我心里年年十八岁,二货萌,我要对你表白,我爱你。
第四十三章 以此为始,可以看到本尊的心
只是,还有一点楼溪月没想明白。
关于苍羽派内奸的事,他们没有向外透露过只字片语。盛雪凡在御灵仙宗生活了三年,怎么会知道苍羽派里出现了内奸?
楼溪月一手扶额,眉头紧蹙,觉得凤栖的那句话大有深意,但一时半会儿却参悟不透。
不过,楼溪月很清楚的认识到,盛雪凡与那名内奸合作无非就是想要苍羽派掌门人的位置。
如果盛雪凡不在暗地里搞这些小动作,掌门人的位置她可以拱手相让。
然而盛雪凡已经与那名内奸合作,若是她在此时让出掌门之位,苍羽派很可能会在盛雪凡的带领下走向覆灭。
楼溪月关上窗户,抬步走到桌边坐下,拎起天青色的茶壶,一手执起茶杯,压低壶嘴,倒满了一杯茶。
楼溪月端起茶杯,拿在手中轻轻晃荡,绿色的茶水随着她的动作轻漾,宛若泛起一层碧波。
疑惑浮上心头,她轻呷了一口清茶,然后放下茶杯,负手站在桌前。
楼溪月低头望着那杯漾着涟漪的茶水,水中倒映出那一深再深的眸色。
今日她听曦然说了盛雪凡在苍羽派门口闹得那些滑稽事,按理说盛雪凡应该在几位长老面前十分乖巧柔顺才对,怎么回来后却是这般无理取闹?
莫非她的乖巧柔顺只装给御向晚一人看,待御向晚一走,她就装不下去了?
楼溪月突然想到了御向晚,勾起漂亮的樱唇,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
她睇了眼那杯茶,握住茶杯,一口将茶水喝尽。
这时,门外传来沐曦然的敲门声,打断了楼溪月正在整理的思绪。
“进来。”楼溪月以指叩敲桌面,神色恢复了正常。
沐曦然站在门口,垂首而立,低声道:“主子,盛雪凡已经安顿好了。她现在刚刚歇下,您打算什么时候去看她?”
看她?
楼溪月挑起眉头,今日盛雪凡归派,她身为掌门理应前去迎接或看望,要不是凤栖突然出现,她也不至于把这事儿给忘了!
“现在去。”
“啊?”沐曦然微愣,有些迟疑地道:“主子,她刚刚才睡下,您真打算现在就去?”
“不行吗?”楼溪月轻轻地哼了一声。
盛雪凡都开始和内奸联手对付她了,她怎么能不小小地借机报复一下?
“…行。”
沐曦然硬着头皮点头,却是在心里想,主子这样扰人清梦会不会太不地道了?
楼溪月瞥了沐曦然一眼,绕过她,步履轻缓地走下绣楼,往盛雪凡居住的房间走去。
沐曦然连忙跟上,直觉告诉她,女人间的战争,即将开始了…
——
鹓鶵之上的凤栖迎风而立,凉风吹起他的衣衫,令他看起来少了些妖冶之色,多了几分谪仙之姿。
隽秀俊美的面容拢起薄雾,凤栖一手端于身前,一手垂在身侧,远眺湛蓝的天色,清澈眸子里浮起一抹令人难解的深沉。
“尊主,您…在想什么?”
路上过于无聊,向来多话的火瞳不甘心寂寞,在瞧见凤栖脸上不常出现的神色后,无端产生了一丝好奇。
凤栖看向火瞳,眸底的深沉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犹如深潭的静谧无波。
他缓缓道:“火瞳,本尊决定,即日起取消对他的一切帮助。”
“为什么?”
火瞳诧异,尊主为了楼溪月要与那人毁约吗?
真想知道方才在苍羽派的时候,尊主都和楼溪月都说了什么。
虽说这件事情是苍羽派的内务,与他们上邪殿没有半分关系,但是他觉得,与楼溪月作对真的很有趣!
火瞳撇了撇嘴,一瞅尊主这模样就知道他又偏心楼溪月了。
凤栖斜睨了火瞳一眼,凉声道:“本尊想取消便取消,难道还需要理由?”
火瞳讪笑一声,急忙摆手,红色瞳孔里满是讨好的笑意,“是火瞳多嘴了,尊主,您别放在心上!只不过…没有您的牵制,楼溪月应该很快就能知道他是谁吧?”
“嗯。”凤栖清淡地应了一声,隽秀的容色瞬间变得讳莫如深。
没有他的帮助,那人的确支撑不了多久!
他曾经答应相帮,是因为那人拿出的条件诱人,当时的他很喜欢与楼溪月作对,可是现在不同往日,要是他再继续相帮,说不准看了三年的媳妇儿就飞了!
今日,是三年来他和楼溪月的第一次见面。
这三年中,他曾在脑海中勾勒过楼溪月长大后的模样,也曾幻想过,如果再相见,楼溪月会不会对他嫣然一笑,态度一改往常。
可惜结果令他失望了。
楼溪月的脾气没变,性格也没变,对他的态度更甚从前冷淡。
难不成楼溪月在怪他三年没有出现?所以才会是这样的态度?
凤栖摇了摇头,可能她是真没把他的喜欢放在心上吧!
早在她盗取诛神弓的时候,他便对她多了几分留意。当她身负重伤出现在上邪殿时,他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喜欢她,喜欢这个年龄并不大的小姑娘。
他是妖界的王,有六百年修为,三年对他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可自从认识楼溪月开始,他却感觉每一天都很难捱。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煎熬,是这六百年以来从未经历过的情愫。
况且,三年来楼溪月潜心修炼,几乎不问外事,似乎就连法器也勾不起她的兴趣。所以他更不敢去打扰她,只能选在盛雪凡归派的日子来看看她。
他承认,今日前来不光是为了看她,也是为了与那人做场交易。
只是这种事一般都由火瞳接手,他是不想在熬下去,便去见了她。
没想到,不过三年时光,楼溪月竟会出落得这般绝色。当他看到她的那刻,突然破天荒的感觉到了什么是害怕。
害怕,这两个字对他来说是那么陌生。
六百年,他何曾真正怕过?如今却为了一个小姑娘,放弃利益与人毁约。
凤栖浅笑勾唇,利益如何?毁约又如何?
他希望,以此为始,楼溪月可以看到他的心。
第四十四章 溪月戏雪凡
楼溪月和沐曦然来到盛雪凡的绣楼外,见两名弟子站在门口值守,便停下脚步,等待两名弟子上前。
那两名弟子面露讶异,走上前去,方要行礼,却被楼溪月抬手制止。
“不必行礼了,免得再吵醒了雪凡师妹。”
楼溪月的话一出,沐曦然立即狐疑地转头看她。
主子有这么好心?她来这里不是为了吵醒盛雪凡的吗?
两名弟子诧异地放下手,向后退了一步,恭敬地说道:“掌门,护法,你们请。”
楼溪月神秘地笑了笑,双手负在身后,慢悠悠地推开房门,抬步向里面走去。
沐曦然跟着她走到门口,忽然犹豫了一下,自己要不要随主子进去呢?
这要是主子和盛雪凡打起来了,或许她还能再帮主子补上一脚!
思及此,沐曦然抬起脚,走了进去。
轻微的呼吸声从浅蓝色的纱帘后传出,一缕清风吹起薄薄的纱帘,露出盛雪凡那张睡意香甜的面容。
一根嫩白的长指勾挑起浅蓝色纱帘,纱帘后的楼溪月扬起唇畔,屈起一指,立即弹出一道浅黄色的气线。
这道气线乃是上邪殿的经书里记录的一种功法,这种功法可以让熟睡的人沉入一场香艳*的春梦。正所谓相由心生,被打入这道气线的人平日里想了什么,梦中便会出现什么,所以这种功法的名字甚为典雅,名称黄粱一梦。
浅黄色气线飘入盛雪凡体内,盛雪凡动了动眉头,却睡得更为沉静。
梦中,盛雪凡半倚在御向晚怀里。
御向晚神色轻佻地勾起她的下巴,低下头,作势欲对着那两片嫣红的唇瓣吻下去…
晶亮的水眸轻眨,盛雪凡娇羞地推开他,可还未走出一步,便又被御向晚带回了怀抱。
他的怀抱没有温度,宛若九天之上的悠悠白云,身处于幸福中的盛雪凡并没察觉到,这一切,都只是一场虚妄。
盛雪凡靠在御向晚的肩膀上,她半仰起头,有意无意地张开双唇,似乎是想让御向晚继续动作。
可御向晚古怪一笑,唇角飞扬,在盛雪凡满心期待时,突然将她放开,掸着衣袖,缓缓站起。
盛雪凡十分疑惑,赤脚向前,几乎是贴着御向晚的身子,柔柔唤道:“向晚师兄…”
梦境之外,沐曦然被这嗲音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甩了甩手臂,饶有兴味地透过琉璃镜继续观看。
“御向晚”同样不能忍受这种欲拒还迎的语调,她撇了撇嘴,意味深长地看了盛雪凡一眼,手指微动,促使周身景象慢慢发生变化。
盛雪凡目光一沉,左右看了眼,脸上立即浮现起一丝惊恐。
方才的桌椅陈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她上前想要拎起茶壶,却毫无预料的扑了个空。
盛雪凡回过头,当她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陌生美人儿时,当即拢紧上半敞开的衣服,连连后退。
盛雪凡指尖颤抖,缓缓抬手,带着哭音,指着她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楼溪月挑起眉梢,眼底迅速划过一抹清光,抬步渐渐逼近,使得盛雪凡继续后退。
“雪凡师妹,你认得我?”
这应该是她们第一次见面吧!
盛雪凡没有问她是谁,反而问她怎么会在这里…
如此,她便更能断定盛雪凡与那内奸有所勾结!不然,盛雪凡怎么会知道,她是谁。
盛雪凡心下一慌,摇着头开口:“不认得…”
不认得?
她当自己是瞎子吗?!连这么明显的反应都看不到?!
楼溪月嘲讽地勾唇,幽幽笑道:“这样啊…雪凡师妹,我便是苍羽派的现任掌门楼溪月!今日因有要事处理没能赶去迎接师妹,还望师妹勿要见怪!”
盛雪凡紧紧捏着衣袖,几番变化的神色彰显着她此时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她挤出一抹难看的笑,看着楼溪月道:“原来,原来你就是月师姐。苍羽派内务繁忙,师姐鞠躬尽瘁着实辛苦,师妹怎敢再去见怪?只希望师姐不怪罪我眼拙,竟没能在…第一时间认出你来。”
楼溪月轻轻一笑,忽然,周遭再度发生着变化。
盛雪凡慌乱地看着楼溪月在自己眼前消失,顷刻间,她睁开紧闭的双眼,这才意识到方才的那幕不过是在她的梦境之中。
盛雪凡抬眼看去,见楼溪月就站在自己床前!
她噌地一下坐起身,下意识先去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雪凡师妹。”
一道清幽的语调使得盛雪凡瞬间打了一个激灵。
“月…。师姐…”
站在一边的沐曦然拧起眉头,月师姐?难道不应该叫掌门师姐吗?
掌门那两个字呢?让盛雪凡吃了?
楼溪月淡淡笑了笑,漫不经心地睇了她一眼,轻轻说着:“这是我送你的一份见面礼,怎么样,你可还算喜欢?”
盛雪凡立即想到方才在梦中的情景,顿时双颊飘红,羞愧地说不出话来。
“你不喜欢?”
“不是,我…”
“喔,你喜欢就好。”楼溪月戏谑地看着她,根本不容盛雪凡把话说完。
盛雪凡咬了咬唇,还在心底想着反驳的话,就听楼溪月又说:“师妹你的心思,御向晚他知不知道啊?”
“他…”
“应该是不知道吧!师妹,他是御灵仙宗的少主,喜欢他的女人犹如过江之鲫,我建议你尽快告诉他吧,不然他怎么会知道呢?”
“我…”
“如果你不好意思,我可以帮你这个忙,只是…如果他拒绝,我希望师妹不要伤心,毕竟你是个知书达理,楚楚可人的女子。他不喜欢,不代表别人不喜欢。”
“师姐,还是不用…”
“不用?”楼溪月扬唇,她确定,这是最后一次打断盛雪凡说话。
“那是我多心了。师妹,这一路你车马劳累,晚些时候会有人叫你去大堂吃饭,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便不打扰你了。”
“师姐…”
楼溪月刚转身,便听盛雪凡低声唤她。
“嗯?”楼溪月忍不住再一次拦住她的话,“我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处理,师妹想说对我什么?”
“我…”盛雪凡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抿着唇角,摇了摇头,“没有了,师姐也要多加休息,别太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