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听得静知这样一遍一遍的在耳边说,才似神魂一下子回归了一般,她无力的靠在静知怀中,紊乱的呼吸也渐渐平息了下来,静知心跳怦怦,好容易等相思镇定下来,他们扶了她进病房,静知站在病房外,脸上渐渐有了说不出的自责和后悔。
“绍霆…我完了。”静知伸手拉住孟绍霆,眼圈微微有些泛红:“我好像,把事情,闹大了…”
孟绍霆一下子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伸手把她搂在了怀里,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发:“我怎么觉得,我老婆办了一件很聪明的好事呢?”
静知眉眼微微舒展,却还是有些担心:“可是…思思的状态…我很担心她…而且,她这么伤心,我再去告诉她,我骗了她…她会不会恨我,或者是生气?”
孟绍霆微微想了想,复又问她:“那我问你,如果现在将以桀换成我,然后,思思告诉你,她骗了你,我没有得绝症,你会开心,还是会恨她?”
静知嗔怒的瞪他一眼;“你胡说什么呢!”
转而却是笑了:“算了,思思恼我也罢,恨我也罢,只要他们一家人好好的,我也开心!”
“我就是,不喜欢看到他们,明明在乎对方,却还是要分开…这世上,痛苦的事情已经太多了,为什么还要自己折磨自己呢?”
一见总裁误终身大结局六
“我就是,不喜欢看到他们,明明在乎对方,却还是要分开…这世上,痛苦的事情已经太多了,为什么还要自己折磨自己呢?”
“痛苦的事情很多?看来…是我这个做老公的太失败了,没有让老婆的日子天天开心…”懒
孟绍霆正打趣说着,病房里却忽然爆出哇的一声大哭,静知和他俱是一惊,赶忙推门向病房走去…
相思趴在何以桀的床边,不知怎么了,哭的嘶声裂肺,而小小的诺诺站在一边,吓的脸色发白,瑟瑟发抖,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静知赶忙上前几步,将诺诺轻轻搂在了怀中,绍霆急急走到床边,见相思紧紧抓住何以桀的手,哭的满脸眼泪,哭声中隐隐听出断断续续的话语:“我不管…你如果敢死,我也不活了…”
孟绍霆转身走回静知身边,忽然之间说不出话来。
何以桀并不知道他病情真相,因为静知为了要相思回来,刻意隐瞒了消息,一直和他说,检查报告还没有出来。
但偏偏阴差阳措,何以桀突然看到相思这样失魂落魄的来到病房,又想到静知和绍霆这几天说起他的病就支支吾吾,一时间就会错了意,以为自己再没有几天好活。
所以才会在刚才对相思说出,等他死了,好好照顾女儿,找一个真心疼她的人结婚,不要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虫
何以桀在枕上侧过头,消瘦的脸上,眼窝深陷,他望着相思,眼底渐渐有泪光在闪烁。
她怎么还是傻呢,就像是那时候,他把她从杭州老家带走,她傻乎乎的相信他,感谢他,然后一股脑的栽进去,爱的死心塌地,可是他骗了她,将她害的这样惨,她怎么还不知道吸取教训?
他一个快要死的人,难道还要自私的霸占着她不放?
相思哭的泣不成声,这一路上都压抑着的悲伤,潮水一样汹涌而出,她握紧他的手,伏在他的臂上,似要将这一生的眼泪,都这样流尽。
思思的头发披拂在两肩,柔软的倾泻而下,她在恢复记忆带着诺诺离开之后,就将头发染了回来。
爸爸妈妈都是老一辈的旧思想,从来不喜欢她染头发,而她也不喜欢,何以桀…也不喜欢。
乌亮的颜色,凉凉的触感,搔动在皮肤上,却给人一种不真实的错觉。
在医院躺了很久,睁开眼,闭上眼,从来没有任何改变,他不打听她的境况,不去查她去了哪里,朋友有心想说,他从来都不肯去听。
知道有什么用,不过是徒增伤心,只要知道她好端端的,那么所有的苦果,他都甘愿不犹豫的吞下去。
“别哭了思思。”他还扎着输液针头的手,有些吃力的抬起来,想去拂一拂她的头发。
思思抬头,满是泪的眼瞳瞪住他,复又轻轻握了他的手小心的放好,她低了头,声音里带着哭腔:“别乱动,会滚针。”
她小小的关心,却让他似喝了蜜一样的甜,只觉这些天手术,打针,吃极苦的药都似是值得的。
“思思…”他满足的轻轻叫她的名字,思思应了一声,抬起头来。
“你好像瘦了。”他细细的望着她,只觉得她比那天走时还要瘦,脸都成尖的了。
思思轻轻摸摸脸,目光移到他的脸上,心口陡地一酸。
他瘦成这样子,病成这般,却还在关心她。
“你自己都瘦成什么样子了,还说我…”
相思说着,不由自主的嘟了嘟嘴,话语里微微带了一点点撒娇的味道。
忽然之间,就像是回到了当初在一起时那般。
何以桀眉目微微舒展,眼底就渐渐有星亮的光芒溢出,他抬起没有扎针的手,轻轻抚了抚相思的脸。
他的指尖触上来时,她只觉浑身如触电了一般不能动弹。
在来时的路上,生怕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只祈求老天垂怜,要她能看到他最后一面。
但现在见了他,却又贪心的希望,可以一直一直都陪在他身边,看他好好的,一家人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相思想着就觉心酸,抬手捂住了他的手,轻轻闭上了眼睛:“我不要你死,你要好好活着,你如果死了,我一辈子都不原谅你,我也不让诺诺记着你这个爸爸,我还要给她找个新爸爸,把你忘的干干净净!”
她像是一个生气的小孩子,说出这样任性的话语。
他却低低笑出声来,虽然说过不再骗她,但现在,他还是不得不骗她最后一次。
“好,为了不让我的诺诺宝贝忘记我这个不称职的爸爸,我一定得努力活下去…”
相思眼眸含泪,唇却轻轻弯起来,“不准骗我。”
“嗯,这辈子都不会再骗你。”
相思轻轻低下头,柔顺的长发从肩上滑下,何以桀的手指轻轻握住她的发丝:“思思,如果我活下来,你还会不会离开我…”
相思一下子咬住嘴唇,不知过了多久,她还是沉默。
何以桀目光中有些失望,却还是强撑着笑了笑;“看我,又在乱说了,我当初…答应你和诺诺离开,就不会逼你,思思你别担心,你想怎样就怎样…”
相思一下子转过身,眼泪簌簌的落了下来:“何以桀,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我的心吗?”
“你让我再找一个真心对我的人嫁了,我的心都已经给了你,我怎么还能嫁别人?”
她含泪望住他,目光中含嗔带怨:“何以桀,你欺负我这么久还不够,现在还要继续欺负我,是不是?”
孟绍霆轻轻拉了静知退出去,诺诺伏在静知怀里,看着爸妈,眼睛里藏了一汪泪直打转,却还是乖乖的任由静知抱了出去。
房门轻轻关上,孟绍霆望向静知,目光中有些严肃。
静知低了头,方才看到相思那样,她差一点就说出了真相,但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下去,她真从来没有骗过人…
这一次,却好像有点太过分了…
孟绍霆看着她这般要哭出来的模样,不由得叹息一声,轻轻摇摇头。
他伸手把她搂在了怀里;“我又没怪你,别想了,我来处理好了。”
“你要和以桀思思说吗?”静知在他怀中抬起头来,眼中有些慌张。
“都这种地步了,你觉得还能瞒吗?”
孟绍霆怕她难为情;“不如,我给医生打个招呼,就说复查报告出来了,是良性的,然后…等以后他们完全和好了,再慢慢把事实告诉他们?”
“这样可以吗?”静知眼底微微有了光芒。
“就暂时先这样吧,我这就去办,不能再拖下去了,我看他们俩状态都不太好,别没事又闹出事了。”
“嗯,你去,赶紧去吧,我先带诺诺吃点东西。”静知连连点头,推了他走。
孟绍霆无奈一笑,轻轻拧了拧她:“过河拆桥啊。”
静知抱紧诺诺,低头偷笑,推了他赶紧走。
孟绍霆转身大步去找主治医生。
*****
思思削好了苹果,用刀子分成两半,又分成一小块一小块放在盘中,何以桀一直盯着她握刀的手,生怕她伤了自己。
分好苹果,思思用竹签扎了一个喂了何以桀,又扎了一块喂一边眼巴巴看着的诺诺。
“好不好吃?”思思看两人吃的开心,不由得询问。
一大一小异口同声:“好吃。”
思思眼睛轻轻一弯,也笑了起来,诺诺趴在爸爸的身边,也躺在被窝里,相思就伺候了这一大一小吃了晚饭,又吃饭后甜点,直到静知来抱诺诺去睡觉。
诺诺又不舍的赖了一会儿,才跟着静知走了。
何以桀看看思思,又拍拍身侧,思思脸上微微有些红,却还是走过去,坐在了他的床边。
一见总裁误终身完美大结局上
何以桀看看思思,又拍拍身侧,思思脸上微微有些红,却还是走过去,坐在了他的床边。
她的身子离他很近很近,她低着头,头发垂下来,发梢似乎都微微的蹭在了他的手臂上。
房间里那么安静,静的连彼此的呼吸和心跳都能够听得到。懒
相思只感觉自己的脸一点一点的红了起来,而他终于还是先行动,伸出手,轻轻环抱住了她。
抱着她的那一双手臂依旧是结实的,但她明显感觉到了他消瘦太多,心窝里骤然的涌上酸,眼角就有了控制不住的水汽在轻轻的氤氲。
相思的身子渐渐软了下来,她伏在他身上,无声的哭了起来。
他心里的难过也开始无声的蔓延泛滥。
后悔在她离开之后,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就那样糟践自己的身子,后悔,要她也跟着他一起承受这样的痛苦。
只是,在这些难过和后悔之下,却又控制不住的漫出一丝丝的喜悦和庆幸。
如果不是活不久了,他也不会知道,她心里还在惦记着他,她也像他爱她那样,也在爱着他。
“别哭。”
何以桀轻轻抚着她的后背,相思哭了一会儿,缓缓抬起头来,眼睛一片红肿望住他:“真的,真的没有办法了?”
“要不,要不我们回国去试试中医,我听说现在中医也很厉害的,也有得了癌症又治好的…你以前胃痛,吃西药都没用,还是我去中医那里买的药你吃了才好了,不然我们试一试好不好?”虫
她紧紧的握住他的手,抓的那么用力,她满是泪水的眸子里隐隐有了希冀,让他没有办法开口去拒绝。
“好,都听你的,你说怎样都可以。”
他伸手给她擦眼泪,目光温柔的让她心疼。
“思思,只要你在我身边,我怎样都可以,真的,你来了,我连痛都感觉不到了,就像是根本没有生病一样,如果你一直陪着我,说不定,我就全好了…”
“你当然不会感觉到痛了,何先生!”
虚掩的病房门忽然被推开,主治医生和孟绍霆一起走进来,稍后,北城和静知也一起走了进来。
医生面上带笑望着两人,相思赶忙擦擦眼泪从他怀中挣出来站在一边,有些不好意思的打招呼:“乔治医生。”
“闻小姐,何先生,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复查报告已经出来了,何先生的检查结果显示良性,只要再做一次手术,以后注意保养就没事了。”
相思一下子愣住,就连何以桀都惊骇的说不出话来。
没想到事情竟然发生这样大的转机,两人一时都怔的无法言语。
唯有蒙在鼓中的沈北城开心不已,拉着医生连声询问不停。
静知看相思还一副没回过神的样子,就上前拉了拉她,轻轻开口:“思思,高兴的不会说话啦?”
相思这才惊醒过来,下意识的回头看何以桀。
他已经坐了起来,双眸亮晶晶的,消瘦的脸上一扫颓然,看起来精神抖擞的样子。
“思思。”
何以桀见她一直白着脸不说话,不由得紧张的轻唤。
相思一下子转过头来,她轻轻挣开静知向外走:“让我静一会儿。”
何以桀眼底的光芒瞬时黯淡了下来,就连孟绍霆都微微的皱了皱眉。
相思一个人上了顶楼,夜风吹来,她的脑子里似乎清楚了一些。
毋庸置疑,这是一件大喜事,只是,来的太突然,她忽然间有些混乱起来。
在得知他不治的时候,她心里的想法其实是很简单的,她会一直陪着他,然后…这辈子都会守着诺诺,不再嫁人。
不可否认,她爱他,那么那么的爱他,纵然是曾经因为他受尽了苦楚,可是事到临头,他还是在她的心里。
感情的事,她没有办法来勉强,就像是人,有时候一定要听从心底最真实的想法,绝不可以欺骗自己。
相思甩甩头,既然,在知道他活不长的时候那样痛苦,只想将分离永远的拖延下去,那么,现在有了相守一生的机会,又何必要畏畏缩缩?
她经历了一次生死,经历了一次“死别。”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相思低下头,轻轻笑了笑。
他活着,这难道不是上天给她最好的回馈?
相思又站了一会儿,转身下楼。
到病房所在楼层的时候,经过走廊尽头的露台,相思方要走过去,却忽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隔的有些远,她听不太清楚,却只隐约听得几句。
“用这样的方法骗思思,把她骗回来他身边…”
“我真怕她以后知道真相,会生气…”
相思的脚步忽然顿了顿,她有些无力的晃了一下,然后轻轻靠在了墙壁上。
走廊里灯火通明,清晰看到她眼角一颗晶亮的泪珠儿,缓缓滑下…
一见总裁误终身完美大结局中
这一夜过的十分漫长,相思直到清晨的时候方才闭上眼小睡了一会儿。
她想了许多,和他之间那些漫长而又痛苦的过往,就像是缠绕在心上的青藤,在以为会枯死的时候,却又一点一点蔓生出小小的叶子。

青翠的颜色,勃勃的生机,她以为,他们之间终究可以毫无芥蒂的放下一切,从新开始。
但却未曾料到,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在杭州的时候,他说,相思我以后再也不会骗你,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所以她说要走,他就放了手。
但是现在,这些又算是什么?
先放手,博得她的好感和信任,然后再把她骗来加州?用绝症之说让她心软,答应留下再也不离开…
他的算盘,怎么就打的这样精明?
相思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似被抽走了一般,她蜷缩身子,紧紧的揪住心口的衣襟。
为什么还要骗我,何以桀,你可以不守承诺一次,两次,会不会还有第二次,第三次?
相思起的很早,但是诺诺更早。
她到病房的时候,就看到诺诺和何以桀躺在一个被窝里,两人正亲亲秘密的说着话儿。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何以桀方才发现她。
相思特意看了一下他的神情,他发现她时,目光陡地变亮,脸上立时浮起大大的笑意,没有一丝一毫的异样。虫
他装的真像。
相思在心里偷偷说。
何以桀大声喊她过来,相思漠漠抬头:“我去准备早餐。”
说罢,也不看他,转身就出去了。
何以桀微愣,转而却想到她或许是害羞,就并未放在心上,继续听诺诺讲她的烦恼。
相思并未去准备早餐,她转身回了房间,来时的行李都是沈北城帮忙托运的,也不知道在哪里。
不过,还好靳长生还在,如果她走了,他应该会把她的行李都带回去。
相思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将自己的随身物品收拾了一下装在包中,悄悄的出了房间。
她的房间离电梯很近,短短的距离中,也幸运的没有遇到旁人。
相思进了电梯,很快就到了楼下,电梯门打开,相思快步出去,走出大楼,只觉明亮刺眼的阳光扑面而来,相思不由得微微抬手遮住眼睛。
人来人往之中,她默然的站在那里愣了一会儿,然后,一步一步走下台阶,慢慢的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她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用英文对司机说去机场,然后就扭头看向窗外。
车窗上贴了茶色的保护膜,阳光都变得暗淡而又温暖,相思觉得心脏里有些空落落的,却又说不出是因为什么。
到了机场,相思坐在那里却没有下车,司机几次扭头看她,她方才开了口,一张嘴却是;“麻烦您原路返回…”
司机有些吃惊,但什么都没说,只是转了方向。
过了很久,车子停住。
这一次,她很快付了钱下车,然后走进医院,护士端了早餐正要去病房,相思伸手接过来,然后推门而入。
诺诺和何以桀,还是方才那般模样。
就像是,她那一段混乱的出逃,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们两人听到动静,都抬起头来,一起笑眯眯的看着她。
一样的表情,一样的动作,一样的笑容,让人的心里都暖洋洋的。
她也不由得轻轻笑了。
如果他骗她,是为了要她永远回来他身边,是为了想要一辈子和她在一起,那么,原谅,也不是一件难事吧。
“妈妈,你去了好久,诺诺饿死了!”
诺诺从被窝里爬起来,撒娇的对她喊。
何以桀伸手揉女儿的头发,温柔说道:“不许胡说。”
诺诺偎在何以桀怀里撒娇,何以桀就笑了,抱着她哄了哄。
相思端着托盘进来,放在一边桌子上,转过身来,对两人灿烂一笑:“你们父女两个还赖在床上,赶快起来吃早餐啦!”
何以桀目光渐渐明亮而又璀璨起来,笑意从他的眼底开始蔓延,渐渐蔓生到眼角眉梢和唇畔,他望着她,隔着短短的距离,终于可以像最普通的一家人一样,微笑看着彼此。
诺诺爬下床,自己乖乖端了小碗,又对相思说道:“妈妈,你今天不用喂诺诺,你喂爸爸,爸爸是病人,要照顾!”
相思睨她一眼,唇角微掀:“你这个小人精!”
诺诺咬了勺子吃吃的笑,大眼睛骨碌碌一转,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愉悦满满的,都写在了脸上。
相思果然端了粥,走到他的床边。
“我,我自己可以…”何以桀一开口,就有些懊悔。
相思却是垂了眼眸,用勺子舀了粥送到他唇边,轻轻开口;“吃吧,女儿可是虎视眈眈看着呢。”
何以桀一扭头,诺诺果然紧张的盯着两人。
他对女儿挤挤眼睛,然后低头,将粥喝掉。
唇角的笑容,怎样都遮不住。
她喂他吃过早餐,然后又替诺诺收拾了“残局”,方才喝了一碗粥吃了一点煎蛋,餐具撤出去,诺诺说要去找静知阿姨,就一蹦一跳的走了。
一见总裁误终身完美大结局下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他们两个人。
相思去洗了手回来,缓缓走到他的床边。
何以桀看了她一眼,伸手拉住她坐下来:“说吧,有什么想问的?”
相思微惊,下意识的抬眸望他,眸中有些惊奇。懒
何以桀握住她的手指,眼眸微垂,声音轻轻:“你藏不住心事,从今天早上你第一次来,我就知道你有疑问。”
说着,他抬起头看看她,又摸摸她的脸:“什么情绪,都在这张脸上写着呢,说吧,想问什么?”
相思忽然间就掉了眼泪:“你说了不再骗我,为什么又骗我?”
何以桀一下子被她问住,不由狐疑:“我哪里又骗你了?”
相思倏地抬头,眼睛里噙着泪,有些愠怒:“你还不说真话,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差点气的一走了之?你明明没有得癌症,为什么串通静知姐他们骗我?”
何以桀一听这话,不由得急出一头汗:“我也是昨晚才知道我的检查结果是良性的,之前静知他们一直瞒着我,我一直都认为我得了癌症我活不成了,而且,你来这里的事情,我事先根本不知道,也是在看到你来时,才吓了一跳!以为是我快不行了,静知才打电话要你和诺诺来见我…”
“你不知道?”相思微愕,“那…那我昨晚听到的…”虫
“思思…”
门忽然被推开,静知站在那里,面上微微有了尴尬的神色。

“…事情,就是这样的,思思,是我自作主张骗你回来,以桀根本毫不知情…”静知将事情从头至尾说完,房间里的气氛忽然有些低落下来。
思思一直低着头不说话,何以桀却是一直望着她紧张不已。
孟绍霆握住静知的手轻轻握紧,安慰的搂住了她。
“思思…你如果要生气,就怪我好了,以桀他,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静知心中有愧,一下没忍住,声音就哽咽了起来。
相思忽然站了起来,她走到静知身边,两人四只眼睛对望,俱是有了泪痕。
不知过了多久,相思忽然伸出手臂,静知怔怔望住她:“思思…”
相思伸手抱住了她:“静知姐,我不怪你,我还要谢谢你。”
静知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思思自从回来之后,一直对她们都是不冷不热,她和清秋私底下不知道有多难过,却不敢在她面前表露。
而这一次,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叫她静知姐,是不是也代表着,她们之间的关系,终于回到了从前那样?
“思思,你知道的,我希望你过的好好的,我和清秋,一直都是这样希望的,从来都没有变过…如果可以再一次选择,当初我一定不会因为那些小小的原因就离开这里,我一定会一直陪着你,你也就不用受这些苦…”
静知哭的泣不成声,相思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她使劲摇头,抱紧了静知;“我不怪你们,从来都没有怪过,那时候对你们冷淡,不是因为生气,生气你们没有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只是不想回到从前,不想面对过去的人和事,好像自己越看重什么,就越失去的太快,如果到最后,我还是什么都没有,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留恋…我那时…真的只想一个人走,一个人找个地方,谁也不知道我的过去…静知姐…我不想看到别人同情的目光,也不想被人怜悯,我并不可怜,哪怕那时候我要死了,我也没觉得我可怜,我不想一遍一遍对你们讲我的遭遇,像是祥林嫂一样博大家的同情…静知姐,你能体会那种感触吗?就像是…就像是看透了一切,想把以往留恋的,都割舍掉,那么,以后再失去什么,都不会心疼,都不会难受…哪怕这世上,再也没有人爱我,我也会一个人习惯…”
“静知,绍霆,你们先出去一下好不好?”
相思哽咽的话音落定,何以桀忽然缓缓开了口。
静知一怔,回头看到何以桀已经下了床,他站在那里,瘦高的身躯有些许的虚弱,但面上的神情,却是一种无法形容。
孟绍霆拉了静知出去。
相思低了头,轻轻捂住脸,眼泪依旧不停的往下涌,漫过了指尖。
何以桀走过去她身边,忽然狠狠抱住了她。
他的力气那么大,完全不像是生了重病的人。
相思被他勒的几乎喘不过气来,含泪的眼眸一下子抬起来,正对上他的。
他的眼底似有怒火,却终究被温柔的浓情淹没。
“闻相思,你听着,从现在开始,就从这一分钟开始,你好好记住,我不许你再说这样的话,我不许你再自暴自弃,没有人抛弃你,静知没有,清秋没有,还有我,还有我何以桀,从来没想过抛弃你,有很多人爱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你又知不知道?”
他愈抱愈紧,眼底的光芒几乎将她灼烧成灰,他明亮的双眸紧紧的盯住她,似要将她心底最后的阴霾荡去。
她渐渐止住眼泪,亦是那样望住他,望住她深爱的男人,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比你最爱的人,认认真真的告诉你,他多么多么的爱你,还要幸福,还要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