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在嘀咕什么?”窦子涵睡觉一向还是比较警醒的,刚才在马车里之所以能够安心地睡去,是因为她开始习惯信任依赖李三这厮了。
当马车停下,这厮抱起她时,她已经醒了,只不过这是自家夫君的怀抱,她怕什么,青州这地,最大的就是身边这人,谁想说什么酒说去吧,说不定李三这厮还很自豪他造成的惊人效果呢。
不过自家宝宝的性子可是一点都不像李三这个当爹的,也不像她这个当娘的,如果这小宝宝是个男孩,这种性子怎么也能算的上酷,可这是个女宝宝呀,虽然李三撒了个弥天大谎,隐瞒了李家的其他人,可他们当爹娘的不能自欺欺人呀。
难道真的是基因突变,就在这当娘的也再为自家宝宝的性子纠结非常时,就听到了那个不着调的爹说了一句很是不着调的话,当下没好气地出声道。
“没什么,没什么,宝宝自然是娘子是怀胎十月,辛辛苦苦地生下来的,怎么可能会抱错呢?谁有那个胆子敢抱走咱们的宝宝。”李三低头,就看到自家娘子已经睁开了眼,这眼中还有毫不掩饰的杀气,当下马上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容道。
要是小四这会目睹此等情形,一定会对着屋梁翻无数个白眼,以示深深地鄙视。
“哼,知道就好。”虽说这宝宝的性子太淡定,太酷了,可一个女孩子要是跟她老爹一样不着调,那她可真要哭了。
现在宝宝已经这么大了,得早点生第二个出来,这年头,可不讲究生儿生女都一样,早点生出个儿子来,就可以让自家宝贝女儿早点恢复女儿家身份,要不然时间一长,恐怕其他麻烦也会接踵而来。
就算李三这厮是个不走寻常路的,但如果要想在这个时代实行计划生育,只生一个,显然是极其不现实的,这种矫情也一点不适合她窦子涵。
算算她的小日子,这几日恰好是适合有孕的日子,心动不如行动,今晚就开始继续新的造人计划吧。
“娘子,我们去洗澡。”这一路上,他们的住宿条件算是最好的,可终归还有许多不方便,而且做法医的人多少都是有些洁癖的,尤其是这古代的消毒措施一向很不到位,让她在沿途的客栈跟李三这厮颠鸾倒凤,她实在心中膈应。再加上,一路上坐马车,颠簸的她腰酸背痛,累的要死,哪里还有心思折腾。
李三这厮虽然是个不着调的,但也是个疼媳妇的,虽然习惯性地胡乱折腾,但也仅限于亲亲摸摸,更深一次的倒是很少。
这忍了一路上了,原本打算今晚好好享受一会,偏偏,这林家的凶杀案打断了他的美梦,让他不懊恼才怪。
好不容易从林家回来了,这下终于可以和亲亲娘子洗个鸳鸯澡了。
“嗯。”窦子涵媚眼如丝,耷拉着眼皮,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接下来,自然是夫妻两人的千般风情,万般旖旎了。
两人在浴桶中折腾了足足有多半个时辰,浴桶中的水都凉了,才重新回到床上。
这时候,距离天亮,只剩一个时辰了。
夫妻两人相拥着入眠,真是好梦正酣时,门外再次响起了小四的声音:“少爷,林家又死人了。”
“死了就让他继续死。”被吵醒的李三没好气地吼了一声。
“少爷,林家二公子死的已经不能再死了。”小四摸摸鼻子,也知道吵醒了这夫妻二人的美梦,可是,这时辰实在不早了,林家派来报案的总管已经足足等了一个时辰了。
府衙的其他的属官这时都报到了,这些属官们可是很关注新任上官的一举一动呢。
虽说他们这一行也带了几个比较得力的人,可强龙不压地头蛇,谁知道那些属官们都抱持着怎样的心思看待这个新上任的上司。
小四这么一吵,窦子涵也醒了,虽然头还有些晕晕的,但窗棂上的太阳提醒他们时辰已经不早了,再不能睡下去了。
还有刚才小四好像在外边说,林家又死人了?林大公子的死还没有搞清楚,又死了一个人,看来,这个案子是越来越复杂了,要是破不了这个案子,对李三这厮在青州打开局面也有影响。
“夫君,那个凶手在咱们昨晚去了林家之后,还继续杀人,这是不是也是对夫君你这个新任刺史的一个挑衅呢?”伸手推了推还赖在她身上的人,都睡到这个时候了,还不起床?
“胆子是不小,本官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如此不长眼?”挑衅自己这个新任刺史没关系,但一次次打断自己的好梦那就是罪不可恕了,冲着这一点,也要将林家这一摊事情搞清楚。
当下夫妻二人起床简单梳洗,窦子涵感觉全身就像被碾过一般,可想而知,昨晚李三这厮的运动量有多大。身上更是青青紫紫的满是痕迹。
想到小四刚才说林家又死人了,她原本打算今日换上的女装又丢到了一边,重新换上了一件宝蓝色的男装。
李三这厮已经自行先穿好了衣服,手中拿着腰带,走了过来,正好看到她穿着男装站在梳妆台前,却从后面抱着她的腰,将头放在她的肩膀道:“娘子,为何你看起来比为夫要俊呢?干脆你以后代替为夫升堂吧!”
“你又想胡折腾什么,松手,我帮你系腰带。”窦子涵闻言,没好气地道,虽然两人成亲已经几年,她确信在大多数时候,她还能搞清楚这厮心中想的是什么,可偶尔还是无法完全掌控这厮跳跃式的思维。
“娘子又凶我,我哭了。”当下身后之人还真做出抽抽噎噎的样子来,一边用袖子抹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一边还偷偷地顺着镜子观察她的表情。
“宝儿来了,你就继续哭吧。”如果不想让自家女儿刚到她爹这幅样子,这厮你就继续做作吧。
无双小盆友一向是和爹娘一起用饭的,今天的早膳还没用呢,正在外间等呢。
“宝儿,进来,和爹一起哭给你娘听。”李三收起了假哭的模样,将手中的腰带递给面前似笑非笑的娘子。
自家宝贝女儿的那个性子,恐怕也懒得搭理他,他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可为嘛这小家伙竟然还真进来了。
无双小盆友有些嫌弃地看了自家爹娘一眼,面无表情地丢了一句:“是所有的大人都喜欢赖床,还是你们例外?记得以后都起床早点。”
说完之后,又是很淡定地迈着自己的小步子走了出去。
留下当爹娘的两人面面相觑。
“这孩子一点都不像我。”片刻后,李三很是怨念地道。
“这孩子也不像我。”窦子涵同样很是怨念地回道。
夫妻两人梳洗收拾好后,外厅的早膳已经摆好了,小四已经和无双小盆友坐到了属于他们的位置上。
“林家又死谁了?”落座后,窦子涵随口问道。
“林家二公子。”小四边喝粥,口中口齿不清地道。
“林家二公子,昨晚是不是没出现?”窦子涵仔细地在脑中回想了一下,好像昨晚真的没有在林家见到这位二公子。
“昨晚,这位林二公子据说在春满楼,少爷和少夫人自然见不到他。”小四又接着道。
“春满楼?难道他就死在这里了?”这名字一听,大概就是青楼之类的地方,看来,这林家二公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是呀,今个一早,春满楼的管事就派人来报案了。接着,林家的人也得到了消息,也来了府衙。”
“林家一共有几个儿子?”李三这时并没有继续追问着林家二公子在春满楼,而是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好像四个吧。”小四怔了一下道。
“还有两个没死的。”片刻后,李三很是淡定地道。
窦子涵和小四开始嘴角抽抽,死了两个已经很不幸了好不好,难不成李三这厮还希望林家的儿子都死光死尽,断了香火?
“据说,林家二公子也喜欢自家的大嫂。”小四又丢出一个新的信息来。
“而且,昨夜和林二公子在一起的那个女子根本就记不清昨晚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了,早晨醒来后,就发现林二公子已经气绝身亡了。”小四接着道。
“看来,这个案子越来越有趣了。林大公子死于蛇毒,凶手还没有抓到,林二公子又死了,不管林大公子的死与林二公子是否有关系,这兄弟两的死背后,都有一个我们现在还没找出来的凶手。”窦子涵很是优雅地用完最后一口粥,用手绢擦拭完唇角的痕迹道。
☆、06,宝宝也要去查案
“这兄弟两的死背后,都有一个我们现在还没找出来的凶手。”窦子涵很是优雅地用完最后一口粥,用手绢擦拭完唇角的痕迹道。
“好娘子,既然有人存心给你家亲亲夫君我找不痛快,你就陪你家夫君我去春满楼逛逛吧。”李三也用完了面前的粥,顺手用窦子涵面前将对方刚擦拭过嘴唇的手帕拿过来,也在自己唇上一阵乱擦。最后,又光明正大地放回了窦子涵面前。
窦子涵见状,眉眼很是横了他一眼,这厮这卫生习惯实在不咋地,好在她现在也习惯了,不管她换过多少条手帕表示抗议。或者给这厮准备了多少条供他享用的绢帕,这厮依然只喜欢和她公用。
刚开始时,她还抗议了许多次,可现在已经彻底麻木了,如果这厮乖乖听话的话,那还是名声在外的李三公子吗?
更别说,他们夫妻两人现在的感情也算琴瑟和谐,交流口水的事情几乎天天都做,绢帕这点事情就再怎么也计较不起来了。
人生真是变幻无常呀,她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她会穿越时空,还会嫁给性子是这样的一个夫君。并且现在孩子都几岁了,还过的不错。
望春楼是什么地方?听名字就知道,要是一般的男人,绝对是不会允许自家老婆也跟着去这个地方逛逛的,但这一点绝对不在李三这厮忌讳的范围内。
虽说这厮现在已经成了刺史,也算地方大员了,手底下自然有一批幕僚,其中衙门也有专门的仵作,以及珠冠刑律的属官。可从她来到这个时代后,也专门研究了一番这个时代的刑律结构,以及仵作的专业技能。
不得不说,除了现在法医过多地使用了科技手段外,这个时代,在法医学方面,许多东西还是很欠缺的,很是不完善的,如果仅凭这个时代的仵作验尸,她实在放心不下,唯恐这些人漏掉了什么有用的线索。
这要是身为刺史夫人,她不得不亲临第一现场的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另外一个原因自然是她虽然算不上彻底的贤妻良母,但也绝不是这时代的那些宅门夫人,每天就刚琢磨一些宅门中的事情,她本身喜欢法医这个职业,喜欢通过自己的手和脑子查清楚那些死者死亡的真相,还案件一个公正和清白。
恰好李三这厮也是个坐不住的,要让他四平八稳地坐在衙门中,等待那些下属们查案,汇总,那还不憋死他了。时间一长,这厮也习惯每次查案就带着她了。
两人用完早膳,简单收拾了一番,窦子涵仍是一身俊俏的男装,面上虽然没做大的易容,但还是简单地化妆了一下,显得她整个人的面部轮廓英气了一些,深邃了一些,没有女装时那么柔美了。
两人正要相携着出门,却见原本还坐在椅子上的小家伙腾地一下站到了他们面前,漫无表情地道:“带我一起去。”
“乖宝宝,爹和娘出门有正事,你乖乖地在府中,娘回来时给你带好东西吃。”见自己女儿这一副表情,窦子涵觉得又可爱又可笑,别人家的小女儿都是娘亲的小棉袄,这孩子的性子也不知像谁,有时看着一点都不像一个几岁的孩子。
不过,再不像孩子也是自己的宝贝女儿,她还是非常疼爱的,今日又是去望春楼验尸,不是去游山玩水,带着孩子总是不便的。再说尸体也没什么好看的。
可惜这小家伙闻言根本收买不了,面上还是一点表情都没有,仍是挡在两人面前不吭声。
“好,就带着爹的小宝宝一起去。”天下第一好爹李三公子一向对自家宝贝女儿是有求必应的,反正又不是让他娶摘天上的月亮星星,带着宝贝女儿出门逛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看着宝贝女儿挡在前面不让路,这不着调的爹干脆就没去想,所谓的凶案现场,其实是少儿不宜的。当下就弯着腰,将宝贝女儿抱了起来。
“你就惯着她吧。”既然当爹的都同意了,等到了地方,让手下的人看着好了,不让这小丫头看到死去的林二公子就可以了。想到这里,她再次没好气地道。
“娘子难道忘了,当初你有了身孕时,我可是发誓要做一个好爹爹的。”前一刻,李三这厮还说的慷慨激昂,但下一刻,他就像做贼似的弯下头,贴着她的耳边道:“娘子,你说我这个爹爹当的好不好?”
“还不错,继续保持。”窦子涵闻言,唇角也不由地弯上了几分,虽说这个当爹的在许多时候很是不着调,但实在不能否认,这厮却是一个好父亲,就像现在,他这厮身穿刺史官袍,但却让孩子骑在他的肩头。
当爹的脸上还带着傻兮兮满足的笑。这幅样子落在外人眼中,各个都给他们一家三口行注目礼。这厮实在永远不知道低调为何物。
尤其是出了刺史府内衙,到了外衙,有一大群衙役还有下面的属官等在大堂上,看着他们一家三口走了出来,各个都目瞪口呆,甚至都忘了见礼。
这些人有些是跟着新任大人前去查案的,还有一些是前来拜见新任上官的,在外边等了一会,心底里都在琢磨新任刺史大人到底是怎样一个主,虽说昨晚在林府,许多人已经碰过面了,可昨晚毕竟是晚上,不是正式见礼的日子,但新任刺史如此年轻,看起来怎么也不是一个随意能糊弄的主。
可任凭这些人想了又想千百种见面的方式,偏偏没有想到刺史大人的脖子上扛着一个小公子一脸傻兮兮的笑走了出来,这冲击力太大,让他们一时真的有些反应不过来。
“王捕头,带上几个人随本官一起去望春楼,至于你们其他的人从哪里来回那里去,该干什么继续干什么,守在本官的衙门做什么。”李三这厮很是随意地将这群人给一句话就打发了,脖子上仍扛着自己的宝贝孩子,身后跟着窦子涵,出了刺史衙门。
“是,大人。”还是王铺头反应比较快,听到刺史大人点名了,忙随手点了几个自己手底下得用的衙役,急急地跟了上去。
留下小四守在府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面带微笑道:“各位都知道林府昨日发生了血案,今早林二公子也出了意外,大人急着早日办案,就不招待各位了,大家将名帖留着,就先回吧。”
这些人也知道小四是新任刺史府总管,虽然刚才那一幕有些震撼,可现在都多少回过神来了,那些私底下没有什么猫腻的人前来拜见也纯粹走个过场,即使觉得新任刺史大人有些深不可测(其实是不着调)但他们没做亏心事,也只想着做好自己的份内之事,倒也无所谓,既然李总管都这样说了,他们就纷纷客套了几句,告辞回去了。
剩下的一些别有用心者,倒是千方百计地向小四打听新任刺史大人的各种喜好,可小四是什么人,跟在李三这么一个主子手下,什么久经考验的场合没经历过,如果他不想说的事情,这些人能从他口中得知才怪呢?
临了,这些人倒是探听了一些是是而非的消息,而小四则是收各种礼物和银票收的手忙。
这青州城说大不大,说小也绝对不小,不过望春楼倒是距离刺史府不远,虽然门口已经准备了马车,和轿子,可李三这厮觉得这地方既然从此之后,有几年的时间是属于他的地盘,怎么也的像全城的百姓显示他的存在感不是,当下手一挥对跟上来的王捕头道:“今个春光明媚,鸟语花香,春风满面,本官一家还是步行去好了,你的,前面带路。”
“大人,这路上人多。”王捕头闻言,有些为难地道,青州城这几年也不太安稳,白日大街上打打杀杀的事情经常发生,最终查来查去,都不了了之,最终都是他们这些当捕头的背了黑锅,这五六年来,已经换了七任捕头了,他这新上任的才当了一个月,还算太太平平,这新任刺史大人的安全那可是顶顶重要的,这一路上走着去,比坐马车,坐轿子还不好保证安全,他真的有些心惊胆战呀。
而窦子涵闻言,她倒是担心的不是安全问题,而是很想给走在前面的这厮踹上一脚,现在已经秋天了好不好,哪里来的春光明媚,春风满面,这话落到其他人耳中,没看到跟上来的几个属官,书吏们那一瞬间抽抽的脸皮吗?是不是觉得新上任的这位上司脑子有问题呀。
“人多怕什么?难道在你的眼中,本官是那种见不得人的吗?”李三闻言,眼睛一瞪道,他也不是个笨的,看着这王捕头站在衙门前左顾右盼,小心翼翼的样子,大概也知道对方心中担心什么,可身为他李三公子的下属,难道这一点胆子都没有,这不是给他这个刺史大人丢人吗?更别说,他李梦阳今个就要看看,这青州城有一哪方面的人物在他上任的第二天给他这个刺史大人好看?
☆、07,宝宝现场查案时
王捕头这么说,是在担心他的安危?可惜,他李梦阳才是青州城现在真正的老大好不好?他不去找别人麻烦,就很不容易了。
刺史大人都发话了,王捕头一个小小的捕头还敢说什么?当下只好点头哈腰道:“大人说笑了,大人您是贵人,风姿无双,就怕他们看杀卫玠呀!”自认为自个拍了一句很有质量的马屁。
王捕头虽然只是个捕头,但小时候好歹还读了几本书,为了讨好这位性子古怪的刺史大人,又看到,刺史大人,不仅身份高贵,还贵气逼人,脑子里就蹦出这样一个典故,活学活用起来。
“真的?你真的觉得本大人的风姿和卫玠有的比。”李三闻言,停下脚步,用灼热的眼神看着王捕头,他好歹也是考上进士的人,肚子里也有几分墨水的,对王捕头说的这个典故,自然是知道的,马上就将自个的形象给带了进去。
“大人比之卫玠有过之而无不及。”王捕头被李三这灼热的眼神就给看的背上的冷汗都出来了,他现在已经搞不清楚这位刺史大人的话中的真正含义了。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拍马屁。好在这位大人,的确风姿过人,不是那种走在路上能吓人的那一类,他也不算睁着眼睛说瞎话。
闻言,李三脸上更加喜笑颜开,身子退后一步,紧贴到窦子涵的耳边道:“娘子听到了没,为夫可是和卫玠一样的人物,你能嫁给为夫,可要好好珍惜噢!”
窦子涵闻言,再次有了踹这厮一脚的冲动,这家伙时时都记得自我标榜,他不夸自己会死吗,可嘴上还是敷衍道:“嗯,咱家的卫玠美男子。”
他要时时刻刻,提醒自个娘子,自己是一个多么多么优秀的夫君,仅凭自己说还不够,是需要别人证明的。现在王捕头还有街道上的行人就是最好的证明。
“爹,看时辰。”就在这时,坐在亲爹脖子上的李无双小盆友面无表情地发话了。可爱的小嘴只有简明扼要的三个字,意思是说,亲爹快点走,别和娘亲一起磨叽浪费时间了,时辰不早了。
“乖宝宝,放心,时间还早呢,不急,不急。”李三闻言,忙安慰自家的宝贝女儿,急什么呀,没看他现在也算是回头率百分之百了。
可走着,走着,看着看着,李三的脸上大大的笑容逐渐收了起来,最后有点哀怨地对走在他左侧边开道的王捕头道:“我说,王捕头呀,你不老实呀,竟敢撒谎骗本官,伤本官纯真的心。”
此言一出,走的还算雄赳赳气昂昂的王捕头脚下差点一个趔趄,刺史大人,怎么突然又给他扣了这样一个罪名。
这可是欲加之罪呀,他就这么被冤了,可现在已经不容他东想西想了,马上喊冤道:“大人何出此言,小的怎敢欺瞒大人,借小的十个胆子,小的也不敢呀。”
“你还说,你看看,你看看他们。”李梦阳目视那些街道上的行人示意王捕头也看。
“小的愚钝,还请大人明示。”王捕头也看向这些行人,看了片刻,实在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再次硬着头皮询问。
“你难道没看到这些老百姓见了本官,都远远地避开了,更别说,丢什么瓜果蔬菜表给本官了,本官很失落呀,还是比不上卫玠呀。”
这下,王捕头心中开始泪流满面了,都怪自己嘴贱,非要提什么卫玠呀,如今,大人卫玠起来没完没了了。他这不是没罪找罪受吗?
就算心中再怎么腹诽:可又不能不回应,当下只好再次道:“大人您毕竟是我们青州最大的父母官,这些老百姓就是您的子民,这可是有上下尊卑的,他们就算心中再敬仰爱慕大人您,也不敢对大人无礼呀。”
“如果本官说,欢迎他们对本官无礼,你是不是觉得有点痴心妄想,算了,本官明白的,也不会因为这点打击就一蹶不振。谁让本官有个好娘子呢,她时刻提醒本官要变得更好,更更好。”
王捕头偷偷地用袖子擦了一下脸上的冷汗,他越发闹不清楚这位新任刺史大人这么说的目的是什么?这等高深莫测,他这个下属理解无能呀!
只有窦子涵知道,李三这厮说的是比珍珠海真的真心话,这厮是真的就这么想的,绝不是在下属面前故作高深。
要是熟悉李三的人,就不会胡乱猜想,他们一直认为,像李三如此张扬的人,人家已经根本不需要故作高深了。
望春楼本就是做夜晚生意的,白日里生意本就比较清淡,如今又死了人,还有官府的人守在现场,今日一下子客人变得稀少起来,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沾上麻烦。
这样一来,望春楼的客人一下子少了许多,连楼子里的姑娘们也有些无精打采,毕竟,沾染上命案,是很麻烦的事情。
尤其是与林二公子有瓜葛的那位姑娘,心中更是忐忑。
“爹,味道难闻。”刚一进望春楼,里面浓烈的脂粉味就让无双小盆友皱了皱眉头。
“来人,将所有的窗户都打开,换气,换气。”李三一听,把自家宝宝都熏着了,当下手一挥,马上指挥在场的人开窗透气。
“还有你,马上把你身上脸上的味道给本官洗干净,否则,本官就将人将你扔到水缸中帮你洗。”李三手一指望春楼的老鸨道。
“是,是,老婆子这就去洗。”望春楼的老鸨闻言,哪里敢反对,忙不迭地应道,跌跌撞撞地去洗身上的脂粉了。
窦子涵心思压根就没在这些人身上,作为法医,再难闻的味道她都闻过,更别说,这些脂粉味了。
就让那父女两矫情去吧,她关心的是林二公子真正的死因。
林二公子的长相和林大公子大概有三分相似,可死后的面色形体可是比林大公子差远了,极有可能是长期的酒色掏空了他的身子。
林二公子临死前,大概右手捏着自己的脖子,脖子上有淤痕,面上的神情也很是痛苦。
窦子涵披挂妥当后,先简单地检视了一番,对方身上其他部位并无显着的伤痕,外伤的可能性极小,也不像窒息而死。
那么,死因就只剩下中毒这一块了。
中毒也分很多类型,她也只是凭借经验判断,可以确定的是,林二公子的死因与林大公子是不同的,不是中了银环蛇的毒。更不是中了最常见的砒霜,断肠草,鹤顶红之类的毒药。
在她看来,倒是食物中毒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只是具体要查明死因需要解剖林二公子的胃部,
这时,李梦阳和无双小盆友也围了过来。
死人的表情大多数时候都是很不赏心悦目的,在场的众人,包括很快冲洗过身上脂粉的老鸨,还有王捕头他们一行刺史衙门的属吏,林家的管家,大家看到林二公子的尸首,都不由地退后了几步。
这些人中有些人甚至还在心中腹诽,这刺史大人,怎么把这么小的孩子带来看死人,也不怕给吓着了,晚上做噩梦?
可惜,无双小盆友俊俏的小脸蛋上从头到尾都没有露出多余的表情,也不再满足骑在自家亲爹的脖子上,居高临下的观看,当下开口道:“爹,放孩儿下来。”
“乖宝宝,想做什么?”李三一向是二十四孝老爹,听到女儿的命令,有些好奇,但还是蹲下身子,将女儿放在了地上。
“帮娘亲的忙。”无双小盆友干脆利索地回答了自家亲爹的问题,迈动小短腿,就向林二公子的尸首走去。
她本就旁观一会了,只是没看出所以然来,才要下来。
这会直接走到林二公子的尸首旁,也学着自家娘亲的方法,在死尸的脸上用小胖手东拍拍,西拍拍,显的十分认真。
李三公子看着自家一大一小两个宝贝蛋忙忙碌碌,觉得好自豪,好自豪呀,看看吧,不愧是他和自家娘子亲生的乖宝宝,这么小就这么能干,这么懂事,还这么孝顺,都会帮她娘的忙了。
在场其他人见状,马上用敬畏的目光看向无双小盆友,实在是这么小的孩子,这么可爱的孩子,却很淡定地在尸首上拍来摸去,让他们觉得,这死人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可是再可爱,摸的还是死人呀!这都什么孩子呀!要不是人家亲爹还在旁边待着,他们一定会上前,把这孩子给抱回来,告诉他,死人是不能随便乱摸的。
“他睡着了吗?冰冰的,凉凉的。”无双小盆友拍够了,眼中略带几分疑惑地下了结论。
窦子涵刚才没有阻止自家宝贝女儿,也是存心想看女儿的反应,这时,闻言,将自己的手指放在林二公子的鼻间示意道:“没气了。变成死人了。”
无双小盆友闻言,也学着自家娘亲的样子,将胖胖的小手指放在林二公子鼻间略等了一会后,也不知她想到什么了,将手指收回来后,站起身来,小手向后一背,又围着林二公子的尸首转了两圈,然后才用小手摸着自个下巴略带几分嫌弃道:“真没用,死翘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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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基本已经修完,除了两章没过外,其他都可以看了。通知亲们一声。
柳絮的新文《特工狂妻之一品夫人》楠竹腹黑范,女主女王范,仍带悬疑风格,字数已经不少,亲们可以宰了,没有抱养的,求抱养了!
☆、08,宝宝现场查案时
看着这么一个漂亮,呆萌的小孩,说出这样的话来。
在场众人闻言一下子也变的呆萌起来,该怎么来解答刺史家小公子的言论呢。这真的是对死人的态度吗?
恐怕林二公子都没有想到,他死的不明不白,死后还被这么小一个孩子给鄙视了。
只有王捕头终于释然了,俗话说,有什么样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儿子,刺史大人都那样了,大人的儿子还会正常吗?
旁的什么人怎么想,李三可不管,他觉得自家的宝贝女儿怎么看都怎么可爱,当即,将女儿抱起来,以一种慈父谆谆善诱的口吻道:“乖宝宝,做男人一定要做爹爹这样的,才是好男人,知道了没?”
无双小盆友总觉得自家亲爹的表情有点猥琐,当下有些不屑地道:“骗人,无双长大了才是好男人。”
尽管她年纪小小的,也知道男子汉大丈夫要顶天立地,可爹爹在娘亲面前,别说顶天立地了,就差奴颜婢骨了,还喜欢跟她争宠。
这样的爹爹怎能让人不鄙视。
这下,换窦子涵有些无语了,她突然觉得自己顺着李三的心思,将这孩子当男孩子养,似乎是个错误,虽说男孩子更自由一些,可将来要是万一性格错乱,到那时,她是不是哭都来不及了。
看看一边的罪魁祸首,她恨的牙痒痒,看来,今个回去之后,得好好收拾这厮一番,都是他,才让自己把女儿当儿子养。
“娘亲,这个没用的叔叔是怎么死的?”窦子涵发现,无双小盆友是真的对验尸和死人有兴趣,在鄙视完自家的亲爹之后,又皱着漂亮的眉头,重新背着小手,迈着小方步回到了林二公子的尸首身边。
一点都不觉得林二公子死后,那青白的脸色,有多么难看。
“乖宝,你觉得这位没用的叔叔是怎么死的呢?”窦子涵是真心喜欢法医这个职业的,如果自己的女儿感兴趣,就算将来因为身份的问题,不可能去当仵作,但能够掌握这门知识,对这时代的女子来说,还是很有好处的。
所以,她有意识地引导女儿思考。
“没有流血血,不是刀子杀的。”无双小盆友又围着林二公子的尸首转了一圈后道。
“嗯,乖宝,真聪明,你再看这个没用的叔叔,嘴唇的颜色是不是和我们活着的人不一样?”窦子涵随口亲了一口女儿道。
“没用叔叔的嘴唇紫紫的,就像女鬼的嘴唇。”无双小盆友又一本正经地道。
窦子涵闻言也有些无语,不知道自家乖女儿这是什么形容词,为什么说林二公子的嘴唇紫的像女鬼的嘴唇,这是通感修辞法的应用吗?
更别说,她都没有见过女鬼,这小家伙何时见过女鬼的嘴唇。
“乖宝宝啥时见过女鬼的嘴唇?不怕,不怕哦,有爹爹在,再多的女鬼也不用怕。”李三这亲爹又飘了过来,表示自己的存在感。
“爹爹真笨,王嬷嬷一个老女子都不怕,我李无双身为男子汉大丈夫,又怎么会怕区区一个女鬼。”无双小盆友又再次将自己的亲爹给鄙视了,顺便还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窦子涵再次无语,无双小宝贝一岁多时,她觉得这么小的孩子,不应该因为那些规矩压抑了天性,特别是无双小盆友的性子一点都不像她亲爹那样活泼好动,有时反而有点呆,所以她希望女儿的性子活泼一些,也很少管束她。
结果,这小家伙从两岁多起,就整天在府邸乱蹿,然后就会从府中的下人那里听到许多乱七八糟的八卦,还会模仿一些下人们的口音,偏偏她有时还是一本正经地用小孩脆脆的声音说着一些一知半解的大人话,让人捧腹。
再加上,他们夫妻俩带在身边的人,都是很信任很亲近的一些下人,平常对待下人也没那么严厉,这些下人们都疼无双这个小宝贝,有时还会故意说一些话,让无双小宝贝用自己的口气说出来,或者,看着无双小宝贝纠结着眉头,搞不清楚话的意思,他们就觉得很可乐。
时间一长,等她发现时却发现自家女儿似乎长的很有个性时,已经不知改纠正好呢,还是任其发展。
而李三这厮本就是不着调的,是个典型的存在即合理的践行者,他本人就不是循规蹈矩的人,再加上,特别疼爱女儿,有时她呵斥无双小宝贝几声,都被他用眼光谴责,所以,他们在教养无双小盆友时,都有点放任自流的味道。
听听,女儿这性别错乱越来越严重了,还把王嬷嬷叫做什么老女子,有这词吗?
旁边围观的人,听到无双小盆友的话,当即都有些忍俊不禁,不敢当着李梦阳和窦子涵的面笑,只能偷偷地背过身去偷笑。
对刺史大人的敬畏好像一下子也少了许多,而更多的人,听到无双小盆友喊窦子涵娘亲,再仔细看去,这位传说中与刺史大人有暧昧关系的仵作大人,皮肤分明细腻如女子,手指更是纤细修长,原来,是刺史夫人呀!
大家都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原来这就是刺史大人喜好断袖之癖的真相呀!
不过想着,刺史夫人刚才还对林二公子的尸体动手动脚,刺史大人您的爱好,还真是与众不同。
而刺史夫人这样的人,也不是寻常男人能够享受的起的。
最捧场的永远是二十四孝好老爹,李三这厮闻言,当即蹲下身来,在自家女儿的脸上,叭地亲了一口,然后不等宝贝女儿抗议,就道:“乖宝宝,不愧是爹爹的乖宝宝,胆子跟爹爹一样大。连鬼都不怕!”
无双小盆友听了亲爹的赞扬,小脸又纠结了起来,纠结了片刻,终于冒出一句话来:“爹,以后别亲无双的脸,亲的都没棱角了,怎么当大侠。”
窦子涵本来正在检查这房间里面的饭菜,看里面死否有相冲相克的食物,或者是食物里掺加了不该加的东西,闻言,手一松,差点将手中的碟子给摔了下去。
女儿什么时候,又有了当大侠的愿望,而且,当大侠跟脸上有没有棱角有什么关系?这是什么鬼逻辑?
还有,女儿呀,你是小美女好不好,要是一个小美女长出一张很有棱角的脸,你娘我恐怕就要跑墙角哭去了。
“乖宝宝,没棱角了怕什么?等你想当大侠时,爹爹用画笔在你脸上画两道棱角出来,想想那样子,坏人见了宝宝你,还不乖乖地跪地求饶。”李三这亲爹马上安慰女儿弱小的心灵。
自家亲爹的话,又让无双小宝贝纠结了,她是真的在思考自家亲爹话中的含义。考虑脸上没有棱角,画上两道的可行性。
一年前,窦子涵已经已经十分确定,无双小宝贝,虽然拥有自己强大理智的基因,同时也遗传了李三这厮不着调的基因,也只有这对奇葩父女才会把正常问题折腾地永远向不正常的地方飞奔而去。
她现在已经习惯了,已经麻木了,所以,又很快恢复了一位优秀法医的淡定与从容。继续检查这房间里的角角落落,但心中已经决定,不能再这么放任这对父女这么下去了,要不然,女儿将来如何适应世俗的社会,她的人生观,价值观,以及性别观都会产生混乱,到时候,会不会怨恨他们这对父母,没有尽到教养的责任?
“娘子,查的怎样了?”李三这厮成功地难倒自家宝贝女儿后,又抱着女儿飘到了她的身边。
然后她走哪,他跟哪,就跟一个鬼魂一样,如影随形。
现在,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李三一直认为,要是他真心想学,验尸这事情没有什么难的,但一想到,如果自己学会了,那不就剥夺了自家亲亲娘子的爱好吗?想想还是罢了,还是每次看现场时,跟在自家娘子身后看热闹吧。
“可能食物中毒,但现场中的残羹冷炙中并没有发现什么,现在想要找到致死的原因,只能解剖林二公子的胃部,先让人把尸体抬回去,等我解剖后,查明死因,再让林家的人去衙门领尸。”
窦子涵边脱下手中的手套和身上的防护服,边填写尸格,边开口道。
“嗯,好!”剩下的事情就是王捕头他们的事情了,窦子涵特意让人打来水,给无双小宝贝清洗刚才在林二公子脸上拍过的小手。
在回去的路上,窦子涵板着脸,显得很平和,李三马上就知道自家娘子不高兴了。
忍不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捧着窦子涵的脸亲道:“为夫知道娘子吃醋了,嫌弃为夫刚才只亲了咱家无双乖宝宝的脸,没有亲你,现在为夫加倍补回来。”
窦子涵有些无力,是这个理由吗?她刚才只是在思考,回去之后怎么跟这厮沟通关于女儿的性别问题和教育问题,而不是什么亲不亲的问题,都老夫老妻了,腻歪是正常的,但她的智商难道到了跟女儿争宠的地步了吗?
等等,她可不能被这厮又带沟里去!
09,京城来的小公子
“你说,都是你,让我们家无双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男孩子。”一家三口回到刺史府后,
一进房门,连衣服都没换,窦子涵就开始发飙了。
当初让无双小盆友扮成男孩子,只是为了应付英国公府那一大群三亲六戚,以及李老太君,可并不意味着,她要将女儿的人生观和性别观给硬生生扭曲了呀。
“好娘子,乖娘子,无双乖宝宝这么想又有什么错,将来不是想当男子就当男子,想当女子就当女子,这世上有几个女孩子敢这么做。
我可是要告诉全天下,只有我李梦阳的女儿是与众不同的,谁让无双小宝宝有我这么个厉害的爹呢?还有娘子你这么个厉害的娘呢?也只有为夫这么厉害的人才能想出如此厉害的主意来。”李三伸手拍拍自己的胸脯,很是豪迈地道。
“你以为与众不同就是好事,难道你不知道外边的人都怎么说我们夫妻的吗?”窦子涵抚头,她和这厮说正经而严肃的话题的,偏偏这厮又转折到自信满满的自夸中去了。
还能不能好好谈论女儿的教育问题了?
“好娘子,乖娘子,我知道我们夫妻俩的名气现在很大了,你有些害羞,不习惯被这么多人谈论注目,要我说,根本用不着这样。让其他夫妻羡慕嫉妒去吧!”
“害羞你个头呀!”不是在说女儿的事情吗,怎么又转到自己害羞不害羞的问题上了,她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头,尽管成婚已经多年,她已经习惯了李三这厮的脑回路,可有时仍被这厮折腾的没了好脾气。
她早就应该知道,不能指望这当爹的在女儿的教育方面充当正面角色了,偏偏还非要这当爹的参与进来,自己找虐呀!
得了,女儿的教育问题,还得靠自己。
为了不让这厮干扰自个教育女儿的亲子时间,必须限制这厮的在她们母女面前晃悠,想到这里,她故意冷下脸道:“你既然不认错,那就去书房给我面壁两个时辰,再回房睡觉。”
“啊,娘子,不要呀,你害羞的样子,为夫最喜欢,可别做出恼羞成怒的样子来呀,这数九寒天的,你让为夫一个孤零零的站在书房,面对着墙壁数蚂蚁,是不是太残忍了,不要呀!”声音又多凄厉就有多凄厉。让窦子涵身上不由地恶寒了一寒。
可她知道,面对这厮,绝对不能轻易妥协,当即继续冷下脸道:“什么叫恼羞成怒,什么叫数九寒天,李梦阳,李大人,你去还是不去?”
“不去!”李三仰起头,一副誓死不屈的样子,从衙门回来,是一天中他和娘子亲亲喔喔的时间,就算站在娘子旁边什么也不做,他的心情也是好好的,干嘛要去书房对着墙壁看上两个时辰,以为他傻呀!
“去不去?”窦子涵眯着眼,神情危险地反问,一只手还动了动,要是这厮再不知趣,她不介意来个暴力交流。
“不想去。”李梦阳嘴上轻声嘟囔着,可眼睛一直留意窦子涵的神色。其实,他一直很喜欢自家娘子假装生气的样子,从前,他一直装着被吓到了,所以,才能常常看到这等模样,可今个,他真的不想去面壁呀。
“爹爹去面壁。”无双小盆友回家后,先被奶娘带着去隔壁房间换了件干净的袍子,又来到父母身后,看到爹娘正在吵架,当即皱着眉头,冲着亲爹道。
“乖宝宝,你怎么每次都向着你娘?爹爹太伤心了,难道在爹爹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变成了被虐待的后爹不成?”李三做出一个西子捧心的动作来,问题是他身上穿的官袍现在还没换,这一副样子做出来,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爹爹你吵着无双了。”所以,爹爹你去面壁,让无双和娘亲清净清净。无双小盆友背着小手从李梦阳的身边绕过。
“乖宝宝,让爹爹看着吵着你哪了,是这里,还是这里?”李三一步向前,弯下腰,将宝贝女儿捞了起来,然后就用他的胡子去扎宝贝女儿的粉嫩的小脸。
这也是他每次报复女儿嫌疑自己的专用行为。
本来这时代的男人一旦成婚之后,许多都会留起胡子来,可窦子涵还是不习惯看着李梦阳年纪轻轻地,就留个胡子碍眼,认为刮了胡子的李梦阳看着最舒服。
李梦阳一向是以在自家娘子心目中成为最优秀的美男子为己任,既然自家亲亲娘子这么说了,他只好让人专门打制了一把剃刀,为的就是隔上三五天用来刮胡子。
这剃刀自然没有现代的剃须刀的效果后,就留下短短的胡须茬子,偏偏,每次宝贝女儿不待见他时,他就喜欢用这胡须茬子去亲宝贝女儿娇嫩的脸。
“爹爹,你以为这样扎我,娘亲就会放过你吗,别做梦了。本来无双还打算等你面壁一个时辰后,向娘亲求情,让你免去剩下的那一个时辰,现在吗,无双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多事的好。”无双小盆友一边躲避亲爹的胡子,一边木着脸道。
“把孩子给我,你去面壁。”窦子涵懒得再跟李梦阳缠磨,直接去抱孩子。
就在这时,东唐好小厮李小四很是及时地出现了。
“少爷,少夫人,门外有一位小公子投书求见。”
“小公子?”
“那位小公子说他是从京城来的,姓裴!”
“姓裴?”窦子涵很快与李三交换了一个眼色。
裴这个姓,在东唐皇朝,是一个很是尊贵的姓氏。而窦子涵恰恰认识当今裴家的当家大夫人,定国夫人叶如蝶。
难道门外的小公子是裴家人不成?
“娘子,为夫出去看看。”李梦阳觉得这个姓裴的小公子实在来的太妙了,这下,娘子不会让他再去面壁了吧。
“去吧。”窦子涵看了一眼李小四,想必他是不敢捣鬼的。
等李梦阳主仆出去后,窦子涵这才将宝贝女儿抱在怀中道:“无双,娘亲现在说的话,你一定要记住,你现在虽然穿的是男孩子的衣服,可你是个女孩子,女孩子是不用生的像男子汉的。”
无双小盆友闻言,很是疑惑地思考了片刻,好一会好看小巧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声音脆脆地道:“娘亲,可是无双觉得当个男孩子很好呀,无双最喜欢当小哥哥了。”
窦子涵头更加疼起来,女儿这么小,她总不能现在就给女儿讲述一堂生理卫生课吧。实在不行,明天就开始让无双小宝贝穿女装吧。
她这一段时日,脾气越来越不好,那个这个月也没来,似乎是有了。
不管这次,是不是儿子,她都不能自私地让无双继续扮男孩子了。
想到这里,她正要再说点什么,就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李梦阳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乖宝宝,乖无双,看,爹爹给你变出一个哥哥来了。”
话音一落,李梦阳就率先进了门,然后身子一让,就将身后的一个小公子给让了出来。
这小公子大概**岁的样子,肤色白皙,眉清目秀,头上戴着一个简单的玉冠,身上穿着一件蓝色的袍子,袍子一边竟然还佩戴着一把比平常的宝剑小了一号的宝剑。
宝剑的剑鞘下面,有一个羊脂玉配。
这个小公子虽然年纪小,身上穿的也不是很平常,但站在房间里,小小年纪却自然有一种气度。
“侄儿裴其芳见过窦姨。”在她的目光刚打量完这个小公子时,对方上前两步向她见礼。
“不必多礼,你是叶姐姐的儿子?”窦子涵隐约记得,自己的老乡定国夫人叶如蝶的儿子,裴家的小世子就叫裴其芳。
这孩子年纪还这么小,怎么跑青州来了。
来到这个时代这么多年,窦子涵最深的体会是,这时代虽然没有人口压力,可交通实在不便利,治安环境也不怎么好,有些山山水水的地方,多的是土匪和强盗。
定国夫人叶如蝶嫁入夫家,过了许多年,才生了这样一个儿子,是被裴家上下珍视的,怎么能允许这孩子四处乱逛?
可如果说这孩子是个骗子,也不能吧,骗到自己和李三头上,一般人也没这个胆子。
“回窦姨的话,正是小子。”
李梦阳可不顾窦子涵心中再想什么,这时,将宝贝女儿又一把捞在了怀中,然后献宝似的凑到对裴小公子面前道:“芳哥儿,来见见你李家叔父我的小宝贝,你的弟弟无双。”
裴其芳的目光闪了闪,面前这个小弟弟生的太漂亮了,简直不像个男孩,要不是板着一张脸,神情很严肃地看着他,他差点以为这是个女孩子了。
想到这里,他的脸上漾出一抹笑意来,伸出一只手去摸无双小盆友的小脑袋道:“这就是李家弟弟,果然好是让人喜爱。”
“哥哥什么时候会变成女孩子?”无双小盆友盯视着裴小公子片刻,很是认真地问道。
“啊!”裴其芳没想到,和这个可爱漂亮的小弟弟第一次见面,对方竟然问了他这样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