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望着她的侧影,心中如潮汐翻涌不停,他曾是想一辈子不带她回国来,而最终,却还是亲自陪着她回到这里,有的事,躲是躲不过的,不如大大方方的去面对,她不可能失去记忆一辈子,他不想有一天她想起过去,想起诺诺,会恨他这时的隐瞒。
在希尔顿酒店订的两大套海景套房,两间房却是打通的大阳台,一推开玻璃就能看到湛蓝的海面展现在眼前,海风怡人,椰树在风中摇摆不停,思思开心的眉开眼笑,迫不及待的跑进卧室去换上比基尼拿了游泳圈拖着长生往海边跑。虫
他跟在她身后,看到她樱红色的比基尼映衬着雪一样白的肌肤,那白似乎是透明的一般,几乎要晃痛他的眼睛,年轻的男孩赶忙收回目光,一抬头,却是漫天的云卷云舒,海风送来腥咸的味道,却是说不出的心情愉悦,长生的脸上渐渐淌出浓稠的笑意,像是金色的蜜糖一般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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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新年过去二十天,A市政界却有了不大不小的变化,原纪委赵书记提为A省省委副书记兼任A市市委书记,而继A市原市委肖书记年前内退之后,肖书记曾经的得力助手,被视为其左膀右臂的组织部部长何以桀在新年伊始的时候忽然递报告辞去部长一职,赵书记看到他的辞职报告的时候,甚为吃惊,几次挽留未果,终是将他的辞职报告递了上去。
而此时有消息传出说,肖书记当年就和赵书记不和,而现今肖书记内退,赵书记高升,何部长的日子就不好过了,明里暗里被挤兑的要自动辞职,这话渐渐传开,赵书记十分生气,动怒几次之后,渐渐熄了风声,何以桀却只充耳不闻,日日陪着女儿身边,辞职报告被批准的时候,已是阳春三月,静知欲待清秋去海边散心,孟绍霆自是跟去,临行之前,顾流苏和陆放带着他们家小儿子陆海空也要去凑热闹,干脆就又约了何以桀。
因想着自女儿回到他身边来,还从不曾好好带她去哪里游玩过,正好报告又被批准,无官一身轻,何以桀欣然答应,一行人去机场的时候,巧遇了沈北城,孟绍霆十分的吃惊,待询问后方才知道,他是要去三亚处理那边正在兴建的一个度假村项目的问题,静知一行正是要去三亚,干脆就又同行。
上飞机之后,静知自然是和绍霆带着可可坐在一起,而陆放和流苏再带上陆海空一家子三口自然也在一起,就剩下三个“单身”的男女。
何以桀抱着诺诺,目光微微一转,径自捡了一个单人座,清秋却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径直落落大方的走到靠近舷窗的位子坐了下来,几人的目光一时之间都聚焦在沈北城的脸上,沈北城站在走廊,心底犹如煮沸了的开水,躁动不平,他望着她身边的空座,很想坐过去,靠近她一点,却又不敢,在初春乍暖还寒的时候,她穿着黑色的偏中性的中长款大衣,紧紧裹在腿上的雪花裤塞在马丁靴中,一头短发似略略的长长了一些,倒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多了柔和安静的气息,她颈上围着长长的围巾,尖细的下巴就藏在围巾里,一双眼睛如雾似霜的望着舷窗外,安静不动。
沈北城手心攥紧却又合上,合上复又打开,他几次三番之后,只觉得心底沸腾的那一锅水渐渐平复下来,终是低低出一口气,垂了眼眸,一转身,在她同一排隔着走廊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很清晰的听到流苏懊恼的声音,清秋脸上无什么明显的表情,眼底却有波光微微闪过,只是转瞬即逝。
行程中,渐渐的热闹了起来,三个小朋友从各自妈妈的怀中挣出来挤在了一起,叽叽咕咕的说个不停,那些稚嫩而又可爱的童言稚语听在人的耳中,只觉得满心愉悦,清秋的目光爱怜的落在诺诺的脸上,而诺诺正抱着一只崭新的小熊对着陆海空笑眯眯,小海空比可可大两岁,今年已经五岁了,在三个人中,自然而然的就担当起了照顾妹妹们的重任。
清秋看着小海空一会儿给可可递饮料,一会儿喂诺诺吃糕点,还拿着手帕煞有介事的给诺诺擦脸上的糕点碎屑,不由得抿嘴一笑,开玩笑说道:“陆海空,你对诺诺妹妹真好,不如长大你娶了她好了。”
诺诺听不懂,依旧是傻乎乎的笑咪咪看着陆海空,陆海空却是俊俊的小脸上表情一怔,长长乌黑的睫毛鸦翅一般覆盖下来,遮挡住他眼底明亮的光芒,一边的可可眨着大眼看看诺诺,又看看陆海空,小嘴忽然噘了起来。
ps:还有一更,待会儿更,抱歉,更晚了,对不起啊…
一见总裁误终身七十五海边偶遇
一边的可可眨着大眼看看诺诺,又看看陆海空,小嘴忽然噘了起来。
几人都看着陆海空,流苏更是乐的前仰后合,躺在陆放怀中打趣儿子:“儿子,喜欢了就赶紧出手,你现在趁早把这么好的儿媳妇给妈订下来多好,妈支持你啊!加油!”懒
陆放忍不住的拧眉低头看流苏,目光中却带着无奈的疼腻,他搂住她的腰,听她笑起来银铃一般,心中更是欢愉,抬眼又去看儿子,小小的孩子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实在是太让人好笑,清秋和静知都忍不住的吃吃笑起来,就连一向严肃的何以桀都笑起来,内敛深邃的眸子里透着温和的光芒,却故作不满的对陆海空说道:“你小子还要思考这么久?我这么宝贝的女儿给你我还不乐意呢…”
他这边说着,却见那小小漂亮的男孩子忽然抬起头来,一双大眼乌黑明亮,黑油油的头发覆在饱满的额上,玉雪可爱像是年画上的招财童子,他目光中却有着让大人捧腹的苦恼和挣扎,片刻之后,陆海空才轻轻放开诺诺的小手,像是犯了错要求得大人原谅的小孩子一般低低开口:“妈妈…”
流苏赶忙答应一声,目光中闪着好奇望着儿子,“怎么了?”
漂亮的小男孩欲言又止,长睫颤着去看可可,脸上忽然有了诡异的红,“妈妈,我可不可以给你换一个一样好的儿媳妇啊,我觉得我还是更喜欢可可一点。”虫
陆海空话一说完,可可一下子睁大了眼睛:“陆哥哥…”
陆海空小脸通红,爬起来咚咚咚跑到流苏身边,一头扎在她怀里,扭这小屁股哼哼唧唧的撒娇起来…
几个大人都哄堂笑了起来,诺诺却是一脸不解看看爸爸,又看看几个大笑不止阿姨和叔叔,又看看陆海空,小脑袋里却都是他那句话“更喜欢可可一点”,她忽然一瘪小嘴,哇哇的哭了起来…
何以桀唬了一跳,赶忙抱起女儿哄,却不知怎么了,怎么哄诺诺都还是直哭,小心脏里委屈的不得了,为什么陆哥哥说喜欢可可,不说喜欢诺诺?大家都在笑话她不讨人喜欢…
越想越委屈,越哭越厉害,何以桀急的一头汗,心疼的看着女儿不知如何是好,可可乖乖的看看诺诺,又看看陆海空,抿了抿嘴唇,走到陆海空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袖细声细气开了口:“陆哥哥,你就娶诺诺妹妹吧。”
陆海空小脸皱成一团,“我喜欢诺诺妹妹,可我更喜欢可可妹妹…”
诺诺正在哇哇的哭,忽然听到这句,一下子破涕为笑,坐在何以桀怀里指了指吃了一半的蛋糕,大声说道:“爸爸,吃蛋糕。”
众人目瞪口呆,好一会儿却都笑了起来,这小小的一场孩子们的风波轻巧的掀了过去,却没有人知道,有青青涩涩的小果实已经悄然的埋下。
静知他们订的是希尔顿酒店的海景套房,下飞机后,一行人就奔酒店而去,而沈北城和众人告别之后,就要立刻驱车赶赴正在修建的度假村,临上车时,他的目光掠过清秋,却见她远远站着,眉目安然,见他看过来,只是礼貌一笑,他心襟不由得微微动摇,目光却有些暗淡下来,弯腰上车,车子驶出去许久,他犹在回头看,但那抹倩影,却早已不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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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思戴着大大的遮阳镜,只露出一张粉红小嘴,她躺在遮阳伞下,樱红色比基尼要她的身材线条毕露,只是腰侧隐隐有一条伤疤,显出浅浅的粉色,在雪一样白的肌肤上若隐若现。
海风吹得她昏昏欲睡,长生犹在海里游泳,不时有火辣的比基尼美女上去搭讪,长生只是不理,渐渐往深水处游去,游得越远,人就越少,但置身在湛蓝色海水中,寂静的只能听到风吹海浪,却觉得惬意无比,长生一转身,长臂劈开蓝色的水面,溅起圆润的水珠,一起一伏之间,忽然看到身侧不远处也有个男人,颀长俊挺的身躯犹如在水中穿行的剑鱼一般矫健而又灵活,他一时起了好胜之心,加快了动作追过去…
那个男人带着防水镜,侧脸看他一眼,唇角微牵,手臂上绷起结实的肌肉,划水的的动作越发快而迅捷起来,两人一时间齐头并进,一时间长生在前,一时间长生落后,及至到海岸边的时候,竟是同时到达。
靳长生大喘着摘了墨镜,方欲开口,却见那人也摘了防水镜,渐渐露出一张气势逼人的俊颜,长生微怔,片刻后,却是大大方方一笑,伸出手去:“何先生,您好。”
何以桀微微抬着下颌望他,头发上**水珠滴下来,从他脸侧躺下,晒成古铜色的肌肤更为他添了几分男子汉的硬朗,少顷,他伸出手去,握住面前那只手,只短暂碰触,就立时松开来,声音轻轻:“靳长生,别来无恙。”
“何先生别来无恙,近来可好?”靳长生微微一笑,收回手来。
何以桀目光淡漠,投向不远处沙滩上,小小的诺诺蹒跚着追着皮球向前跑,他的唇边忽然有了笑,靳长生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忽然一愣,那个粉嘟嘟的小女孩…正追着皮球往思思的遮阳伞边跑去…
ps;以后,可能就是一天三千字——四千字的更新啦,猪猪放暑假了,也想好好休息一下,前妻的文从去年十二月开始写,一直到现在,七个多月了,猪猪没有休息过一天,每天都在六千字以上,现在番外了,大家就让猪猪松口气吧,么么姐妹们,体谅体谅哈!
一见总裁误终身七十六母女见面
靳长生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忽然一愣,那个粉嘟嘟的小女孩…正追着皮球往思思的遮阳伞边跑去…
虽然海滩上游人还很多,但这漂亮可爱的小姑娘绝对是焦点,她完全继承了父母的优点,生的玉雪可爱,又穿着一套可爱的粉红色儿童版比基尼,齐耳的童花头衬的她一张小脸粉团一般可爱,她有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宛若是思思之前那般,她有漂亮高挺的小鼻子,却和何以桀一般样,她有着花瓣一样的小嘴儿,她有着圆圆的小脸,却从那尖尖的小下巴那里可以清楚的看出来,长大后一定是精致小巧的瓜子脸,而此刻,她正挪动着两条白白的小胖腿,在稀疏的人群之中歪歪扭扭的跑着,她两只粉粉嫩嫩的小脚丫陷在细白的沙滩里,追着一只小皮球蹬蹬蹬的向前跑着,那般可爱。懒
时不时的周围会有人驻足看她,还有年轻的妈妈笑眯眯的逗她,她都会礼貌的仰起小脸眯着眼乖乖笑着和人家打招呼,那样熟悉却又陌生的笑脸刺痛了他的眼睛。
靳长生心底涌上说不出的滋味,这世上的事情,就是这般奇妙,他虽然年纪小,但在外流浪这么多年,早已知晓人情冷暖,不像是养在象牙塔里不谙世事的大少爷,就像是十五年后他的父亲还在执着的寻找他并且找到了他一样,血缘关系终究还是斩不断。虫
他不知心中是喜是悲,也不知思思看到这个小女孩时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更不知,是不是思思和何以桀之间,终归还是牵连不断,不然为什么时隔这么久,他们来到三亚,何以桀也会带着他和思思的女儿来到三亚?
如果思思见到女儿,想起来这一切,那么他是选择放手让他们一家团聚,还是执意带着思思离开?
靳长生轻轻的眯起眼来,他永远都无法忘掉,他赶去医院之时看到的那一幕,她几乎就像是死了一样,躺在医院狭窄鄙陋的病房里,她闭着眼睛,容颜全毁,似乎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一般,她的脸上横亘着一条可怖的伤疤,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和处理,伤口恶化,那半张脸全部都红肿腐烂,几乎无法辨清楚躺在那里的人是她。
如果不是他把她带走,她会不会就那样死掉了?如果现在她再和何以桀纠缠不清,万一以后再一次遭受不公的待遇,又该怎么办?
一时之间心内纠结的不能自已,却听得何以桀轻声询问:“看到她了没有?”
靳长生缓缓的收回目光,强自让自己冷静下来,语气平和:“嗯,是诺诺吧,她都这么大了。”
何以桀眼底闪着温柔的目光,唇角轻扬起来,但这表情看在靳长生的眼里,却只有密布的辛酸。
“是啊,诺诺都这么大了,但思思却永远不会回来看她一眼。”
靳长生蓦地一颤,双手不由自主的握紧,他细微的颤抖落在何以桀的眼中,要他微微蹙眉,却又说道:“你还不知道吧,思思走了。”
他这般口吻,是靳长生这辈子都不曾听到过的绝望和悲伤,他一时之间望着他,说不出一个字来。
何以桀却已经转过身去,海风呜咽,吹起无边的愁绪,靳长生站在及膝的海水中,那阵阵波浪,就像是一双小小柔软的手轻轻的抚摸着他,但他的心中却是海一般深而广阔的迷茫,他给他一抹山一样高大沉稳的背影,那背影原该是让人安心的坚实,此刻看起来,却满目尽是哀伤,他低低的声音顺风而来,要他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有空来看看诺诺,思思生前很爱说起你。”
靳长生恍惚的有些站立不稳,连天的碧蓝,有海鸥的叫声划破这蓝色的寂静,他站在嘈杂的海滩上,却觉得心中似阅尽了千帆一番,乍然的生出一种,将要失去一样东西的错觉。
诺诺圆圆胖胖的小身子追着皮球向前跑,一路跑到思思躺着的遮阳伞边,那皮球碰到了沙滩椅方才停下来,小小的孩子跑的满头大汗,脸颊也红扑扑的分外讨喜,思思原本正在闭目养神,偶尔睁开眼透过墨镜看一看不远处的大海,唇角就轻轻弯了起来。
诺诺蹲下来抱起皮球,一抬头预备站起来时,思思正好透过墨镜望到了面前小小的孩子。
她不知为何,一下子从沙滩椅上坐了起来,就那样怔怔的看着她,却似有抓不到看不清的电流一阵一阵击向她的头顶,她眼前忽然有闪烁不清的画面在来回的颤抖摇晃,待要努力去看时,却总是模糊的一片,她有些茫然的摘下墨镜,仔仔细细望着那个小小的孩子,她长得这般漂亮,要她看了就喜欢的不得了,打心眼里生出来的满腔欢喜来。
诺诺冷不丁的看到这个躺着“睡着了”的阿姨忽然坐了起来,小小心脏吓了一跳,转而又见她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不觉有些好奇,但小孩子心性最是单纯,她瞧出她看着自己的眼睛里写满了喜爱,不由得胖嘟嘟小脸皱起来,笑的眼睛弯弯,脆生生对她打招呼:“阿姨好。”
思思全身倏然的一颤,仿佛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了一般,她抬腿下来沙滩椅,在诺诺面前蹲了下来,一双眼睛胶着在她的小脸上,唇角却是不自觉的弯了起来…
看到她这般甜美的笑靥,诺诺也咧着小嘴对她笑,她抱着皮球,歪着小脑袋看着她,不知怎地,小小的心里就有了想要亲近的感觉,她睁着大眼看着她,又甜甜叫她:“姨姨,你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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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总裁误终身七十七相逢如梦
小小的心里就有了想要亲近的感觉,她睁着大眼看着她,又甜甜叫她:“姨姨,你漂亮!”
“你来拿小皮球吗?”听到她童稚的夸赞,思思笑意更盛,伸出手来托在她两条小圆手臂下,轻轻一用力,就把她抱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膝上,她的小身子轻轻柔柔的,皮肤雪一样的白皙又透出桃花一样的粉红,额上出了细细的汗,将刘海濡湿了一些,分成几缕贴在她的额上,思思心中不知为何分外的柔软,将往日那些过于活泼的性子敛去了几分,她低着头,轻轻将她的刘海拨开,又拿了纸巾给她擦汗,诺诺乖乖的坐着不动,乌黑的大眼却是紧紧的盯着她,似有说不出的电流在两人之间悄然的蔓延。懒
她离开的时候,诺诺才只有一岁多一点,那么大的小孩子,可能还记不清楚妈妈的动作,但这样天赐的血缘关系却像是一道看不见的细线,千万里之外也会将两人牵绊在一起。
就算此刻犹如陌生人一般,但却也有意想不到的那些熟悉的感觉悄然的弥漫上心头。
诺诺不知为何,在她这般轻柔动作的时候,她心里微微的有些迷茫,静姨姨也会这样温柔的对她,清姨姨也会这样关爱的照顾她,但她都不曾有过这样异样的感受,好似她的手,她的呼吸,都和模糊的记忆里,那个妈妈缠绕在了一起。虫
她忽然不想离开这个怀抱。
“好啦。”思思将纸巾叠起来放在一边装垃圾的袋子里,她又拿了一杯微凉的樱桃汁过来,一笑之下,唇角微翘,竟是那般和她曾经的音容笑貌重叠,何以桀如遭雷击一般站在那里,他久久不能动,一双深邃锐利的眸子死死的胶着在她的脸上身上,怎样都挪不开。
她低着头,他只能看到她的笑靥和娇俏的一抹雪色下颌,但就这一点,却和思思那般的像,那样的笑容,那样笑起来绽现的柔和俏丽的弧度,都和记忆里不停的回忆了上千遍上万遍的那个人完完本本的重叠在了一起…
但他却动弹不得,脑子里有个声音在一遍一遍的对他重复,提醒着他:她死了,她早已不在这个世上了,这天底下会有人和她长的相像,会有人宛若是她的同胞姐妹,但都不会是她,都不会是相思本人,他能看到的,永远都是站在彼岸的幻象,这是老天给他的惩罚!
何以桀站立许久,头顶的骄阳投下大团的烈火一般晒的他全身汗如水洗,但他的脊背那里却是生出说不出的一股寒意,他不知自己是怎么挪动的脚步,亦是不知自己怎样保持的镇静,纵然早已深知她不在了,但在乍然看到这般相同的笑靥时,还是会忍不住的手脚僵硬,似乎一瞬间失去全部的理智,只幻想也许这就是老天的垂怜,也许这就是另一个思思…
“谢谢姨姨。”诺诺抱着玻璃杯,咬着吸管,大眼弯成月牙形,望着她不停的笑。
思思只觉得心底一片的温柔甜蜜,这天底下竟然有这般可爱,这般讨人喜欢的小孩子,忽然之间很想找个男人去结婚生子,一定要找个漂亮点的,也生一个这般娃娃一样的小姑娘,岂不是人生一大快事?
她心底正在乱想,冷不丁的却有一道高大的人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阳光被挡住,微微的有些说不出的压抑,思思恍然的抬起头来,入目是一个英俊无比的男人,她的心忽然小小的乱了一下。
何以桀怔仲的后退了一步,唇边渐渐泛起小小的苦涩,不是她,他的思思有着可爱甜美的小鹅蛋脸,但这个女人却是娇俏精致的小瓜子脸,他的思思有一双漂亮的黑眼睛,诺诺就很好的继承了她的优点,但面前这个女人却是一双琥珀色的眼瞳,他记得福婶告诉她思思去之前脸被毁了,但这个女人却有着最光洁白皙的皮肤,不是他的思思,不是他的思思!
他脸色雪白一片,忽然狼狈的后退几步,转身欲走,想要逃开,逃开这浓重的拨不散的梦靥,但却不知道为何,眼前似是出现了一片的混沌,怎样都逃不开。
“爸爸!”诺诺忽然清脆的大喊了一声,这一声童音,就像是如来念下的佛号一般,忽然搅散了他心中作祟的鬼魅,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转过身去,望到他们的女儿。
她坐在那个女人的膝上,笑眯眯看着他,那个女人也看着他,却是一脸的好奇和吃惊。
有那么短暂的一秒钟,他感觉面前两人说不出的和谐,但只不过片刻,他就缓缓一笑,将那执念推开一边。
“诺诺,过来爸爸这里。”何以桀笑着对女儿开口,诺诺就扭脸去看思思,眼底却有不舍:“姨姨…”
“哦。”思思一怔,旋即赶忙抱了她轻轻放在地上,她小小柔软的身子乍一离开她的怀抱,她的心忽然空了一空,眼底竟有些细微的刺痛。
“我的爸爸!”诺诺骄傲的指着何以桀给思思看,思思又抬眸看了一眼何以桀,四只眼睛碰撞在一起,忽然有小小的火花滋生而出,思思赶忙低下头来,对诺诺一笑:“你爸爸很帅!”
诺诺使劲点头,笑的更是开心:“姨姨也很漂亮。”
思思唇角一扬,低头吻在了她柔嫩的小脸上:“去吧,去爸爸身边去。”
诺诺点点头,却又有点恋恋不舍,她指一指不远处的海景房,奶声奶气的对思思说:“姨姨,我叫诺诺,你找诺诺玩。”
ps;更新完毕,明天继续,有孩纸们说失忆狗血,其实偶开始没打算失忆的,偶也不喜欢失忆,但是因为想到了一个十分有趣的桥段,为了可以用上这个桥段,就只有狗血的失忆啦,嘿嘿。
一见总裁误终身七十八是妈妈
她指一指不远处的海景房,奶声奶气的对思思说:“姨姨,我叫诺诺,你找诺诺玩。”
思思一看,她指的地方正也是自己入住的酒店,不由觉得深有缘分,立时点头答应:“嗯,好,姨姨会去找诺诺玩。”
懒
诺诺满意的拍拍小手,又挥手和思思告别,就向何以桀身边走去,她扑到爸爸怀里,叽叽咕咕和何以桀说个不停,何以桀就望着她疼腻的笑,思思看着他的笑,那样的温暖和宠溺,是她这辈子都不曾见到过的,不由得心中生出说不出大的向往,她无父无母,被长生捡回来,也不知道这世上,有没有人曾经也这样对她笑过。
想到这里,不觉心底生出几分的酸涩,思思坐在沙滩椅上,低了头,微微的抿住唇,何以桀转身欲走的那一刻,下意识的又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她此刻的表情落入他的眼中,就像是在漆黑平静的夜色里,忽然划过的一道闪电,他的脚步微顿,唇轻轻的绷成了一条直线,却终究还是转过身去,一步一步的走开。
和靳长生正好碰面,寒暄几句之后,靳长生抱了抱诺诺,他被父亲派来的人带回去的时候,她还不会说话,而现在,却已经可以脆生生甜滋滋的叫他叔叔。
长生心中五味陈杂,许久方才回过神来,彼此告别之后,他走回思思的伞下,却见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望着远去的何以桀和诺诺,不由得喉咙里微微一紧,拿过一瓶可乐灌了几口,方才稳了稳心神问道:“怎么了?”虫
思思并未作答,她站起来望向远处,海岸线长长的绵延不休,海风一阵一阵肆意不断,极远的地方可以听到海浪拍打着岩礁的声音,这一切都构造出一副极美极美的画面,但她的心里却忽然平生出几分说不出的荒芜和落寞,就好似,有什么东西,忽然在她一片空白的心上,悄然的扎下了根。
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和长生打了个招呼就拿着泳圈向海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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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点钟的时候,诺诺忽然不舒服起来,许是因为第一次来这里,两座城市温差太大,白天海风吹的太多,又在海水里泡了太长时间,小孩子的身体就有些受不了,晚上就发起热来。
何以桀心急如焚,立刻用毯子裹了女儿抱起来就往外跑,甚至忘记了通知酒店前台请医生过来,出酒店的时候,正好撞上吃宵夜回来的靳长生和思思,诺诺烧的难受,在何以桀怀里有气无力的哭,思思听到她的哭声,只觉得心口上像是冷不丁的被人撞了一下似的,忽然疼了起来。
何以桀忧心女儿,无心和他们多说,只随便敷衍了两句就往酒店外跑,门童早已去拦了出租车,何以桀抱着女儿就钻进车子里,焦灼的和司机说了去最近的医院,车子刚要发动,车门忽然又被拉开了,何以桀吃惊的一扭头,却看到思思弯腰坐进来,他不由得一愣:“这位小姐…”
思思目光中带着担忧和焦急,望着他怀中诺诺烧红的小脸,一边吩咐了司机赶忙开车,一边说道:“我不放心诺诺,让我跟去医院照顾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