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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你说的,说话算话哦。”秦韵说话的神情一下子变的认真起来,别小看敌人的承诺,敌人的承诺有时比朋友的承诺更有用,关键时刻,是可以救命的。
可接着,她看到对方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扬了起来,她心中就有了很不祥的预感,果然,这家伙接着开口道:“在下说话当然算数,不如你现在就入了本教,那样的话,以后本教的任何地方你都可以来去自如。”
“哼,你骗鬼去吧,我是要将来发大财的,你们这教派虽好,可都是神仙干的事,不适合我。”秦韵半真半假,将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一样道。
“谁说本教就不能发大财的,在下可以保证,只要姑娘加入,一年一万两银子大概有的。”
“一万两?”秦韵闻言,这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对一个每年只做收入一二十两的村姑来说,一万两银子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对,一万两。”沈浪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嘴边流出的口水,真是奇怪了,从前看到那些女子对钱财的贪婪,他的心中只剩下鄙视,可他怎么觉得眼前这个村姑的表现很可爱呢。
“不行。”秦韵做出天人交战的表情片刻,最后还是忍痛恋恋不舍地拒绝了。
“怎么,姑娘还有什么顾虑?”
“我偷偷地告诉你呀,据说进了这个教的,那个教的,得罪了上面的头子,会被杀头的,像我这么可爱的小脑袋要是被砍了,银子再多也没用呀。”秦韵站起身来,将上身倾在这石桌上,贴近了对方的身子,说起了悄悄话。
“那真是太可惜了,一万两银子哦。”这村姑说话时,呼出的气息让沈浪的耳边有些发痒,他定了定心神,却继续诱惑道。
“你们应该不会杀头的是不是?”果然,秦韵的神情表现的再度动摇了,心中则在暗自腹诽,难不成姐是不管在哪里,都要永远保持分裂人格,双重职业?
“有我在,没有人敢随意杀你的头。”
“哦,那我要不先进教试试看。”秦韵表面还再做犹疑状,其实她对进入白莲教心中并无多大的压力,她现在的身份是村姑,而不是锦衣卫的千户。
怎么说,秦家老爹也在白莲教待了几年,她这算不算女承父业,而且还可以通过正当的身份获得更多的情报。
“试试也好,今日天气不错,本护法先带你去熟悉熟悉环境如何?”
“护法大人还是带小银子去溜达溜达吧,本姑娘就不去了。”
“姑娘说岔了,小银子如此喜欢姑娘,你怎舍得让它与姑娘分开?”
“咕噶,咕噶!”小银子听到自己的名字,觉得终于有了发挥的余地了,当下,飞到秦韵的头顶,用爪子抓住她随意绾的一个发髻,要拉她起身。
他老母的,她确信这不是神仙的世界,而是凡人的世界,这小银子是吃了人脑才这么有灵性的吗?
头发被鸟爪抓住的感觉真心很不好,可这是越挣扎越疼痛,她只好乖乖地站起身来,准备跟着这一人一鸟离开。
在锦衣卫的信息库中,对这位白莲教右护法的描述很少,几乎没什么可用的信息。她还是失策了,早知道这样,就应该推迟锦衣卫上任的日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没有着落。
他们一路走着,一男一女一只鸟,看起来应该是和谐的一家人,可其实不然,秦韵觉得自己更像侍候公子哥的粗使丫鬟。
一路走着,到了山谷的后山深处。
还没走到地方,秦韵就发现,这里的地形容易形成瘴气,特别是这里的花草这么多的情形下。
她身上虽然也配置了药丸,被她巧妙地藏了起来,可她却在这个时候,并没有马上拿出来食用,而是做出一副很夸张的表情喊道:“哇,好美呀,真的就跟神仙住的地方一样喔!”
说完之后,她就要向花瘴林里闯进去。却被身后的人一把拉住了衣袖。
“这里面的风景虽美,可是却是能要人命的,来,将这药丸服下。”
“真的假的,你没骗我吧,这药丸不会才是毒药吧?”
“怎么会呢,要说毒药,那边的花草,才是本教制毒秘方中不可缺少的一种。”
“好吧,我就先相信你一会。”秦韵表面上装作一副很不在乎的样子,可心却跳的很厉害,难不成,她找的解药就在这山谷中。
她强烈压制自己心中的兴奋感,力图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用一种无所谓的口吻道:“这么美的地方,就是应该让人看的,你们干吗要种那么多有毒的花草呢,真是脑子有病,需要先治治。”说话间,将那药丸含进了口中。
她口中虽然嚷嚷,可心中却明白,依照这位右护法的心性,这药丸可能真的只是避开瘴气的,和自己配的药丸,有许多成分是一样的。
“你既然觉得这么美,不如一直留下来可好?”
“不要,这里人太少了,时间长了会憋死的。”她马上开口拒绝。
“你觉得外边的世界很好?”
“也不是啦,二牛哥要成亲了,我要回去帮着陪新娘子的。”秦韵说的不但理直气壮而且表情认真,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说笑话的样子。
“呵呵!”他闻言,竟然低声笑出声来。
就在这时,山谷中突然传来几声长短不一的哨子声。
哨子声落后,沈浪就收敛了脸上的笑容,面对西边开口道:“出了何事?”
“启禀右护法,山谷的西边,出现了一群打猎的,属下暗中观察,发现他们应该都是军伍中人。”一个黑衣人出现在两人面前,单膝跪地回禀道。
秦韵闻言,心中一惊,这些人该不会是秦家老爹派出的人吧。
秦韵和白莲教右护法沈浪在赏花赏美景时,柳折眉也应邀参加卫府的桃花宴。
今日据说是卫打夫人的生辰宴,所以,卫家广撒帖子,邀请京中的一些名门贵妇,以及名门男女来参加生辰宴。
不仅如此,由于春闱刚过,这届考试还是有些青年才俊的,卫府也给这些青年才俊下了帖子,邀请他们前来赏花。
其实说白了,这等宴会就像现代人组织的那种酒会一样,来参加的人,身份有所限制,能够拓展一些人脉什么的,还有重头戏,那就是,这种宴会有时也是一种大型相亲宴会。
这些权贵家的姑娘们,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很难见到什么外男,就算定了亲的,也没有机会见上一面。
如果能借着桃花宴这种宴会,远远地看上一眼,或者私下里还能碰个面,虽然什么也不敢做,也不能做,但总比洞房时再认识强吧。
所以,每年有许多花宴,像什么桃花宴呀,杏花宴,梨花宴,牡丹宴,荷花宴,菊花宴,梅花宴的很多很多,特别是春天的这种花宴最多。
卫家的桃花宴其实并不是最有名的,但也能排到前五之内。
如今春回大地,万物复苏,鲜花盛开,卫家也有一个园子,这园子虽然比不上《红楼梦》里大观园那么风情万种,但从面积和建筑风格上来说,也不遑多让。
柳折眉其实对这种花宴并没有多大兴趣,可自家姑母是卫家大夫人的手帕交,自家姑母是要前往的,他作为小辈的,不能不陪着。
更别说,作为此次春闱的头名会元,他也接到了赏花帖子,这种帖子,就算应景也是要走上一趟的,如果不去的话,就会被看成,不给组织者和举办者面子,平白得罪了人。
所以,他才不得已出现在了卫府的赏花宴上。
他这位新科会元还是很引人注目的,和他同时参加春闱得中的,大多数都人到中年了,就算二三十岁的,也大多已经成亲,所以,那些人如果不想换娘子的话,就是和一些同好舞文弄墨,唱和诗文的,只有像他这种少数的没有成亲,没有婚约,才会引人注意。
虽然秦夫人这位好姑母已经与卫府的大夫人有了某种默契,可双方并没有马上定下来。
柳折眉虽然是新科会元,可就算过了殿试,放出来,最好也不过是个六七品的小官,大明朝还缺六七品的小官吗?有些人如果不能脱颖而出,就会泯然与众。
如果仅仅是这样倒也罢了,大不了卫家应用自己的人脉,到时推一把就是了,可柳折眉在婚事方面最致命的弱点在于,他是父母双亡寄人篱下的。
在古代,父母双亡,在谈婚论嫁时,可是处于绝对的劣势,甚至还有八字硬这么一说,由于这个原因,卫大夫人虽然对柳折眉的印象不错,可心中总是有几分不满意的。
秦夫人对自家的侄儿可是有相当自信的,在她看来,自家侄儿绝非池中之物,如果哪家小姐慧眼识珠,将来的荣华富贵必然是少不了的,如果卫家不成,那参加卫家桃花宴的各家姑娘们大多都是出身不错的,到时另选一家也不是不可以。
这一对手帕交各抱着各的心思,最后还是决定,先让两个小的碰上一面,看看情形再说。
☆、094,烦请告知,向她逼近
三月的桃花,的确是娇媚美丽的,可眼前的春光再明媚,看在柳折眉这等满怀心思的人心中,也不过如此。
他压根就没有欣赏的心境。
那些与柳折眉一起前来的春闱举子们,对柳折眉的态度很奇怪,除了个别人过来跟他打过招呼外,其他人反而远远地避开了他。
对这些举子来说,能够进了刑部大牢,还能好端端出来的柳折眉与他们似乎已经不是在一个层次上了,虽说这个柳直终归被放了出来,会元的名头也落在了他的头上,可明眼人能觉得那件当街杀人案很是蹊跷。
京城的水深着呢,谁知这背后的主使人是谁,他们还是小心一些,以免在不知不觉中就被人记恨了。
柳折眉虽然也知道人脉的重要性,可他的性子绝不会让他放下自尊去主动与这些人结交,更别说,那些明哲保身的人,就算结交了,也不过是在你春风得意的时候捧着你,在你失意时,装作陌路,甚至一刀子就捅过来的主。
人活在世上,还是要靠自己的,就算要选择靠山,也要选择自己看的上的靠山。
于是,在一方不屑,一方不愿的情形下,相互之间也如同陌路。
其实,这都不是柳折眉无心欣赏这等美景的最主要原因。
让他烦扰的是,昨日,他打听过锦衣卫的各种消息,却始终找不到自己心中那个她的家在哪?
如果连未来岳父家都找不到,那他还怎么上门拜访,上门提亲?
锦衣卫这个组织,他从前了解的只是皮毛,现在就算知道未来岳父可能是锦衣卫中人,可具体的连对方姓甚名谁他都不知道,找起人来是两眼一抹黑。
更别说,锦衣卫中人,是随便在大街上拉来一个人就可以问路的吗?
这让他再一次觉得,在京城地面,他的力量是多么的弱小,他想要办一件事是多么的困难?
如果他迟迟找不到未来岳父家的家门,是不是会让秦姑娘觉得他的诚意有问题。
虽然他表面上不显示什么,可心中知道自己其实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在他遇到她后,实际上是很患得患失了。
五岁时,他无能为力挽救自家爹娘和铁蛋的性命,永远地失去了他们,那么,十二年后的今天,他希望自己想要得到的人不会再次失去。
只能真正地将她囊入怀中,他才会安心下来,在没有抱得美人归之前,他只能继续细心谋划。
虽然他知道,在今天这种桃花宴上,可能见不到她,可当他真的没有看到她时,他心中还是失望的,因为心中失望,那张淡定的脸就更淡定了。
他偶尔也会留心经过他身边的人,想象是不是她假扮成别人,就像那日在刑部大牢,扮成一个倒粪水的老头那样,会给自己一点暗示,希望自己能将她认出来,而不是与她擦肩而过。
可终究他还是失望了,所有经过他身边的人,都没有他所熟悉的那种香味,也没有他熟悉的某种眼神,某种动作,某种暗示。
以至于他心中在想着她时,有人上前与他搭讪,他都有些心不在焉。更没有留意那些含羞带切的姑娘们偶尔抛来的秋天的菠菜。
美好的景色只有与美好的人一起共赏,才能心旷神怡,心猿意马,否则,在美的景色在无心人眼中,都没了灵性。
他就这么无意识地走着,青色的长袍穿梭在缤纷的桃花雨中,让整个桃花林都变的充满诗意起来。
也就在这时,一位梳着双环髻的身穿粉色夹袄的小丫鬟迎面而来。
这小丫鬟先在他面前站定,又红着脸仔细地看了他一眼后,才出声道:“请问可是柳直柳公子?”
小丫鬟声音脆脆的,吐字很清晰,就算他这时想与对方擦肩而过,也不能听而不闻。
尽管如此,他还是站定脚步,不动声色地打量了这丫鬟一眼,心中还是失望的,这个小丫鬟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身量不足,脸上还是一团孩儿气,不管怎么看,都不会是她假扮的。
她假扮别人,容貌也许可以改变,气质也可以改变,可身高总不会矮上一截。
虽然心中失望,可基本的礼节他还是要做到位的,当下手一拱道:“在下正是柳直。”
“柳公子,我家小姐在那边的桃花树下,还请公子见面一叙。”那小丫鬟确认他的身份后,接着道。
“你家小姐?”柳折眉的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又重新涌上了一丝喜意,自己在这桃花宴上并不认识任何一家小姐,莫非,真的是她?
“公子不必多问,见了我家小姐自然就知道了。”那小丫鬟抿嘴笑道。
“那就请姑娘前面带路吧。”虽然心中只是猜想,可他还是决定前去相见确认一番,如果是,一定不能忘记询问,未来岳父家的大门向那边开,如果万一不是,也就只能再承受一次失望了。
这粉衣小丫鬟在前面带路,他还是跟在后面留心走过的路径,有了上次被诬陷当街杀人之事后,他觉得自己平日里在陌生的环境下,更应该小心一些。
他是无意识地走到而来桃林深处,这里的人看起来越来越少,先前,他在四处晃荡时,无意中听到有人讨论,在前年某个侯府的桃花宴上,就有一位姑娘出了事,被人扼死在桃林中。
所以,桃花林虽然很美,并不意味着没有陷阱和算计。
两人大概行了有半刻钟的时间,果然前面有一棵大桃花,那棵桃花下,有一架秋千,秋千上坐着一位背过身的女子。
隔着桃花的枝叶,那姑娘的后脑被遮住了大半,对方不曾正面看向这里,他自然也无法看清楚对方的长相,可从对方的梳妆打扮上来看,应该是一位大家小姐。
“柳公子,我家小姐就在对面,您过去吧。”小丫鬟带路带到这里,没有继续向前,笑言道。
“哦。”他虚应一声,又向前走了几步,在对方面前一丈处站定,清声道:“在下柳直,不知姑娘是?”
那姑娘闻言,缓缓地从秋千上起身,然后缓缓地转过身来,然后,他对上了一张陌生的脸。
平心而论,这女子刚才那个动作很是优美,下身的月华裙在转身时,旋转出一个优美的圆圈,就像逐次递加的水浪一样好看。
不仅如此,对方不但打扮精致,还有一张看起来很是精致的脸,是一位很美丽的大家小姐。
可他心中却不起一丝涟漪,心中充斥的还是浓浓的失望,她不是她,即使两人的美丽不分上下,可在这位姑娘身上,他找不出任何熟悉的感觉,这一切只能告诉他,她真的不是她。这女子虽然美丽,可也仅仅是美丽而已,像这样长着一张美丽的脸的闺秀们,他此前并不是没有见过,作为太原知府的内侄,他在太原时,也有幸参加过一些宴会,也曾见识过几个闺秀们。
可在他看来,京城的大家闺秀们除了出身可能比太原那边的更好一些外,他所见到的女子比较起来,并没有太多的不同,大多数都是一个模子倒出来的,就算偶尔有两三个不同的,却是走了另一个极端,不是骄纵成性的,就是不够聪明的。
没有女人能比的上她,这是他藏在心底最深的想法,他喜欢她看神采飞扬的样子,不管她扮成什么样,他都觉得她是与众不同,独一无二的。
就在柳折眉仔细过打量对方,想说点合适的场面话离开时,那名女子也略微打量了他几眼后,又略显几分羞涩地微微低了头道:“请柳公子过来,实在是很不好意思,小女想向柳公子打听一个人。”
“不知姑娘要打听何人?”即使对方不是自己心中所想的那个人,可做人的礼仪他还是懂的,在对方开口询问时,他还是配合地反问道。
同时心中也在思考,自己所认识的人中,应该没有人认识这位姑娘吧。
“公子前日是不是与朋友一起经过城北的庞家绣楼?”那位姑娘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问道。
“城北的庞家绣楼?”柳折眉有些疑惑地重复了一声。然后接着道:“姑娘想必应该知道,柳直到京的日子并不长,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对京城的路径实在不熟,可能无法帮上姑娘的忙了。”
“庞家酒楼附近有宗正司衙门,对了,不远处就是有间酒楼,柳公子可想起来了?”
“不知姑娘想要打听的是何人?”对方这么一说,柳折眉就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地方了,特别是有间酒楼,太子殿下和她还有自己都出现在那里过,莫非,对方打听的是太子殿下,想到这里,他心中不由地多了几分戒慎,并没有直接回答对方的问题。
“实在很是冒昧,小女想请问柳公子,前日与公子在一起的那位身穿蓝袍的公子,他是何方人氏?”
那姑娘说话时,脸色微微发红,就像这三月的桃花很是娇媚,可柳折眉听到对方的回答后,心不但没有放下,反而更加戒慎。
面上却是不答反问道:“姑娘找那位公子可是有要事?”
当日身穿蓝衣的只有她,太子殿下是身穿红白相间的袍服的。
“没——不——就是想知道,是小女唐突了。”
“可能也要让姑娘失望了,那位身穿蓝衣的公子乃是在下的一位朋友,这次进京是有事要办的,前日,与在下相会过后,就分别了,如今在下也不知道他去了何处。”柳折眉继续神色淡定地道。
就算他再迟钝,现在也看出来,这位姑娘不知在何时见过她一面,竟然对她动了少女之思,想想实在让他有些啼笑皆非,由此看来,不是他一个人有眼光,这位姑娘同样是个有眼光的。
只是这种有眼光他无论如何都要将对方的小心思扼杀在萌芽之中,她是属于他的,也只能属于他,别的不管什么公子小姐都不能介入她的人生,他也绝不会与别的什么人分享她的美好。
“哦,这样呀。”卫四小姐闻言,面上也露出了失望之色,她那日与自家大嫂姐姐妹妹们一起出府去了庞氏绣楼,闲着无聊时,隔窗下望街道,恰好看到那位身穿蓝衣的俊美公子抬起头来,将对方看了个正着。
只那么一眼,她就觉得那位蓝衣公子似乎与别人有些不同,等对方走过街道,渐渐远去时,她心中竟然若有所失。
她知道最近娘亲都在考虑自己的亲事,可读了那么多美好诗文的她,总觉得世界上最美好的感情是一见钟情,然后白头偕老。
在过去的十几年来,她一直谨守闺阁礼仪,不敢有丝毫出格的地方被人嘲笑,可在自己的亲事上,她还是希望能找一个自己能喜欢的男子,嫁给对方做妻子。
那日那蓝衣公子,不管是长相还是打扮,都是很不俗的,她想这样的人应该也是家世不错的,如果对方还没有婚配,如果可以的话,是不是就能。
在过去的这么多年来,她从来没有疯狂地去做过一件事,可前日,她回到府中后,却马上将这件事告诉了自己的心腹奶娘。
娘亲虽然也对自己好,但远远没有奶娘那样事事都顺着自己,她让奶娘帮她找找那位蓝衣公子,看对方是不是京城里某个官宦之家的公子,对方头上戴着文生巾,就说明对方也是个读书人,能读的起书,有那种梳妆打扮的一定不是普通出身。
奶娘听了她的诉说之后,虽然不怎么赞成,可也没有全力阻挠,答应让自己的奶兄和奶爹爹去那绣楼附近打听打听。
那位蓝衣公子长相气度如此显眼,自家奶兄倒是没有费什么力气就打听道了有间酒楼,可那酒楼的掌柜或者客人,在此之前,从来没有见过那位身穿蓝袍的公子,自然也说不出对方的身份和来历。
她心中饱含失望,对今日的桃花宴压根就提不起什么兴致来,当心中有一个人时,她总是会在心中与今日遇到的一些男子做比较,可最后,她却发现,那些男子无论是名门公子还是寒门才子,怎么看都怎么不入眼。
自家娘亲还让奶娘暗示自己特意要注意今科春闱的会员,据说生的一表人才,尚未婚配,对方的姑母还曾经是自家娘亲的手帕交。
找不到自己想要找的人,对自家娘亲的想法也不能明着忤逆,她原本想着,遇到对方敷衍一番便是,可没有想到,当她第一眼看到面前这位柳公子时,马上就认出对方正是那日与那位蓝袍公子走在一起,从庞氏绣楼经过的另一位公子。
这下,她心中顿时一喜,虽然直接向一名年轻公子打听另一位年轻公子这样的事情不太符合闺阁礼仪,可这个时候,她还是决定鼓起勇气像这个柳公子打听一番。
如今今天再错过这个机会,人海茫茫,又何处去找,她心中不免要留下永远的遗憾。
可她没有想到,佛祖将一个希望送到了她的面前,可很快这希望就变成了失望。这位柳公子倒是没有对她的行为有不屑的表示,却没有给她想要的答案。
“如果还没有别的事情,请恕在下先告辞了。”柳折眉看着对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也不知道秦韵是怎样招惹了这位小姐,这孤男寡女的,虽然是相亲会,但长时间待在一起终归是不好的,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很早点离开宴会,借着太子殿下的行踪打听一下她的真实身份。
他没有忘记,她可是给太子殿下布置了功课的,总会与太子殿下接触的,从这点上,应该能找出线索来。
“哦,柳公子慢走。”卫四小姐心中失望,可也知道自己此刻再想做什么都是无济于事的。
两人相谈的这一幕落到有心人眼中,至少觉得这一副画面还是很美好的,将这些禀告秦夫人和卫大夫人后,两人对这门婚事心中原来所存的犹疑就减少了一些,都想着,是不是找个合适的日子,将两人之间的事情给定下来。
柳折眉没有留恋地按照自己心中默记的路线出了桃花林,站在林外,看着缤纷的桃花,心想,要是此刻她在这里,两人携手漫步与桃花林中,该是何等没事,不过,等以后两人成亲了,这世上还有许多美景在等着他与她呢,也不急于这一时。
“什么时候大明朝的军队也抢了锦衣卫的工作了,还是当今皇帝打算裁撤锦衣卫了,军伍的人竟然做起了暗探的工作。”沈浪闻言,唇角扬起,显露出一个带着几分嘲笑味道的笑容道。
秦韵虽然心中也有了猜想,可她没忘记自个现在是村姑模式,对这些军队呀,锦衣卫之类的事情不该多加关注。
不过,这个白莲教的右护法通过这么个简单的信息,就马上联系到了他们教派的身上,也很有政治敏感度呀。
“启禀右护法,属下认为,如果他们真的出动了兵士想要找到本教的分坛,那无异于痴人做梦,朱家皇帝还以为现在卫所的兵士是朱和尚那会的兵士吗?不过都是一群没有战斗力的农夫罢了。”那位白莲教下属接着道。
“也不可疏忽大意,你们小心留意着,瘦死的骆驼都比马大,朱家的气数到底尽没尽,还真不好说。”沈浪垂着眼眸继续道。
秦韵在心中翻了一个白眼,好歹还有她这个锦衣卫千户在这里好不好,这两人竟然堂而皇之地当着她的称呼当今圣上的老祖宗太祖朱元璋为朱和尚,还推测人家的皇位还能坐稳不。
好歹未来的皇帝陛下,当今的朱厚照小盆友还是自己的便宜徒弟,也是自己打算在这个时代抱的大腿了,你们竟然想把自个想要抱的大腿给锯断,这怎么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