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信,交给你的主人。”月飞羽飞身而起,将信放在了屋檐之上。
凤凰宝宝扑打了一下翅膀,叼起了折好的信,飞了起来,起初它还学着其他鸟儿的样子,慢慢飞行,待月飞羽转身的时候,脖子一伸,翅膀一震,瞬间不见了影子。
月飞羽飞身落于地面,再回头看飞行的小鸡的时候,只看到蔚蓝的天空中漂浮的几朵白云,哪里还有什么小鸡的影子,他眉头一皱,觉得奇怪,这鸡怎么飞得这么快,还是没入什么小巷之中了?
就在月飞羽发愣的时候,宅前,一个女子匆匆而来。
“表兄,表兄。”
来的正是拓跋嫣儿,粉色衣衫衬着白色的积雪,给外鲜明耀眼,她面白颊粉,头戴珠花,眼含柔情,一看就是精心打扮之后才来见表兄月飞羽的。
“表妹,刚好我有事找你。”月飞羽已经给了安若西子回信,现在要做的就是说服自己的表妹,让她接受退婚的事实。
虽然此举不合俗礼,对拓跋嫣儿十分不公,但为了江山社稷,为了纳日帝国辉煌的明天,月飞羽相信,就算父王在此,也会同意他的想法,抛去美貌的安若西子不说,南戈国庞大的金矿源泉可以滋润纳日帝国,让他们所向披靡。
拓跋嫣儿听说表兄有事要和她说,脸立刻红了,她和他都到了婚嫁的年龄,这婚事也该提及了吧。
“嫣儿刚好有时间,表兄,不如我们进去说吧。”
“表兄正有此意。”
月飞羽前面带路,拓跋嫣儿紧随其后,两个人一起进了月飞羽在凤宅的住处,落座之后,拓跋嫣儿羞涩地抬起了眼眸。
“表兄,嫣儿刚才龙公子那里回来,和龙公子提及了去纳日帝国的打算,他好像也没有反对,怕不出几天,他就能答应了,说起来,龙公子这人还真不错,对人好,说话也温柔,难怪马首城的人都尊敬他。”
“是吗?”
月飞羽挑眉看起来,眼中浮现一丝暗淡,看来这位龙公子果然人见人爱,不但安若西子对他情义浓厚,连表妹也开始替他说好话了?
拓跋嫣儿觉得表兄的眼神不对,忙摇手解释。
“表兄,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他人好而已,可他再好,也不及表兄半分。”
“表妹,看来是你误会了,表兄这可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儿吃醋,虽然我们有婚约在先,却也不能约束了你我的心思,若你真的喜欢这位龙公子,表兄愿意成全你和他的好事,一来,让表妹可以找到好的夫婿,表兄也就放心了,二来,也可为纳日帝国寻得一员猛将,也算表妹的功劳一件,希望表妹能识大体,不要影响了大局。”
月飞羽这番话,让拓跋嫣儿的脸顷刻间白了,她惊愕地看着自己的表兄,失神地喊了一声。
“表兄…”
为什么表兄要说出这番话来?
“表兄,误会了,误会了,嫣儿没有喜欢龙公子,没有的,表兄,龙公子虽然好,可嫣儿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能不要嫣儿!”拓跋嫣儿站了起来,唇瓣也变得无色,几乎晕倒了。
“表妹,你别这样。”
月飞羽站了起来,握住了拓跋嫣儿的手,眸光凝重地说。
“实不相瞒,表兄也有一个难题,刚才出门接到了安若九公主的来信,她答应嫁给表兄,但前提是…我必须和你解除婚约,表妹,表兄也很为难,可为了纳日帝国的未来,不得不痛下决定,希望你也能明白表兄的苦心,以大局为重。”
“安若九公主?大局…什么大局,嫣儿不懂。”
拓跋嫣儿用力地摇着头,激动地瞪视着月飞羽,表兄就为了一个安若西子,将他们之间的感情都忽略了吗?他是开玩笑的,一定是的。
“表兄,你骗嫣儿的,是不是?”拓跋嫣儿还抱有一线希望,希望月飞羽告诉她,这一切只是一个玩笑而已。
可她希望了,表兄的神情严肃,根本不是开玩笑的。
“表妹,你应该理解表兄,我必须娶安若西子,要南戈的金矿,只有得到了南戈的金矿,才可能统一七国,你是拓跋世家的小姐,也是纳日帝国的表亲,应该明白表兄一直以来的愿望,为了大局,牺牲一点儿女私情,又有何妨?如果你真爱表兄,就该帮助表兄…”
“表兄…”
拓跋嫣儿颓然地后退了一步,知道不管她如何哭泣,如何恳求,表兄都已决定和她解除婚约了,而且纳日帝国的大王听说可以娶到安若西子,可以拿到南戈的金矿,也会劝说她以大局为重。
安若西子…
拓跋嫣儿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她是怎么走出表兄住处的,已经完全没有了知觉,她好像一个游魂野鬼,飘飘荡荡,竟然不知不觉来到了龙天行的雅阁。
抬起眼眸,看着“雅阁”大门上两个烫金大字,她的泪水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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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69章 :他不要我了
雪花飘,断柔肠,落梅寒,结冰霜。
心碎不忍睹,千般惆怅上心头,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他,月飞羽终究不是可以呵护她一生的人。
表兄,这就是你想要的吗?为了统一天下,让她放下尊严,接近另一个男人,为了金山矿脉,让她忍受莫大的屈辱,解除婚约,他一次又一次地伤了她,让她情何以堪。
一步,两步,三步,步步沉重,失魂落魄,她站在了雅阁之前,在情断义绝的时候,她还能找谁?
雅阁之内,一袭白衣的龙天行走了出来,见拓跋嫣儿哭成了一副泪儿人,不觉停住了步子,皱起了眉头,还不等他开口询问状况,拓跋嫣儿已经扑了过来,投入了他的怀抱之中。
“龙公子…”
一滴滴青泪顺着面颊悄然滑落,滴落在他的胸襟前,渗入衣衫,她忘记了所有的羞耻和矜持,只想找一个胸膛承受她此刻的悲伤。
“这…”
拓跋嫣儿突然如此凄苦的表情和举止,让龙天行有些手足无措,他的双臂张开,保持着僵板的姿势。
“拓跋小姐…”
龙天行向来我行我素,不知道如何安慰女人,更何况是这样投怀送抱,让他毫无防备的。
伏在龙天行的怀中,在表兄那里受到的所有委屈都倾泻了出来,怎么也收敛不住,想着过往的种种,表兄的绝情,她为表兄萌动的心死了。
“你以后会不会对我好,会不会?”
拓跋嫣儿抬起婆娑眼眸,看向了龙天行,是不是天下男人的都这么薄情寡义,好像表兄,就算她对他再好,也会被无情辜负,假若龙天行也是这样的男人,她的魂真的无所依附了。
通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和了解,她认定龙公子是个好人,一个和表兄不一样的人,一个可以托付终身、可以依靠的男人。
“拓跋小姐,龙某能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龙天行慢慢退后了一步,拉开了和拓跋嫣儿之间的距离,这种亲密让他倍感尴尬和窘迫。
拓跋嫣儿知道自己失态了,咬住了唇瓣,手指不安地撕扯着衣服。
“表兄,他不要我了…”
提及这个,拓跋嫣儿捂住了嘴巴,呜咽了起来,那段情已经深种了很久,岂能是说收回就能收回,她真希望明日一早醒来,只是做了一个噩梦而已,表兄还会依约迎娶了她,安若西子也不会介入她和表兄之间。
“月飞羽?”
龙天行听了拓跋嫣儿的话,眸色一凛,目光如锥,冷声问:“拓跋小姐,我没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说…”
拓跋嫣儿唇瓣都咬破了,眸光凄婉地看向了龙天行,咬牙切齿道。
“表兄要娶安若西子!”
“你说什么?西子?”
龙天行脸上一贯的冷淡和沉稳不见了,锋利如剑的目光猛然抬起,扫向了拓跋嫣儿,她在说什么?安若西子竟然答应嫁给月飞羽?
拓跋嫣儿愤恨地点着头,虽然知道安若西子和龙天行曾经以兄妹相称,但她有把握龙公子一定会站在她这一边,唾弃安若九公主的插足夺爱。
“她不但答应了要嫁给表兄,竟然还提出了一个无耻的条件。”拓跋雅儿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条件?”
龙天行的额头上已现跳动的青筋,他从来没有如此失态过,手掌都握成了拳头,然后龙天行的表现看在拓跋嫣儿的眼里,却是一种安慰,表兄不疼她,有龙公子疼,心中只有她的龙公子一定会为她出了这口气。
拓跋嫣儿心有怨恨,提及了安若西子自私自利,完全不顾他人感受的条件。
“纳日后宫多一个,少一个女人,哪里会有人在意,表兄要登基称王,身边女人自然少不了,她若爱慕表兄,我也无话可说,可她偏偏自私自利,不顾我和表兄订婚的事实,更加无视我对表兄的心意和付出,对我进行排挤,来信要求表兄和我解除婚约,她要独占纳日后宫,独受表兄的宠爱。”
声声控诉,把随着拓跋嫣儿的伤心和无奈,可听在龙天行的耳朵里,却完全不同,昨夜和西子的长谈还在耳边,她最后说了一句,她会帮他得偿所愿…
如此分析,安若九公主的办法已经生效了。
“西子!”
龙天行从牙缝里蹦出了两个字,西子这样做,不是为了排斥拓跋嫣儿,也不是想独占纳日后宫,而是希望拓跋嫣儿对她表兄彻底死心,投入龙天行的怀抱,成全了等待千年的他。这就是为何刚才拓跋嫣儿投怀送抱,哭泣悲伤的原因了,可也就是刚才的一抱,让龙天行顿悟出来,他对这个女人没有感觉…
假若她是他等待千年的嫣儿,假若他深爱着拓跋四小姐,那么刚才的依偎,他就该心跳,该感动,可他却木然相对…
为什么会是这样,找了许久,寻了多时,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难道,她不是她。
“龙公子,我想通了…只要你以后真心对我…”拓跋嫣儿红了脸颊,既然表兄这样无情,她也没有必要痴迷下去了,龙公子对她的心意,她不能辜负了…可不等拓跋嫣儿说完,龙天行开口了。
“拓跋小姐,我还有急事要办,先走一步!”
龙天行的眉宇微皱,脑海里只想着安若西子傻乎乎的行为,对眼前的拓跋四小姐是不是嫣儿完全没了心思,他现在就要赶去南戈国,阻止安若西子做傻事,她不能为了他,牺牲自己的幸福,他这样一心等待嫣儿的男人,不值得她这样付出。
傻丫头,真是个没有脑子的傻丫头!怎么可以做这样的决定?
龙天行暗暗责备西子,挑起眼眸,抱歉地看了拓跋嫣儿一眼,说了一声先走一步,然后绕过了她,迈开大步向凤宅的大门走去。
拓跋嫣儿以为自己这样的询问之后,龙天行一定会接纳她,海誓山盟一番,然后随着她一同到拓跋世家提亲,可让她不能接受的是,龙公子就这么匆匆地走了,扔下伤心绝望的她,难道他不知道她现在多需要人来安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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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70章 :哑巴吃黄连
既然龙天行喜欢她,就该明白趁虚而入这个道理,刚才她悲伤灰心之时,他就该接纳了她,可他却奇怪地避开了,莫非…拓跋嫣儿的脸色一变,慌忙转过身。
“龙公子,你听明白我刚才的话了吗?龙公子…你等等啊。”
拓跋嫣儿连喊了几声,都没能阻止龙天行前行的脚步,他步履匆匆,身影很快消失在凤宅的门外。
“龙公子,龙公子,你去哪里?”
拓跋嫣儿不甘心地提起了裙子,随后追了过去,到了凤宅的门口,她探头朝外张望,除了稀稀落落几个经过凤宅门口的百姓,哪里还有龙天行的影子,他竟然就这么匆匆地走了?
“拓跋小姐,你找公子,公子刚才出门去了。”钱官家看见了拓跋嫣儿,凑上来低声说。
“他去哪里了?”拓跋嫣儿急迫地询问钱官家。
“公子没说,只是说有急事,可能很长时间不能回来了,拓跋小姐有什么事情,不如和我说好吧。”
“和你说有什么用?”
拓跋嫣儿懊恼地白了钱官家一眼,钱官家立刻退后了,既然是他办不了的事情,就只能等公子回来了,但他提醒拓跋四小姐,每次公子出门都几个月不回来,看这次的神情,多半是出了什么大事儿,半年不回来都有可能了。
“半年不回来?”
拓跋嫣儿的心里窝了一肚子的火,气恼顿足,龙天行怎么听了她刚才的述说,一反常态,就这么匆匆离开了,还有可能半年不回来?她是不是哪里说错了?可想想刚才也没说错什么啊,表兄就是这么说的,所有陈述都是事实啊。
就在拓跋嫣儿抿嘴懊恼的时候,门外,拓跋显一瘸一拐走了进来,他挨了西子一顿好打,虽然好了一些,可瘸得更加厉害了。
“我的四妹妹,你这又是怎么了?”拓跋显歪着肩膀停下来,一脚大门外,一脚大门里,不悦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前几日四妹妹不是还乐呵呵的吗?怎么一会儿不见,这小嘴巴就挂了油瓶了?
“二哥,你去问问表兄就知道了…”
拓跋嫣儿又看了门外一眼,伤感再次涌了上来,现在连个安慰她的人也没有了,二哥虽然疼她,可整个纳日帝国的人都知道,拓跋二少爷一向听表兄的话,怎么可能替她说话?
拓跋显不知表兄又给了小妹什么气受,猜测多半是一些琐碎的小事儿,便苦口婆心地劝解妹妹,说表兄如何繁忙,为国事操心,她不能每天都这么纠缠着,一些无所谓的小事儿,就不要计较了。
“我没计较!”拓跋嫣儿用力一跺脚,刚才踩在了拓跋显的脚面上,那家伙哎呦了一声,变了脸色。
“你…我的脚才好,你疯了吗?”拓跋显抱住了脚,痛得连跳了好几下,气恼地训斥着妹妹。
拓跋嫣儿抹着鼻子,用力地推了二哥一把。
“表兄不要我了,连龙公子也不理我,现在你又说我疯了…我恨你们,恨你们所有人!”
嘶喊了一声之后,拓跋嫣儿踉跄后退,泪水奔流了下来。
拓跋显张大了眼睛,瞪圆了眼睛,怎么回事儿,表兄不要嫣儿了?他好像只说要娶安若西子,没有悔婚的意图啊?
“二,二哥去问问。”
此时,拓跋显意识到问题严重了,如果表兄真的和小妹退婚,麻烦就大了,拓跋世家就指望着这桩婚事名扬天下呢,不行,他要找表兄问问什么情况,若是嫣儿错了,他让妹妹改正,求表兄原谅妹妹的任性,拓跋世家上上下下,都会拥戴表兄的统治。
拓跋显一瘸一拐地向月飞羽的住处走去,拓跋嫣儿站在凤宅的门口,越想越不是滋味儿,她怎么说都是拓跋世家的四小姐,怎么落得没人要的地步呢?
“我要回家!这个破地方我待够了!”
拓跋嫣儿擦干了泪水,命令钱官家帮她收拾东西,她这辈子都不来北马国了。
“是,小姐。”
钱官家低声应了一句,眸光隐含着些许的鄙夷,凤小姐在的时候,就说拓跋四小姐是作秀给大家看的,现在看来还真被小姐说中了,这位拓跋小姐不但不提及布施的事情,连北马国都不打算来了。
“还愣着做什么?”拓跋嫣儿气得小脸发青,不会连下人也不听她的了吧。
钱官家见拓跋嫣儿生气了,这才连连点头,带着人去给拓跋小姐收拾东西去了。
凤宅月飞羽的住处,拓跋显走进去的时候,月飞羽已经让人收拾了行囊。
“表兄,怎么要走了?”拓跋显问。
“嗯,表兄马上要回纳日帝国,然后亲自去南戈国!这次…看谁还能阻止纳日帝国统一天下。”月飞羽眉色飞舞,一看就是心情很好,和拓跋嫣儿的泪眼成了鲜明的对比。
拓跋显不敢得罪表兄,眼眸一眯,先笑了一下,低声问。
“表兄,嫣儿那边…”
“我答应了安若九公主的请求,会和嫣儿解除婚约,不过你放心,嫣儿是我表妹,我不会慢待她的,只是暂时让她受了委屈。”
听到月飞羽这样说,拓跋显知道妹妹说的不是假的,表兄竟然为了安若西子决定退婚了?听表兄的话语,这要求应该是安若西子提出来的,这个臭丫头,想飞黄腾达想疯了吧?竟然敢破坏拓跋世家的好事儿,摸了一下自己的屁股,还隐隐作痛着,拓跋显发誓,一旦安若西子倒霉落在他的手里,他一定让那个臭丫头吃尽苦头。
“怎么?”
月飞羽冷眸看向了拓跋显,不悦地问:“你这是替嫣儿来兴师问罪吗?”
“不是,表兄误会了,我怎么会呢,为了拥戴表兄,帮助表兄统一天下,拓跋世家受这点委屈算了什么,表兄,你放心,这件事儿我一定支持你,回去,不用表兄和我爹解释,我去说就好了。”
拓跋显本是来调查妹妹受委屈的事情,可现在却适得其反,面对表兄,他真的没有胆量反问责难,只能哑巴吃黄连了。
章节目录 第171章 :两样东西(投月票了)
月飞羽满意地点点头。
“既然如此,我便不必去你家了,你替我说甚好,回到纳日帝国之后,我会昭告天下,迎娶安若西子,开创我们纳日帝国的新纪元!”
月飞羽昂首挺胸,意气风发,在他的眼里,有了安若西子这封信,纳日帝国将所向无敌,他不但可以坐拥天下,还可以抱得美人归,这是一桩两全其美的好事儿,只要婚事一成,纳日大皇子身价倍增,必然顺利登基。
“恭喜表兄。”
拓跋显再没有多说妹妹一个人,而是陪着笑脸,连连恭喜,私下里,拓跋显犯了嘀咕,他这样大包大揽讨好了表兄,回去后怎么过家族这一关啊,解铃还须找源头,这事儿得和妹妹拓跋嫣儿商量一下,如果对父亲说,是妹妹不愿意…事情就好办多了,可想想妹妹拓跋嫣儿失魂落魄伤心的样子,他就算再虎再糊涂,也开不了口啊。
难啊。
“怎么?你觉得不妥?”月飞羽发觉拓跋显眉头紧锁,脸色不好,不觉眸色一冷,他可不喜欢拓跋世家因为儿女私情,耽误了他的宏图大业。
“怎么会?我这正打算和表兄一起回去,谋划大策呢。”拓跋显立刻改了神情,满眼堆笑。
“那就好!”
月飞羽收敛犀利的眼光,大步向外走去,拓跋显随后跟了上来,两人详谈的都是纳日帝国和西铁国联姻的大事儿,早就忘记了还有一个伤心绝爱的拓跋嫣儿。
马首城还算热闹的大街上,一名身穿白色衣衫的男子神色凝重,由南向北急匆匆走过,很多人认出了这位白衣男子,知道他是凤宅的龙大公子,马首首富,财大气粗,都讨好地和他打着招呼,可他看起来心无旁骛,脸色阴沉,一路疾走。
穿过了马首大街之后,龙天行心思沉重地踏上了马首郊外的雪地,每次白天离开马首城,他都会选择在这里施展绝学,以防被百姓误打误撞。
可这次,他站在冰封积雪的山坡上,觉得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妥,一阵阵冷风迎面吹过,陈雪飞扬,雪沫子之中夹杂着一股子隐隐的杀气,有人埋伏在这里…眸光犀利地扫过山岗,他注意到了雪面上的脚印,看来在这里埋伏的不是一个人。
“出来吧!”龙天行低喝了一声,眸子投射出让人骨寒的锋芒,谁想阻止他的去路,必然要死在这里。
“哈哈哈!”
积雪之中大笑三声,百米之处,突然雪面爆开,飞跃出来二十几个黑衣假面人,他们都戴着苍白色的面具,身穿铠甲,一手剑,一手盾牌,铠甲不是一般的铠甲,剑也是少见的神器,就连那盾牌,怕普通刀剑难以刺透,龙天行只是看了一眼,便断定他们不是七国的人。
真是越急于离开,越来麻烦。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龙族的少主,哈哈哈,我们在这里等你许久了。”
为首一个身材奇高,干瘦的家伙走上前几步,嗖的一声挥动了手中的神器,顿时雪面出现一道深深的沟壑,齐刷刷断裂,雪屑翻飞,将他们完全笼罩,待雪屑落尽的时候,他们已在龙天行身前几米之外。
好快的速度,他们个个身怀绝技。
心越急,事越乱,龙天行想尽快赶去南戈国,却遇到了这样的白面人,他们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能直接说出他龙族少主的身份,又岂能是龙天行几个手指就能解决的强敌。
“你们不是拥日大陆之人?”龙天行蹙眉冷问。
“果然好眼力,我们的确不是拥日大陆之人。”为首的白面人瓮声瓮气地回答。
“近日龙某有急事在身,要先行一步,诸位若需龙某帮忙,不放留下姓名,龙某一定尽心竭力,事成登门拜访。”
龙天行不想这个时候节外生枝,耽误去南戈国的时机,就给月飞羽争取了机会,也让西子的错误无限放大下去。
“好,果然快人快语,不愧是龙族后代!”
白面人手指轻轻抹过刀锋,白面后的眸子说说放光,透着让人不舒服的狡黠,他停顿了片刻,开了口:“我想要两样东西。”
“哪两样东西?”龙天行线条冷硬的唇微微开启,语气冰冷,没有丝毫的起伏,让人不寒而栗,两样东西…假若是他不能给予的,他们有那个本事拿走吗?
虽然沉睡了一千年,修为损失了一半,可经历了一段时日,已经恢复了七八层,对付一个异世毛贼,应该还不成问题,只是时间…他浪费不起。
“哈哈,其实这两样东西,龙族少主想给,也就能给!”
“别废话,快说!”龙天行有些不耐烦了。
“第一样东西,我们不是要,而是借,我们要借用一下龙少主体内的龙珠,只要一颗足以,用后自然归还。”
龙珠?
好大的担子,竟然敢打龙珠的主意,龙族的龙珠岂能是随便外借的,每颗珠子都珍贵无比,若落在不轨之人的手里,会折损龙珠的威力,这第一样东西,龙天行就不能答应。
“呵呵,第二样东西,我们是志在必得,得到后,也不会归还少主,她就是精灵族的神女,听说少主已经找到她了,那就请将她交出来吧!”
白面人不客气地伸出了手指,他根根手指枯瘦,好像鸡爪子一样又细又长。
“真是张狂!”
龙天行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商榷的表情,严拢寒霜,俊眸冷挑,犹如冰雪磨成的利刃,透出了暴戾的杀气!
真正凶猛的狮子,从来不会虚张声势,不用张牙舞爪、他只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将敌人震慑,那种威严、斜睨万物的冷在龙天行的身上迸发出来,今日谁阻挡他,都会死在这里。
白面人刚才的傲慢此时渐渐有所收敛,眼前这白衣男子,起初看着只是一介书生,现在看来就是一个不肯侵犯的王者。
他可以决定你的生死!
他一步一步向前逼近,走得极慢,仿佛踏在白面人的胸口,身体上一眼,又好像巨山倾压下来,他握成拳头的手背,隐隐显出了一片片金色的鳞片,他是龙,龙族的后代,尊严绝不容这样藐视。
呛啷…
呛啷…
好听的声音却带来死亡的气息,白面人虽然有备而来,却仍旧显得有些紧张,却又不肯这样放弃。
一场血战在所难免,在一个白面人将神器挥向龙天行,被强大的龙气震开之后厮杀在了一起,血将积雪滴穿,形成一个个血洞,飞溅的沉雪几乎将山岗弥漫,分不清敌我,分不清龙人,更加分不清谁胜谁负。
雍月宫内,安若西子一直守在窗口,天快亮的时候凤凰宝宝从外面飞了进来,来回疾飞,它已经晕头转向了,飞进来后,一头撞在了墙壁上,掉在了地上,嘴里的信也掉落下来。
“娘亲,信…”
“凤凰宝宝…”
虽然凤凰宝宝不是自己的孩子,只是一只鸟儿,可看它现在的样子,西子怎么会不心痛,她将信拿起,将凤凰宝宝捧起,放在了床榻之上,让它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