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佣人这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过错,她一口一个程小姐喊着不说,还把当家太太给请了出去…
也亏得三少不是那种蛮横的人,才没有给她个狠狠的教训。
听得管家这样说,她也立时应道:“三少,是我的过错,待会儿太太回来,我亲自给她赔礼道歉…”
“不知者无罪,不过,没有下一次了。”
佣人连连应是,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林漠刚欲让佣人出去,却忽然想到了什么,立时又问道:“你放才说,太太让转告我什么?”
佣人心又是一沉,想到太太刚才说话的样子,明显是生气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
却只能硬着头皮道:“太太说,她明日会来接小小姐回家的…”
佣人这话一出口,林漠当即脸色就白了。
念希却兴奋的不行,一个劲儿的拍着小手:“太好了太好了,妈妈要带我回家了!”
念希不怎么喜欢上海的幼稚园,那些小姑娘一个个都穿着漂亮的裙子,干干净净白白嫩嫩的,玩个滑滑梯都不乐意,嫌脏,她却像个假小子一样跟着男孩子到处跑,她们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她们,觉得她们像是洋娃娃一样,好生的无趣。
还是寨子里好,和小伙伴们上山下河,打猎打鱼,玩的不亦乐乎!
康宁一双小手捏的紧紧的,乌黑的眼瞳里也弥漫了受伤的情绪:“妈妈…不带我吗?”
佣人为难的不知如何是好,林漠忍不住叹了一声:“你先出去吧。”
佣人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林漠把孩子交给保姆,自己开车出去找灵徽。
幸而这一段路很长,没有出租车过来,林漠在天色微黑的时候,看到了灵徽一个人坐在路边长椅上的单薄身影。
因为之前她的斥责而带来的些许怒气,早已被此时的担忧和心疼而取代了,林漠将车子在路边停下来。
灵徽似乎是听到了车响,抬起头向车子这边看过来。
那是林漠的车,她认识,她不想和他说话,也不想争吵,站起身就想走。
“你只要女儿,不要康宁,也不要我了吗?”
林漠却已经下车走到她身前,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
听他说到康宁,灵徽的心又是一疼,她低了头,咬了咬嘴唇:“你会让我把两个孩子都带走?”
康宁是男孩儿,如果她真的和林漠决裂,怕是也只能带走念希一个吧。
林漠只是一滞,就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不由得又是气又是恨:“你整天都在想什么?”
灵徽被他凶巴巴的样子吓了一跳,再一抬头,眼神里就有了雾气:“那我把康宁和念希都带走!”
林漠气的浑身都在抖,却反而笑起来:“行啊,儿子女儿你都带走了,把我一个孤家寡人的半残废丢在上海,程灵徽,你这不是在报复我,你是直接想要我的命!”
她从未曾听过他提起自己身体如今的残缺,可那‘半残废’三个字,从他口中带着自嘲说出来的时候,她到底还是心尖子都颤了一下,嗓子里弥漫的全都是酸。
“那你说要怎样?”
“要我说是吗?”
林漠直接将她往怀中一带:“要么,带走儿子和女儿,也打包附赠亲生爸爸一个,要么,你就留在上海,哪里也不准去!”
“我留在上海,留在你们林家,吃你们林家的,喝你们林家的,处处看人冷眼,林漠,你觉得我有这么傻吗?”
“你是两个孩子的生母,是我的女人,谁敢给你冷眼?”
灵徽只是轻笑,伸手推开他:“我不想留在这里。”
留在上海,留在林家,要林灵慧时时刻刻都像是乌云一样笼罩在她的头顶吗?
她又想起他讲电话时有些疲惫的声音,和那一句:灵慧,我真的累了。
累了,因为她的执拗和不肯回头,因为她受过伤不愿意再重蹈覆辙,因为他努力了一下,却不能如愿以偿,所以就累了吗?
第463章《爱有灵希》结局篇七
累了,因为她的执拗和不肯回头,因为她受过伤不愿意再重蹈覆辙,因为他努力了一下,却不能如愿以偿,所以就累了吗?
他面对的,只是碰壁和冷淡,可她昔日面对的,又是什么颏?
是痛彻心扉的伤害,是割肉剜心一样疼的被放弃和背叛。
他还能对着自己昔日的青梅竹马曾经办过婚礼的妻子说一声累了。
她又能怎样?
唯有一个阿寻全心全意的待她,却也长眠在了地下夥。
她找谁去诉诉苦?
“你不想留在上海,那我们可以带着孩子去别的城市。”
“去别的城市,你舍得吗?”
是啊,他舍得吗?这里有林家的一切,这里有他经营了这么久,满身血汗打下来的江山,他舍得弃之不顾?
“事业在哪里都可以经营管理,离开上海,也不会丢了这些,总要给孩子们留下点什么,而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灵徽忽地心头一动,都不重要了吗?
她没有忍住,就那样问了出来:“林灵慧呢?林家的一切呢?”
林奕鹏在慢慢的恢复,他是林家的二子,养父昔日的一切,林漠会悉数交还到他的手里去。
林家的宅子,林奕鹏比他住的更名正言顺,而林灵慧…
他早已明确了自己对她是什么情分,她,又怎么能和灵徽比呢?
“林灵慧在我心里,永远都只是妹妹,亲妹妹一样的存在,林家,我会交给二哥。”
灵徽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林漠这个人,真的是一个特别矛盾的存在。
他有情有义,却又不贪恋财富和地位,林奕鹏回来,他就能心甘情愿的把自己苦心撑着的家业还给林奕鹏,一丁点的不舍和留恋都没有。
他称得上是光风霁月的翩翩君子。
可对待感情,他却又太冷薄了一些。
他为了他的所谓情义,又是怎样伤害了他们母子?
“如果,我是说如果,将来林家,或者是林灵慧再遇到什么麻烦…”
“灵徽,我不想骗你,我依然不会坐视不理,他们是我的亲人。”
灵徽的唇角有苦笑缓慢的溢出:“所以,我和孩子,在你心里,永远都比不上林家的一切是不是?”
林漠知道她有这个心结,听得她这般问,也是心里一痛,他当年…
真的是逼不得已。
可就算是再怎样的逼不得已,他终究还是伤害了她和孩子。
“在我心里,你和孩子,和我犹如一体,你们痛,我也痛,我当初曾想过,如果救了四妹,你和孩子但凡有任何一个遭遇不测,我就不会苟活…”
灵徽的眼泪唰唰的往下掉,这是压在她心里四年的一个死结,她多少次想起来,都觉得疼的无法承受,恨不得能把脑子里所有的过往回忆全都洗掉,再不让自己想起来。
“林家,是恩情,可你和孩子,是我的命。”
“林漠,你知不知道我多恨你,你知不知道?”
灵徽哭的泪如雨下,忍不住的狠狠捶他,他任她打,渐渐也红了眼眶:“我当然知道,因为我也这样恨着我自己,可是灵徽,你也许永远都不知道,比起失去你们,我更不愿意你和孩子有任何的危险。”
她知道,如果不是如此,他当年又怎么会那样决绝的逼着她离开。
可他却又知不知道,比起在他的操控下去苟且偷生,她却更愿意与他死生都在一起。
“我不想原谅你,我一点都不想原谅你,林漠,我这辈子的眼泪,都为你一个人流尽了,你也许不知道,我嫁给阿寻时,真的想过要在那里待上一辈子…”
他怎么会不知道,她是多固执的人,如果心里不愿,她怎么会答应嫁?
他不知自己是不是该自私的庆幸,庆幸阿寻他不在了。
可他如今能做的,却只是抱紧她,更紧的抱住她。
“灵徽,过去的就让她彻底过去,人这一辈子这么长,难道真要把所有的时光都浪费在回忆过往的痛苦上?”
“林漠,道理我都懂,可我心里,你知道吗,我总是害怕…”
她在他身上吃了太多的亏了,人就是这样的动物,习惯,会成为本能,就如同很多小孩子小时候遇到的挫折,都会成为一生的阴影一样。
她也如此。
“我知道,我给你时间,你也给我时间,让我证明给你看好不好?”
灵徽没有说话,却是沉默着,在他怀中轻轻点了点头。
她能答应这一点,已经超出了他心里最好的预期,林漠只觉得这么久以来一直压在他心头的阴霾,倏然就散开了。
忍不住低头亲她额头,眼底却满是星光:“我们先回家去,孩子们都等着你呢,念希醒来看你不在,哭的特别厉害。”
灵徽果然立刻就担忧起来:“怎么才睡了一会儿就醒了,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伤口没什么事,就是康宁听佣人说,你明天你只带念希走,当下就眼睛红了…”
灵徽更是愧疚的不行:“都是我不好…”
她和林漠生气,也不能让孩子们难过啊。
尤其是康宁,这孩子自小没跟着她,心思特别敏感,可不要以为她不爱他,不要了他才好。
“快回去吧,孩子们知道你不走了,不知道多高兴呢。”
“我可没答应留下来。”
林漠依然是笑:“知道,我们不留在上海,我们搬去宛城,郾城,北京,都行,你那些好朋友,不是都在那里吗?”
灵徽侧脸睨他一眼,嘴角却翘了一翘:“这可是你说的。”
“对,就是我说的,决不反悔!”
灵徽低了头,嘴角的笑靥却又弥漫了出来。
回了林家,孩子们得知灵徽这一次不会走了,当即都高兴的欢呼了起来。
念希尤其开心,围着灵徽团团转,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康宁却只是乖乖的坐在一边,虽然也高兴的在笑,却不像平日里那样黏着灵徽。
灵徽自然知道症结所在,就走过去伸出手,康宁迟疑了一下,却还是乖乖的扑入了灵徽怀中。
“妈妈从没有想过不要你。”
灵徽不和孩子绕圈子,爱他,就会真真切切的说出来,孩子的心,经不得这样的伤害。
“妈妈爱你,就如爱你妹妹一样,你们都是妈妈的宝贝,知不知道?”
康宁的眼眸渐渐亮起来:“可是妈妈只要带走妹妹…”
“妈妈是害怕,留下你爸爸一个人,你爸爸晚上又要哭鼻子啊,所以让康宁陪爸爸呢。”
“那妈妈不是不想要我吗?”
“当然不是,妈妈怎么会不想要你?妈妈不知道多开心见到你。”
灵徽的声音温柔又好听,康宁渐渐的放松下来,软软的小身子依在灵徽怀里:“那妈妈不走了,我今晚带着妹妹睡,妈妈陪爸爸。”
灵徽脸微红,林漠却笑的唇角都扬了起来。
“你这都是和谁学的?坏孩子。”
康宁纯真无暇的看着灵徽:“二伯父每天都和伯母在一起的啊。”
灵徽摇摇头:“你呀。”
念希也笑起来,跑过去伸手点了点康宁的额头,学着灵徽的样子,拉长了音调:“你呀…”
四个人都笑起来,却是林漠眼底的笑意最深。
这是他盼了不知道多久方才盼来的一幕,他多希望,从今以后,这就是永恒。
一家人第一次这样热热闹闹的吃了晚饭。
康宁是个特别聪慧的孩子,他已经感觉到了爸爸妈妈之间的氛围发生了变化。
爸爸笑的特别开心,给妈妈夹菜的时候,妈妈也不再像是以前那样冷冰冰的一张脸了。
偶尔,甚至还会把爸爸爱吃的饭菜推到爸爸面前去。
康宁看着爸爸连吃了两大碗饭,一个劲儿的捂着小嘴偷乐,吃了晚饭就带了念希回去他的房间
玩。
美其名曰,要让爸爸妈妈好好说说话。
可瞧着他鬼精灵的样子,两个大人难道会不知道他的心思?
第464章《爱有灵希》大结局
美其名曰,要让爸爸妈妈好好说说话。
可瞧着他鬼精灵的样子,两个大人难道会不知道他的心思?
现在的小孩子,真是个个都是人精!
佣人在收拾餐厅,灵徽有些不知所措,林漠却已经先开了口:“我让人把客房收拾出来,就在孩子们房间隔壁,你这些天先住着,等我把这边事情收拾妥当,二哥身子也好一些之后,咱们就去宛城吧。夥”
他知道甄艾现在和陆锦川在宛城,灵徽的朋友不多,徐洋还在国外,要明年才能完全康复回来,余下,也只有一个甄艾,和她算是亲近了。
灵徽闻言不由得一愣:“去宛城?”
她初时只以为林漠不过说说而已,而她,也没有矫情到因为一个林灵慧,就连上海也待不下去。
可怎么听林漠的口吻,却像是真的要离开了一样。
他在上海这么多年,亲人,朋友,事业都在这里,要走,也不是一天两天,而是定居的意思,牺牲的是什么,灵徽怎么会不明白。
“对,你想不想去?我想着,甄艾在那里,你至少还有个朋友…或者,你不想去,那我们就去其他地方…”
他说的很轻松,很随意,不是敷衍或者试探的意思,灵徽低了头,却不知道怎么回应。
“以后再说吧,孩子们才刚在学校适应了下来,现在再转学,又要一段时间不习惯。”
“行,你想要什么时候走,我们一家人就什么时候走。”
林漠说着,见她面上似乎有了倦意,“你休息吧,今晚我来照顾孩子们就行。”
念希初到上海的时候,有时夜里还会哭闹着找人,总是林漠抱着她一遍一遍哄的。
“你…行吗?”
灵徽有些不信,男人在这方面多是不能让人放心的。
“放心吧,孩子们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很多,晚上也不常常醒了。”
林漠看她坐在那里,抬起的一双眼瞳依旧是清透如水的灵秀,不由得想起他们初在一起的时光。
那时候她总是无忧无虑的笑着,可现在,她的眼神里,到底还是有了挥之不去的忧郁。
这么几年的时间,宛若梦一场,不知经历了多少的波折,却更让他觉得此刻相守的平静多么珍贵。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急,她能有此时这样的回应,已经算是万幸,他还求什么?
“早点休息,明天咱们一起送孩子们去幼稚园,念希和康宁,一定都会很高兴的。”
灵徽点头:“好,你也早点休息。”
“晚安灵徽。”
“晚安,林漠。”
他对她一笑,她也轻轻一笑,那笑容中,虽未有全然的接纳,却也有淡淡的释怀。
如此,他已经心满意足。
一年之后。
林漠右臂旧伤恶化,医生会诊之后,得出的结果不太好。
可能需要尽快的做截肢手术,免得病灶持续上移,会让他整条手臂都保不住。
灵徽最初得知消息时,吓了一大跳,待到医生说需要截肢,她反而松了一口气。
失去一条手臂,人还好好的活着,这比什么都重要。
她不让林漠再耽搁下去,早早拍板定了手术的时间,可林漠却没有点头答应。
甚至第一次,他回家之后,撇下她和孩子们,直接去了书房,一直把自己关到了深夜。
灵徽哄睡了孩子们之后,就去敲门。
他却不肯开。
灵徽知道他的心结在哪里,这样呼风唤雨了小半辈子的男人,从前右臂废了,总归还在,外人也瞧不出什么异样,如今要截掉了,他实在是没办法接受这样一个自己。
“林漠,你如果还不开门的话…”
书房的门却开了,林漠红着眼睛站在那里,灵徽的心倏而就软了:“林漠…”
“我还记得我小时候养父告诉我,一定要写好字练好枪法…”
他用左手,把毫无知觉的右手给抬起来,举到灵徽的面前去:“我从小就听话,养父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写的字很好,枪法也练的很准,养父很骄傲,带我出去时总会和别人夸,说,我这个儿子啊,可不像我是个大老粗,字写的好着呢。”
“等到过年的时候,家里的对联都是让我写的,养父还把我写的对联送给手底下的兄弟,别人夸赞一声,他就特别的高兴,也特别的得意…”
“可我现在,就像是一个废人,我的右手连笔都拿不起来了,左手写的字,还没有康宁的端正,灵徽,你说,这样的一个我…”
“这样的一个你,却还是康宁心里最厉害的父亲,念希最敬佩的人,是孩子们的依靠和港湾,林漠,如果你因为一条手臂就自暴自弃,你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林漠了。”
“灵徽,你只说孩子们需要我,那么你呢?”
他的声音有些低,微红的眼却盯着她,有星光浮沉。
灵徽轻轻叹了一声,上前一步,她低着头,不看他,却伸手握住了他的:“林漠,不管你怎样,我总会陪着你的。”
一周后。
林漠做了截肢手术,他术后恢复的很好,孩子们和灵徽,日日都来陪他,就连远在国外的林灵慧,也亲自回来了一趟。
她见到灵徽那一刻,微微笑着,轻轻叫了一声:“三嫂。”
她开口那一瞬,灵徽似乎觉得,那些昔日放在她心里角落的结子,就这样打开了,消弭的无影无踪。
“四妹妹。”
灵徽随着林漠,这样唤了一声。
灵慧笑意更深,握了她的手,由衷说道:“到时候一定要请我回来喝喜酒。”
灵徽面上有了淡淡红晕:“一定。”
林漠出院之后,林灵慧就离开了,她回到英国之后,给灵徽发过一封邮件,随信贴了一张照片,是一个年轻英俊的英国小伙儿。
林灵慧说:三嫂帮我看一看,他到底值不值得嫁?
灵徽喊了林漠来看信,两人对视一笑,心里都觉得宽慰。
有多少人能从一场困局中走出来?
梁冰为爱入魔,可林灵慧却走出迷雾,修得正果。
她终究,未曾辜负她姓名上的这一个林字。
林漠手术之后,就结束了一部分的工作,林氏交还给了林奕鹏,林奕鹏却执意将五分之一的股份赠给了林漠,林漠推辞不得,就和灵徽商议之后,拿出很大一笔钱,投进了甄艾的慈善基金会。
林漠名下的那些产业,运转一向良好,他就放权给了几个值得信赖的下属,带了孩子们和灵徽先迁到了宛城定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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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的四月,林漠向程灵徽求了婚。
求婚现场,康宁眼巴巴的望着妈妈,一个劲儿的哀求:“妈妈妈妈答应爸爸吧。”
念希帮爸爸捧着花,也期盼的望着灵徽:“妈妈妈妈,爸爸一个人睡很可怜的。”
灵徽哭笑不得,那男人就举着戒指单膝跪着,她不点头,就不起来。
若在家里,灵徽才不理他。
可天知道,这是人来人往的商场出口处啊,旁边就是麦当劳,多少双眼睛看着呢。
怎么都想不到,他竟然会来这一手。
灵徽压低了声音:“你赶紧起来…”
“那你嫁不嫁?”
灵徽气的跺脚:“林漠你疯了!”
他就那样执拗的跪着,一动不动。
灵徽恨不得掉头就走,可广场上超大的屏幕上却出现了他跪在她面前的画面,她那一句‘林漠你疯了’也清晰的传了出去…
灵徽惊呆了。
林漠自来都是那么要面子的人,此时也豁出去了:“整个宛城的人过了今晚都知道我给你求婚了,灵徽,你总要给我点面子…”
这个
狡猾的男人啊!
他这样大大剌剌的说出来,又哪里是在乎面子的样子?
“妈妈…”
“妈妈…”
两个小宝贝急的都快哭了,灵徽看着面前这三个人,两个一模一样的,一个肖似她的,她这颗心,一点点的酸了,软了…
“林漠,我不喜欢钻石…”
“这个先带着,你喜欢什么,我们再去买…”
灵徽的目光一转,却是落到了一边五颜六色的巨大棉花糖上:“我要棉花糖。”
林漠拿了钱夹递给儿子:“快去买。”
依旧跪着不动。
灵徽都被他给气笑了。
康宁扛着巨大的棉花糖回来:“妈妈,吃!”
“让你爸爸吃!”
“灵徽…”
“吃掉了,就答应。”
三张脸,一下子都凑了过去。
原来是康宁和念希两个小叛徒也急着给爸爸帮忙呢。
灵徽伸手指了指两个小家伙,到底还是轻轻笑了出来。
五月,林漠和程灵徽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数年之后,娱乐圈有一对明星举行了一场极其烧钱的婚礼,据说大半个娱乐圈都光顾了,日日头条,大出风头。
可当年见识过这一场婚礼的人们却哂笑一声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还是见识的太少了。”
只新娘子佩戴着的那七套珠宝,随便拿出来一套,就能秒杀那一对儿了。
可那个新娘子,却在新婚之夜抱着珠宝匣子对老公说:“老公,我们还是继续把这些存在银行,将来留给女儿吧…”
男人横她一眼:“这是给你的,让你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