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桀怔了一下,嗓子里似缓缓的涌上来酸涩的味道,他轻轻点头,并没有再多说,只是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儿,她的小脸烧的滚烫,昏昏沉沉中犹在哑着嗓子哭,看着小小的孩子受罪,大人心里总会觉得比自己生病吃苦还要难受,何以桀纵然是一向沉稳坚韧,但看到心肝宝贝这般模样,还是忍不住的眼窝泛酸。
诺诺烧的迷迷糊糊,混混沌沌之中,好似梦到了妈妈回来她的身边,她的眼泪连绵不断的直往下淌,小嘴中不时的轻喃一声“妈妈,妈妈…”
何以桀听得心酸,低了头吻她的额头,哑着嗓子轻轻的哄;“诺诺乖,一会儿就好了,一会儿就不痛了,诺诺乖,爸爸在这里啊…”
诺诺却依旧是迷迷糊糊的喊着妈妈,何以桀听得她这般一声一声喊,不由得想起相思,想到她此刻不知魂兮在何方,不觉心底剧痛,眼泪忽然就涌了出来,一颗一颗落在诺诺烧红的脸颊上,诺诺猛地颤了几下,小小的身子上忽冷忽热,不停的出汗,几乎将包着她的毯子都湿透了,何以桀心痛难当,死死的抱了女儿不肯松手,似乎只要他稍一松懈,她也会像她的妈妈那样,离开他,离开他的世界,要他连梦中都不得再去看一眼。
车子嗡鸣的声音里,诺诺一声一声含混的呼喊,就像是连绵不断的银针一下一下刺着思思的心口,她不知自己为什么落下了眼泪,不知自己为什么在看着这个小孩子这样难受的喊着妈妈的时候,会觉得心痛,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维,无法控制自己的心,在路灯照射进来的忽明忽暗的光晕里,她瞧到了那个男人脸上汹涌的泪水,忽然之间好似有什么东西奔袭而来,她想要伸手去捉住,却又眼睁睁的看着它从指缝之间溜走…
思思愣愣的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具没了生命的石雕,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一片空白的记忆里,到底曾经发生了什么?她见了这么多人,见了这么多事,为什么偏偏遇到这个孩子和这个男人,她的一切好似忽然就偏离了轨道?
“妈妈…”诺诺忽然又哆嗦了一下,童稚的嗓音带着哭腔喊了一声,何以桀只觉心内如焚,他轻轻握住诺诺的小手,又抱紧她在怀中:“诺诺乖,诺诺不哭,妈妈一会儿就来了…”
诺诺紧紧的闭着眼,又几乎无声一般轻轻喃了一句;“妈妈…妈…”她小小的身子蜷缩在何以桀的怀里,忽然之间像是没了气息一般安静。
何以桀心中大恸,抱着诺诺连声的呼喊,诺诺却咬了牙关再也不说一个字,就连那刺心的梦呓都没有,他泪若雨下,脸贴在诺诺的头发上,喉咙里似吞了黄连一般,苦涩的滋味连绵的蔓延而出,他终是忍不住的哽咽着唤了一声她的名字,若果人间和黄泉当真有路,思思可否能听到他这一声呼唤,回来看一看他和女儿?
恍恍惚惚之中,她好似听到他在唤一个名字,那两个听不清楚的字,忽然之间要她的心乱成一片,思思只觉脑中忽然被什么给触动,她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手却已经向着诺诺的方向伸出去…
“诺诺乖…妈妈在这里…”思思不知自己怎样出口的这句话,她像是被人操控了一样,从他的怀里抱过了诺诺,何以桀呆愣住,他眼睁睁的看着这个一面之缘的女人从他的怀中抱走诺诺,他竟然忘记了去制止。
车子开的飞快,在平稳的飞驰之中,流光飞舞的窄小空间里,他看着身边坐着的那个女人,有一个瞬间,他以为是鬼差或是上帝听到了他的祈求成全了他的心愿,她抱着诺诺的样子,她低着头专注的神情,她给他的那张侧脸,她哄着诺诺的温柔的声音,无一不像是她。
他的手在哆嗦,他的心也在颤抖,他不敢挪开眼去,他害怕这只是一场人间梦,他害怕他只要稍不留神,这一切就又会烟消云散,他知道他的相思早已不在人世了,他亦是知道就算是烟雨蓬莱之中,相会的也不过是一个虚幻的影子,但他就是沉沦进去,他不愿意让自己清醒过来,他悲哀而又绝望的安慰着自己,就当做是一场放纵,就当做是…她泉下有知,怜他想她太心酸,给他的一夜憧憬…
她轻柔的抚摸着诺诺的头发,用纸巾一遍一遍的给她擦着额上的汗,她抱着诺诺的姿势十分的娴熟,就好像是她生来就是这般样子似的,她抱着她轻轻的摇晃着,不时低头吻一吻诺诺,似乎是她的气息,也似乎是她的声音和梦里的妈妈重叠在一起,诺诺忽然间低低的哼了一声,小手也动了动,眼睫似乎也微微的颤着想要睁开了一般…
思思见状不由得大喜,又继续一遍一遍温柔的唤着她的名字,诺诺无力的抬起胖胖的小手,似要抓住什么,思思赶忙把手递过去,诺诺就在昏迷中紧紧的握住,她那么小,但力气却是那么的大,她紧紧的抓着思思的手,像是抓到了妈妈的手,她的小嘴蠕动了几下,思思低下头来,听到她含糊不清的喊了一声“妈妈…”
她眼泪不禁涌出,轻轻点头哽咽应声:“诺诺宝贝乖,妈妈在这里,妈妈在抱着诺诺…”
诺诺就好似安稳了许多,在她的怀中一动不动,许久的平静之后,思思想要抽出手给她擦额上的汗,却不料诺诺立刻又紧紧抓住她的手,她圆圆胖胖的小脸上有泪水淌下来,断断续续的沉吟中,思思清楚的听到她在哭着哽咽“妈妈别走…诺诺很乖…想妈妈,想妈妈…妈妈不走…”
她的眼泪就像是雨水一般纷纷落下,她任诺诺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她说不出多余的字来,只好一遍一遍的重复着:“妈妈不走,妈妈也很想诺诺…妈妈以后都陪着诺诺…”
何以桀坐在一边,如痴如傻一般不能动弹,他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分不清这是人间还是天堂,她抱着诺诺说这番话的样子,竟是那样的自然而然,就像是,她本就是这个样子一般,她本就是…诺诺的妈妈一般…
他的手攥着身下的座椅,死死的抓紧,他的牙齿在黑暗中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眼不能眨,就那样望着她和她怀中的诺诺,忽然之间生出一种念想,就这样,就这样要他一直沉浸在这虚假的梦中吧…
他不愿意清醒过来,不愿意在想到她想的不能自拔的时候,只能抱着诺诺,只能望着诺诺的脸去想她的脸,只能抱着诺诺,幻想是在抱着她,只能在梦中一遍一遍的求上天,让她入他的梦中一次,让他再看她一眼,看一眼,就好了。
但车子很快就停了下来,他懵懵懂懂的付账,懵懵懂懂的跟着她向医院里跑去,她那么瘦,那么单薄,但是她抱着诺诺却是那么的稳,他们一路冲到急诊室,他去挂号,她抱着她跟着护士往病房里跑。
量了体温,打了针,又挂上生理盐水,医生安慰着对他们说,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发发汗烧退了就没事了。
何以桀像是虚脱了一样倒在走廊的长凳上,他平静了许久,方才站起来,而双腿依旧像是灌了铅一样的沉重,他推开病房的门,见到诺诺躺在床上已经睡的安稳了,就轻轻松了口气,但她依旧还是坐在病床前,走近了,他方才看到,诺诺睡着了还在紧紧捏着她的手指。
她也转过脸来看到他,不觉轻轻松口气一笑:“比方才好多了,我摸了她额头也没那么烫了。”
何以桀轻轻点头,拉了一把椅子在她身边坐下,他专注的望着她,眼睫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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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总裁误终身七十九
何以桀轻轻点头,拉了一把椅子在她身边坐下,他专注的望着她,眼睫不动。
思思被他这样直接的目光看的有些难为情,她轻咳了两声,低下头来。
她一低头,就越发的像她,他不自禁的握紧双手,声音却已经缓缓响起,像是舒缓的流水滑过她的心田:“你长的,很像她的妈妈…今晚的事,谢谢你…”懒
思思心底忽然升起小小的异样,她好奇的睁大眼睛望住他:“诺诺的妈妈呢?”
何以桀只觉得心尖上陡地被人刺中了一刀一般,他的嗓子里似被人塞进去了烧红的炭,一下子烫灼的说不出话来。
思思怔怔的望住他,在明亮的房间里,他整个人却像是置身在混沌的幻境之中一般,总让她感觉隔了一层什么,看不清楚。
窗子外的夜色浓郁幽深,寂静让这房间里的气氛越发的寂寥,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般,只要稍一摩擦,好似就要碰撞出火花来,思思觉得有些许的怪,她收回目光,低下头去看诺诺,心跳渐渐平缓了下来…
“她妈妈不在了。”何以桀的声音轻轻悠悠的传来,思思骤然的一惊,就像是心弦忽然被人给拨动了一般,偶有嗡鸣迸泄而出,她呐呐抬头去看他,却只觉得那璀璨的灯光下,他俊逸坚毅的脸庞却似笼罩了一层莫名的哀伤,那哀伤不知从哪里透出,又不知道要从哪里消失,她的心好似被蛊惑了一般,渐渐的涌上些迷乱。虫
但他此刻流露出这样的神情,却是为了谁,为了什么?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他的哀伤感染了她,要她的眼前渐渐一片朦胧,她想问点什么,却又不知说什么好,就只能那样看着他,四目相对,她莹润的眸子里如梦似幻,他很想要透过这双眼睛看到些什么,却又在那琥珀色的眼眸里被阻了视线。
那些长久以来都压抑在心底的思念和悲伤,那些从不敢碰触的伤口和后悔,那些被他深埋在心脏里的痛和不能想起的甜蜜,忽然很想和她倾诉一番。
他从不曾和任何人说过,不曾和任何人说起过他喜欢相思,他爱相思,不曾和任何人说起过他们之间那些过往,在她离开这个世界的那些漫长的几乎停滞的岁月和时光里,他对她唯一的祭奠都封存在心的深处。
“诺诺刚刚一岁多一点,她妈妈就不在了…”
“我很爱她,却从来都没有来得及有机会告诉她…”
“我们曾经在一起四年,但我很少看到她开怀的笑,这辈子,是我对不起他…”
“后来,因为一些无法说的原因,我不得不娶了别的女人…”
“她很坚强,也很倔强,她偷偷的带着诺诺离开,她怀孕了,但我不知道…”
“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要求过,受再大的委屈,吃再大的苦,也从来不曾抱怨过,甚至,连我给她的钱,都不曾动过一分…”
“我后来决定和她在一起,我想着等事情都解决掉了,我再也不用受制于人了,我就去向她求婚…”
思思看到他的眼中似乎凝聚了眼泪,她不知为何,好像他的那些痛苦,正是她也深刻感受到的一样,她的眼眶也渐渐的泛出酸涩,忍不住的询问:“那后来呢?后来为什么…”
“你问我后来?”
何以桀忽然笑了起来,他笑的眼泪也淌了出来,到最后,却只化作一声叹息:“没有后来,她后来死了,我连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连她最后一眼都没看到…”
“怎么会这样?”思思呐呐的询问,却有一行泪水也顺着脸颊滑落:“她真可怜,她爱你,你也爱她,可是你们为什么就不能在一起?”
何以桀低下头来,许久都没有再说话。
而夜已经渐渐的深了。
诺诺睡熟了,思思微微用力,想要将手指抽出来,却不料她睡梦中忽然皱了眉,小嘴一瘪又含混不清的叫了一声“妈妈”,思思心下软成一片,再也不动,就那样任她攥着手指头坐在他的床边。
他说了那么多,似乎渐渐的回转了过来,见到诺诺依旧这般,不由得蹙了眉,他站起来走到床边,握了诺诺的手就要轻轻掰开她的手指,思思却赶忙轻声制止;“你,别吵她,她刚刚好一点睡安稳了,我没事的,我就在这里坐一夜也没事的。”
何以桀回头看她,灯光下,她的眼底写着说不出的倔强和坚持,她真的是很像她,很像很像她,如果头发变成黑色的,如果眼睛是黑色的,如果脸颊再稍微的圆润一点,活脱脱就是另一个她…
他的心渐渐的又乱了。
不知怎样就坐了下来。
这一夜对思思来说很长,她的手到后来都酸了,脊背也疼的几乎直不起来,坐一夜真的是一件十分煎熬的事情。
这一夜对何以桀来说却又很短,自从她离开之后,他从不曾梦到过她,甚至快要想不起她的音容相貌,而此刻可以望到面前那张和她极其相似的容颜,纵然有折磨,但亦是有慰藉。
在偶有困意的时候,或者突然间打个盹醒来的那一刻,眼睛会有短暂的看不清楚,而面前那人就会忽然幻化成她的模样,要他胸腔中乍然的就会涌上无边的欣喜,纵然只有那短暂的一刻,但也聊胜于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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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总裁误终身八十
而面前那人就会忽然幻化成她的模样,要他胸腔中乍然的就会涌上无边的欣喜,纵然只有那短暂的一刻,但也聊胜于无。
再然后…
诺诺醒来,有些不舍的松开了她的手,他道谢,绅士的送她出去,在医院外面,遇到了来接她的靳长生,寒暄客套之后,他才知道,她是靳长生的姐姐,她的名字,那样巧合的,也叫做思思。懒
她跟着靳长生离开上车的时候,他就站在一株椰子树下看着她的背影,她穿粉红的T,极短的牛仔短裤,露出白皙修长的一双腿,脚下一双帆布鞋,走路的样子,小女孩一样的活泼,他站在那里看着,看着看着,嘴角忽然就有了一抹笑意。
何以桀折回病房时,清秋和静知还有流苏他们都已经到了,昨晚他没有告诉他们诺诺生病的事,还是今天早晨起来他才打电话给了绍霆,大家都吓坏了,没顾上吃早饭就赶来了医院,静知更是狠狠的埋怨了何以桀一通,怪他不早一点通知他们,大家也好轮着在医院守诺诺。
何以桀微微笑了笑,任她埋怨着,却也不生气,清秋叫了外卖早餐,大家就在病房吃了早餐,医生又来给诺诺量了体温,她恢复的还不错,就开了一点药,嘱咐何以桀回去喂给她吃,医生说注意事项的时候,他很认真的听着,一字不漏的记了下来,静知站在一边,一抬头看到他专注认真的表情,忽然觉得有些心酸。虫
若是思思还活着,还能看到这样的何以桀,该有多好?
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出院,临上车的时候,沈北城也风尘仆仆的赶来了,他身上还带着浓郁的酒气,脸上的神情也是憔悴不堪的,显然昨夜一夜未睡,但不知是沉浸在温柔乡,还是在应酬…
他走过清秋身边的时候,清秋很明显的微微闪躲了一下,鼻翼似乎也略略的皱了一下,沈北城记起她有洁癖的,不由得脚步一顿,面上也隐隐的有了一些难堪。
昨晚上为了兴建度假村的事情,那一桌子的老板股东几乎没把他给灌趴下,还没睡两小时,又接到了孟绍霆的电话,他急匆匆的赶来,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早知来了要看她这般的脸色,还不如就干脆不来,沈北城不由得有些讪讪。
孟绍霆眼见如此,就打了圆场叫了他过去说话,沈北城有了台阶,就赶紧接了话茬过去,临走的时候他又忍不住的梭了一眼清秋,却见她的唇角好似微微的扬了一扬,他的心,忽然之间就像是春风吹过了一片花田一般,浓郁的都是芬芳…
一行人各自乘车离去不提。
孟绍霆和静知俨然已经是一对模范情侣,顾流苏和陆放照旧的一个火爆一个腹黑,余下几天大家所看的好戏都落在了沈北城和清秋的身上。
用顾流苏的话说就是,沈北城把自己打扮的像个孔雀似的,就差没在清秋面前显摆的开屏了,结果人家就是不看他一眼!
三亚之行结束,沈北城公司有紧急事情要处理,他不得已提前一天飞回了A市,临走之前约了清秋吃饭,孰料清秋的新任男友从宾夕法尼亚特意飞回来看她,清秋果断的飞了沈北城的约会,一个晚上都没有回来,据八卦的顾流苏女王说,沈北城童鞋上飞机那一会儿脸色超级难看,堪比一年前她家陆放抓到她和段非邪疑似接吻时一样,脸臭的像是掉进了化粪池!
只是在一行人准备回A市前的一个晚上,忽然之间又发生了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情。
诺诺和那个横空出世的靳思思靳小姐打的火热,一听说她要回家,她也要跟着爸爸回A市,就死活不肯,哭的惊天动地一发不可收拾,何以桀疼女心切,哄了大半个晚上诺诺却还是一个劲儿的哭,到得最后无法,他只好亲自去找思思,真诚的邀她回A市陪伴诺诺一段时间,并开出了天价的薪酬。
思思心中是有些矛盾的,她一方面舍不得诺诺,一方面却觉得自己原本可以过自由自在的生活,现在却要和一个小孩子绑在一起,做一个疑似保姆,未免心中有点别扭。
但何以桀极其的诚恳,她又不好直接拒绝,再加上诺诺又跟过来死死缠着她不放,思思被她哭的一软,一不小心,就答应了下来。
靳长生知道这件事之后,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他拒绝了何以桀提出的薪酬,靳家的孩子,还用不着这样来赚外快。
因此,回去的时候,就多了一个人,静知和绍霆带着可可,陆放和流苏带着陆海空回了A市,何以桀却又带着诺诺和思思转机去了杭州,他来三亚之前,已经在杭州提前买好了房子,将两人安顿进去之后,他又连夜回了A市。
杜芳芳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他不能毫无后顾之忧的和诺诺就待在杭州。
车子停下来的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但别墅中却还有着明亮璀璨的灯光,他知道杜芳芳每天都在等着他回来,虽然自从那天在杜家吵翻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这个家,但她却还是固执的等着他。
当何以桀的车子停在别墅庄园时,杜芳芳几乎是欣喜若狂了,不管怎样,只要他还肯回来,还肯见她,至少就说明他们之间还会有转机吧。
何以桀径自向客厅里走,他看都没有看迎出来的杜芳芳一眼,杜芳芳心微微下沉,却依旧是硬着头皮跟进去,他已经在沙发上坐下来,只是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冰冷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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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总裁误终身八十一
493杜芳芳心微微下沉,却依旧是硬着头皮跟进去,他已经在沙发上坐下来,只是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冰冷阴沉。
“你回来了以桀。”杜芳芳站在他的面前,平生第一次将自己满身的骄傲和锐利卸下去,就像是这世上无数个盼着迷途的丈夫回家的普通妻子一样,她的目光中带着哀恳,话语中带着忐忑。懒
只是这一份哀恳,这一抹忐忑,再也没有办法打动他的心。
爱是没有错的,追求也是没有错的,错只是错在,以爱的名义,做出伤人的事,那么,纵然你将自己的爱说的那么的高尚,多么的伟大,也不可原谅。
他没有看她,只是拿出烟点上,安静的抽了几口。
在薄薄淡蓝色的烟雾后看他,他俊逸却又阴沉的容颜就像是隔了一层细细的纱,渐渐有些看不清楚,她的心一点一点的缩紧,硬的他不怕,软的对他丝毫不起作用,她还能用什么样的方法去留住他?
片刻之后,他将烟蒂摁灭在茶几上的烟灰缸上,那些烟灰轻轻的散开,遮挡在他面前的烟雾一点一点消散,毫不留痕迹,她觉得自己有些呆了,这一生所有的悲喜,似乎都被他给牵绊,他不用看她,也不用拥抱她,他不用对她愤怒或是微笑,只要他在这里…
那么他就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这其中,她拼命的挣扎,也想过逃开,最终却像是那撞入蛛网的一只小虫,渐渐在他的强势面前死亡。虫
杜芳芳转过脸去,忽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她纵然是将自己低在尘埃里,他也不会将她再看在眼底,如果真的只能这样,那么不如像是一株坚韧的木棉树一样倒下去,也好过伏在尘土中,任人践踏。
“你想说什么?离婚?那最好别说了,我不会答应。”
她冷笑一声,心中却有破罐子破摔的冰冷。
杜芳芳转而在另一边沙发上坐下来,嘴角带着嘲讽的笑,眼眸中却尽是可怖的占有欲:“我早说了,我得不到你的心,得不到你的人,怎样也要占着你太太的位子,何以桀,你别白费心思了!”
何以桀一抬眸,忽然笑了一声,他高大的身子向后靠,慵懒的一副模样瞧着她,那目光看的她心慌,心慌的几乎想要夺路而逃,他却已经缓缓的开了口…
“好啊,那就拖下去,一个月不行一年,一年不行十年,等到你人老珠黄,杜芳芳,再想改嫁也难了,哎对了,杜家就你一个孩子吧?你如果不想办法赶紧生一个出来,你们杜家…”
他忽然阴测测的一笑,叠放在一起的腿放下来,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含笑,就那样瞧着她,笑眯眯的好心提醒:“你们杜家,可就要绝后了…”
“何以桀!你别欺人太甚!”杜芳芳只觉得脑间血直往上涌,她一阵的头晕目眩,哆嗦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她知道他一向言语刻薄心狠手辣,知道他不喜欢她讨厌她,可是也未曾料到他竟然公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孩子,一向是她的心头大石,如果她早一点怀上孩子,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样被动的局面了吧!
算起来,那个孩子在她知道闻相思存在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吧,只可惜,她那狠狠的几鞭子竟然没能让她流产!早知如今为了那个小野种,闹的她家不成家,她当初就不该手下留情,直接打死干净利落!
杜芳芳越想越恨,越想越觉得上天待她不公,她和何以桀结婚都快两年了,为什么她就不能争气的怀上个孩子?
何以桀似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坚毅如石雕一般的下颌微微的抬起,他漠然的看一看她,转而却又在眼底流泻出畅怀的笑;“你是不是在想,我和你结婚这么久了,平日也不曾用过避孕措施,为什么你不会怀孕?”
杜芳芳闻言一愣,一双细长的凤目瞬时精光四射,她紧紧的盯着他,只觉得胸腔里奔腾的血液几乎就要沸腾了,却依旧是强撑着让自己用平静的口吻询问:“为什么?”
何以桀唇角扬起浅浅的弧度,他手指间把玩着精致的火机,好一会儿,方才漫不经心的一挑眉,低低开口,那声音薄凉中却又偏偏带着笑:“还能是为什么?我不想你怀孕,所以你就怀不上,我可不想到时候生出来个孩子像你这样,粗鲁,泼辣,蛮不讲理,动不动就挥鞭子打人,目无王法,嚣张跋扈,以为这全天下都姓杜了!”
他的语调越发的轻快,她的心却越发的往下沉,忽而一阵夜风从敞开的窗子里吹进来,她只觉得脊背上一凉,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她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心就像是被敲碎在冰桶中的碎冰碴,破裂的拼都拼不起来,她捏着双手,死死的捏紧,指甲都要将掌心柔嫩的皮肉给戳破,她脸色雪白的望着面前的男人,她恨不得扑过去,狠狠的咬他一口,他根本没有心,他根本就不是人,他的心比铁石还要冰冷坚硬,他竟然从一开始,就在这样算计着她这个妻子!
“怎样?是不是觉得很不好受?杜芳芳,这世道是公平的,你怎样对别人,别人也只会怎样回馈你,实话告诉你,当初就算你不去找思思,我也会将她送走和她分手,我何以桀不是个吃着碗里还想着锅里的男人,我自觉配不上她,就不会再强占她,只怪你自己,非要在我的面前演上那样一出,你要证明什么?证明我在乎你胜过她?我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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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总裁误终身八十二
“我自觉配不上她,就不会再强占她,只怪你自己,非要在我的面前演上那样一出,你要证明什么?证明我在乎你胜过她?我告诉你…”
他忽然站起来,就那样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他身姿高挺,长身如玉,在明亮璀璨的灯光下,他就像是谪仙一般缓缓走近她的身边,杜芳芳忽然绷不住,垮了一般软在沙发上痛哭失声…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