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憾生看着她黑亮的眼珠,她紧紧抿着的嘴唇,他仿佛穿过这个倔强的故意刻薄的厉无双,看到了一个实则怯怯的,无比紧张的小姑娘。
憾生的心软的无法自持。
他知道无双恨他,怕他,不想看到他。
他也知道,这一会儿,无双不过是在硬撑着。
这些年,他们见面的次数一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可他对于她,却一丁点都不陌生,他像是知道,她的张牙舞爪,不过是她的一层的保护色。
而他,愿意纵容着她,永远都不会戳破。
“那你把衣服换下来拿出来,我让人给你洗干净再烘干送过来好不好?”
无双挑了挑眉,憾生看到她这个小动作,仿佛又看到了昔年那个骄矜的厉无双一般,他的心不由酸软一片。
“我不喜欢外人碰我的贴身衣服。”
憾生轻轻笑了:“那我给你洗好不好。”
“堂堂金三角少主,给女孩子洗内衣?说出去不怕人笑掉大牙。”
“给自己喜欢的女孩儿洗内依,也不算什么丢人的事情。”
“你…”
无双的耳根忽然烫了一下,她咬了咬嘴唇,忽又狠狠瞪了憾生一眼,转身进了浴室,砰地关上了门。
憾生望着那扇在自己面前用力摔上的门,不由得嘴角牵出了一抹苦笑。
可片刻后,浴室门忽然又被拉开了一条缝,一团衣物劈头扔了出来,落在了憾生的身上。
憾生还没回过神,门又关上了,无双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内依要手洗,睡衣允许你机洗烘干,我洗完澡就要穿,你快点。”
憾生抱着无双换下的衣服,他站在门外,那一双眼眸渐渐亮闪闪的逼人,而那菲薄的唇也微微有了上扬的弧度,好一会儿,他方才轻轻应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憾生抱着她的衣服去楼下的洗衣房,像是抱着什么贵重的珍宝。
他从下楼时就眸光闪亮嘴角含笑,捧着那一团衣物小心翼翼的样子,让人几乎要忘记了,他在金三角是怎样的一种存在,他的身份,又是怎样的让人闻之胆寒望风丧胆。
阿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咬在嘴里的烟都掉了下来,憾生从他跟前走过都没有看他一眼,直接进了洗衣房。
直到哗哗的水声响了起来,阿左才回过神来,感情少主这是给无双小姐洗衣服去了?
不过转念间,阿左就平静了下来,这也算不得什么事,只要遇上无双小姐,少主身上发生再怎样匪夷所思的事情,都不为过。
憾生先洗的是无双的内依,睡衣就放进了洗衣机。
虽然他和无双在很久前有过一夜的缠绵,两人做尽了情侣间才能做的最亲密的事,但是憾生在看到那柔嫩一团的浅白色内依时,还是觉得气血上涌耳根发烫。
女孩子都喜欢这样精美的蕾丝,小小的一团在他有些粗糙的掌心里,他都害怕给她洗坏了,不免动作越发小心翼翼起来。
轻柔的搓洗完内依,憾生拧了水,就去烘干机那边亲手烘干了。
怕无双洗完澡等着穿,他就先上楼回了房间,浴室的水声正好停了。
憾生正要过去敲门,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他折转到衣柜边,将卫生棉也取了出来,花花绿绿的一堆,憾生一一看了一遍,挑出来了一包写着夜用的,撕开包装拿出了一片。
第1240章这会儿装正人君子,有意思么
他从来没接触过这些东西,压根不知道怎么用的,好在包装上也有使用方法的图片,憾生照着图片上画的,有些笨手笨脚的把卫生棉打开,歪歪扭扭的粘在了内裤上。
这才走过去轻轻敲门:“无双,洗好了吗?”
无双听到他的声音,不由越发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其实刚才她把衣服丢出去就后悔了,也不知道那会儿怎么就脑子一热做出了那样冲动的举止。
若放在从前,这样任性骄纵的事情也算不得什么。
可是现在的厉无双,她早已不会这样冲动而又骄矜了啊。
无双叹了一声,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了。
浴巾围了身子,硬着头皮过去把门开了一条缝。
年轻男人肤色微黑的大掌,小心的捧着她那两片布料极少的内依,无双原本被水汽蒸的微红的脸,立时又滚烫了起来。
她咬了咬嘴唇,一把将内依夺了过来,又砰地关上了门。
真是没办法想象,他这样一双动刀动枪的手,到底是怎么洗这样的小东西的。
待到预备穿的时候,无双又发现了贴在内裤上的歪歪扭扭的卫生棉,她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却忍不住噗哧一下笑了出来。
只是笑着笑着,她的眼圈又有些微微的红了。
她能感觉到,他在笨手笨脚的对她好,讨她的欢心。
她能感觉到,他也许是真的喜欢她,所以不顾身份不顾地位的讨好她。
可是。
无双望着那粘贴的歪歪扭扭的卫生棉,终究还是红着眼轻轻笑了笑。
可是…
在她的心里,好似永远都是把他当哥哥一样看待,她更是从来都不曾想过,她会和他有这样的交集。
她喜欢的男人,好似也不是他这般模样的。
甚至,她对于他,只有那些朦胧的认知,她根本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性子。
她,亦是没有办法喜欢上他。
哪怕,她心底或许很明确的知晓,若是她真的和他在一起,他定然会待她很好很好,一辈子都疼着她宠着她。
无双轻叹了一声,终究还是把那片卫生棉摘了下来,扔在了垃圾桶中。
她打开门,让憾生把卫生棉拿进来,憾生没有说话,依言做了。
“我下次应该会贴的更好一点,我刚才又练习了几遍。”
憾生的眼睛亮闪闪的望着她,无双伸手把卫生棉拿走,没有说话,关上了门。
憾生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可那扇门,再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忽然再次打开了。
无双冲了冲身子,穿好内依,又穿上浴袍,吹干了头发方才拉开门出去。
憾生已经捧着烘干的睡衣走了过来:“无双,睡衣也烘干了,你换衣服,我先出去…”
无双接过睡衣,轻轻冷笑了一声:“这会儿装正人君子,有意思么。”
憾生的身子剧烈的颤了一下,无双看到他眼底最后一线亮光也骤然湮灭了,那狭长的深邃的眼眸里,蕴着仿佛是深夜的雾霭一样无止无境而又无法挥散的痛。
无双忍不住的别过脸去,他这样的目光,竟会让她有些懊悔自己的刻薄。
“你出去吧,我换衣服。”
憾生什么都没有说,转过身,一步一步出了房间。
无双看着他的背影,不知怎么的,心头竟是拂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
她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开,换上了自己的睡衣。
她换完衣服很久,憾生都没有回来。
无双看到床头搁着自己的手机,她打开来,几通电话都是乔乔的,还有好多担忧焦灼的短信。
无双给乔乔回了个电话,说自己肚子疼的厉害就让家人来接她回家看医生了,手机刚充上电。
乔乔这才放下心来。
无双挂了电话,这会儿夜已深了,她今天这状态,也没精力和他耗下去。
而且她来着例假,他也碰不成她,干脆就安心的睡一觉。
掀被躺了下来,轻轻闭上了眼,却忽地又想起那会儿两个人都汗淋淋的贴在一起,他的大掌滚烫的贴着她的小腹,给她轻轻的揉着…
无双脸颊有些发烫,忍不住抬起手,用手背冰了冰自己的脸。
也许,是因为自己长了这么大,唯有憾生才和自己有过这样亲密接触的缘故吧,不管怎么说,他是她第一个男人。
而女孩子,对于自己的第一个男人,总有一份异样的情愫在。
也许无关情爱,但就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好似你就是可以仗着这些,在他身前为所欲为一样。
憾生站在走廊尽头的露台上,就那样沉默安静的站着,月光笼罩着他,却又像是永远都无法靠近他。
这世间万物,仿佛都游离在他整个人之外。
他身在众生之中,却又好似永远融不进这万丈红尘。
也许,当他克死生母赤条条来到这个世上之时,就注定了他会永远孤独。
憾生点了一支烟。
其实他很早就戒了烟,因为无双不喜欢。
因为她十岁那年曾说,憾生哥哥你不要抽烟,抽烟身上很臭的,那样无双就不会喜欢你了。
她的一句话,他就戒掉了那时实则已经有些严重的烟瘾。
这些年,甚至在他最想她的时候,最煎熬最难受的时候,他都没有碰过烟。
可是此时,想到她方才的那一句‘这会儿装什么正人君子’,他心头的难过就如绵密的万根银针同时刺在心脏上一样,他竟是有些难以承受。
一支烟抽完,憾生把心头喉间的苦涩都压了下来,他转身,回了卧房。
卧房里的灯关掉了,黑漆漆的一片。
有那么一个瞬间,憾生甚至不敢开灯,不敢进去,也不敢走到床边。
当一个人太过于期盼一件事的时候,当那件事真的成真的时候,他仿佛会潜意识的觉得这真实也有种不真实的虚无缥缈之感。
过了许久,直到一声细弱的呻吟声传入耳中,憾生方才像陡地活过来了一般,大步走到了床边。
“无双。”
他低低的唤了一声,黑暗里,没有回应的声音。
第1241章她不会爱他
他低低的唤了一声,黑暗里,没有回应的声音。
好一会儿,在他正要再次开口的时候,无双忽又带着哭腔轻轻哼了一声:“疼…”
憾生忙开了床头的灯。
将保温桶里的红糖姜汤倒了一些出来,又抱了无双,一口一口喂她喝下。
屋子里暖融融的,可她的手却指尖冰凉。
憾生喂她喝完了热汤,复又躺下将她抱入怀中,如方才那样,以掌心贴在她的小腹上,轻轻的搓揉起来。
直到无双沉沉的睡去,直到她睡梦中眉心舒展开,憾生方才轻轻放开手,却又将无双尚有些凉的双脚,轻轻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暖着,这才合眼睡去。
这一觉无双睡的很沉,很香。
大约也是这一年多来,她第一次在来例假的时候,睡的这般香甜。
从前疼的忍不住的时候只能吃止痛片,吃了止痛片后也会睡的很沉,但却极其的不舒服,噩梦不断,醒来后,整个人的状态也会十分糟糕,随之而来的痛经却会越发的严重几分。
而止痛片吃的多了,难免产生抗药性,如今她痛经时再吃止痛片,都没有从前那样立竿见影的效果了。
但这次早晨醒来,除却小腹些微有些坠痛之外,竟再没有痛的下床都困难。
睁开眼时,就感觉到小腹上捂着暖烘烘的大掌,因着宫腔内不再那样冰寒,经血下行顺畅,痛经的症状自然就缓解了。
平日里用暖宝宝,但睡着之后到了后半夜,暖宝宝也渐渐凉了,终究比不上人的体温,源源不断的带来热意。
“醒了?肚子还痛不痛?饿不饿,想吃什么?”
无双听到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然后,她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自己的双足,竟然一直被他暖在劲瘦的小腹上,怨不得,她会觉得今天这一觉睡的这样舒服。
无双慌忙将双脚缩了回来,转过身去,背对着憾生,拉起被子,把自己整个人蒙了起来。
“我让厨房做了红枣银耳粥,你要不要起来喝一点,还有很新鲜的小菜,爽口又开胃,要不要尝一尝?”
闷在被子里的小人,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闷闷的从被子下传来:“不想动。”
憾生不由得嘴角泛起轻软的笑,他想要伸手隔着被子抱一抱她,但伸出去的手,却还是在没有触碰到她的时候,就停住了。
好一会儿,他的声音越发轻柔了几分响起:“那我让人端上来,你就在床边吃好不好?”
“我要回学校。”
“回学校也要吃点东西,你本来就难受,再空着肚子更不舒服,就少吃一点,好不好?”
他没有一丝的不耐烦,自始至终都是这样软语轻哄。
无双却蓦地想起了徐汀白,往常她赖床不起或者故意说自己不舒服的时候,徐汀白早就一把掀开被子把她给拽起来了。
然后,两个人就开始了吵吵闹闹的一天。
如今想起那些过往,却恍惚而又渺远的如上辈子一般。
小白也曾这样温柔耐心过吗?
无双蒙在被子中想了很久很久,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她和小白这一路走来,最可悲的是,从她懵懂知事一直到最后他说无法喜欢她,实则他真的从未伤害过她,也从未待她有过任何不好。
就连最后他那些让她伤心的话,如今细细想起来,她也该感谢他的坦诚。
虽然那坦诚,着实伤透了她的心。
“无双,别闷坏了…”
憾生轻轻拉了拉被子,无双浮翩的思绪骤然被打散。
所有的一切,都再也回不到过去了,而她更该理智清醒的,和此时她身边的这个男人,保持足够远的距离。
她不可能喜欢他,也不会爱上他。
他再怎样的温柔,用心,都不过是让她觉得负担,也让他自己更伤心而已。
无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憾生哥哥。”
憾生有一瞬间的恍惚,他有多久不曾听她这样喊他了。
而这一刻,当他听到她又如从前那样唤他憾生哥哥时,他心中竟不觉得高兴,反而,平白的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惧来,甚至想要忍不住制止她,继续说下去。
“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你不要再来帝都找我了,好不好?”
“为什么?无双…”
“没有什么为什么,你心里想什么,我都知道,你的心意,我也明白,只是憾生哥,我无法给你同等的回应,你继续来找我,不过是徒增烦恼和伤心罢了。”
“无双,你还喜欢小白吗?”
无双怔了一下,轻轻摇头:“我不知道,憾生哥,我打小喜欢他,想着嫁给他,将近二十年了,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释怀忘却的,也许,我需要更多一点时间…”
“无双,小白他,不适合你。”
“憾生哥,和一个人在一起,是看喜欢还是看适合不适合?”
无双轻轻笑了:“其实你心里很清楚这些道理,要不然,你也不会这些年这么深的执念。”
“无双,这些年我很少来帝都,我们相处的时间太少了,也许,你试着和我在一起,你会慢慢…”
“不会的。”
无双用力摇头,她望着他,目光冷静而又决然:“我知道你很好,我也知道,一个女孩子最重要的东西,是被你拿走了,但是憾生哥哥,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永远都不会改变的。”
“无双,我会一直等下去,一年,十年,一辈子,下辈子,没有关系的,也许永远都等不来,但若是不等,却是一点希望都不会有的,对不对?”
憾生抬起手,轻轻揉了揉无双的发顶。
无双避开他的双眸,转过身去:“你随便吧,但我不会再见你了,若是你再来学校找我,我真的会报警。”
“无双,你总是知道,怎么往我身上捅刀子最疼。”憾生缓缓放下手指,轻喃了一声:“可我不是他。”
无双沉默片刻,起身下床:“我回学校了。”
“吃完早饭,我送你回去。”憾生声音已经恢复平静。
无双没有理会,继续向外走。
第1242章我在金三角等你
“无双,我不想直接把你抢回金三角,你也不要这样逼我。”
无双忽然转过身来,眸光锐利:“这才是你的真面目是不是?什么温柔痴心,什么宽容忍耐,都只是假象,你骨子里只知道掠夺,占有,你当然不是他,你也比不上他!”
“是,他不争,不抢,所以他就该这样为别人而死是不是?”
憾生眸中渐渐弥漫赤色:“我从不在意这世上任何人对我的看法和目光,无双,我憾生自来都是孤独一个人,这条命和今日一切,都是少主他给我的,我记在心里,至死不敢忘,我以少主为榜样,我会尽我全力把金三角给管好,但我这辈子,都不会成为他那样的人!”
“自然,这世上也只有一个玄凌伯父,是我将你,想的太好了…”
“厉无双。”
憾生忽然一步上前,他周身杀气弥漫,冷冽如霜雪一般的气质让无双不由颤栗,她怔怔向后退,憾生却一步一步将她逼至墙边,他眸子如孤狼一般凌厉幽深,菲薄唇间含着霜雪,一字一句:“这一辈子,你终将是我的女人!”
无双抬手,一耳光搧在了憾生的脸上。
憾生的脸偏向一侧,久久未动。
“我告诉你,你做梦,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不会爱上你,我也不可能嫁给你!”
无双推开他,转身就向外走。
“还有三个月你放暑假,无双,介时,我在金三角等你。”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无双拉开门,头也未回。
憾生没有再追出去,就算是用尽心机,手段,就算是要用这世上最卑劣的方式,他也一定要得到她。
…
无双打车回了学校,还未走到宿舍楼下,就在那繁花似锦的深处,看到了一张熟悉到仿佛刻在心上一般的俊容。
如果是从前,她一定会高兴的跳起来扑过去,挂在他的身上撒娇,笑闹开心。
可是如今,无双望着绿树掩映之后,身姿笔挺肤色黝黑却依旧英俊不减的徐汀白,却想要转身逃离。
爱了这么多年的人,刻在心上这么多年的人,就算是用刀子将他从心里一点一点移除,也要用尽足够的时间。
“无双。”
徐汀白抬手拨开面前繁茂的枝叶,向无双身边走来。
“我等了你很长时间,你去哪了?”
“你的脸色很不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无双…”
徐汀白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抚一抚她鬓边的乱发,无双却缓缓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她的声音疏离而又平静,徐汀白有一瞬间的愣怔,整个人却立时被她此时的表情和语调拉回到现实中来。
他望着无双,好一会儿,方才苦涩轻笑了笑:“就是想来看看你。”
她回帝都上学之后,这些关系亲密的世交之家,也陆续知道了这个消息,只是总统府和无双想要低调,众人因此也跟着不曾声张而已。
小白在南疆军营日子过的极苦,徐慕舟狠了心要好好历练他,特意几次三番叮嘱南疆军区那边,因此在部队,徐汀白非但没有任何的优待,相反他的训练一直都是他所在的连队最重的。
这一次的休假也十分来之不易,总共也只有三天,回来帝都的路上就用去了一天,而这仅剩下的一天时间,小白还是选择来找无双。
“我挺好的,你在南疆怎么样,还习惯吗?”
就如老朋友的寒暄一般,却也就到此止步。
徐汀白心头无以形容的难过潮水一般弥漫而至,只是他的面上,依旧是如从前那样璀璨的笑意:“挺好的,训练很辛苦,但是进步不小,怎么样,我现在看着,是不是和从前大不一样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故意做出骄傲的神情,向无双展示他的肱二头肌。
无双也不由得笑了:“嗯,是变化挺大的,黑了,但是也结实多了,徐伯父现在看到你这样,一定很欣慰。”
“是啊,他从前就老嫌我娇气啊不肯下苦功啊,我现在被他发配到南疆去,还是三天两头的让人盯着我,不能有丝毫的松懈。
“徐伯父也是为了你好。”
“嗯,我知道,以前的日子过的太顺风顺水,也太优越了,所以总是不知道去珍惜。”
徐汀白目光闪亮望着无双,“大约人这一生总会如此吧,直到失去的时候,才知道失去的东西对于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
无双轻笑着移开了目光:“也许吧。”
“无双,我这次来找你,还有件事想要告诉你。”
“嗯,什么事。”
“南疆那边要挑些人去国际维和部队,我也报了名,仙子啊,初审已经过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再过不久,我就要和战友们一起离开南疆了…”
“会去哪个国家?”
无双心头不由得微颤,她自然知道进入维和部队意味着什么。
这个世界不是每个国家都如A国这样平和安定,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国家深陷战乱之中,维和部队要直面危险,恐怖袭击,黑帮,IS,等等等等,每年牺牲在国外的维和战士不知凡几。
徐汀白面上脸容沉肃:“无双,我申请去的是S国。”
“徐伯父答应了?S国太危险了…”
S国深陷战乱已经数十年,历任国家领导人都未曾善终,国家政权常年四分五裂,整个国家都满目苍夷,战争就如家常便饭一般,随时都会爆发。
“是,所以我才申请去那里,无双…”
徐汀白忽然对着她粲然一笑:“如果一年后,我活着从S国回来,我再重新追求你好不好?”
那时候的徐汀白,不再是帝都的富贵公子哥儿,不食人间烟火与疾苦,那时候的徐汀白,他是一个全新的,截然不同的徐汀白。
被战火和苦难淬炼之后,他会更清醒更明白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小白,能不去吗,或者能不去S国吗?”
无双是真的有些担忧,不要说徐汀白是她从小喜欢爱慕的人,就算只是她的普通朋友,她也会担心他的安危。
第1243章错了一步,就是一生
S国是IS最猖獗的地区,暗杀,恐怖爆炸层出不穷,绑架,人口贩卖,毒品买卖猖獗,就连警方和部队士兵都常常遭遇报复性暗杀和虐杀。
提起S国,连A国的稚童都会吓的不敢夜啼。
可是如今,小白却要去那里。
“无双,我已经决定了。”
“徐伯父和伯母呢,他们也同意吗?”
“我暂时还没有告诉他们,但是,父亲就算知道了,也一定会支持我的。”
“无双,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会遇到危险,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徐汀白说着又上前了一步,他看着无双,眸中是一片真挚柔色:“这一年,你会等我吗无双?”
春末的风带着慵懒温暖的气息拂过人的面庞。
宿舍楼前种着大片大片的广玉兰,清晨开花的时候,香气实在馥郁浓烈,而此时,随着露水被阳光蒸腾的快要消弭无踪,那香气也逐渐的四散而去。
时光可以带走一切,也可以抚平曾经觉得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
只是伤口愈合了又怎样,那几乎看不出的疤痕之下,又藏着什么?
无双想,也许是她骨子里蕴藏着太过骄傲的因子吧,所以,她终究,还是失却了寻常女孩儿的柔软。
“小白,我会以朋友的身份,等你平安归来。”
无双平静的望着他:“好好保护自己,你知道的,盼着你平安回来的,不止我一个人。”
徐汀白望着她的身影远去。
曾经不顾一切围着他转的小姑娘,终于还是离他而去了。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不过是他徐汀白自己而已。
当很久以后,他在异国他乡与某个衣着精致却形神落寞的男人一起把盏消愁时,他也曾对那个人说起这一段青春荒唐里的遗憾。
那个人曾一针见血的对他说,当年的徐汀白并不是不爱厉无双,也不是三心二意不明白自己的心意。
当年的徐汀白,只是太爱厉无双,爱到自己都不知,爱到卑微亦不自知,因为那女孩儿一日一日长大,光芒太盛,而彼时的他却不过是寻常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他内心最深处一直都在恐惧着将来的某一天,自己再也无法匹配她,所以,他才会先说了分开。
而所谓的对于草儿的那一段朦胧好感,却实则不过是他自己在变相的抚慰着另一个徐汀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