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不用了!”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截,无双似被吓到了,整个人剧烈的颤了一下,可下一瞬,她却又自顾自的说道:“我说了我会相信你,我不会变的,无论怎样,我都不会变,不会动摇的…”
“你还不明白么厉无双,道不同,不相为谋。”
“可是圣诞节的时候你还送我钻戒,你说钻戒的名字叫天长地久,你说要和我这辈子,下辈子都在一起…”
“因为那时候我不知道我是楚训的儿子。”
“无双,这是无可更改的事实,我是楚训的儿子,我和你们厉家,这一辈子都在你死我活的对立面,所以…”
“厉无双,分手吧,不要再给我打电话,我也不会再接你的电话了。”
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无双听着那边传来‘嘟嘟’的挂断声,她像是疯了一样又拨了过去,可是那边很快就挂断了。
她魔怔了一般,再一次拨过去,可是他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无双握着手机,她翻出阿左的号码打过去,却一直没有人接,她又去打宅邸的电话,很快那个电话也打不通了。
无双抱着手机,怔怔然的坐在床上,她不知坐了多久,忽然站了起来,拉开卧室的门就向楼下跑去。
“无双小姐,无双小姐您干什么…”
佣人见她就这样衣衫单薄赤着脚向外跑,急的不行,赶紧上前拦住她:“无双小姐,外面下着雪呢,您好歹穿件外套…”
无双被人拦住,黑漆漆的一双眼瞳失了焦距一般盯着外面纷扬的雪。
同样都是下雪,为什么这一次会这么的冷。
她知道自己不该相信他说的这些话,可那字字句句却又像是扎在她的心上一样,扎的她整颗心支离破碎,痛楚不堪。
无双忽然转身又往楼上跑去,佣人急忙追上去:“无双小姐,无双小姐…”
“快去告诉夫人和少爷…”
“都不许去。”
无双忽然开了口,她站在高高的楼梯上,眼圈通红,目光却绝然:“谁都不许声张,不许去告诉我母亲和哥哥。”
“无双小姐…”
“我无事,你去帮我订飞金三角的机票,现在就去,要最早最快的航班。”
“…是,无双小姐。”
无双转身回了房间,直奔梳妆台边,拉开抽屉,将那个首饰盒拿了出来,紧紧的攥在了手心里。

“大少,这是老爷子让我亲自给您送来的…”
面前的老者毕恭毕敬的拿出了一个木匣。
阿左绷着脸站在一边,恨不得将人带东西全都给扔出门外去。
只是少主不发话,他也不敢妄动。
憾生慵懒的撩了撩眼皮:“什么东西,装神弄鬼的。”
老者笑的更恭敬了几分:“您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阿左,去拿过来。”
“少主!”
阿左站着不肯动。
“怎么,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阿左只得不情不愿的上前,把那个木匣子伸手拽了过来。
“少主…”
“打开吧。”
“大少,还是烦请您自己打开吧。”
阿左终是忍不住发作了起来:“你这老贼,我们少主这样贵重的身份,怎能轻易去碰那些来历不明的东西!”
“阿左小兄弟,这可不是什么来历不明的东西,这是咱们楚氏最贵重的宝物了…”
“有多贵重?”
“大少,您看一眼,就知道了,这可是老爷子满腔的诚意…”
憾生伸手,将那木匣拿了过来。
他斜靠在座椅上,身姿散漫,开了木匣盖子,明黄色的锦帕上放着小小的一枚和田玉雕的印章,并看不出有什么独特和贵重之处。
“不过是一块破烂印章,这玉石的成色也算不上多好,我们金三角多的是…”
阿左嘀咕着,恨不得伸手夺过来扔到外面去。
“阿左小兄弟,这可不是普通的印章,这可是咱们楚氏传了近百年的,见印章如见国主…”
憾生的眼皮微微跳了跳,原本散漫握着那木匣的手指蓦地收紧了几分。‘
他这细微的动作,却全都落在了那须发花白的老狐狸眼中。
历来,财帛动人心,何况还是这样的国祚大业,就不信他当真一点都不动心。
“大少…”
“什么大少,我与你们楚氏,并无干系,这印章,你拿回去。”
憾生合上木匣盖子,递给阿左,阿左赶忙欢喜的接了过来,一把塞回那人怀中:“走走走,出去,出去,没听见我们少主的话?”
那老者倒也不纠缠,毕恭毕敬的退了出去。
他原本也没指望这一次就能成事。
方才他听说这印章何等贵重之后,那一丁点细微的表现,已经尽够了。

徐慕舟和秦九川带了一队亲兵护卫,不过二十来人,但憾生的脸色却微微变了变。
“徐军长,秦九爷,这是何意啊。”
徐慕舟与秦九川对视一眼,两人都不露声色,但眼底的晦暗却是深了几分。
“憾生,实不相瞒,这次,我和九爷是因为楚家的事而来的。”
“楚家,和我有什么干系?”
憾生声色淡漠,但却微微蹙了蹙眉,显然提起楚家,让他有些烦躁和不耐。
憾生声色淡漠,但却微微蹙了蹙眉,显然提起楚家,让他有些烦躁和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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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0章让她永远忘了我

憾生声色淡漠,但却微微蹙了蹙眉,显然提起楚家,让他有些烦躁和不耐。
徐慕舟不由得神色微动。
“憾生,总统先生知晓你和楚家的关系,有些放心不下,才特意让我和九爷走这一趟。”
“总统先生又什么时候相信过我?”
憾生冷笑了一声:“麻烦您二位转告总统先生,憾生守着金三角,是为少主守的,憾生也绝不会辜负少主。”
“憾生,这一点我们自然知晓,只是三人成虎,流言杀人,你也要注意一下舆论影响…”
“怎么,总统先生是信了那些流言了?”
“总统先生自然不信,但民众却会半信半疑,时日久了,滇南不免民心不稳啊。”
“二位不妨直说吧,这一次来金三角,到底有什么事。”
“憾生,你和无双小姐在一起之后,总是聚少离多,眼看就快新年了,不如你就去帝都住些日子吧,滇南的事宜,暂时交给你上次举荐的彭俊飞,等到你从帝都回来,再辛苦你接手,如何?”
徐慕舟缓缓开了口,这个决定,是他们在总统府商议了几日之后最终都点头通过的一个决议。
如今之计,想要保住憾生,又想要滇南不乱,只能将憾生先从这旋涡里摘出来,让他避到帝都去,不要搅和进这一潭脏水之中,毕竟他身上流着楚氏的血,有些事,也确实不好让他来做。
人都是有血有肉的感情动物,纵然憾生和楚氏之间毫无恩情可言,可却也没有逼着儿子杀老子的道理。
哪怕ZZ斗争自来都是不见血不讲人情的冷酷无情,但憾生和总统夫人和无双小姐有着这样的牵扯,又有玄凌在那里,总统府自来不是铁血无情之辈,因此才会想出这样折中的办法来。
“去了帝都,我就回不来了吧。”
“憾生,你可要想清楚,总统府这些年待你如何,无双小姐待你如何…”
“是啊,总统府待我当真是极好,这份恩情,憾生永远记着没齿难忘。”
“憾生,无双还在帝都等着你…”
秦九川上前一步,望着憾生:“楚家的事,总统先生不愿让你卷入其中,你该明白他的苦心。”
“我曾答应少主,这一辈子,誓死替他守着金三角,所以,徐军长,秦九爷,我是不会离开金三角半步的。”
“憾生,有玄凌和无双在,难不成你觉得总统先生会为难你?”
“秦九爷,您不用多说了,如果您是来滇南游玩散心的,那么憾生会好好招待您二位,但您若是来为总统府做说客,要我离开金三角,那么,二位就请回吧。”
憾生说完转过身去,“阿左,送客。”
徐慕舟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秦九川忙按住了他手臂,低声道:“慕舟,先别冲动。”
阿左有些为难的看着面前两人,“徐军长,九爷,您别和我们少主计较,他这些日子心情不大好,但少主有分寸,他是不会做出背叛玄凌少主背叛金三角的事的…”
秦九川闻言笑道:“阿左,你放心,你们少主的为人,我们再清楚不过了,我们就在滇南住几日就回帝都,让你们家少主别多心。”
阿左不由感激不尽:“劳烦您二位回了帝都,万万帮我们少主说几句话…”

憾生回了宅邸。
他摒退了众人,月色下,沿着那一条蜿蜒小路往玄凌的墓前而去。
那潭水依旧干净澄澈,月色下波光粼粼,偶有虫鸣传来,却让这夜色越发沉寂了数倍。
憾生在玄凌的墓前跪了下来。
少主。
他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墓碑上刻着的玄凌的名字。
他知道有些事很难做,那条路很难走。
可是最难走的那条路,才可以永绝后患。
他没什么好怕的,十岁,以一个懵懂稚童的身份接手金三角。
那一路坎坷荆棘,他早已尝尽。
最无助的时候,他一个人跑到少主的墓前哭的几乎昏厥过去,重重刁难,重重险境,重重折辱,他全都熬了过来,到今日,金三角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如少主生前所愿的那般,良田绿树取代了那万顷罂粟。
他让多少人恨之入骨,多少人恨不得生啖其肉,但他从来不曾惧怕。
一个人,扛了金三角的一切,他早已习惯了。
而今日,他又要走上同样的一条路。
少主,您若是在天有灵,就让我活着回来,一生一世守着无双,再不分开。
但我若是不能回来…
求您,让无双永远永远忘了我。

“大少,那厉氏实在欺人太甚,您将金三角经营的这样好,这些年栉风沐雨,兢兢业业,可曾有半点不经心?但他们却是怎么待您的?我听说那徐慕舟和秦九川带了卫队来滇南,说是请您回帝都住些日子,但实则狼子野心已经昭然若揭!”
那前些日子来过金三角的老者,此时义愤填膺,言辞激烈,“大少,您是老爷子的长子,将来楚氏的国主,您何必在金三角受这样的窝囊气?”
“我受这些窝囊气,还不是因为你们楚氏!”
憾生似是真的被这些日子接次发生的事弄的有些心浮气躁,闻言立时怒了:“我好好儿的做我的金三角少主,总统先生的爱女将来也要下嫁于我,偏生你们横空里跑出来,说我是你们楚氏的骨血…”
“大少,老爷子是一片爱子之心啊…”
“爱子之心?爱子之心将我置于这样进退两难的境地?爱子之心让我如被架在火上炙烤?如今总统府容不下我,难不成我憾生就要丧命于此?”
“大少,大少,您万万息怒,老爷子已将诸事都安排妥当,只要您点头…”
那老者缓缓上前一步,言辞间掩不住的激动:“这万里江山,就是大少您的了。”

阿左站在廊檐下,看着那老者眉眼之间掩不住欢喜的快步离开。
他只觉得心头压了沉甸甸的巨石一般,让他难受又憋闷,几乎要无法喘息了。
那老者来时依旧拿着上次的那个木匣,只是走的时候,却两手空空。


第1311章憾生,我们去结婚,现在就去

显然,少主这一次收下了那个印章。
阿左再忍耐不住,转身要冲进书房。
院子里却传来阿彩欢喜吃惊的声音:“无双小姐…老天爷,您怎么这时候来了,您是一个人来的?阿左,阿左,快去告诉少主…”
阿彩的大嗓门,瞬间让整个院子都热闹了起来。
阿左心头不由狂喜,无双小姐来了就再好不过了,这天底下,大约也只有无双小姐一个,能劝动少主了。
无双面色有些憔悴,这样不远万里风尘仆仆而来,她又有心事,一路上都愁眉不展,连口气都顾不得喘,直奔憾生的宅邸而来。
阿彩瞧着她面色疲惫,形容消瘦,不由得心疼的不得了:“无双小姐…您累坏了吧,快先进来歇一歇…”
“你们少主呢。”
无双声音嘶哑,说话时,嗓子里火烧火燎一般剧痛无比。
她这两日心烦气躁,嘴里长了大片的溃疡,连喝口水都疼的不行。
“少主在书房呢…”
“阿彩,你去忙吧,我找你们少主有事儿。”
“小姐您先喝点水润润嗓子…”
“不用了。”
无双心急如焚,哪里顾得上这些。
“无双小姐,我领您上去吧。”
阿左欢喜的迎上来:“无双小姐,您这会儿能来真是太好了…”
“出什么事了么。”
阿左气的咬牙:“那楚氏贼心不死,日日来游说少主,我看少主已经被他们说的有些动摇了…”
“阿左你别急,你们少主不是这样的人。”
无双的声音十分平静镇定,但她心里却纷乱成了一团,此时此刻,就像是有两个人在她的身体里不停打架一般。
“我知道,无双小姐,只是,只是那楚氏,毕竟和少主是血脉至亲…”
无双的脚步顿了顿:“血脉至亲,也拗不过国家大义,你们少主心里知道怎么取舍。”
“您去和少主说,少主什么都听您的,无双小姐,千万拜托您了,少主不能和楚家的人再有牵扯,这会毁了他的。”
无双强撑着对阿左笑了笑:“放心吧,我会的。”
阿左上前敲了门,正要开口说无双小姐来了。
无双却对他摇了摇头。
阿左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少主,您这会儿有空吗?”
“进来吧。”
憾生的声音传出,无双只觉得她的一颗心一点一点的提了起来,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推开门,迈步走了进去。
憾生此时正坐在书桌后面,端详着那个木匣里的玉石印章。
说是印章,实则更像是一枚小小的玉玺。
因着常年被人把玩的缘故,色泽十分的温润。
“有什么事儿么阿左。”
憾生没有抬头,声色慵懒的开了口。
“憾生,是我。”
无双的声音刚一响起,憾生立时抬眸望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
他声音清淡,有着一抹淡淡的惊愕,却依旧是透着几分的疏离。
无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望着他。
他们的距离这么近,可她却觉得两个人之间好像隔了千万里的鸿沟一样深。
无双强忍住眼眶的涨痛,紧紧的咬着牙关:“你不肯去帝都,我就来找你了。”
“你想好了?”
憾生的手指摩挲着那枚玉石印章,眸光定定落在了无双的脸容上。
无双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小小的首饰盒,她一步一步走到憾生的面前:“这是你上次来帝都送我的戒指。”
憾生微微的点了点头:“怎么了。”
“我把我的证件都带来了。”
无双胡乱的从包里翻出来几样证件:“你现在就和我一起去民政局,我们去领证。”
她伸出手,她的手指冰凉握住憾生的手腕:“你不是一直想娶我吗?上次离开帝都的时候,你还去总统府求我爸爸让我嫁给你…”
“你爸爸并没有同意,总统府的卫兵还将我打伤了。”
憾生的声音十分平静,他抬起另一只手,将无双握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推开。
“这是我名下所有的财产。”
无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证件契书,一股脑都塞给了憾生:“你不要做什么金三角的少主了,我们就像普通人一样,去过最普通的生活好不好?我的这些钱,这些产业,这些房子这些地,够我们花销一辈子了…”
“憾生,我们去结婚,我们结婚,好不好?”
无双仰脸望着他,她的脸庞消瘦了一些,这一路奔波,让她看起来格外的憔悴,她的眼圈通红,显然来时的路上,她是哭过的。
“憾生…你说话呀,你答应我,你答应我,好不好…”
无双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轻轻拽住了他的衣袖:“什么金三角,什么楚氏,我们都不管了,好不好?你之前不是一直对我说,你最在意的,只有我,你只想和我在一起吗?”
她说到最后,眼泪还是落了下来,可她飞快的抬手抹去了,她仰着脸,努力对他笑:“憾生,你别做傻事,就当是为了我,好不好?”
憾生差一点失控的抬起手,在她眼泪涌出的那一刻。
可她的这一句话,却最终还是让他清醒了过来。
“我记得我电话里与你说的很清楚了。”
憾生强压住心头的万般情绪,他将她的手推开,转过身去,不再看她。
“你愿意跟我回楚氏,我们就在一起,你若是不愿意,我们就分手。”
“你忘了你答应玄凌伯父的话了?你忘了你答应我妈妈的话了?”
“我能怎样?厉无双,你不知道吗?你父亲让徐慕舟和秦九川带着卫队来了滇南,要把我押回帝都去,他已经不信我了,总统府也不信我了,整个帝都的权贵,都早已认定了我会叛国!我如果乖乖跟他们回了帝都,等着我的只有死路一条!”
憾生倏然转过身来,眸色狰狞望着无双:“到那时,我这条命都送了,厉无双,你知不知道!”
“不会的,爸爸答应过我的,只要你不做违背国家利益的事,只要你不背叛金三角不背叛A国,就永远不会对对你心生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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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2章忘了他,我就不会疼了

“那么如今徐慕舟和秦九川带着卫队来滇南算什么?我什么都未曾做,楚氏的人几次登门,我都将他们赶了出去,可是总统府信任我了吗?”
“厉无双,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我是楚训的儿子,我们是亲父子,你父亲就算是再怎样的宅心仁厚,再怎样的宽宏,也不可能容下我这个楚氏的孽种!更不可能让我和你在一起!”
“不会的,憾生,只要你不和楚训相认,只要你一心一意为金三角,为A国做事,父亲他不会怀疑你的…”
“别这么天真了大小姐。”
憾生冷笑了一声:“无双小姐还是离开金三角回帝都吧。”
“之前说过的所有话,都不算数了,是不是?”
无双把那枚戒指递到他的面前去,她嘴唇哆嗦着,漆黑的眼瞳中,大颗大颗的泪不停的往下掉:“我再问你一次,憾生,你跟不跟我结婚,跟不跟我走?”
“我也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愿不愿意跟我回楚氏?”
两人望着彼此,没有一个人愿意退让一步。
无双知道,她出身厉家,她身为A国总统先生的女儿,她怎么可能在憾生选择了楚家之后,还义无反顾的跟他离开?
“你做不到,那就离开,现在就走。”
“憾生,你之前说,为了我,你什么都可以舍弃,你什么都可以做,那么现在,就当是为了我,不要回楚氏去,和我一起走,好不好?”
她从不曾这样哀求过任何人。
就算当初徐汀白和她分手,她也从不曾纠缠一句。
她厉无双,又岂是那种卑微的会低声下气求人的性子?
可这一刻,她自觉自己已经卑微的不再像自己了。
“无双,如果真的除去我现在身上的这些光环,我不再是金三角少主,也不是那楚氏的太子爷,就是一个隐姓埋名碌碌无为的普通人,你觉得,你这样天生的公主,能和我过一辈子吗?”
“你以为我喜欢的只是你身上的这些身份?”
“你可以不介意,但我是男人,无双,这世上的男人,没有不想建功立业,没有不想争名夺利的。”
“所以,楚氏的太子爷,还是比我厉无双重要是不是?”
憾生终是点了点头:“无双,我没有选择,你父亲,总统府,还有帝都的所有权贵,不可能容下我的。”
无双轻轻擦了擦眼泪:“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一句话吗?”
憾生回过身,眸色平静的望着她:“无双,我对你是真心的,这辈子,我唯一喜欢过的女人,只有你一个,可是,我没有第二个选择,无双,我总得要先活下来,才能考虑其他…”
“我和你说过,如果你也欺负我,背叛我,我就去你们滇南的神山上,去祈求神树,让我把你忘了,彻彻底底的忘了…”
憾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站着,他紧紧的咬着自己的牙关,紧紧的攥着自己的手指。
他害怕他所有的防线都崩塌。
他害怕,将她卷入那是非和危险之中。
上一次昂山和杜知素将她掳走,他已经发了誓言,从此以后这世上的所有风雨,所有风刀霜剑,他都会为她挡下。
他宁愿她误会他,忘记他,也不愿,再让她卷入那未知的风险之中。
憾生轻轻闭上了眼,他不能再看她一眼。
她在他面前皱一皱眉,红一红眼圈,他就心疼的只能缴械投降,他又怎能看着她这样泪如雨下,却无动于衷?
“如果你能彻底的忘了我,对你来说,也许是好事,等你忘了我,回了帝都,你这样的出身,多的是优秀的男人想要求娶你…”
无双忽然抬起手,一耳光搧在了憾生的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像是斩断了她心头紧绷着的最后一根线。
无双忽然轻轻笑了笑:“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什么。”
“把我送给你的东西,还给我!”
她声嘶力竭的大喊,憾生终究还是睁开眼看向了她。
她哭的声音嘶哑,毫无形象,憾生的眸子深处,终究还有了一抹猩红。
不知过了多久,他点了点头:“好。”
他将手腕上的手链解了下来,递给她。
无双一把抓过来,几步奔到窗前,扬手就扔了出去,她哭的崩溃:“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你,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这样,也好。”
如果他注定了要做一个孤家寡人,那就让他一个人承担一切好了。
如果他此去注定要丧命,那又何必再害了她,让她伤心。
如果他能活着回来…余下半身,他再将她求回来。
无双失魂落魄的下了楼,阿左焦灼又担忧的跟着她:“无双小姐…您,您怎么了?”
“阿左,九黎在哪呢?”
无双抓住了阿左的衣袖,目光怔怔,竟是有些呆滞失神:“你带我去找九黎,我想问九黎一件事。”
无双听憾生对她说过,当初阿左和九黎成婚前,他们二人曾亲自登上神山去祈求神树,让他们夫妻恩爱,一辈子不分离。
她也听阿彩她们说过,说神山上的那棵神树,只要是心诚的人真心祝祷,神树都会完成她的心愿的。
她不想再这样疼了,她也不想再这样辛苦的爱着一个人了。
他可以做出他的选择,他可以去取舍。
那么她厉无双,也可以。
九黎轻轻摸了摸无双的头发:“你真的要去吗?”
无双点了点头。
“如果神树真的让你把他彻底的忘掉了呢?”
“那我就不会疼了…”
“人都是会变的,无双,你不要太难过,站在他的角度,他想要和自己的生父相认,也没什么错处。”
“是啊,他没错,我也没错,只是我们没有缘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