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殷商很有钱,财大气粗的,可不亚于一个强势的军阀老爷了,不过这殷商的女儿长得有点…”
古晓丹回头找了一下,拿了一张报纸给秋茵,她说她不好过分凭借别人,还是秋茵自己看好了,她指着上面的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点了一下。
秋茵接过来,仔细地看去,发现照片上的女子穿着半截的宽松棉袍子,披着黑色大披肩,脸圆面大,牙齿稍稍有些突出,神情有些冷淡,眉骨间泛着一股子不正常的孤傲,秋茵的心里咯噔一跳,他怎么会找了这么一个女人?


第483章:惊人的消息

放下了报纸,秋茵的心不能平静,她一直认为袁德凯若是结婚,怎么也要找一个清秀可人,至少得是他喜欢的那种类型,让他惯着,宠着,夫妻和睦,子子孙孙的,可报纸上的女人,让秋茵有些茫然,无论是哪一点,都看不出她如何的讨人喜欢,就这面相,苦苦的,好像吊了几个油瓶,袁德凯这眼光还真特别,他真的喜欢的女人?
“说了,二嫂你别笑,我怎么觉着这个沈小姐,有点暴发户的样子,瞧瞧这装扮,还真是奇怪。”
晓丹瞥着报纸,说这棉袍子也不收个腰什么的,还有这披肩,黑乎乎的一片,让人看着就心里压抑着。
她这么一说,秋茵倒多看了几眼,确实如此,如果这是她经常的穿戴,这位沈小姐的审美眼光实在一般般。
“说起来,当年我父亲撮合我和袁德凯的时候,不但我不同意,连袁德凯也没什么心思,说是同意,不过是门当户对而已,想不到他原来喜欢这样的。”
古晓丹说完,竟然笑了起来,笑了一下之后,她马上收敛了笑容,觉得有些有些过分了,怎么可以在背后对人品头论足的。
“我看呢,有点蹊跷,我听说袁德凯和他父亲的关系越来越不好,闹了不少次,都见了报,估计和这位姓沈的殷商结亲,多半是看中了人家的钱财,要有自己的经济后台,姓沈的已经扬言了,只要这门亲成了,他就是女婿的坚强后盾。”古晓丹说那些报纸暂时找不到了,也只能说说了。
“许晋庭说这是好事,袁明义支持日本人,他的儿子反对日本人,万一袁德凯夺权成功,公然和袁明义,日本人做对,这中国就好了。”
“我没想到,他是因为这个…”
婚姻一旦和金钱扯上了关系,就失去了原有的味道,报纸从秋茵的手里掉落下去,她想着在东北军备司的时候,他让秋茵嫁给他,秋茵激愤地斥责了他,问他有胆子吗,如果有,就拿着枪,带着军队和日本好好打一场,别为了夏二小姐一个女人浪费时间。
他似乎真的要做到了。
“袁德凯最近蛮活跃的,拉拢了不少军阀支持他,看样子要动真格和他父亲对抗了,日本人那边也很紧张。”
古晓丹说完,见汤要凉了,催促秋茵赶紧喝了。
秋茵端过了,心不在焉地喝了起来,脑子里还想着袁德凯的这番作为,但愿这都是他发自内心想做的事情,为了中国那些受苦受难的百姓,而不是跟夏二小姐堵着一口气,她不嫁给他,是因为在秋茵的心里,装了太多的古逸风,她仍抱着一线希望,但这希望是什么,她也说不清楚。
公审事件让日本人很被动,抗日的潮水一波强过一波,虽然人们在不断地觉醒,但局面已经难以改变,日本侵华的野心越来越公开。
在山西的小镇修养了一个月,秋茵才算好了起来,她离开山西的那一天,街面上传来了新的消息,袁德凯闪电般地结婚了,娶了那个冷脸的殷商沈小姐。
“希望他能幸福。”
秋茵真心祝福他们,可她很明白,袁德凯想要的根本不是这个女人,而是她的财富,他的岳丈沈殷商年轻时受伤,只生了这么一个女儿,就不能生了,庞大的资产任由袁德凯支配,打仗要钱,没钱连枪都放不起。
“这次袁家有的乱了,袁明义的皇帝梦做不成了,袁德凯结婚后,就开始公然反对他父亲和日本人,现在袁明义很被动,日本人已经给袁明义脸色看了。”
古晓丹一边说,一边拉开了车门,仁东笑呵呵地坐在里面,原来他一直没有离开山西,在这里守着秋茵好起来。
返回安城的一路,秋茵也看了一些报纸,知道婚礼很抢眼,很多人看中的不是男女的婚配,而是这种关系的达成,战局将如何发展。
秋茵和古晓丹回了安城,进门博霖和星月就扑了上来,星月先是抱着秋茵的大腿一顿跳,接着看向了秋茵的身后,开口问了一句。
“爸爸呢。”
虽然星月很小,却对父亲有了印象,此时竟然问及她爸爸去了哪里?
秋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那么小,还不明白死亡的意义,若是知道了,该有多伤心,博霖却已经懂了,也知道父亲已经死了,不能回来了,于是小脸一阴,斥责着星月。
“问什么问?不是不让你问的吗。”
博霖这样一凶,星月憋屈了一下小嘴巴,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转身就跑,说要找奶奶评论,让奶奶打哥哥,哥哥欺负妹妹。
“就知道哭,女孩子真没用。”博霖哼了一声,可眼睛也红了。
秋茵俯身下来看着博霖,知道他长大了,明白事理,心疼妈妈了,怕提及这见识秋茵会更伤心,她感动地将博霖抱在了怀中,紧紧的,想表现得坚强,喉咙还是哽咽了。
“妈,爸爸是英雄,军阀也有好人。”博霖摸着秋茵的头发,让她别难过,爸爸虽然不能回来了,可家里还有他呢,什么都不用怕。
“是的,妈妈还有你。”秋茵点点头,想着古逸风知道儿子能说出这番话,该有多么欣慰,可惜他看不到,也听不到了。
二太太抱着博弈出来了,他已经满月了,白胖白胖的,想象也知道他奶奶如何精心地照顾了他。
“快看看你儿子。”二太太给秋茵看孩子。
秋茵伸手抱了过来,小宝宝哼了一声,一双眼睛乌溜溜地盯着夏秋茵,眉毛一扭,面颊一红,接着大声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看秋茵,想是不认识妈妈了。
“儿子,是妈妈…”
秋茵小心地哄着,将面颊贴着博弈的小脸,他才止住了哭声。
“孩子认生,我来抱着吧。”
二太太将孩子接过去,鼻子一酸扭过头去,想是知道儿子没这个福气,连博弈一眼都没看到就走了。
家里的气氛不算好,大家都穿着暗色的衣服,处于服丧之期。
可就在秋茵的脚刚踏进家门,许晋庭就开车匆匆地来了,他一进门,就喊了一句。
“夫人,司令还活着。”


第484章:好差事

秋茵听到了这句话,猛然转过身,怔怔地看着门口,看着从门冲进来的许晋庭,也看到了他脸上的欣喜,显然这是一个让大家都感到震惊的消息,点燃了多少人心中的希望。
“夫人,司令还活着,还活着。”他呼呼地喘息着,大声地重复着。
那一刻,秋茵傻了,呆了,连话都不会说了,嘴巴笨得好像不会发声了,他还活着,活着,她的手还捂着怀中的书,鼻腔一阵阵痛楚,眼睛也模糊不清了,就在她几乎灰心丧志的时候,传来了让她欢心的喜讯,她的古二少爷还活着,那个沉稳,深情的男人并没有离开她。
“二哥活着?”
古晓丹几步跑了过去,握住了许晋庭的手,问他这是不是真的?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家里人已经经不起第二次折腾了,因为父亲和二哥的死,大家都沉浸在不敢提及的伤痛中。
“活着,确信还活着,这个消息绝对可靠。”许晋庭十分坚定地说,如果不可靠,他就不会连夜跑来这里告诉大家了,其实得到这个消息后,他比任何人都兴奋。
“他在哪里?在哪里?”
秋茵这会儿好像活过来了,就要涌出的泪水硬生生地收了回去,他活着,她就不哭,不管他在天涯海角,她都要将他找回来,让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和以前一样的夏二小姐。
许晋庭听秋茵问了这句话,垂下了头,说只是确信还活着,却不知道人在哪里。
“昨天我们抓住了青木友子身边的日本翻译,他交代的,说青木友子带走了古司令,执行枪决的是个替身,他还活着。”
“青木,青木友子!”
秋茵听说是这个日本女人带走了古逸风,恨得牙根都要碎了,她明知道古逸风还活着,却告诉她他已经死了,这女人到底安的什么心?
可不管青木友子安的什么心,知道古逸风还活着,秋茵的心狂跳不已,她掏出了怀中的书,拿出了那张拼接的纸,这三个字她不仅仅要看到,还要古逸风亲自念给她听,所以她一定要见到他。
“我去东北找她!”
秋茵收了书和纸,不愿做片刻的停留,才从那里捡条命回来,却又要去了,许晋庭一听急了,说不能去东北,公审的事情才平息,怎么可以再送上门去,这件事他派人去东北调查,一定能查出来的。
“是啊,二嫂,日本人现在想抓你都抓不到呢,你怎么还能送回去?这次若是去了,他们连公审都没有了。”
古晓丹很担心,怕秋茵去了会出事。
“我要见到他。”
秋茵觉得自己真的不能等了,许晋庭就算派人去,有几个能接近青木友子的?可能不等近身也就死了,就算能接近那日本女人,要做多久的周密安排,花费多长的时间?等一切都准备好了,可能很多事情都变了。
“我去古军备司,了解那里的状况,也知道日本军力的部署,我去把握更大的一些。”
秋茵曾经学过侦查和反侦查,知道怎么调开敌人的注意力,让他们抓不到她,又可以接近目标,所以她去东北更合适,至少在时间上,秋茵会浪费的更少。
“可,夫人…。。”许晋庭说他们这些男人不去,怎么可以让夫人铤而走险,这怎么可以?
“什么男人,女人?他是我的丈夫。”
秋茵确实是是女人,他们是男人,可在这件事上,已经不能用这个来划分了,只要能将古逸风救出来,她还有什么豁不出去的,何况孩子们都在等父亲回来,她不能让他们失望了。
许晋庭知道夏二小姐的厉害,在北京城,古逸风的脱困,就是夏二小姐的计谋,也许十个精英的男人,也不及一个夏二小姐,他有些犹豫了。
虽然许晋庭和古晓丹,以及古家的人极力劝阻,可秋茵下定了决心,不亲自找到古逸风,她会寝食难安。
就这样,夏二小姐连片刻也没有在家里停歇,又返回了东北。
青木友子这个日本女人做事很谨慎,出入都带不少的日本护卫队,想接近她必须削弱她身边的兵力,秋茵到了东北之后,没有冒然闯入军备司,而是沙发减少军备司守卫的日本兵。
凤城被日本侵占之后,建立了不少兵工厂和加工厂,秋茵打算先从这些地方下手,她深夜潜入几家日本军工厂,倒了车里的油,放了几把火,顿时整个凤城火光冲天,睡梦中惊醒的日本兵,用日语大喊救火,救命,顿时乱套了。
这一夜,凤城的日本兵都在忙着救火,青木半夜爬起来,听到了汇报大发雷霆,这些东西若是烧了,她进攻北京城的计划就要搁浅了,所以她集中了所有兵力救火。
而这个时候,秋茵已经趁乱装扮成了日本兵接近了军备司。
“都是没用的东西。”
青木友子用日本话在房间里咒骂着,佐藤死后,新任队长要有一周才到任,她要管理半个关东军的事物,所以显得焦躁不安,再加上公审失败,让她也承受了日本本土的巨大压力。
大部分兵力被撤走去救火,只要有个疏漏,就给秋茵留下了机会,她很容易在一波波撤走的队伍中,走进了军备司,这个时候,青木友子正在军备司等待救火的消息。
想象这日本女人被大火搞得焦头烂额的,秋茵的心里狠狠地解恨了一次。
守在她房门外的有四个日本兵,其中一个就是夏二小姐,索性大家都是精英的精英,高手中的高手,枪法一等一的好,所以自认不错,都很清高,似乎并不愿互相熟络,竟然没人注意到多了一张陌生却又熟悉的脸。
怎么进去?闯入自然不好,这周围虽然兵力少了,可若是惊动了,少说也能冲过来好几百,机枪一扫,秋茵哪里能躲得过,所以她要等待时机。
“给我倒点水!”
青木友子吩咐着,这样的好事自然要夏二小姐为她服务,秋茵站在门外抢先应了一声,将这个好差事抢了。


第485章:让你死心

门口三个日本兵本就不是什么废物,再加上里面的青木友子,秋茵不能一起对付了,所以还是先倒茶。
秋茵转过身,找了茶水回来,然后敲门,粗声报告,茶来了。
青木友子似乎很不耐烦,让她快点进来,想是发了不少脾气,此时口干舌燥了,秋茵当然也迫不及待地想进去了,于是推门房门,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然后关了房门。
秋茵将茶杯放下,小心地倒了水。
青木友子看起来心绪不宁,眉头紧皱,说来一个女人能管这些事情,也真够她受的,她咒骂了一声,伸手来端茶,就在这时,秋茵举起了手枪,将枪对准了她的脑门。
“你好,青木大佐。”秋茵的嘴角微微挑起,她和她应该算是老相识了,从安城到凤城,可话却说得不多。
“是你?”
此时青木友子才看清了眼前的日本兵是谁,表情甚是吃惊,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夏二小姐又回来了,这个中国女人的胆子是不是太大了。
“对,是我,马上下令,让门口的士兵离开!”
秋茵让她别废话,难道夏二小姐她会不认识吗?赶紧让日本兵撤离这里,不然她就一枪崩了她。
青木友子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大声地命令外面的士兵离开门口,这里不需要他们了,她的命令很好用,门外的影子晃了几下,接着传来了远去的脚步声。
门外安静了下来,青木友子确实很冷静,没有因为头上顶着枪而惊慌失措。
“你竟然还敢送上门来?”青木友子冷问。
“怎么不敢?你觉得你还能抓住我吗?”
秋茵用枪一顶,将青木友子的头顶在了椅背上,说她能杀了佐藤信一,就能杀了青木友子,只要是入侵中国的日本人,她见一个杀一个。
“火是你放的?”青木似乎想明白了,这火一起接着一起,定然和夏二小姐的出现有关。
“你关了我那么多天,我也得有所表示,让你烧得红红火火的。”秋茵笑了,火当然是她放的,而且还是好几处,够那些日本士兵忙活一个晚上的了。
“难怪,看来我以后要提高警惕了。”青木友子撇了一下嘴巴,说她只重视军队,却忘记了还有薄弱的环节,一个善于取长补短的日本狡猾女人,难怪她会身居大佐的高位,佐藤信一和她相比,实在差得太远了。
“我一枪打死你,你以后也不用提高警惕了。”秋茵冷声地说。
“你不会杀我的。”
青木友子笑了起来,说因为她的手里有古夫人想要东西,不然古夫人怎么会去而复返,甘愿以身犯险。
看来这女人还算聪明,知道秋茵为什么又回来了,既然大家心知肚明,就敞开天窗说亮话,别拐弯抹角的了。
“我丈夫在哪里?”秋茵愤恨地质问。
“哈哈,我很佩服你这个中国女人,你真的很不同…”
青木友子张狂地笑着,说一个中国女人能这么执着,可真是不容易,不过为了一个男人实在太不值得了。
“值不值得,用不着你说,赶紧告诉我,别让我一激动勾了手指头,你应该听说过,夏二小姐总是做冲动的事儿。”
秋茵用枪点了点头她的头,如果她不想她的脑袋开花,就赶紧说出古逸风的下落。
“一个负心的男人,你也要?”青木反问。
秋茵被这日本女人说得愣住了,什么负心?古逸风何时负她?他只是被日本人抓了,不是背信弃义,更不是不要秋茵和孩子了,怎么会是负心,若不是青木友子带走了他,现在也许他们夫妻恩爱,一家团圆呢。
青木友子轻笑了一下。
“其实,我们之间一直缺乏一种沟通,心平气和的沟通,所以你不必用枪指着我,我也不会让人来抓你,因为你就算再能耐,也不过是一个女人,根本阻挡不了日本大军的脚步,东北已经是我们的了。”
她端起了茶水,喝了起来,说古夫人沏茶果然味道不错,这茶道好,自然会收拢男人的心,可男人这东西,和女人不一样,女人可以一生一世一个男人,男人却不能一生一世只守着一个女人,就算名义上如此,背地里还是要偷腥的。
秋茵觉得青木友子真是可笑,那个青木先生是假的,她连个男人都没有,凭什么来品评别人,何况秋茵今天不是来找她探讨男人的问题的,她要知道古逸风在哪里?
“废话真多,古逸风呢?”秋茵不耐烦了。
“我会告诉你的。”她悠闲地倚在了椅子里,目光抬起看着夏二小姐手里的手枪。
“我想…早晚有一天,你会和我一样,将子弹打进自己男人的头颅里。”她笑着。
“你胡说什么?”秋茵不确信地看着她。
“知道我为什么打死自己的男人吗?算起来他也很优秀,只是他的下本身太不好约束了,作为女人,我告诉你,男人都是骗子,他们有了女人,却更宁愿躺在其他女人的床上,你的古逸风也是一样,所以…你最好放下枪,为了什么男人这样发疯,多么可笑,假如你愿意,可以和我一起并肩作战,凭你的本事,可以为大日本天皇很好的效力,我保证,你将来前途无量,让天下人都知道,我们女人也可以顶起一片天。”
青木友子说着,就要站起来,秋茵气恼地回手就是一枪托,打在了她的面颊上,她吃痛又坐了回来,脸色铁青,冷眼地看着秋茵。
“好,真是执迷不悟,既然如此,我就让你死心。你的男人,也就是东北军的那个古司令,和他父亲的五姨太鬼混在了一起,也许此时缠绵悱恻,难解难分呢。”
“你说什么?”
五姨太?不就是离开古家的青烟,她怎么会和古逸风在一起?青木友子这不是在胡说吗?
“这是真的,她说她爱他,她和古二少爷以后什么都不管,不管战争,不管什么民族大义,只想两个人终身厮守,做一对神仙眷侣。”


第486章:她要去找他

青木友子说得坦然自若,那神情似乎吃透了夏二小姐的心思,晓得秋茵的弱点是什么,狠狠地打击了她,可青木友子却忘记了,古逸风是什么人,如果他不是傻了,不是呆了,怎么会和五太太在一起,若是他动了这个心思,也不会等到今时今日了。
秋茵笑了,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你笑什么?我说的是事实。”青木友子被秋茵笑得有点恼火了,瞪圆了眼睛,说她说的句句是实话,没有什么好笑的。
“你说够了吗?”秋茵收敛了笑容,对她刚才耍的伎俩有点厌烦了。
“你就那么相信自己的男人?一点都不怀疑?”青木友子有点愠怒了,她因为没有看到夏二小姐的嫉妒,羞恼而感到意外。
“说吧,让我亲眼去看看,也许我能相信你的话,如果我的男人真如你说的,我就用这颗子弹打进自己的脑袋,当我夏二小姐有眼无珠,横死活该!”
“好!”
青木友子淡然地笑了起来,她伸手去拉身前的抽屉,秋茵却一把按住了她的手,告诉她可别在这个时候玩花样,夏二小姐可没有那个耐心再和她磨蹭下去了,惹火了夏二小姐,这子弹就提前射穿了她的头。
“你以为我拿枪要对付你?不,我只是想抽颗烟。”
青木友子摊开手掌,说她只是想吸烟而已,然后轻笑了一下说:“他们在日本,夫唱妇随,如果你真的不信,我倒希望你去日本看看,不过你可得考虑清楚了,他现在受到大日本天皇的保护,不是谁都能接近的,更不再是你向往的那个男人了。”
“你胡说!”
青木友子的话,让秋茵愤怒,不愿相信。
他怎么会甘心去了日本?不可能的,古逸风不会去的,秋茵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在她的眼里,古二少爷是个有骨气的男人,怎么会在这种时候离开他热爱的祖国,离开深爱的妻子和孩子。
“我没必要骗你,这是真的。”青木友子笑了。
“闭嘴!”
秋茵运足了力气,狠狠地给了青木友子一枪托,这次打得够狠,青木友子闷哼了一声,倒在了座位上,一动不动了。
“古逸风想和什么女人夫唱妇随,除非我夏二小姐死了!他就算在天涯海角,我都要把他找出来。”
秋茵握紧着手枪,愤怒地说,然后绕过桌子,拉开了青木友子的抽屉,里面果然有一包香烟,看来这日本女人没有骗秋茵,她刚才真的想吸烟了。
秋茵在抽屉里寻找着,想看看还有什么值得利用的东子,竟然意外地翻到了一些特殊的通行证,这个去日本会用得着,秋茵小心地揣了起来,然后将青木友子从椅子上提了起来,将她大佐的军装脱了下来,帽子摘下,卷在一起塞在了桌子底下,然后弄乱了青木的头发,俯身将她背了起来。
就这样秋茵从军备司里走了出来,有日本士兵问及,她就用日语解释这女人是个军/妓,因为身体不适,得了疾病,大佐生怕传染,就背出去医治,若是好了带回来,不好就直接埋了。
这个时期,倒是有不少日本女人死在这里,前段时间不是死了一个佳代小姐,都是草草掩埋了,所以大家对此都很麻木,也不愿过问,何况兵工厂那边的大火仍旧在燃烧,也没人顾及秋茵背着的这个生病的日本女人了。
秋茵用溜到的日语混进来,又混了出去,匆匆背着青木友子向东奔去,说实话,这个女人个子不高,却也不轻,一路上,秋茵累得汗流浃背,到了僻静处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了,按照约定,许晋庭会在这里等着秋茵。
果然秋茵一到位,许晋庭和几个穿着便装的男人从胡同里跑出来。
“怎么是个女人?司令呢?”许晋庭没见到古逸风,奇怪地问秋茵。
“这是青木友子那个贱人,交给你们了,记住,没找到古逸风之前,她不能死。”
秋茵不确信青木友子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日本她一定要去,如果找不到古逸风,回来她就亲自将这个女人崩了,让这贱人敢欺骗她跑那么远的路。
许晋庭一听是青木友子十分吃惊,没想到秋茵能将这个狠辣的日本女人抓到,可算立了一个大功劳了。
“趁着日本人在救火,赶紧押着这个女人离开凤城。”
秋茵将青木友子交给了许晋庭的人,让他们连夜离开,如果他们发现青木大佐不见了,一定是全程戒严,到时候想走就来不及了。
“你呢?”许晋庭已经听出来了,秋茵好像不跟他们一起走。
“我去找他。”
秋茵的心无比坚定,就算他的心里有了别人,不再爱她了,她也要见他一面,让他亲口对夏二小姐说让她死心的话。
“夫人…”许晋庭垂下了头,他知道什么都阻止不了秋茵要见到古逸风的心,所以再多的话都是多余的,他将一些大洋塞给了秋茵,让她一路上小心,千万别钻了牛角尖,能挽回的挽回,挽回不了,也不要勉强,也许许晋庭已经觉察到了什么,司令的失踪没那么简单。
“我会的。”
说完了这句话,秋茵毅然地转过身,向夜色中走去。
这一夜她一直在走,单凭她的双腿,绕过了日本的封锁线,然后乘坐马车,牛车,最后到达了码头,这里有专门从中国到日本的船只,往来的都是日本商人和铁路施工的工程师,还有一些日本军人的家眷,秋茵已经换了普通日本女人的衣服,凭借青木友子的特别通行证,她踏上了向东的航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