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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慎珩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中的弹,被送到军部医院的路上,他关心的却还是自己打死了几个敌军。
负伤的兵士又送来一波,林医生忙的脚不沾地,厉慎珩的伤并不算太重,他执意不用麻药,林医生取了子弹出来,又处理伤口,方才交代了护士,今晚一定要小心,如果发烧了,第一时间通知他。
伤口处如火在源源不断的灼烧着皮肉,疼的难忍,厉慎珩躺在病床上,迷迷糊糊中感觉有温凉的手帕落在他的额上,一只柔软的小手轻轻拂过了他的头发,似乎在试探他的体温。
接着又有人用棉签沾了温水湿润他的嘴唇,动作轻柔而又小心翼翼。
厉慎珩迷迷糊糊中轻喃了一声:“静微…”
周娴的动作一顿,微微抿了抿嘴唇,她好似隐约听到他唤了一个人的名字,但却又听的不是很分明。
周娴敛住思绪,又触了触他的额头,好似开始滚烫了起来。
她重又换了凉透的毛巾,又用稀释过的酒精帮他擦拭身体,想让他舒服一些。
厉慎珩烧的有些糊涂了,却迷迷瞪瞪的睁开了眼,面前周娴的那张脸一点一点的清晰起来。
不是静微,不是她…
“出去!”
他嘶哑开口,忽然挣扎着抬手,周娴端着的酒精瓶被打翻在地,淡淡的酒精味儿立时充斥了整个病房。
“厉慎珩…你受伤了…”
周娴蹙眉,抿紧了嘴唇:“你现在发烧了,我是护士,我现在必须要好好处理你的病情…”
“我说了…出去!”
厉慎珩的声音粗嘎而又沙哑,他这样说着,又扎挣着想要坐起身来,但手臂上伤口剧痛,发烧又烧的整个人绵软无力,不过刚直起一点身子,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厉慎珩…”
周娴见他差点从床上翻下来,吓的赶紧扑过去扶住他,可她的手刚触到厉慎珩的身子,他就立时将她推开了。
周娴被推的趔趄,眼睁睁看着厉慎珩从床上滚下,一把扯掉了输液的针头,又吃力的扶着床榻挣扎着站起来。
她死死的咬住嘴唇,漂亮的眼眸中渐渐积聚了眼泪。
厉慎珩支撑不住沉重的身子,刚摇晃着站起来,又软软倒在了地上。
周娴怔怔上前了一步,到底还是没敢再伸出手。
她不是那样没脸没皮的人,被人那样下了脸面还死赖在这里。
周娴转身向外走。
厉慎珩再一次摇晃着站起来,眼前天旋地转一般,让他再也撑不住,一头栽在了地上。
“厉慎珩…”
“来人,快来人啊…”
周娴跑过去,将厉慎珩的上半身抱起来靠在自己怀中,她颤抖着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摄人…
外面的护士听到动静匆匆赶来,合力将厉慎珩抬回床上。
林医生匆匆赶来,检视伤口,又开了退烧降温的药和点滴,重又给他扎上。
“他今夜可能会反复高烧,需要有人一直照顾…”林医生擦了擦额上的汗,开口说道。
“我来吧。”周娴沉静开口:“这种情况我经验最丰富,她们年纪还太小,经的事少,别耽误了伤者的病情。”
第209章重逢将至
周娴说的没有错,她是军部医院的护士长,确实是资历深厚。
真让别人监护,林医生还不放心呢,周娴虽然性子有些傲慢,但工作还是十分细致用心的。
林医生没有多加思索就点了点头:“好,有什么情况你随时让人找我。”
周娴点头应下。
病房里很快安静了下来。
周娴坐在床边,抬头看着输液瓶,又垂眸看厉慎珩。
似是伤口疼的缘故,昏睡中男人也紧蹙着眉。
周娴忍不住的抬起手,想要将他眉间的紧皱抚开。
可快要触到他眉心的时候,又不由停了动作。
想到他方才那些举止,周娴心口不由微酸,细白的手指一点一点缩了回来。
她从来自持美貌,多少男人对她垂涎三尺,可她都不会多看一眼,她一直都认为,这世上足以和她相配的男人,必要是个盖世英雄。
无疑,厉慎珩的一切,都让她心动。
周娴翻出手机,手机收件箱里还有母亲发来的一通简讯。
周娴沉吟再三,第一次回复了一条简讯过去。
‘帝都厉家的公子与您和爸爸要我嫁的那位许少将比起来,谁更胜一筹?’
周母几乎是立时就把电话打了过来。
周娴看了一眼依旧在昏睡的厉慎珩,却还是走到了一边洗手间方才按下接听。
“阿娴…你说的,可是总统阁下唯一的亲外甥?厉家唯一的少爷厉慎珩?”
周娴轻轻‘嗯’了一声,周母几乎要欢喜的无法自持:“许少将怎么和他比?不对,别说许少将,就算是许少将的那位在赣南叱咤风云的哥哥许大军长,他也根本没办法和厉少比啊!”
周娴唇角微微勾了勾,她知道她抗婚离家这几年,父母兄弟伤透了心,滇南那边的无数名媛小姐们都等着看她笑话。
可她将来若是嫁到厉家去,那些人,怕是会跌破眼球,一个个恨不得跪下来舔她!
她周娴从来都这样,人生中的一切,都一定要最好的!
挂了周母的电话,周娴重又回到厉慎珩病床边,男人大约是做了什么梦,英武的眉舒展开来,甚至唇角还勾出了一线温润的笑意。
周娴不由看的入迷,优秀如斯的这样一个男人,她怎么能眼睁睁的错过?
周娴一点一点的抿紧了嘴角,目光落定在厉慎珩左臂包扎起来的伤口上,渐渐的眸光幽深晦暗。
…
静微再一次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她又梦到了厉慎珩在战场上中弹受伤的一幕。
心脏突突的跳动着,几乎要破腔而出,静微抬起手按住心口,寂静的深夜里,耳边是舍友无意识的低低梦呓,夏日的深夜里,蛙鸣阵阵,距离涵口关数万里的江城,一派宁和。
她知道,她之所以还能这样安然的享受校园生活,是因为无数个厉慎珩那样的军人,在捍卫着国土和人民的安全。
离他去涵口关,已经过去一年零三个月了,可她对他的思念,却随着时间日益加深。
很快又要迎来暑假,静微想要去涵口关看一看他,哪怕不能说话,不能给他一个拥抱,只要能看他一眼,知道他是平安的,她就心满意足了。
第210章去往涵口关!
还有周从,他没有和夜肆他们一起随军去涵口关,她的心里总是不能安定。
她这一次,要让周从与她一起去涵口关,然后,周从必须要留在他的身边。
上辈子的那些意外,她绝不要今生再发生在他的身上。
周从终于还是露了面。
“静微小姐,您别怪少爷,他是实在无法放心你…”
静微看着周从面上不安的神色,只觉得心口里窝心的一阵疼。
从来都是这样,他在意的从来都只是她好不好。
“我要去涵口关,周从,你和我一起去吧。”
静微平静至极的一句话,却让周从大惊:“静微小姐,万万不可!您不知道涵口关有多凶险,您去那里太不安全了!”
“厉慎珩可以去,我为什么不可以?再说了,并不需要我去前线拿枪打仗,怕什么?”
静微斩钉截铁开口:“我已经决定了,现在你只要决定是跟我一起去,还是不跟我一起去。”
周从再劝:“静微小姐,少爷知道一定会杀了我的…”
静微对他莞尔一笑:“周从,你若是不让我去,我什么时候见到你们家少爷,我一定也会让他杀了你的…你猜,厉慎珩会不会听我的?”
周从哑口无言,依着他们家少爷对静微小姐的态度,他八成,不对,百分之百,是炮灰那一个!
“静微小姐什么时候出发?”
“放暑假就走。”
周从恭恭敬敬应下:“好,我现在就去准备。”
火车开到涵口关,需要两天两夜。
静微晚上躺在微有些摇摇晃晃的火车上,却全无睡意,他要是看到她忽然出现,会是什么反应?
还是…
他其实已经快把她忘记的差不多了?
军队里应该也有年轻姑娘吧,文工团,军队医院里的小护士…
都是正值青春,鲜嫩嫩的年纪,他…会被迷晕了眼吗?
转而又觉得自己想法可笑,他在帝都什么女人没见过呢,她又何必杞人忧天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更何况,他是厉慎珩啊,是这世上唯一一个全心全意待她的男人。
她又怎能怀疑他?
只是想到他的名字,她的心就会柔软一片,他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存在。
…
厉慎珩的枪伤一直在反复发作。
天气炎热,涵口关一如往年疫病四起,左臂上的伤口一直反反复复,无法痊愈。
渐渐有了感染的迹象,伤口溃烂溃脓,高烧不断。
顾军长甚至都亲自来医院探望了数次。
李医生束手无策,医院召开紧急会议,言说若是他的伤情再这样反反复复,只能离开涵口关,回帝都医治。
帝都总统府和厉秦两家那边,都还不知情。
若是厉慎珩伤情反复的事传回帝都去,不免又是一场风波。
周娴连着五日衣不解带的照顾厉慎珩,眼看着原本白皙精致的小脸都瘦了一大圈,林医生劝她回去休息,她却只是不肯。
只说一直都是她来照顾厉慎珩,她对他的伤情和病势最了解,换了人,厉慎珩又要遭罪。
就连顾军长都亲自夸赞了她几句,而夜肆等人,更是私下感激不已。
静微和周从下了火车的时候,厉慎珩的伤情反复正好持续了整整一周,顾军长决定将他送回帝都养伤,而周娴更是自告奋勇,要随同运送厉慎珩的专机一起回去。
第211章女孩子细嫩手臂上,伤口骇人
毕竟她贴身照顾了厉慎珩这么久,没人比她更了解厉慎珩的伤情,顾军长和军部医院院长商议之后,都答应了她的请求。
“还有一件事。”
周娴将鬓边微乱的发撩开,露出消瘦凹陷的脸颊,对顾军长道:“您也知道我们家世代居住滇南,我们那里的苗医十分有名,我来涵口关时,带了很多苗药,去年军长您得了热症,还是我的苗药将您医好的…”
顾军长闻言和蔼笑着点头:“确实,小周啊,你们家的药很灵验!”
周娴腼腆一笑:“我知道厉少身份尊贵,我也不敢贸然给他用药,但我想着,有备无患吧,万一路上有什么意外,也能多一重保障…”
顾军长闻言蹙了眉,厉慎珩身份实在特殊,这也是他们如今选择将他送回帝都医治的原因。
因为,但凡出了任何意外,都不是他们可以承受的,这个意外,也没人能承受得起。
周娴似是早就看出来了顾军长的顾虑,她淡淡一笑,缓缓把衣袖卷了起来:“我知道您的顾虑,所以…”
周娴将胳膊伸过去,顾军长和林医生都吓了一跳,站在不远处的夜肆等人,也不由得震惊了。
女孩子细嫩的手臂上,赫然一道骇人的伤口横亘其上,而那伤口,甚至还有了感染溃烂的迹象。
“小周…”
顾军长不由有些不忍,这样年轻娇贵的小姑娘,在涵口关一待两年不说,还从未叫过什么苦。
现下受了这样的伤,也没有嚷嚷一声。
“军长,这是我自己弄伤的,我就是想试试药,昨天溃烂的更严重,我敷了带来的苗药,您看,今天感染的迹象就好了很多…”
周娴语调轻松,甚至还故意调侃笑道:“古有神农尝百草,我也不过是医者仁心罢了,说不得还要托厉少的福,让我们苗药全国推广出去呢!”
“周小姐…”
夜肆不免有些动容:“真不知怎么感谢您好,待我们家少爷醒了,我一定会告诉少爷这件事…”
周娴却连连摆手:“真不算什么事,换做任何一个医护人员,都会这样做的。”
夜肆听她这样说,不由越发感激敬佩。
“厉少身份摆在这里,我也不愿给咱们军部医院惹麻烦,所以才先试药了,这也是我的私心,毕竟,我也不想惹祸上身不是?”
她话说的俏皮,顾军长也笑了:“小周啊,你将来,必定前途不可限量!行了,我来拍板,小周跟着咱们医护队护送慎珩回帝都,如果路上伤情加重,就试一试小周的苗药!”
周娴不由微微松了一口气,她敢保证她的药绝对有用,周家世代滇南为王,手下养着的苗医哪个不是一身医术了得,这些药,乃是周家秘传,外人就算是一掷万金,也休想碰到皮毛。
周娴将衣袖放下来,与众人告辞回了宿舍收拾自己的东西。
而这边,厉慎珩也由着夜肆等人更换了干净的贴身衣物。
原本顾军长安排的用担架床把他送上飞机,但厉慎珩执意要自己走过去。
第212章她总有时间让他了解她
他只是胳膊受了枪伤,又不是腿不能走了。
这一次,如果不是枪伤一直难愈,再耽误下去,将来会影响他左臂的正常活动,他是绝不肯回帝都的。
来部队刚满一年三个月就受伤回帝都,世人可不管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只会以为他借用小伤来逃避战争淬炼而已。
只是,连日的反复高烧,还是消耗了他几乎全部的体力,不过从病房走到电梯口,厉慎珩都觉得头晕目眩,几乎支撑不住。
夜肆不由心疼不已:“少爷,您现在就别勉强自己了,还是先把身子养好…”
厉慎珩咬了咬牙,摇头硬撑。
他真是没想到,这点枪伤他本来都没放在眼里,可却经久难愈,伤情反反复复,让他这样克制性子的人,都未免焦躁难安。
出了电梯,走到大楼外,头顶烈日炙烤的人犹如立在铁板上一般,厉慎珩身上衣衫立时尽数湿透。
左臂上包扎好的伤处被汗水一蜇,刺痛难耐,溃烂伤口处更是火烧火燎一般胀痛。
“少爷…”
夜肆赶紧扶了他往停好的车子那里走去,厉慎珩脚步虚浮无力,头顶烈阳白花花的光芒炙烤的人头晕目眩,厉慎珩平生都未曾有过这样狼狈时刻。
周娴很快收拾妥当出来,不过只随身带了一个小行李箱。
一看到厉慎珩脸色煞白摇摇晃晃硬撑着往前走,当即小脸一拉,毫不留情就斥责夜肆等人:“你们简直是在胡闹!”
“厉少性子倔,你们就不知道劝着点?他现在发烧快四十度,你们还让他顶着毒日头自己走?”
周娴板着脸,连珠炮的斥责夜肆,夜肆这样性子乖戾的人都老老实实站在那里低头挨训。
“厉少,现在不是您硬撑的时候,我知道病情反复让您很焦躁,可您越是这样,伤就好的越慢,我是护士长,您现在要听我的!夜肆,你去调担架床过来,现在就去!”
夜肆赶紧去吩咐准备,周娴伸手扶住厉慎珩手臂:“您先回来等着,吹吹空调,万一再中暑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男人因着反复发作的伤情整个人都憔悴消瘦了一圈,方正坚毅的下颌上也生了淡淡的青色胡茬,却更显得男人味儿十足。
周娴握着他手臂的掌心微微发烫,耳后雪白皮肤一片微红,厉慎珩似是烧的太过难受,浑身虚浮无力,手臂动了动,仿佛要抽出来,却又使不上力气。
周娴抿了抿嘴唇:“厉少,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疗工作者而已,您不用顾忌太多。”
厉慎珩没有回应,也不曾看她一眼,似是整个人又烧的有些昏沉了,只是靠坐在长椅上,闭目无声。
担架床很快就被推了过来,周娴适时松开手,退到人群后面。
她看着夜肆和几个男护工将他扶到担架床上,男人英挺的眉眼微蹙,晃眼过去,她只看到他高挺鼻梁和紧抿的薄唇。
周娴觉得心中莫名失落无比。
他对她,依然还是这样冷淡抗拒。
但转念一想,他这些日子泰半时间都昏迷不醒,又怎会对她印象改观?
周娴嫣然的唇角微微勾了勾,以后,他会有更多的时间来了解她的。
第213章就要见到他了
静微下了火车,周从早已安排好了车子。
从火车站到涵口关还要再走上半日。
越往西边走就越是荒凉,最初还有青绿植物,流水迢迢,到最后已经是万里荒漠,遮天蔽日的狂风卷着飞沙,不见天日。
静微托腮望着窗子外,这一路行来,足有快一百里了,都不曾看到什么人烟,沿途走出去很远才会有稀疏的几棵树木。
裸露在外的贫瘠的荒漠上,只生着极少耐旱的植物,间或会有连绵的刺槐和小片的胡杨林。
驶出县城这一路,静微没有再开口说过话,她一直就望着车窗外,眉宇深蹙。
周从知道,静微小姐心里一定很不好受,他也一样难过。
少爷虽然自小就经历严苛的训练,可也没有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待过这么久。
“静微小姐,您吃点水果吧。”
周从将准备好的水果盒递给静微,静微接过来,却许久没有打开。
水润鲜嫩的水果很诱人,让人只是看一眼,就不免口舌生津。
可静微却迟迟不曾打开盒子。
厉慎珩在军中,会吃到这样可口甘甜的水果吗?
还是,连日常最基本的一些生活需求,都难以保障?
毕竟,他这样心性的人,绝不会在部队搞什么特殊,一定会和兵士们同吃同住,同甘共苦。
也许她平日里觉得很正常的一切,在这种环境极度恶劣的前线军队,都是奢侈。
静微一口都吃不下。
“周从,我问你,厉慎珩他执意要去涵口关,是不是有因为我的缘故?”
周从抬眸望到静微的眸子,水洗过的天空一般澄澈干净,让人不敢直视,也不敢对她撒谎。
周从慢慢点了点头:“是有静微小姐您的缘故在,但是少爷的性子想必您也知道,他不希望自己将来落人口舌,也不希望自己被国民认为毫无能力全然依靠出身才走到那一步。”
“我知道。”
静微觉得眼睛有些刺痛,上辈子厉慎珩也去了军中历练,但去的并不是涵口关,条件也比这里好了许多许多。
这辈子,是因为她的缘故,他才拼命的想要摆脱家族在他身上的那些影响力,想用自己挣来的功勋证明自己,掌握最大的话语权吧。
想到这些,心里就会有说不出的难过,她不知道该怎样做,才能回报他两辈子对她的好。
“静微小姐,您也不用太难过了,少爷的身份毕竟摆在那里,虽然会吃些苦头,但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周从怕她再这样一直难过下去,赶紧指着窗外道:“静微小姐您看,已经到了部队驻地了,我们过了哨卡,再走不到一百里,就到少爷所在的连队了,您很快就能见到少爷了…”
静微只觉得心跳蓦地加快,她趴在车窗上向外望去,黄沙绵延千万里,让人几乎无法视物。
军用吉普在沙地上艰难前行,很快就看到了哨卡…
车子开到厉慎珩所在的那一支连队时,已经日上正午,正到了涵口关的盛夏中,一日里最酷热难耐的时候。
第214章吓的脸色发白的小姑娘
车子停下,持枪卫兵走上前来,目光锐利扫视车内众人。
年轻士兵往后排看去,一眼看到小小的白嫩嫩的一个小姑娘坐在那里,眼圈还微微的红着,说不出的可人可疼,不由得愣了一下,竟是有些羞涩的飞快收回了视线。
周从将一应通行证件递给卫兵。
卫兵一看,忽然咧开嘴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您就是周从哥啊?”
周从不由讶异:“你认识我?”
“整天听夜哥说起您呢。”
周从恍然大悟,笑道:“厉上尉现在是在训练吗?”
卫兵闻言却敛了笑意蹙眉摇头道:“厉哥前些日子受了伤,伤在了左臂上,不知怎么了,伤情一直反复,顾军长就让他回帝都看伤养病,你们来的巧了,这会儿正要走呢,专机都准备好了…”
“他受伤了?”
静微忽地扑到前座,原本就莹白无双的一张小脸此时却是纸一样惨白无比,她抠住座位椅背的手指根根攥紧,失了血色一般,青白如玉。
那卫兵看着这个约莫才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似是吓到了一般,整个人都在瑟瑟颤抖,脸更是白的吓人,连唇上都没了血色,一片灰白。
他以为自己说的不清楚吓到了这个小姑娘,慌忙又道:“应该没什么大碍的,就是左臂中了流弹,现在天气太热,有点感染而已…”
他一边急急说着,一边却看到小姑娘黑亮澄澈的杏眼眼中缓缓淌出泪来,不由得更慌了:“真,真没事儿,你,你别哭啊…”
他受伤了…她就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做这样的梦的,这个梦就是在提醒她。
“静微小姐,少爷不会有事的,您别太担心了,我们现在先去看少爷,少爷的伤赶紧治好才是大事…”
静微听了周从的话,飞快的抹掉眼泪:“你说的对,周从,我们现在就去见他,我要立刻见到他,他不会有事的,只是一点小伤而已…”
她声音沙哑而又有些粗嘎,眼泪被抹去,又飞快的涌出大片,只是她不肯让自己哭出声,只是咬紧了嘴唇拼命的硬撑着。
单薄的肩膀犹在瑟瑟颤抖,周从打开车门扶她下车时,她的步子都不稳了,双腿软的像是踩在云彩里,几乎一步都迈不开。
“静微小姐…”
周从忧心不已看着她。
静微深深吸了一口气,扶着车子站直了身子,她摇摇头,声音低弱却又坚定:“我没事儿,周从,我们走吧,现在就去。”
…
护士们将担架床推到专机旁边,飞机上放下了舷梯,各项准备工作都已经就绪,十分钟后,飞机就能起飞直飞帝都。
周娴站在担架床边,不时贴心的轻轻用凉帕子给他擦去脸上额上的汗。
夜肆站在一边看着周娴这样事事小心妥帖,自己万事都插不上手,不由得心中又安慰又难过。
顾军长和万连长都过来了。
夜肆走到担架床边:“少爷,军长和万连长过来了…”
厉慎珩硬撑着直起身子,周娴见状,不由蹙眉,伸手摁住他肩膀:“厉少,您…”
第215章周从身后,还跟着个白白嫩嫩的小姑娘…
厉慎珩倏然抬眸,眉眼寒霜,今日第一次,目光定定落在周娴脸上。
周娴不由得一怔,下意识的缓缓收回了手。
厉慎珩没有说话,不知是她的错觉还是怎样。
周娴好似看到他的唇角勾挑出极其微薄的一抹笑意,那笑意似带了冷淡的讥诮,周娴只觉得心口微缩,一股凉气倒吸入腹,酷暑的天气,却好似从头到脚都结了一层薄霜一般,周身寒凉。
“夜肆。”
厉慎珩低声唤了夜肆,夜肆慌忙上前,扶了他坐起身来。
周娴紧紧抿住了嘴唇,默不作声的向后退了一步,目光却一直都追着厉慎珩的身影。
饶是伤病这般反复,将他精神体力都损耗殆尽,可他由夜肆扶着站起身来,高大身形却仍是显出几分桀骜的落拓。
周娴无法控制自己的目光,一分一秒,都不愿从他身上移开。
她长到二十来岁,从不曾遇到过这样的男人。
几乎算是一句话都不曾和她说过,可却把她的整颗心都给占据了。
顾军长大步走了过来,厉慎珩咬牙硬撑着挺直脊背站立,敬了军礼。
顾军长在他肩上轻拍了一下:“回去好好养伤,我们都等着你回来呢。”
厉慎珩眼圈忍不住的微微泛红,如果不是到了这样万不得已的地步,他真的不愿意回帝都去。
“军长…”
警卫员却忽然小跑着过来,敬了一个礼,道:“报告军长,有人来找厉上尉,说是叫周从…”
“周从?”厉慎珩忽地目光一倏,旋即漆黑瞳仁骤然紧缩,眸中已经一片锐利:“他人在哪,让他立刻过来见我!”
夜肆乍一听到周从的名字,只觉得一口气都吊了起来,周从不是留在江城暗中保护静微小姐的吗?怎么会好端端的忽然不声不响的跑到涵口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