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西子的眸色一变,原来是大姐的奴婢跑去找了父王,难怪父王会围困四哥的寝宫,原来事出有因。
“我见奴婢浑身是血,应该是冒死前来求救,不管真假,都不能忽视,兄弟弑姐,是大逆不道之罪,我怕子坦是一时冲动,便集结了皇宫里的禁卫军和几位将军直接去了子坦的府邸,原本我以为只是一场误会,就算有矛盾,子坦也不会对他大姐下了狠手,可到了之后却看到了莺时的尸体,我愤怒质问子坦,缘何要杀了他的大姐,子坦只说莺时带人前来杀他,他杀姐姐,只求自保…”
说到这个,西子垂下了眸光,大姐平日里阴险冷酷,带着二姐,三姐,四姐四大金刚霸道横行,成仁馆里,她被逼失手杀了三姐,所以四哥错杀大姐,也有可能,只是…
“父王没有调查原因吗?或许真是大姐逼得四哥走投无路…在西子的印象里,大姐很严厉险恶,四哥处处忍让着她。”
“不是这样的。”
老南戈王悲呼了一声,似乎满腔的怒火无法发泄出来,泪水再次从眼泪流淌出来。
“安若子坦不是我们安若皇室的后代,他是田妃这个贱人和皇宫外男子私通所生,我一直被蒙在鼓励,糊涂啊糊涂。”
“父王?”
西子惊呆了,眼眸良久都没有眨动一下,父王在说什么,四哥不是他亲生的,这怎么可能?田妃又怎么敢…
可想想,田妃平日里便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喜欢和一些大臣结交,只当她为了江山社稷,却不想,她是风 骚难耐。
“田妃好大的胆子,父王…”
西子猛然抬起眼眸,抓住了老南戈王的双肩,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涉及皇室血统的问题,要经过周密的调查才能得出结论,怎可以单凭四哥杀了大姐,就能这么推断呢?
老南戈颓然沮丧,眼里毫无光彩,声音更加嘶哑了。
“我以为子坦杀姐的说法是真的,可是…莺时的奶娘冲了进来,哭泣着给了我一封信,我打开一看,才明白为什么你大姐会冲进子坦的寝宫,为什么会被子坦杀害。”
“因为什么?”西子恍然地问了一句。
“莺时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便留了证据交给了她的奶娘,一旦她有个三长两短,这证据便会交到我的手上,奶娘那晚交给了我两封信,一封是你大姐留下的,上面写她和安若子坦一直以来不为人知的关系,她和…子坦私下苟且…你大姐还怀了安若子坦的骨肉。”
“四哥的孩子…”西子吃惊不小,想不到一向斯文儒雅的四哥竟然做出了这样不耻的事情,就算他不是皇室血脉,可怎么说都在皇宫生活那么多年,以姐弟相称,谁给他的担子敢这样…
“这种不伦的关系,已经有几年了,我看了之后愤怒不已,可看到另一封信的时候,完全傻眼了。”
“另一封是什么信?”莫非是证明四哥不是皇室血统的证据?
“是田妃亲笔书信,写给皇宫外一冷姓男子的,信上说她和那人的儿子出生了,取名安若子坦,冠上了皇族的姓氏,是南戈唯一的男丁,她在信中哭诉思念之情,还希望有朝一日能和那个男子再次相聚,言辞之间,无耻浪荡至极,让我恨之入骨,西子…你四哥…是田妃和外人私通的私生子,不是我们皇族的后代,这就是为什么他和你大姐私通。”
南戈王用手捶打着地面,他知道得太晚了,早知道会有今日,就该帮西子上位,不论男女,至少南戈江山不会落在外姓人的手中。
“大姐竟然…一直隐藏着这个事实?”西子不敢相信,大姐疯了吗?明明知道安若子坦的真实身份,却要为其隐瞒?
“当年你大姐拦截了这封书信,也很吃惊,可那时她还小,懵懂无知,安若子坦甜言蜜语,让她迷乱深陷,不能自拔,安若子坦又趁机占有了她,承诺一旦取得南戈江山,定然封她为后,至于…他们之间因何闹僵,动了杀机,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事情暴露之后,我本要杀了这个孽种,可是安若子坦早就联合了你二皇叔造反,重兵围困皇宫,禁卫军不敌…”
当晚,南戈皇宫血流成河,到处都是死尸,南戈王被擒,成了阶下囚,因为表面还是安若子坦的亲生父亲,安若子坦不敢对他下了杀手,对外声称他已老迈,退位让贤,颐养天年,实际上是遭到了无情的囚禁。
因为南戈王始终没有露面说话,更加没有声明,很多大臣产生疑问,天下间的百姓也不服,安若子坦只能武力镇压。
一切听起来都是合情合理的,只是…西子心中有个疑虑,忍不住问了一句。
“父王,二皇叔怎么…”二皇叔怎么说都是安若皇族的人,怎么会伙同外人谋篡安若家的江山?若他不是疯了,还能是什么?
“说到这个,真是安若家族的耻辱,你二皇叔一直怨恨我没给他更多的权利,野心被压,就算我告诉他安若子坦并非皇族血脉,他也坚持要这个傀儡当权,表面安若子坦是当今南戈王,实际大权在你二皇叔的手中。”
二亲王安若井渊为了排除异己,可谓用心良苦,杀亲嫡朝臣,关押老八,老南戈王被囚禁,无法和八亲王相见,八亲王抵死都不承认安若子坦的王位,斥责二亲王是乱臣贼子,扇动保嫡派在外寻找西子,对内颠覆安若子坦的统治,这才被下了死牢。
“原来是这样,二皇叔真是贪心不足。”西子握紧了拳头,只道他重男轻女才推举四哥,原来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
“可怜了你八皇叔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逃出去了。”南戈王叹息着。
“父王,八皇叔现在在水牢…”西子垂下眼眸,道出了老南戈王还不清楚的事实。
“老八!老八,大哥对不住你啊,大哥枉为人啊!”
老南戈王大声悲呼,懊悔不已,良久的悲伤之后,他抬起眼眸,不安地抓住了西子的手。
“西子,形式已经无法扭转,你怎么可以回来,逃出去,想办法离开这里,远走高飞吧…不要落得我和你八皇叔的下场啊,你可是安若家的嫡出血脉啊。”
到现在,安若高辛才明白,嫡出血脉的正宗,可都为时已晚。
“父王,我不会离开的,相信,我一定会有办法救你们出去,南戈的江山我可以不要,但不能不要亲人!”
西子反握住了老南戈王的手,现在她已经知道了真相,不能指望四哥念及手足之情了,需另想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安若子坦还有弱点。
看着小女儿这么坚持,这么重情义,南戈王懊恼地捶着自己的脑袋,说他是老糊涂了,从前太过执着了,如果早听老八的,怎么会有今天?
“父王,事已至此,也别自责了,你一定要保重自己,别胡思乱想,等西子再来的时候,就会带你和八皇叔离开。”
她也来了一会儿,该回去了,免得被人发现,生了疑心,至于安若子坦那里,她知道真相的事实,能瞒多久就瞒多久,不然撕破脸皮,西子就没自保的资本了。
就西子转身要离开的时候,老南戈王突然扯开了破旧的被子,掏出了一张发黄的纸,用颤抖的手指塞在了西子的手中。
“西子,这是南戈金脉图,留在父王身边不安全,记住,就算死,也不能交给他,更不能用这个换取我们的自由,这本就该属于你,只是不知道你还有没有机会…”
老南戈话说了一半,垂下了头,呜咽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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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51章 :南戈金脉
西子看了一眼发黄的图纸,知道这图纸对四哥安若子坦的重要性,南戈虽然金矿丰富,却都隐藏很深,矿脉不易被发觉,历代南戈王都会把持这个地图,若没有这个图,就算南戈遍布黄金,花费再多人力,也无从下手。
无疑这个图带在身上是危险的,若安若子坦搜查,便保不住了,这也是为何老南戈王将它藏在破旧被子里的缘故了。
“西子,带着图…走吧…父王不再需要你了。”
南戈王安若高辛将图纸交给了西子,了了一桩心愿,眸光看向了浓重的夜色,犹如解脱般松了口气。
“安若皇族的先祖啊,保佑西子吧…”
“父王…别放弃。”
西子握着那张图纸,眼眸湿润了,父王这种释然,让她的心情更加沉重了,慢慢转过身,西子看向了凤凰宝宝,小家伙正在用嘴巴梳理羽毛,武器库里的悲伤完全没有影响到它,它还不懂人世间的悲欢离合。
“凤凰宝宝…”
西子附身下来,轻轻地摸了一下它的小脑袋,凤凰宝宝欢叫了一声,抬起头。
“娘亲,是不是要走了?”
“嗯,很快就回去,不过这张图纸,帮娘亲收好,这是娘亲的命,没了它,娘亲也没命了。”西子为了让凤凰宝宝重视这张图纸,将它说得很严重。
“娘亲的命?”
听说是娘亲的命,凤凰宝宝不敢轻视了,她用嘴巴将黄色的图纸接了过来,在原地转了转。
西子本指望凤凰宝宝会叼着图纸飞走,将图纸藏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等需要的时候再拿回来,却不想这鸟儿小嘴张合了几下,用力一甩,翅膀一扇,图纸竟然不见了。
“你不会把图纸吃了吧?”
西子一见凤凰宝宝将图纸弄没了,惊住了,那图纸虽然是油布做成的,却不能沾了水和污渍,凤凰宝宝这样吞下去,图纸就废了。
“快吐出来。”
西子将凤凰宝宝提了起来,大头朝下摇动了几下,仍不见图纸掉出来,她情急之下,撑开凤凰宝宝的小嘴巴一看,哪里还有图纸的影子。
这下子凤凰宝宝闯祸了,西子急得直冒冷汗。
凤凰宝宝被摇得晕头转向,良久才叫了出来。
“娘亲别急,别急。”
“怎么不急,你这只贪吃的鸡…那可是我们南戈的命,娘亲的命啊。”
“在,在这儿…”
凤凰宝宝挣脱了安若西子的手,翅膀一抖,图纸奇迹般地再次出现了。
西子盯着完好无缺的图纸,目光慢慢看向了凤凰宝宝的翅膀,它怎么做到的?
“呵呵,咯咯!”
凤凰宝宝抖动着翅膀炫耀着,西子这才发现,在它的翅膀下,有一个小小的包囊,这包囊不过豆粒般大小,刚才图纸好像就是从这个包囊里取出来的,不过…这么小小的一个包囊,怎么可能装得下那么大一张图纸呢。
凤凰宝宝的翅膀一抖,图纸再次消失在了小包囊之中。
“娘亲,这里除了不能装人,什么都能装,娘亲有什么东西需要藏起来的,都给宝宝吧。”凤凰宝宝十分自豪,它伸开翅膀,包囊渐渐变大,形成了一个几乎充满房间的大气泡,气泡的里面竟然是硕大的空间,空间里通亮无比,除了那张发黄的图纸,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天呢,这是…随身空间?”
西子一直听说有随身空间,都是一些戒指,镯子,宝石之类的,却不想凤凰宝宝的随身空间,就长在身上,真是让人羡慕,若她也有一个就好了。
“娘亲,凤凰宝宝还小,等宝宝长大了,空间会更大,也许还能装人呢,可现在…我实在太虚弱了,装得太多,就飞不动了。”凤凰宝宝耷拉了脑袋,希望自己快点长大,到时候,她就能负重很多,飞得更远更快了,可现在…带着娘亲飞了这么一点距离,就有些累了。
凤凰宝宝收了空间,再次变成了小小的鸟儿,这一切让老南戈王目瞪口呆,指着凤凰宝宝,嘴巴颤抖着。
“西子…”
老南戈王眨动着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父王,你别害怕,这鸟儿虽然本事大,也很玩略,却不会伤害我们的。”西子以为父王怕了,轻声安慰着他。
“不是的,西子,父王…”
老南戈回忆着,南戈皇宫有一本皇族内典,不为外人得知,一直珍藏在藏书阁的暗室里,用一把金锁锁住,那本书他很小的时候看过,上面写了一个神乎其神的文字,神女重生,主宰苍生,说得神女者,得天下,而神女的特征,带着一只奇鸟,用鞭子,懂鸟兽之语,随身空间…刚才西子和这鸟儿是在对话吗?
“不会的,不会的,怎么可能,是我想错了…”老南戈王冷汗淋漓,自己的女儿怎么可能是神女重生呢?
“只是一只通灵的鸟,说不定是拥日大陆之外,山海那边跑过来的,父王不用担心。”西子劝慰着父亲。
“只是一只通灵的鸟儿…”南戈王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父王,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若被四哥发现,会起疑心的。”
虽然现在还不清楚安若子坦不杀西子的原因,西子也不敢冒险让安若子坦知道自己来见了父王。
南戈王的手紧抓着破旧的被子,垂下眼眸,一颗浑浊的老泪滴了下来,落在了他的手臂上,流淌下去,却已经感觉不到任何温热,他不舍得西子这样离开,却又不敢多留她片刻,只希望西子能远走高飞,永远不要回来。
大势已去,南戈王的心里已经没有了希望。
西子最后看了父亲一眼,转过身带着凤凰宝宝匆匆向外走去,就在她的脚才迈进空旷的大堂,武器库的大门外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这个时候竟然有人来了…
“饶命,饶命啊…”
求饶的应该是那个小宦官,随着声音越来越远,想是被人拖了下去。
西子一愣之间,大门被人用力推开了,三四十的禁卫军手持刀剑涌了进来。
“娘亲快上来,我们飞走!”
凤凰宝宝惊恐地喊了出来,可它负重不久,有些累了,震动翅膀的时候,打了一个趔趄,周围的窗户都是锁死的,还加了很多铁条,唯一的出口又有人涌进来,就算凤凰宝宝能飞,也不可能带着她出去了。
“凤凰宝宝,你身体小,从通风孔出去,躲起来,不要让人发现你。”
西子低声告诫着凤凰宝宝,虽然它的本领不小,可怎么说都是刚出生不久的小家伙,面对强敌,它还是太弱小了,何况她身上有南戈金脉的图纸,不能出任何意外。
“娘亲…”
凤凰宝宝缩了一下脖子,听见沉重的开门之声,也有些怕了,它扑打了一下翅膀,隐藏在了武器库的幽暗处。
见凤凰宝宝离开了,西子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管是谁来了,她来看望父王的事实隐瞒不住了,不如大大方方的走出去,是生是死,她都要面对四哥安若子坦。
最后一道门被大力推开,安若子坦愤怒的身影出现了,他瞪视着安若西子,声音犹如狮吼。
“你真是大胆!”
“四哥,我只想来看看父王。”西子冷然地抬起了眼眸,看着安若子坦,到现在也不能相信这个曾经对她温柔有加的男人不是她同族血脉。
安若子坦握紧了拳头,手指节节泛白,隐忍了极大的怒火,眸光瞥过西子,看向了内间蜷缩在墙角里的老南戈王,他已经将老南戈王藏得很隐秘了,西子是怎么不声不响离开雍月宫, 找到这里的?
门窗都是上锁的,她又是怎么从外面打开锁进来的?
这些疑问无法解答,可一个事实不容否认,西子进来了,也见了南戈王,似乎这是天意,既然天意如此,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你都知道了?”他冷漠地问。
“是。”
见到父王,自然了解了发生的所有真相,西子就算撒谎,安若子坦也不会相信,她坦白承认。
安若子坦愤恨地抿了一下嘴巴,冷然转过身,看向了身后的禁卫军和陈大人,低声吩咐着:“你们都出去,没我的命令不准进来!”
“是,大王!”
陈大人带着禁卫军出去了,候在了武器库的门外。
沉默的老南戈王听见了安若子坦的声音,胸脯剧烈的起伏着,他支撑着站了起来,却又摇晃了几下摔倒了。
“孽种,你这个孽种,不要伤害我的女儿…”
许是见到安若子坦,老南戈国想到曾经种种,太过气愤,加之身体虚弱,几声怒斥之后,老南戈王晕厥了过去。
“父王…”
西子见父王晕倒了,忙转身要去看父王的状况,却被安若子坦一把抓了手腕,拉到了身前。
“说,他是不是给了你什么东西?”
安若子坦想要南戈金脉图,有了那张图,他才能顺利开采金矿,招兵买马壮大南戈国,可现在金脉图只有老南戈王一个人知道,老家伙怎么都不肯说出图纸下落,现在西子来了,说不定南戈王会将图纸给了她…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我们来谈谈条件
果然安若子坦最关心的还是金脉,西子故意装了糊涂。
“你说什么,什么东西?父王已经这样了,还能有什么东西是你得不到的?”
金脉图纸涉及南戈国的命脉,断然不能到了安若子坦的手中。
“真的什么都没给你?”安若子坦走上前一步,眸光盯着西子。
“他这样昏昏沉沉的,一身破旧,还能有什么好东西可以给我的,我真怕他身体虚弱,支撑不了几天,四哥…放了他吧。”西子转移了话题,恳求地看着安若子坦。
西子的眼眸清澈,诚恳,安若子坦看不出什么破绽了,也便没再追问图纸的下落了,他也不想让西子知道他的计划,苦求南戈的矿脉。
“放心,他没看到我死,是不甘心死掉的。”安若子坦语气冷漠。
“他现在的样子,你真的那么忍心吗?”西子质问着安若子坦,他可是叫了他近二十年的父王,就算没有父子情分,也该有一份恩情在里面。
“我不是还没杀了他吗?作为南戈的新任大王,给他一个死的理由,并不难…”
安若子汤冷笑了起来,眸光中投射着阴郁和冷漠,胜者王败者寇,若当初倒戈失败的是他,相信南戈王对他,会比他对南戈王还要残忍。
“四哥…”
西子用力挣脱了他,恍然地退了一步,眼前站着的男人,虽然面孔熟悉,却真的看不透了,也许很久之前她就没懂过他。
“他当初是怎么对你的,西子…四哥这也算替你出气了。”安若子坦又走上前一步,抓住了西子的肩头,提醒着西子,老南戈王为了排挤嫡女,可是费劲了心机。
“出气?还是为了你的王位,怕他知道的秘密太多,让世人唾弃你?安若子坦,我再叫你一声四哥,他是抚养你长大成人的养父,恩人,你马上放了他?”
西子觉得肩头疼痛,试图挣脱出来,可安若子坦的手力量很大,好像铁钳一样夹住了他,三年不见,他的功力增进了不少。
放了?放虎归山,必留后患,这么浅显的道理,他会不懂?安若子坦冷冷地笑了几声,脸颊凑近了西子,盯着她的眼睛。
“如果不是念及养育之恩,他曾经待我还算不错,我早就砍下他的人头了,他还有什么资格留在皇宫里,不过…抛去他曾经对我的好不说,留着他这条命,四哥也是为了你…”
“为了我?”
西子不解地看着安若子坦,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是嫡出血脉,王位合法继承人,他是外姓私生,不是该斩草除根?永绝后患吗?为何还要为了她留着南戈王的性命。
安若子坦眸光中的阴历渐渐散去,涌现了一丝让西子难解的深意。
“难道你看不出来吗?西子…”
她看不出来吗?感受不到吗?四哥对她的爱护,绝非是哥哥对妹妹那么简单…
安若子坦显得有些激动,安若西子现在知道他不是皇族血脉,似乎也不是一件坏事,至少她该明白,抛掉恼人的兄妹关系,他们可以以另一种方式共处,例如倾慕的情侣,恩爱的夫妻。
“你要成为四哥的女人,西子,四哥一直对你那么好,压抑着这份情,你不心痛吗?西子…你父王也告诉你了,我们不是兄妹,没有血缘关系,你可以嫁给四哥,四哥发誓,不管四哥的后宫有多少女人,四哥只宠爱你一个。”
安若子坦的手指微颤,说出的这番话不是假的,对西子的渴望,从很早就萌生了,可惜他不敢直言,身份的秘密,让他无比痛苦,现在已经颠覆了南戈王朝,他翻身成为大王,那种痛苦已经不是问题了,只要西子愿意,今日他们就可以拜堂成亲。
“西子,你换一个名字,换一个身份,四哥会安排好所有的事情,我们成亲,开枝散叶,然后让我们的子女继位,以后南戈江山,世世代代都是我们二人的。”
安若子坦按照自己设想的计划描绘着,手臂忘情地伸出来,还不等搂住西子的腰,西子便挣脱开去,冷眼地瞪视着安若子坦。
“安若子坦,真想不到,你竟然处心积虑想着这些?”
西子的冷眼相对,怒言相向,让安若子坦的脸色变得难看,他没料到西子竟然不同意?莫非…她想着当南戈的大王?
“西子,我爱的是你!为了你,我才要改变自己,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他懊恼地吼了一声,似乎被西子的表现深深刺伤了。
“你爱的是我?都是为了我?真是可笑…你难道忘记了大姐吗?是谁让她怀了身孕,又狠心将她一剑刺死,我想…这样的话,你也和大姐说了不少吧?伪君子!”
提及安若莺时,安若子坦的脸一阵白,一阵青,那些曾经忍受的冤屈,愤恨,没有因为大公主的死而有一天消淡。
“我不想杀她的,是她逼我的,她一直说,要将我的身份公布天下,让我身败名裂,你不知道她有多么咄咄逼人,让人透不过气来,我不爱她,甚至厌恶她,是她纠缠着我,没有办法…杀她,是无奈的选择,也是她咎由自取!”
安若子坦喊得声嘶力竭,脖子上的青筋直冒,那段时间,他很煎熬,西子消失之后,老南戈王一直犹豫不决,举棋不定,几次和八亲王碰面,态度渐渐有所改变,这让安若子坦惶惶不安,就在这种非常时期,二亲王安若井渊前来找侄子安若子坦,说老南戈王心意有变,必须谋划造反,才能夺取江山,但安若子坦还是有所顾忌,没有答应二亲王,说考虑一下,也就在那天的晚上,大公主安若莺时突然来了他的寝宫,发现了他桌子上有西子的画像,便起了争端。
“你比武场消失后,四哥一直寝食难安,相思成灾,在苦闷中画了你的画像,以解相思,起事前的那个晚上,大姐突然闯入我的寝宫,发现了那副画卷,质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被她要挟了那么多年,厌恶至极,心中本就有火,便直言说出自己的心事,告诉她,我爱慕你的事实,她觉得受了欺骗,怒不可遏,竟然要将我不是皇室亲生的事实告诉父王和群臣,乃至南戈的百姓,是她!逼着我做了一个决定,杀人灭口,答应二皇叔的请求,造反拿下南戈江山。”
之后发生的,西子都知道了,安若子坦杀了大姐,父王随后问询赶到,奶娘交出证据,安若子坦不得不起兵造反,和二亲王里应外合,当了南戈的傀儡大王。
“二皇叔和你…”
西子回头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父王,又愤恨地看向了安若子坦。
“就为了南戈的王位?你杀了那么多人?”
“西子,我做这些,也是为了你。”安若子坦的声音有些悲怆,假若他公开身份,能够和西子夫唱妇随,他怎么杀那么多人?可他深知,假皇子的身份揭发出来,不但他要人头落地,就连母后天妃也难保性命,更别谈和西子永结同心了。
“西子,你要的不就是南戈江山吗?我的不就是你的…”
“安若子坦,我明确告诉你,这次我回来不是和你争夺江山的,如果你还念及曾经的兄妹情分,还能想起我们兄妹在南戈皇宫的那些相助的日子,给父王自由,放了八皇叔,还有那些冤屈的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