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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儿子这个太子虽然有了很大的长进,可当了十几年皇帝的他,心中很明白自己的儿子对着满朝的老狐狸们,还是太稚嫩了,等过上几年,自己驾鹤西去,儿子身边一定要有得力的重臣和贤臣辅佐,才能真正地坐稳江山。
要说贤臣吗?他认为现在满朝至少有一半的臣子还是配享用这个称呼的,特别是内阁的三位大学士,以及兵部尚书刘大夏,吏部尚书马文升等等,这些人都是有才华的,也是真心为朝廷和大明江山着想的。
可是贤臣并不等于一定就是忠臣,忠臣是那种无论皇帝是非对错,就坚定地站在皇帝那一头的人,文官们是贤臣,可以大用,但忠臣是绝对少不了的,本朝之所以有锦衣卫东厂西厂这样的机构出现,无非是为了给宫中的皇帝培养几个忠心耿耿的忠臣。
但这些厂卫忠臣们往往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善终的不多,文官就一样了,他们有的人甚至可以历经几朝而不败,所以,他们的忠心往往是打了折扣的。
尤其是现在朝中的这些重臣,自家皇儿对他们并没有知遇之恩,甚至,这些人等自己死了,成了辅政大臣,反而倚老卖老,处处不把自家皇儿放在眼里,尾大不掉,那就更不好了。
文官们无法保证他们对自家皇儿的忠心,那些老牌勋贵们,更不用说了,他们现在依仗的都是祖上的功劳,只要不作死,一辈子的荣华富贵是少不了的,他们可以对大明这个朝廷忠心,但未必会对他们父子忠心。
到了紧要的侍候,明哲保身才是上策,既然,老牌的勋贵们靠不住,但勋贵们又掌握了朝廷大部分军队,他只能培养出新的勋贵们来为儿子的未来打好基础。
而秦韵就是目前他所看到的最合适的人选,他相信,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子,绝对不会做出危害自己徒弟江山的事情来,反而会尽心尽力地用自己手中的能力扶持自己的徒儿坐稳皇位。
虽然一个小小的伯爵,在大明朝的爵位系列中只是处于三等爵位,在京城一大批勋贵们中间来说,也很不起眼。
可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如果这个秦韵真的有本事,并对儿子忠心耿耿,谁知道将来一二十年后,儿子会不会让她以女子之身位极人臣,成为勋贵们最厉害的新贵呢?
最近半年来,可是秦韵穿越到大明朝最红的半年,先是她创立了大明皇家报,将报纸这种东西,彻底打入了普通人的生活,让她享受了崇高的美誉度,接着,她利用几个月的时间,让大明皇家商业会所成了京城当之无愧的经济明星,开始将大明朝的商业阶层导入了另一个方向。
可先前她再怎么蹦跶的厉害,这些都与朝廷法度暂时没有特别的紧密型,就算那些被伤害了利益者,一时半时之间还出于观望状态,找麻烦,也只是小打小闹的试探,可许多人还真没把她过多地放在眼中。
谁让秦韵是个女子呢,大明朝的祖制从来就没有女子当官的先例,这个小小的锦衣卫千户,凭借着与太子殿下不清不楚的关系,暂时获得了皇上的宠幸,也只鞥到这个份上了。
迟早这女子还不是要乖乖地回家,相夫教子。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皇上竟然认真了,封这女子为伯爵,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伯爵,可这让朝中一大帮大老爷们,怎么都感觉一锅汤里面进了一颗老鼠屎的感觉,牙碜的慌。
回头,家中的那些女儿们是不是都不好教养了,都能做出离经叛道的事情了,毕竟有一就有二了呗!
不行,为了他们在朝堂上的脸面,以及后宅的安稳,他们绝对要让皇上收回这个昏庸的旨意。
说实话,秦韵也没有想到,她会有获封伯爵的机会,不仅她没有想到,秦家爹娘也没有想到,弘治帝事先也没有在她或者朱厚照这熊孩子面前露出丝毫口风来。
当传旨的大太监到秦府宣旨时,秦韵并没有在家中,也没在大明皇家商业会所,经过这几个月的运作,大明皇家商业会所已经稳定下来了,各种规章制度已经确立下来了,那些掌柜伙计们已经彻底进入了工作状态,每天只等着银子哗啦啦地流入自己的口袋。也不用秦韵去专门盯着了。
偶尔,十天半个月,秦韵才去会所转一转,处理一些突发状况,平日里,她还是把主要精力投注在朱厚照这个太子身上,另外,就是锦衣卫内部的清洗整顿以及培养心腹上。
所以,传旨太监来的时候,她正在城外一处隐秘的农庄内,对自己手下那些锦衣卫进行一些系统的训练。
主要培养他们的潜伏,追踪能力,而一些在武艺上特别擅长的人,也让她专门培养执行一些危险系数比较高的任务。
大明朝现在看起来歌舞升平,可只有她知道,这天下其实并不真的那么太平,在几年之后,包括宁王在内的几位藩王们就会不安分,会起兵造反,而北方的鞑子和南方的倭寇仍然很猖狂,不时侵扰边疆,更可恶的是白莲和弥勒这些教派们,也处处蛊惑贫苦百姓,借机敛财,制造动乱。
她要在这方面投入相当一部分锦衣卫密探,借着先知先觉的优势,替早布局。
商业经济要想发展,必须要有一个安稳的社会环境,她希望将这些不安定的因子限制在可控范围内。
只有整个社会生产力发展了,必然要推动生产关系的改变,这让她能更好的推行一些政治体制方面的改革。
先前,她为自己有些尴尬的女儿身在政治方面的弱势烦恼,可现在这封爵的圣旨不仅是弘治帝对她勤勤恳恳地为大明朝着想的奖赏,更是为她指明了另一条道路。
她可以掌握兵权,无数的历史事实已经证明,只有掌握了武力才能真正的在政治上处于优势地位。才能震慑不同政见者,现在她就有了这个机会。
而且她更知道,一个国家要强大,必然需要强大的军队,就现在明中期这些卫所军户们,指望他们有强大的战斗力,那只能嘿嘿了。
既然大明朝的商业经济已经在她手中起航了,可想而知,几十年,或者上百年后,这艘船比原本历史上更加富裕,更加让人垂涎三尺。
如果没有强大的军队保护,就像一个抱着金块的娃娃,不是明目张胆的等着别人来抢吗?
她之所以非要想着改变这个时代,无非是希望将来能够避免被抢劫的历史。
所以,她必须要想法改变大明朝现在的军制,建立起一支强大的军队来。
只是这事情不是拍脑子就能想出来的,许多经过前期大量的准备工作,她觉得,自己应该建立一所真正的大明皇家军事学堂,为军队培养一些专业的人才,然后将他们作为种子培植新的军事体系。
即使这个任务很迫切,可她心里很明白,对弘治帝她其实还是心有忌惮的,文臣的力量是那么强,根本就不是提出这个计划的最佳时间段。
她必须得等,等到朱厚照这熊孩子上台之后,才开始自己的计划。毕竟,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朱厚照这熊孩子原本的理想是成为一名大将军,而不是一个好皇帝,锦衣卫中一些有军事才华的人,她希望他们将来能够成为正儿八经的将军。
她希望自己有一天能成为一个新的军事制度的开创者,说不定,将来她会将朱厚照这熊孩子培养成一个军事一独裁一者。
成为一个很强势的能改变这片土地百姓命运的帝王。
且不管秦韵如今是如何的踌躇满志,弘治帝是如何顶住朝堂上各种唾沫星子坚持自己的旨意,现在身处扬州的柳直柳折眉,一直很关注京城的所有动向,尤其是自己的未婚妻留在京城,处于伴君如伴虎的状态,他除了通过与秦韵建立的锦衣卫渠道了解京城的最新消息外,他还通过自己的一些同年的书信,朝廷的邸报了解更多的消息。
开始,秦韵建立大明皇家商业会所这个消息通过商人的口传到扬州后,有些消息灵通的商家很快知道了秦韵的底细以及与他这个父母官的关系,就不断有商人想法设法递帖子,打算与他攀关系,他心中只有震惊和自豪,可等自家未婚妻被封为伯爵时,他也免不了愕然。
☆、184,找上门来
倒不是说柳折眉小肚鸡肠,认为自家那未婚妻没有资格获得这个爵位,而是觉得世事无常,当日在太原冬日山上赏梅初遇时,大概当时在场的任何人都没有想到,那个出现在雪地上,冻得脸上呈现不正常红晕的柔弱美貌女子,会在短短的一年多时间内,身份一变再变。
就是他当初也没有想到过,所做的事情,一切也不过是随着自己的心走,如今,就走到了这份田地。
如果说初遇时他对她多少存了几分护卫之意,那么,后来发生的许多事情,让他们两人之间已经拥有了许多共同的东西,他隐约觉得,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以前许多人从来没有做过的,已经开始逐渐改变许多人的命运。
还有四年的时间,他们才能够成婚。
四年,他不是等不了,也愿意去等,因为知道,他等的就是最好的,这世界上往往最珍贵的东西最难得到。
但这个过程,必然不会风平浪静的,就连对自个有养育之恩的姑妈,对自己选她这样一个奇女子当娘子,都有一些不满。
他知道,在姑妈的心中,希望他娶一个安分守己,贤良淑德的女子尽快成亲,为柳家延续香火,而不是她这种能够在朝堂弄风弄雨,生生让自个在她面前低了几分的女子。
可这世上那些所谓的贤良淑德,安分守己的女子何其多,而她,他却只发现了一个,就算这世上还有另一个跟她一样厉害的女子存在,他的眼中,却仅仅只能看到她。
等待,自然不是那么好受的,但他必须要像一个猎手一样,拥有足够的耐心和本事,最终,才能将她乖乖地收到他的囊中,被他收藏,被他爱护,被他永久的占有。
除此之外,他还要小心提防其他对她有企图的猎手,他不相信,这天下的男人,眼睛都是瞎的,只有他看到了她的美好,就算他们现在成了未婚夫妻,有了一定的名分,可这世上总有一些人喜欢夺人所好,他要做的,就是不给这些人机会。
他书房暗格里有一个打造很精致的匣子,这里面装的不是什么珍贵或者银票,而是专门收拢着她写给自己的信笺。
这些信笺上的内容有大部分都是朝廷最近的动向,以及她最近做过的一些事情,或者是锦衣卫收集到的一些关于扬州的人和事,很少有风花雪月的诗词和情话。
唯一让他怦然心动的是,每份信笺的签名处,却是一个红红的唇印,这既是他们信笺独门的加密标志,更是让他消解相思之情的物件。
这些信笺是他最珍贵的东西,只是不知他写给她的信笺她是否如他一般,细细的珍藏,随时随刻拿出来观看,就如同他们相互陪伴着彼此一般。
就在他将新泻的信笺封好,派人送往京城时,小铁子却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少爷,不好了,不好了。”
“何事?”看这小子惊慌失措的样子,他抬了抬眼皮询问。
“少爷,门外,扬州府最好的冰人求见。”小铁子喘着粗气道。
“冰人?”府衙外的鼓并没有响,这冰人应该不是来告状的,可这冰人到府衙来做什么?
他刚上任时,扬州府倒是有一些不长眼的冰人们凑上门来,借机向他推销一些女子,对,就是推销,这个词还是他从韵儿那里学来的。
但自从上上个月出了两个小相公的事情后,扬州府的冰人和媒婆们就暂时绝迹了,如今,莫非还有喜欢找死的冰人送上门来?
“少爷,那位杨冰人还带着一位小姐,说是您的旧识。”小铁子看着自家主子还八风不动的样子,又急忙道。
“旧识?”柳折眉想不起来,自己以往有什么旧识,在预见韵儿之前,接触最多的恐怕也就是姑母家的那些丫鬟罢了。如今,竟然有自称自己旧识的女子找上门来。
“不见!”摆了摆手,不愿意在花心思在这等事情上。
“少爷,那位小姐姓金,您还是见一下的好。”小铁子暗觑了他一眼,又小心翼翼地道。
“多嘴!”小铁子的多嘴让柳折眉更是不满了,这小子今个是怎么了,什么时候喜欢替他这个主子拿主意了?莫非是他最近对这小子过于纵容了?
“少爷,不是小铁子喜欢多嘴,您还记得,您在贼船上的事吗?”小铁子硬着头皮道。
作为陪在自家少爷身边十来年的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家少爷的心思了,自然知道自家少爷心中心心念念的都是远在京城的那位秦大人。
可自家主子前次当钦差下江南被白莲一教匪掳劫而去的事情,这天下有许多人都知道,甚至在扬州城,有些人都拿这件事暗地里对自家少爷热潮冷风。
当日出了那等事情,留在京城的他恨不得以身以待,更是叩拜西天的诸位身佛菩萨,只希望这些神灵显明,让自家少爷安然归来,结果,果然逢凶化吉,少爷被未来主母秦大人找回来了。
人虽然回来了,但少爷失踪了那么长时间,也不知在贼船上到底发生了何事,如今这个姓金的小姐找上门来,也不知她手中是否有少爷什么把柄,要不然,他才不管这个金小姐是什么狗屁东西呢,早就让人将对方轰走了。
“贼船,金小姐?”柳折眉的脸色仍是淡定的跟墙壁一样,并没有起什么波澜。
虽然当日他打算去探那伙贼匪的底时就知道,不管他最后能不能安然脱身,都会留下许多后遗症来,那位金小姐,应该是跟他一起被掳劫的那位千金小姐,开始,两人虽然被关在同一个船舱中,可到了后来,由于世家的介入,那位金小姐的下落他就没有继续关注。
如今看来,这位金小姐当日也安然脱身了。
当日她与他非亲非故,现在也是一样,如今找上门来,莫非是觉得他柳折眉软弱可欺吗?什么屁事都要揽到自个身上。不管这位金小姐在贼船上发生了什么,与他何干。
“还愣着干什么,告诉她们,本官不会见一些不相干的人。”
“额!是,少爷,我这就去赶她们走。”小铁子看自家少爷态度坚定,自然也不会再坚持,他相信自家少爷知道该怎么做。
树欲静而风不止,当日发生在江都县衙门前的这一幕,在短短的两三天内就传遍了扬州城的大街小巷,许多人都在谈论柳折眉这个扬州府通判兼江都县令的八卦。
不可否认,扬州是个花花世界,瘦西湖上的画舫是扬州城无数男人梦中的乐园,这是一个四季花常开,香满园的地方,那些庸脂俗粉们争相世人显示她们的诱人的如水上浮花一般的情和欲。
不用统计,他都知道,这扬州城至少有九成的官吏都是那画舫上的常客,许多人更是以能占有那些画舫上的浮花们作为炫耀的资本。
在这样一个处处被俗世粉香们沾染的地方,柳折眉这个俊美的年轻的通判大人就像一颗没心没肺的青石一般,让这些人看着碍眼。
不管是民间还是官场,总有许多人把和自己干同一样事情的人看做自己的同类,可这位去年的新科状元郎,如今的江都县令兼扬州通判,年少多才,容貌出众,原本应该是风一流阵中的常客,偏偏,他既不愿意在河边走,也不愿意湿鞋,实在太碍眼了。
柳折眉上任的第一个月,这些人都在观望。
柳折眉上任的第二个月,有些人已经开始暗地里开始传各种小话。
柳折眉上任的第三个月,雷厉风行,很是做了几件大事,蠢蠢欲动想要拉拢腐蚀他的人一部分开始按兵不动,另一部分则想着,怎么都要将这个新官拖下水,甚至还动了送男宠的心思,有个盐商送了两个十三四岁的俊秀小子,生生被柳折眉扔出府冻了大半夜,紧接着,锦衣卫就上门抄家了。
到第四个月,一些人都认为,这柳折眉在色方面就是无缝的蛋,他们这些苍蝇们怎么都找不到机会,但更多的人则是认为,柳折眉有一位极其彪悍的未婚妻,畏妻如虎,根本就不敢在这种事情上乱来。
要说这柳直仅仅是畏妻如虎倒也罢了,谁让这个未婚妻偏偏还是锦衣卫,就算私下里来个金屋藏娇也不敢呀!
扬州城的那些上官们也打消给柳折眉这个下级送女人的念头,锦衣卫谁也不想因为这等小事沾惹上。
可现在这位金家小姐的消息一出,许多人都暗嗤,这个柳直你装的再怎么清白,这金小姐也不能说和你毫无干系,就算传到京城那位彪悍的未婚妻耳中,这柳直当日与这金小姐,在贼船上,与之独处一室,怎么都坏了这位金小姐的名节,如今人家找上门了,总要给人家一个交代吧。
更别说,这位金小姐也不是普通女子,好歹也是三品官家千金,也是才貌双全的俏佳人,收了也不吃亏,做不成正妻,纳成平妻或者小妾,也是一大艳福呀!
☆、185,千里相见
这边柳折眉没有心思招蜂引蝶,但那边的金小姐显然是不达目的不罢休,每天将马车停在江都县的后衙的街口,等着柳折眉出入时堵人。
对金小姐而言,她当初运气不好,连带柳折眉一起被掳劫了,可到最后,因为其中有一拨人是宁王的信使。
宁王抱着拉拢金小姐老爹的念头,倒是吩咐让人不要伤害金小姐,还派人特意将金小姐送回了家。
但是这个时代对女子往往是严苛的,金小姐失踪那么长时间,对其中的过程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尽管她最终是清白的,但风言风语还是太多了,金小姐的家人本来有一门都快谈成了的门当户对的亲事,但自从她被掳劫的风声传出去后,这门亲事自然是没了下文,不但是亲事没了下文,在家中的地位也是一落千丈。
在这段时间内,也曾有一些媒婆冰人登门做媒,但选的对象不是有那等不如意就是这等不正常,而且还是多以填房为主,就算是填房,许多也是看在金小姐的家世份上,而不是真心求娶金小姐本人的。
金小姐的父亲对金小姐的感情也就一般,如今金小姐发生那等事情,让他在同僚面前也抬不起头来,更别说,还牵扯上宁王这个藩王,虽说他没有马上搭上宁王这条线,但因此带来的麻烦却让他烦不胜烦。
如此一来,他就更不待见这个女儿,觉得这个女儿是个扫把星。打算将这个女儿嫁给工部一个五品的四十岁的郎中做填房。
这位工部郎中的原配因病去世,留下三个孩子,两个女儿都出嫁了,大儿子都比金小姐要大一岁,更别说,这位郎中还有几方小妾姨娘,生的孩子也有五六个。
金小姐在短短的几个月内,尝到了人生的刀风剑雨,世事无常,她不甘心嫁给工部郎中这样一个夫君,也就在这个时候,她想到了在船上见到的俊雅才华出众的去年新科状元郎柳直。
比起要嫁给一个四十来岁丑陋的工部郎中,她宁肯给那位年轻的柳大人做小妾。
倒不是说金小姐的愿望就这么卑微,而是她早就想法设法收集到了许多关于柳折眉的信息,其中,关于秦韵这个天下闻名的女子她更不会一点都不知道。
虽然金小姐从来没见过秦韵,但她本心却在秦韵那样的女子面前自惭形秽,她知道自己想要成为柳折眉的正妻,根本就是白日做梦,所以,退而求其次。
金小姐的父亲在官场上就是以善于钻营闻名,无论秦韵还是柳折眉,虽然品级现在不高,但都是官场上的新贵,因为许多人都知道,当今圣上弘治帝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这个天下迟早是要交到太子殿下手中的。
但据民间和朝中传言,太子殿下对自己那位女太傅可是言听计从的,如果让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女儿给那位柳大人当个姨娘什么的,将来,搭上这条线,总比宁王那条线要保险许多。
再说,当日自家女儿被掳劫时,的确与状元郎同处一室,毁了自家女儿的名节,让状元郎给个交代也是应当的,更别说,秦柳两家的婚事据说还要等上几年,在这几年内,自家女儿如果能陪在这个柳直身边,如果一举夺男,就算秦太傅在怎么厉害,这个世界,终归还是男子的世界。
金小姐本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思赌上这么一次,结果,发现自家爹爹果然对她的想法报了默许的态度,让她在家里等待结果,她是不抱希望的。
反正自个的名声已经毁了大半,这金小姐也不在乎什么了,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但她没想到,柳折眉会这么绝情,根本连她的面都见都不见一下。
最终她咬了咬牙,反正她的名声如今早就没有了,也不再在乎什么了,就算被人每天指指点点,她干脆将马车停留在县衙前面大街的拐角处。
如今已经到了盛夏,天那么热,马车里热的像蒸笼一样,她也忍着。
柳折眉到了扬州之后,每日除了公事之外,很少出门,原来的江都县衙积攒了许多公事,经过半年多的熟悉和酝酿,他现在终于将整个衙门都能够控制在手中了。
金小姐的出现,他自然岿然不动,但每次想到上次作为钦差下江南,半途而废被掳劫的事情,他就更加关注白莲一教匪和宁王那边的动作。
扬州是盐商的聚集地,他相信,宁王如果真的有异心,应该不会放过盐这样的肥肉。果然,根据他暗地里查证,有两家大盐商与宁王那边的关系紧密。
只是一时半刻,在宁王没有异动前,还不适合对这两家盐商动手,但盐商们之间也是存在竞争的,暗地里,他派人散步消息,让盐商他们自个乱起来。
这样不但有利于削弱那两家,也可以进一步控制其他几家,毕竟他的官职还有一个盐运使的官职。
那位金小姐的出现,虽然也给他带来了一些困扰,可只有他知道,从五岁那年失去双亲之后,他其实是一个相当冷情的人,也不愿意将心思用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江都县衙上下的人还有江都县甚至扬州府的人都盯着柳折眉,看他那天会被金小姐的诚心所感动。
但半个月都过去了,却没有什么动静,别说什么才子佳人的风花雪月情事了,就连柳大人的面都很少见到。
这日,柳折眉在看朝廷新一期的邸报,以及专人送来的大明皇家报的报纸,门房禀报道:“大人,门外有一位公子拿着这块玉佩,说是您的旧识,想要见您。”
“呈上来!”
然后门房就惊讶的发现,一下四风不动的自家县太爷看了那一眼玉佩之后,就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动作过大,将桌面上的砚台给带了一下,砚台中的墨汁都撒到自家县太爷的衣袖上了。
可自家县太爷根本就没管自己的袖子,就起身大踏步向外走去。
门房见状,心中更是犹疑,他承认门外的那位公子是一位翩翩佳公子,比起自家县太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但自家县太爷也永不着这么失态呀!
柳折眉出了县衙大门,果然看到一身宝蓝色袍服的秦韵,手持一把折扇,笑吟吟地看着她。
他疾走几步,在她面前站定,想要伸手握她的手,却让她用手中的折扇一挡,他才醒过神来,且不管她怎么会从京城来到扬州,但她既然轻装简从地出现,想必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她的身份。
“秦兄,请!”招呼她进衙门后堂再说话。
秦韵似笑非笑地向街道拐角处金小姐停放马车的地方扫了一眼道:“柳兄,还真是艳福不浅呀!”
“不相干的人,管她作甚!”
柳折眉蓦地见到心上人,欣喜异常,自然不想提金小姐这个煞风景的存在。
秦韵这次之所以来扬州城,也不过是因为追查白莲教大师兄路过的原因,原本她进了扬州城,想找些人问问柳折眉这个父母官这多半年当的怎么样,特别是,现在的苏州知府病重,估计在任上也就再待半年的时间了,弘治帝私下里有让柳折眉明年接任的意思。
虽然锦衣卫每隔十天都将扬州的消息送到自己的案头,可有些事情她还想亲自看看,谁知进了扬州城,柳折眉的政绩虽然也听到了一些,但更多的都是金小姐和柳折眉的绯闻。
据说扬州城早就开除了赌盘,再赌柳大人最终会不会接受金小姐的情意。
虽然听到的消息,秦韵还算满意,知道柳折眉没有拈花惹草,但心中总是有几分不爽的,这金小姐的死缠烂打,就像嗡嗡叫的苍蝇也是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