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年里,盛雪凡尽心尽力照顾封老,还学会了封老传授的御灵秘籍。
封老说过,学会御灵秘籍就可以驾驭高阶的灵兽。
如今,盛雪凡身边已有一头高阶银鬃兽,可谓是羡煞了御灵仙宗内的其他子弟。
因有三年的相伴,所以封老舍不得盛雪凡离开御灵仙宗,但她毕竟是盛少宁的女儿,理应回到苍羽派继承掌门之位。
封老与盛雪凡走出御灵仙宗,他拿出一件泛着红光的法器,笑呵呵地说:“雪凡,你收下这焚音仙绳,它不惧水火,极有韧度。若有日你遇到了磨难,便念出口诀,仙绳会助你脱身。”
“多谢封爷爷。”盛雪凡腼腆地对封老笑了笑,将焚音仙绳放入空间。眸光环扫,像是在寻什么人。
封老注意到盛雪凡的神色,会意地向后身后看了眼,眉头不禁皱起,对旁边的弟子问道:“向晚呢?”
“少主一大早就出去了,弟子也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
“胡闹!”封老的脸色看起来有些难看,沉声说:“这种时候他怎么能不在?赶紧派人把他找回来!”
“是。”那名弟子还没走远,就看见御向晚姿态悠闲地从半空飞身而落。
“少主。”那名弟子对御向晚拱手行礼。
御向晚微微颔首,与那弟子一同走到封老身边。
“向晚!”封老眸色一深,厉声开口:“你回来的正好,雪凡不精通轻功和御剑术,让她一人回去我不放心。你去雇辆马车,今日便由你护送雪凡回去。”
让他送?早知是这样,他就该回来得再晚些。
御向晚撇了撇嘴,不大情愿地说:“师傅,依我看,还是让泉礼师兄去送比较合适!向晚在此希望雪凡师妹一路顺风,我先回去练功了。”
“回来!”
一声呵斥叫住了转身欲走的御向晚,封老目光阴鸷地看着他,冷声道:“哪天都没见过你练功有这么勤快!如果明天你还想出门,今日必须护送雪凡回去!”
闻言,御向晚更为不满,师傅这是在拿他的自由作为威胁!
转念一想,封老到底是他的师傅,只要事情与楼溪月无关,什么要求他都可以接受。
御向晚磨蹭了几步,走到盛雪凡身边,说道:“师妹,走吧。”
一双水眸波光盈盈地盯着他,片刻后,盛雪凡抬袖掩唇,转头对封老柔声道:“封爷爷,还是让向晚师兄留下来练功吧。我自己可以回去的,苍羽派的人已经在路上了,想来走不了多远就能碰到。”
封老摇头,不容置喙地开口:“雪凡,只有这个臭小子亲自送你回去我才能放心!你们快去吧,别耽误了今天的行程。”
盛雪凡放下衣袖,对封老行礼,温柔出声:“封爷爷,一旦有空,雪凡便会回来看您。”
封老满意地笑了笑,目送两人越走越远,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他才道:“泉礼。”
声落,泉礼凭空闪现,低头站在封老身后。
“我让你办的那件事查了三年,到现在还是没有结果?”
泉礼将头垂的更低,无比愧疚地开口:“师傅,前些日子我去了不留山,上邪殿守门的小妖都说没有见她回来过。”
“那,苍羽派呢?”
“苍羽派我也去过了,但是苍羽派的弟子不承认见过上邪殿的右护法。师傅,难道您还在怀疑那名少女是苍羽派的沐曦然?”
封老点了点头,他的确还在怀疑。
这三年来他没有放弃过对那名少女的追查,可那名少女却能将线索全都抹去,让他们遍寻不到一点痕迹。如此看来,这名少女出现在混沌之墟绝对是有预谋的!
现在他有些怕盛雪凡回到苍羽派会被沐曦然和楼溪月欺负,苍羽派里没有他的势力,到时候就算他想护着盛雪凡,也是鞭长莫及。而且苍羽派的那些长老们虽然很欢迎盛雪凡回去,但实际最喜欢的人仍是喜欢楼溪月。
若是他们联起手来欺负盛雪凡,雪凡又怎么会是他们的对手?
早在三年前他就听说楼溪月已经回到了苍羽派,这三年里,楼溪月必然壮阔了不少势力。如果他不帮衬着盛雪凡,她能不能当上掌门都是一说。
雪凡丫头那么善良,要是真让她和楼溪月对拼到底,还不得被受尽楼溪月的欺负?
想到此,封老握了握拳头,侧头对泉礼嘱咐道:“你跟上去看着点,什么时候确定雪凡能够继承掌门之位,什么时候再回来与我禀告。”
“是。”泉礼点头,拱了拱手,飞身去寻御向晚和盛雪凡。
——
春风过处的地方总是带了几分凉意,御向晚先去雇了一辆马车,他放下脚踏,让盛雪凡踩着脚踏坐在车厢内,自己坐在车辕上驾车。
他扬起马鞭,一腿屈起,一腿半伸,靠着车框晃晃悠悠地架起马来。
盛雪凡掀开车帘,眼波柔柔地看着他,轻声细语地开口:“向晚师兄,辛苦你了。”
御向晚摆了摆手,声音冷峻:“雪凡师妹,这辆马车不是很稳,你坐在车厢里小心些。”
他的意思是不让她乱动么?
盛雪凡神情一暗,低声回道:“向晚师兄,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御向晚没有回答,眸光扫向远处,抿起嘴角,专心致志地驾着马车。
马车内,靠着车壁的盛雪凡冷冷一笑。
伸开如葱般白嫩的十指,指尖搭在脚踝上的银色链子,轻拨弄了下,唇边的笑意显得越发幽冷起来。
时间一晃竟然过了三年,这三年里,她经常会主动去找御向晚,透过御向晚的态度,她能看出他的心里藏了一个女人。
其实她不在意这个女人是谁,因为终有一日,她会亲自找到这个女人。
也终有一日,她会如愿嫁给御向晚,成为他的女人。
睫毛轻眨,盛雪凡阖上双眸,遮住眸底迅速划过的那抹异色。
或许只有封老才能看出,早在她与御向晚相见的第一面起,她便喜欢上了这样的血性少年!
三年来,御向晚变得愈发品貌双绝、器宇不凡。如果只有苍羽派的掌门才能与他相守,那么,她一定会从楼溪月手中夺回那个应该属于她的位置!
她要抢回御向晚的心,她要让御向晚完完全全属于她一个人!
“呵呵…”含着冷意的低笑溢出唇瓣,盛雪凡突然睁开双眼,霎时,盈盈水眸里涌起浓浓阴狠之意。
陡然间,握紧十指,她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仿佛一辈子都不会松开…
御向晚,你以为现在对我再冷心、再冷情,便会让我对你放手吗?
哼!这辈子,你休想!
第三十九章 归派,盛雪凡的傲慢
马车行驶的速度不慢,未及正午,御向晚便已驾车来到了东江城。
东江城距离苍羽派不远,按照这种驾车的速度,约摸再过半个时辰就可以到达苍羽派。
途中盛雪凡称有些饥饿,便让御向晚停下马车,走入酒楼,点了一桌子的菜。
所有的菜品俱都上齐,盛雪凡拿起筷子,甜笑地给一旁的御向晚夹菜。
御向晚侧身而坐,端起饭碗吃着米饭,盛雪凡给他夹得那些菜从头到尾也没动过。
他向来挑食,这些菜更是一道都不想吃,若非盛雪凡要求吃饭,他不会在这里停车。
盛雪凡脸上的微笑渐冷,低下头,无言举著而食。
停车吃饭,不过是她想与御向晚多相处一刻。以现在的情况看来,御向晚巴不得早点送她回去。
他到底是有多想离她远些?为何要摆出一副不情愿的表情?
她盛雪凡几时这般招人厌烦了?!
啪地一声,盛雪凡烦躁地反手扣下筷子,筷子落在桌面上,发出极大的动静。
御向晚不由得看了她一眼,吞下饭粒,道:“你吃饱了?”
萦绕心头的怒火被她压抑下,柔美的脸上扯开一抹笑容,盛雪凡小声地开口:“吃得差不多了。”
御向晚立即放下碗筷,叫来小二结账,随后扭头看她,“那我们走吧。”
“我…”
盛雪凡从椅子中站起身,对上御向晚不解地目光,吞吞吐吐地说道:“今日你送我回去,日后…还会不会来看我?”
御向晚眨了下眼睛,不知如何作答。
“向晚师兄?”
半天没有等到答案,盛雪凡试探地轻喊了一声。
“或许会吧。”御向晚没再多说一句,付了账后,直接抬脚走出酒楼。
或许他会在去看溪月之后,临走前与盛雪凡打个招呼,除此外,他不可能特意去看盛雪凡。
能让他如此特意之人,天底下只有一个楼溪月。
“那我们的婚约要…”
盛雪凡娇羞地低下头,话还没说完,却见御向晚已经走出了酒楼。
紧咬下唇,盛雪凡抬步跟上御向晚。
上马车时,她深深地看了御向晚一眼,御向晚却没把她眸底的情意看在眼里,反而大煞风景地道:“快上车吧!不出半个时辰,你就能回到苍羽派了。”
盛雪凡面泛怒意的坐在马车内,手握成拳,愤恨地捶了一下车壁。
她的轻功和御剑术还没差到不能赶路的地步,封老的好意她明白,要不是为了给彼此制造机会,她才不愿去坐这这种颠簸的工具!
御向晚悠哉地向后一靠,扬起马鞭,马儿缓缓走动。
他勾了勾唇,眸子瞬间灿若繁星。
盛雪凡的意思他会不明白么?
三年来,盛雪凡讨好的举动愈发明显,虽说这些举动在封老那里十分受用,但他却不吃这套。
即便盛雪凡表达的再明显也没用,他从来都不是个为了师命牺牲自己幸福的人。
还未到半个时辰,御向晚便把盛雪凡送回了苍羽派。
御向晚奇怪地跳下马车,想着为何这一路上没有看到苍羽派的人前来接应?
盛雪凡面泛红霞,小步走下车,站在御向晚身边,低声说:“封爷爷给他们传过信的。有你送我,便不用他们来接了。”
御向晚嘴角微抽,扯了扯唇,走到站在苍羽派门口的图长老面前,抱拳行礼道:“图长老,师妹既已平安送回,向晚便告辞了。”
图长老伸出一只手拦住他,面上的笑容和蔼,“自古以来,御灵仙宗与苍羽派便是一派,御少主不进来坐坐吗?”
御向晚环顾四周,见这些人中没有楼溪月,便摇头道:“承蒙长老好意,今日我还要赶回御灵仙宗,实在不便多留。如若图长老不嫌弃,改日向晚必定登门拜访!”
图长老闻言大笑,抚掌点头,“既然如此,我就不强留了。苍羽派始终欢迎御少主前来做客,御少主不必把自己当成外人。”
御向晚与苍羽派的长老们又作了一辑后,运起御剑术,飞回了御灵仙宗。
“向…”盛雪凡快走了两步,可还是慢了半拍,等她出声的时候,御向晚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脚步骤停,盛雪凡的神色逐渐黯淡下去。
难道御向晚就连一句道别的话都不肯跟她说吗?
“凡儿。”
亲切地呼唤拉回了盛雪凡的神智,盛雪凡转头看去,眸底竟有一抹来不及收起的嫌恶。
图长老将盛雪凡的神色变化看得分明,却没有拆穿,面色正常的吩咐女弟子领她去自己房间。
“凡儿,想必经过一上午的舟车劳顿你也累了,你先回房好好休息,等到晚上溪月会来看你的。”
经图长老这么一说,盛雪凡才发现前来迎接她的人里竟然没有楼溪月!
楼溪月呢?她为什么不来?
女弟子尴尬地站在盛雪凡身前,谨慎地开口:“雪凡师妹,请你…跟我来。”
盛雪凡冷厉地扫了那女弟子一眼,女弟子立马噤声,惧怕地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盛雪凡站着没动,眸中染起几分怒意,当即道:“图长老,今儿是我归派的日子,楼溪月为什么没有出来相迎?”
她是盛少宁的女儿,还是未来的苍羽派掌门人,这些人有什么资格叫她师妹!
楼溪月又凭什么不出来迎接?楼溪月到底有没有把她这个未来的掌门人放在眼里!
“掌门她…还有要事处理,到了晚上便会来看你的。”
郝长老只觉得盛雪凡的话太蛮横了些,并没听出她话中的怒责。
图长老和花长老却是很精明的人,两人一听就知道盛雪凡对楼溪月有偏见,两人对视一眼,任由郝长老去发声。
“哼!要事?”盛雪凡扬起那张柔美的脸,露出细白的脖颈,傲慢道:“什么要事会比迎接我还重要?难道楼溪月不知道苍羽派姓盛吗?如果她今日不出来,便是不把我盛家看在眼里!便是不想归还我掌门人的权利!图长老,你身为苍羽派长老之首,是否应该通知这位现任掌门一声,让她迎我归派?”
第四十章 妄想夺权,自讨苦吃!
盛雪凡的话音方落,沐曦然便从苍羽派内走了出来,她讥笑了笑,眸光幽幽地看着盛雪凡。
虽说盛雪凡是盛少宁的女儿,但是这番话实在让图长老对她心生不喜。
图长老与花长老对视一眼,花长老摸着花白的胡子,试图缓和气氛,“凡儿啊,溪月的确有要事处理,无法出来相迎。苍羽派的内务你还不够熟练,等你全部了解后,溪月会将掌门职位交还于你的。”
“花长老。”盛雪凡拖长了音调,声音一扬,睐着他说:“您怎知我对内务不熟练?三年来封爷爷没少将御灵仙宗的内务交予我打理,事后封爷爷还会夸我做的井然有序。方才图长老说过,御灵仙宗与苍羽派乃是一派,既如此,我怎么会对苍羽派的内务不熟练?该不会是您有心偏袒楼溪月!知道她不想放权给我吧?”
“你看看,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花长老气得抖了抖胡子,他记得盛雪凡不是这样刁钻刻薄的女孩呀!怎么一转眼过了三年她连性格都变了?
“我说对了?”盛雪凡笑看着花长老,说出来的话更是气人。
花长老撇开脸,不想回答她,也不想看见她,可盛雪凡毕竟是苍羽派的人,他总不能将人往外撵吧?
图长老不满意地沉下脸,对盛雪凡呵斥道:“凡儿,你今日刚回来,连家门都没进,就要往溪月身上泼一盆脏水吗?”
“脏水?家门?”
盛雪凡挑了挑眉,抱着双臂,毫不客气地说:“难保楼溪月没有这样龌蹉的心思!图长老,您身为长老之首,就是这般对待前任掌门亲生女儿的?”
又拿亲生女儿这茬出来说事!图长老顿感十分无奈,昨天溪月还和他们说过要把权利交还给盛雪凡,可要是盛雪凡一直都是这种态度,会不会带领苍羽派走向灭亡?
三年来盛雪凡一直在御灵仙宗跟着封老生活,他们还以为盛雪凡的性子会如初见般那么温婉体贴,谁知道再次见面却是这般盛气凌人!
图长老在心底产生几分疑惑,莫非盛雪凡此番回来就是为了夺权的?
盛雪凡瞟见几位长老看她的眼色发生了变化,抬手将发丝勾至耳后,不紧不慢地开口:“图长老,还不去叫楼溪月出来迎我?您想让我在门口等多久?”
听罢,花长老呵呵笑了两声,转身便走。
以后可要离这位盛大小姐远点,他伺候不了大小姐脾气,谁爱伺候谁伺候去!
他是苍羽派的长老,又不是盛雪凡他爹,没必要处处都忍着她。
花长老如此不给面子,使得盛雪凡气怒不已,眼睛蓦地瞪大,指着花长老的背影叫嚣,“花长老,你竟然不把我放在眼里?”
谁稀得把她放在眼里!
花长老冷哼一声,脚步未停,直接走去了苍羽派的训练场地。
盛雪凡跺了跺脚,转头对图长老大喊,“楼溪月呢?你还不去叫她出来?”
图长老耸了耸肩,摊开手,缓慢地说道:“为了防止他人打扰,溪月在处理要事的时候都会在绣楼外设下结界,一般人是进不去的。”
“别告诉我你也进不去!”
“没有掌门的应允,我们的确进不去。”郝长老算是看明白了盛雪凡的态度,和花长老一样,他也不打算再给她好脾气。
苍羽派长老是辅佐掌门管理门派教务的,怎能任由一个小辈呼来喝去?楼溪月当任掌门多年,也没见和他们说过一句重话。
掌门的应允?
盛雪凡额头青筋暴起,她才是苍羽派日后的掌门!这些人简直就是在偏袒楼溪月!
“你们…”
盛雪凡指了他们一圈,放下手臂,怒气冲冲地说:“今天不把楼溪月叫出来,我就不进去了!”
“可以啊!你要记住这句话!主子今儿太忙了,可能到了晚上都没空出来见你。”沐曦然终于忍不住出声。
沐曦然冷然地看了盛雪凡一眼,根本就不惯着她!
盛雪凡错愕地看着沐曦然,她的意思是让自己在这里等到天黑?
他们这些人哪有诚意邀她回来啊!
她一定要把今天的情况告诉封老!
尤其是还没见面就给她下马威的楼溪月!
日后,她定要连本带利把这笔账讨回来!
“两位长老,主子有事情和你们商议,还请两位长老移步绣楼。”
沐曦然一眼看穿盛雪凡的心思,好笑的朝她投去一记白眼,不等盛雪凡的回应,转身抬脚走进苍羽派。
图长老和郝长老点头,看也不看那盛雪凡一眼,与沐曦然一同走了进去。
“喂!你们…”
盛雪凡上前走了两步,随后忿然甩袖,目光瞥见还低着头站在那里的女弟子,骄横道:“杵在那里作甚?快点带我回房!”
女弟子瞬间打了个激灵,仍然低着头,连称呼都改了,“盛小姐,你方才说要等掌门出来才肯进去,相信掌门会尽快处理完要事的。你可以坐在门口等,我还有事情没做,先回去了。”
“你…”
盛雪凡眼睁睁地看着那女弟子头也不回的走进苍羽派大门,一双水眸瞪得有如铜铃,面色极为狰狞。
“你们…”盛雪凡又把目标指向门口的其他弟子,那些弟子纷纷低下头,一个个跑回了苍羽派。
不到片刻,苍羽派大门前便只剩下满肚子火气的盛雪凡。
她走到门边摆放的玉狮子身旁,一掌朝玉狮子劈下,却被玉狮子爆出的青色光芒震退数步。
盛雪凡跌坐在地,吹了吹破皮红肿的手臂,觉得就连一头玉石像都在欺负她!
赶来的泉礼正好看见这一幕,连忙上前把盛雪凡扶起来,有些心疼地开口:“师妹,他们就是这么对你的?”
盛雪凡一见有人给她撑腰,立刻摆出一副很委屈的模样,泫然欲泣道:“大师兄,他们不让我进门。”
“什么?”泉礼没想到他们会这么过分,拉着盛雪凡就要往里面走。
盛雪凡跟着泉礼往苍羽派里面走,苍羽派里的弟子看见盛雪凡进来都不想搭话,却在看见泉礼后跑去通报图长老。
泉礼为了探查楼溪月的下落,暗地里来过苍羽派几回,于是熟门熟路地去找那几名长老。
听见消息的图长老刚走到楼溪月的绣楼便立即转身,结果正好看见泉礼与盛雪凡往这里来。
泉礼面带怒气,脸色不好的对图长老行了一礼,然后说:“图长老,雪凡师妹是盛家女儿,今日不是她归派的日子么?您为何要把她留在外面?”
图长老皱紧眉头,声音颇沉,“是凡儿自请留在外面的,她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
“呵呵!难道您害怕师妹会和我说什么?”泉礼愤怒的站在盛雪凡身后,大声喊道:“今日苍羽派的做法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图长老,还请你派现任掌门楼溪月出来给个说法!把雪凡师妹拦在苍羽派外,莫非她想独揽掌门大权不成?”
“溪月在处理…”
不等图长老的话说完,泉礼立即打断,“那是她的事!我只想替雪凡师妹讨个说法!莫非她是心虚,连出来见雪凡师妹一面都不敢吗?”
“这是我苍羽派的事情!几时轮到你一个毛头小子在这里叫唤!”
花长老听到声音立马赶过来,极不赞同泉礼大喊大叫扰乱楼溪月清净的做法。
泉礼抿唇,更觉得是他们一帮人在欺负盛雪凡,便转过头,对盛雪凡道:“师妹,既然他们不欢迎你,你不回来也罢!你跟我回去,以后就做御灵仙宗的弟子。”
盛雪凡挣脱开泉礼的手,径自退后一步,摇了摇头,“大师兄,我姓盛,理应回到苍羽派…”主掌门派的一切事务!
“可是你也看见了,他们不肯认你,你又何必…”
泉礼叹了口气,雪凡师妹就是脾气太犟了!依他看,这苍羽派没什么值得留下的!
“我…”
盛雪凡眸光忽闪,刚吐出一个字,身后便有一道火红色的身影展开双臂徐徐从半空飞落。
那人甩着火红色的伶俐短发,噗嗤一笑,轻蔑道:“这样都没看出来,你还当什么御灵仙宗的首席弟子?你师妹心心念念着苍羽派掌门的位置,如果你执意带她走,小心她会跟你翻脸哦!”
这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
泉礼立即转头,随后惊讶的瞪大双眼,指着那人,不可置信地说:“火瞳!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四十一章 凤栖,你给我滚出去!
火瞳目露鄙夷,再次朝他轻蔑一笑,手指蹭着鼻尖,仰首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你…和苍羽派有什么关系?”
火瞳身为上邪殿的左护法,怎么会出现在苍羽派?
难道苍羽派与上邪殿有所勾结?
难道…那名消失的少女真是上邪殿的沐曦然?!
此时此刻,泉礼心中有无数个疑问,每个疑问都是这三年想要解开的谜题。
如今火瞳出现,是否说明谜题终于要解开了?
火瞳站在泉礼对面,不以为然地开口:“我本想着来看望老朋友,结果却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泉礼,想必你还没见过你的亲亲师妹在苍羽派人前是什么样子吧?”
“你休要胡言诬赖雪凡师妹!”
泉礼怒视着火瞳,大声说:“苍羽派和人与你这位上邪殿的护法还有交情?你敢不敢指她出来,让我也瞧瞧这位神通广大的朋友是谁?”
火瞳低声一笑,抬步走到花长老身边,反身睨着泉礼,嗤笑了句,“我还没说,你便妄下论断骂我胡言。看来我没有猜错,你果真喜欢你的雪凡师妹啊!”
泉礼的脸瞬间红了起来,急得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羞得又像是煮熟的虾子,明眼人一看便知他的心思。
火瞳瞥着泉礼,故意给他难堪,“你想知道我的朋友是谁可以明说。何必弯弯绕,夹枪带棒嘲讽我那位朋友?”
泉礼被人两度拆穿心思,面子委实有些挂不住,遂有失风度的朝火瞳怒哼,“我明说了,你就会告诉我?实不相瞒,我一直怀疑她是苍羽派的护法沐曦然,莫非…你真是看她来了?”
火瞳啧啧笑了两声,围着泉礼走了两圈,随后眯起眼睛,语气有些不善,“你这是把主意打到沐曦然身上来了?三年来,你们为了查出她是谁了废不少力气,还挺辛苦的啊!”
“你怎知…”
泉礼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连忙捂住嘴巴,却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火瞳凑近泉礼耳边,压着声音道:“我当然知道!因为,所有痕迹都是我们尊主抹去的。御灵仙宗想斗,斗得过我们尊主吗?”
泉礼惊愕地张大嘴巴,怪不得他们怎么查也查不到一点线索,怪不得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那名少女究竟是谁!
原来她身后有凤栖这个狠角色的支撑!原来凤栖在暗地里操控着一切!
御灵仙宗…确实斗不过上邪殿,斗不过妖界,斗不过凤栖。
“没有人规定上邪殿不能与苍羽派来往,就算你明言想知道她是谁…”火瞳移开目光,讽刺勾唇,一字一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她是谁!”
“你——”
泉礼这才意识到自己被火瞳耍了,他紧紧的咬着牙,眼睛仿佛淬了寒冰一样饱含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