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具体的,她却再也无从得知。
灵徽想了许久,终究还是联络了甄艾。
她与甄艾分别的时候,曾与她说过,今后再也不会回去上海,也不想再知道有关他的任何只言片语。
所以这两年,她和甄艾偶有联络,两人都是默契的从未曾提起过林漠那两个字。
灵徽挂了电话,心绪一点一点乱了起来。
林漠他,大约终究是为他的养父报了仇了,梁家没落了,他再也不用被人牵制,梁冰也不成气候,那么如今,程磊来到这里是为什么?
她不敢去仔细心里那一个成了型的念头,她只是知道,林漠这个人,她再不能和他有丝毫的关系了。
不要说他已经又娶了妻,就算他如今孑然一身,她也不会回头。
何况,上海的林宅,还有一个林灵慧呢?
她不是那种自私的人,若非是如今到了这般地步,她也再不会接受阿寻利用阿寻的。
可她要想摆脱林漠,如今也只得这般走下去。
阿寻是少民,在这边陲小镇,他们族人最多,林漠就算真的找来,也不敢贸然的和少民起冲突。
更何况,她不为自己,也要为了念希打算,她折了一个儿子,已经是终身后悔之事,难不成,还要再折了一个女儿,才肯彻底死心?
林漠可以为了一个林灵慧,亲生儿子的性命都置若罔闻,今后,又怎么不会再为了李灵徽,张灵徽,拿她女儿的性命也当作草芥呢。
阿寻出院的时候,虽然双腿行走不如常人一般利落,却也可以自己走动不用依靠拐杖了。
他们的婚事开始操办起来,程序繁杂,却又热闹。
整个小镇上都为这一对新人开始忙碌,阿寻的阿娘是出了名的善人,平日里赠药救人,从不曾吝啬,小镇上谁没受过她的恩惠?
阿寻又是一等一的好儿郎,灵徽性子柔和,在这镇上住了快两年,一句口角都不曾和人起过,也是因此,整个小镇的人都热心的为他们的婚事操持起来。
金桂飘香的一日,灵徽嫁了。
灵徽没有其他任何要求,只提了一点,将念希记在了阿寻的名下。
阿寻自来都喜欢念希,当然是无有不从。
小镇风俗,婚姻大喜,是要连着热闹三天的。
第三日的晚上,宾客总算散去,阿寻喝的有些微醺了,回了他们的新房,眉开眼笑望着坐在妆台前卸妆的灵徽。
念希被小阿姨抱到了其他的房间去,新房内,只有他们两个人。
阿寻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双颊绯红,一样一样拆着头上花饰和银饰的轻柔动作,只觉得自己的心也仿佛是盛了蜜。
待她洗漱出来,阿寻看她有些手足无措,又面有难色的样子,更是笑的温柔。
“这几日你累坏了,快睡觉,我去竹踏上睡,不吵你。”
灵徽当即眼圈就红了:“阿寻…”
她既然嫁了,就没想过躲过这一关去,却没想到阿寻竟是这般体贴宽厚。
阿寻只是碰了碰她的头发:“我知道阿徽现在还是不喜欢我的,我会等的。”
灵徽的泪,当即就掉了下来。
瞧着她哭了,阿寻却着急了起来,他笨手笨脚的想要给她擦眼泪,又怕自己满是老茧的手会伤了她,正手足无措,灵徽却又含着泪笑了:“阿寻,你给我一点时间。”
等我好彻底忘了过往,等我把那上辈子一般的痛给彻底遗忘,我想,就在这繁花似锦的小镇,和你过上一辈子,也没什么遗憾了。
自那日起,他们虽然同处一室,却是灵徽睡在大床上,阿寻就睡那矮小的竹榻,灵徽初时过意不去,要和阿寻换,可阿寻哪里肯?
在他眼里,只觉得灵徽纤细又娇柔,和寨子里的其他女孩都不一样,细皮白肉的,腰儿细细的,说话也轻声细语,阿寻寻常和她说话都不敢大声,生怕一口气把她吹化了,又怎么舍得她去睡又凉又硬的竹榻呢。---题外话---嫁了,其实阿寻挺好的,说真的,对于结局
,我还在矛盾中,心里比较偏爱最初的设定。。。就是怕你们。。
第440章林漠,我嫁人了,我不会和你走的。
阿寻寻常和她说话都不敢大声,生怕一口气把她吹化了,又怎么舍得她去睡又凉又硬的竹榻呢。
他这般坚持,灵徽也无可奈何,只得随了他,却是将那矮榻铺了厚厚两层褥子,睡在上面倒也不难受。
阿寻瞧着她为自己忙前忙后的样子,只喜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上去,灵徽见他这般欢喜的样子,心里却是又酸又涩罩。
阿寻待她的千般好,万般纵容,她又该用什么来回报呢拘?
阿娘带了念希在竹楼下蹒跚学步,隐约能听到念希稚气的笑声传来,灵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好运才修来这样的福气,阿寻待她好不说,难得是阿寻一家待念希也视若亲生。
“我后日要去县里卖药,你想要什么?我给你带回来。”
阿寻的声音就在她的耳侧,仿若是竹楼前淙淙流过的清泉,灵徽耳朵不由得有些发烧,想了想,却是轻轻摇头:“家里什么都有,我也什么都不缺,你卖了药,就早些回来就好。”
灵徽说着,复又轻轻低了头:“我和念希,还有阿娘,我们都在家里等着你。”
“那我瞧着什么好了,就买回来给你,还有念希,该添些新衣服了。”
阿寻说着,却是一双眼眸烧的滚烫一般盯着她微红的脸,灵徽被他看的不好意思,扭身拿了他换下的脏衣服:“我出去洗衣服去。”
“你搁着,我去洗…”
阿寻赶紧想要抢过来,还是阿娘告诉他的,女孩子碰凉水多了不好,要他把洗衣服的活计给揽回去。
灵徽哪里肯呢,原本在家中她就已经足够闲了,采药晒药阿娘不要她动手,做饭买菜还有小阿姨,她也就是带一带念希,若是连衣服和家务都不做,那可真是太说不过去了。
“我去吧,你帮阿娘晒药去。”
灵徽提了篮子下楼去,阿寻追上去两步,从楼梯上探出头对她喊:“晚上做你喜欢吃的绿豆汤,阿娘做了鲜花饼呢。”
灵徽‘嗯’了一声,脚步却是更快了几分,她已经听得了小阿姨笑嘻嘻的对阿娘说着:“瞧这小两口感情好的,阿婶你快要抱孙子啦!”
阿娘笑的合不拢嘴,灵徽走出了院子,却是渐渐难受起来。
阿娘若是知道了真相,会有多难过?
就这样一直相敬如宾的过下去吗?对阿寻又是多么的不公平。
灵徽到了溪水边,一下一下的搓揉着衣服,清凉的水从手指间流过,让人觉得舒爽极了,她心里的烦躁,也仿佛被带走了一大半。
人心都是肉长的,她没办法忽略掉这一家人待她的好,她只能,尽可能的多回报他们一些。
纵然,她的这些回报,其实也只是微不足道。
阿寻将晒好的草药都装好,和同伴一起租了车子去县里,阿娘也要去采药,家里就只剩下了小阿姨和灵徽念希三个人。
阿寻还特意嘱咐了隔壁的大婶,帮着照看灵徽她们,逗的大婶笑的前仰后合,在这小镇上,能出什么事呢?
大家都好的一家人似的,阿寻是太放心不下新娘子啦。
阿寻闹了一个大红脸,灵徽也羞得不行,这下子,阿寻一肚子要叮嘱灵徽的话,就也没办法说出来了。
其实他只是在县里过一夜,第二日的下午就要回来了,可自从新婚后,他和灵徽还没有分开过呢。
瞧着阿寻一步三回头的上车子离开,灵徽方才面红耳赤的抱了念希回去家中。
阿寻不在家,没人和她说话个不停,灵徽忽然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似的,就连快一岁的念希好像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儿,骨碌碌的大眼睛一个劲儿的四处找。
小阿姨带了念希出去玩,灵徽想着明日阿寻要回来了,家中他爱吃的菜却不足,灵徽就拿了零钱提着篮子出去买菜。
黄昏的小镇,像是一副寂静的油画,远处山水美到极致,沿街路边,处处都是笑脸。
灵徽沿着长长的石板路向前走,菜篮子一点点的满了起来,想到阿寻是喜欢吃她煲的汤的,就又去买了排骨。
结了账往家走的时候,天上云边的金色就暗淡了下来,变成了漂亮的玫瑰蓝。
灵徽将鬓边微乱的头发拂开挂在耳上,远远的,已经看到了小阿姨抱着念希迎她的身影。
灵徽立时归心似箭,不由得加快了步伐想着女儿那边走去。
她的步子那么快,行色匆匆,却一双眼眸亮闪闪的充斥着浓浓的喜悦。
林漠看着她,她穿青碧色刺绣的窄腰上衣,长长一条同色系的裙子蜿蜒在纤细的脚踝上,只在裙角淡淡绣了一株兰花,她的头发长长了很多,从侧边编了一条辫子,就垂在胸前。
依旧是不施粉黛,纤细柔弱的眉眼,却比那时候离开时,圆润了一些,气色也好了许多。
“灵徽。”
他没有能够忍住,轻声的唤。
灵徽原本匆匆的脚步,忽而就顿住了。
可她却只是站着,却并不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灵徽。”
林漠又低低唤了一声,向她身边走来。
来时路上,程磊告诉他,灵徽嫁人了,他只当作是笑话,完全不信的。
她这般性子,怎么会这般轻易嫁人,她恨着他,还没有恨够呢,难道就把过去的一切都给忘记了?
直到他站到她的面前,灵徽方才抬起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瞳看向他。
林漠唇角的笑,在触到她漠然平静的双瞳时,渐渐消弭不见。
她眼底的欢喜消失了,她眸子里的光芒也不见了,她脸上那要他喜悦的红晕也荡然无存,她白着一张脸看着他,仿佛他是不该出现在这世间的鬼魅。
“灵徽,我来找你了。”
他试探着,又小小的上前了一步,纤瘦的手指想要去摸一摸她的脸,她却忽而就退开了一步。
“灵徽…”
他微微的拧眉,一肚子的话,想要尽数说给她,譬如当年的惨案终于水落石出,譬如那作恶的人终于横死,譬如他终于得到了自由身,譬如他们的孩子…
可她的神色实在是太冷太戒备,要他满腔的火焰渐渐的熄灭下来,变成了只带着余温的灰烬。
“林先生。”
她到底还是开了口,连那苍白的唇上也渐渐恢复了血色,绽出漠然却客气的嫣然来。
“我已经嫁人了。”
这是事实,也并非她想要隐瞒的不能言说的隐晦。
他眸色一变,有那么极短暂的一瞬,仿佛有狰狞染血的戾气一闪而过,可瞬间之后,却又归于那一惯的平静。
“我们回上海去,灵徽,我还没告诉你,宝…”
“林漠。”
她却改口叫了他的名字。
声音轻轻的,有些沉沉的哀婉,仿佛又透出了几分的恳求。
林漠的心,一下就缩了起来。
“你走好不好?不要打扰我现在平静的生活,我现在,过的很好,我丈夫很爱我,很疼我,我们的女儿也很乖,很可爱,我不会和你回去上海的,我已经嫁人了,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家,不会离开这里,林漠,你走吧…”
她的声音自始至终都很轻很平静,只是这样叙述一样娓娓说着,不急不缓,林漠的眉宇却紧倏起来,额上的青筋微微的跳着,心窝里是针刺刀割一样锥心的疼。
林漠想,原来这世上,最伤人的不是刀枪利剑,而是在意的人清淡的几句话。
“你嫁人了。”
林漠不知过了多久,才说出这四个字,他的眸光灼灼的盯着她,灵徽低了头,唇角微抿,双颊上飞了淡淡的红:“是,我嫁人了。”
天色微黑,路过的大婶泼辣的喊着她:“阿寻家的,该家去啦。”
“就来。”灵徽脆生生的应,眸子里是飞扬的鲜活,林漠一瞬间,全身的力气散尽,竟是对着她缓缓笑了。
“好。”
他什么都没再说,也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过身就走了。---题外话---第二更在上午,大家表急哈
第441章想你想了整整一夜
“好。”
他什么都没再说,也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过身就走了。
灵徽看他转身离开,脊背挺直,步伐没有片刻的停留,她兀自笑了一笑拘。
他对她,也就不过如此了罩。
夜幕降临的时候,她拎着装满了菜蔬的篮子向家的方向走去,小阿姨抱着念希没敢过来,她的步子不由得更快了。
她并不知道,林漠是怎么忍着锥心的疼,一步一步离开的,就像是她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她的爱情并非只是一场独角戏,她以为只有她一个人悲喜,却并不知道,有一个人将所有的痛苦和别离,都默默承担了下来。
林漠走到车子那里时,终是再也无法挪动一步,程磊连忙扶着他,有些担忧的去看他身前的伤,血已经把他特意穿的深色衬衫给浸透了。
“三少…”程磊心痛不已,来云南的途中,他们遇到了梁家暗中派来的人。
三少心里记挂着程小姐,无心恋战,却被人一刀刺在了肋下。
从梁冰回国那一刻开始,林家和梁家的战争就已经彻底的扯掉了那一层遮羞布。
虽有梁孝恒一心想要化干戈为玉帛,可双拳难敌四手,梁家长一辈虎视眈眈的人实在太多,梁冰回国不久,梁孝恒乘坐的车子就出了一次意外,虽然人没死,可却断了一条腿,现在还在医院养伤。
短暂的平静已经被彻底打破,程磊心知,梁自庸的死不是结束,只是更拨云诡谲的纷乱的开端。
“走吧。”
林漠闭了闭眼,稳了稳心神,肋下的伤疼的厉害,却怎么都比不上心里那一块空洞。
她说,不要打扰她平静的生活,她说,她早已经嫁人了,他们还有了孩子。
他不想再去追究她话里的真真和假假,就如来之前桑可榆对他说的那样,林漠,你不能给她一辈子的安稳和幸福,那就不要去找她。
他的世界太复杂太乱了,可程灵徽求的不过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是啊,如今想来,桑可榆说的真是没有错,他连自己的命能留到哪一日都不知道,又何必去打乱她的平静?
如果她跟着他回去上海,却遭遇了什么不测,还不如,就让她在这边陲小镇,和那个爱她的男人,双宿双飞一辈子。
只是,总有一天,她会把他忘记,彻底的忘记的吧。
“三少,就这样走?程小姐…”
程磊有些讶异,林漠却只是无声的摇摇头:“走吧。”
夜了,小镇上亮起了点点的灯火,她的身影早已看不到了,林漠的目光却还是定在她方才离开的地方。
司机发动了车子,程磊小声的询问:“三少,我给您换一下药吧。”
纱布早已湿透了,血要是结了硬痂和纱布黏在一起,到时候只会更受罪,林漠却只是摆摆手:“程磊,我有点累了。”
程磊不敢再开口了,看他单手撑在眉梢,就那样苍白着一张脸疲倦的闭着眼睛,他这个局外人都觉得心里难受,程小姐,就真的无动于衷吗?
来之前,林灵慧已经出发离开了上海。
她初时,是怎么都不肯的,可后来林漠对她说了一句话。
“为了救你一命,我把心爱的女人和我们的孩子都舍弃了,灵慧,我知道我亏欠了你,可人的心就这么窄,我没办法再把你放在心里了。”
也是到那个时候,林灵慧方才知道,为什么她可以安然无恙的从梁家出来,只因为林漠答应将孩子交给梁冰,若不是后来梁冰失势,又想借她的手来除去孩子,说不定那孩子,活不到现在。
她总以为这世上所有人都亏欠了她,她委屈至极,谁都该纵容着她,给她补偿,可却原来,她也亏欠了别人。
她多少的不甘心,多少的舍不得,都只能生生的咽下去,十二年的禁锢,磨平了她的棱角,蒙蔽了她的眼睛,可她的那颗心,多多少少还残留着昔日属于林灵慧的飒爽和洒脱。
“三哥只需告诉我一句,三哥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她到最后,含泪问的也只是这样一句。
这世上的女人有千千百百种,有如梁冰那种,求而不得宁愿毁掉一切的,也有林灵慧这种,甘愿放手,成全对方的。
林灵慧等着他的回答,可他只是久久的沉默着,那时候,他们站在她从前的闺房里,她昔日的一切,都依旧如前,就仿佛,这十二年,她都从未曾离开过他们的这个家。
“灵慧,我们一家人,在一起相伴了十多年,我不是养父亲生,却已经和亲生无异,你不是我的亲妹妹,却也如同我的亲姊妹一般,灵慧,你懂吗?”
他没有直接回答她,却是这般婉转的告知。
林灵慧的眼泪,当时就如雨落下,她点头,不停点头:“我懂,我懂了三哥。”
若是没有十二年前的那场噩梦,也许他们早已双宿双飞,可偏生十二年前的一切,改变了彼此的命运,三哥遇到了他此生挚爱,而她,也从那一场欢喜中醒来。
三哥他,从来没有爱过她啊。
那些年少时懵懂的情愫,也许只是她的一腔情愿,她其实早该知道的,三哥和父亲感情极深,父亲说什么,三哥都不会说一个不字。
父亲把她交付给三哥,三哥默然应下,她那时候多么欢喜,却完全忽略了,三哥眼底一闪而过的怔然。
他远赴云南的时候,她坐飞机离开中国。
他送她走的时候,最后一次拥抱了彼此。
她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三哥,对不起,请你原谅我曾经的糊涂。”
林漠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宝宝为什么忽然高烧,他早已查问的清楚,只是希望她自己能想明白过来而已。
“三哥从没有怪过你。”
林漠像是他们小时候一样,在她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四妹妹,一路珍重。”
三哥,愿你们修得正果。
她心里轻道,却是忍着泪转过身去,这一别,林灵慧知道,就是山长水远不相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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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寻卖了药材从县里回来,已经是第二日下午,小镇上的人们相处的好,极远处都在笑着打招呼,阿寻却归心似箭。
有阿婶就故意取笑他:“咱们阿寻想新媳妇了呢。”
就有阿叔也跟着起哄:“我家里要是有个阿徽那样的媳妇儿,我比阿寻跑的还快呢。”
阿叔的媳妇就拎了擀面杖出来,作势要打,众人哄笑起来,阿寻的脸也羞的通红,可步子却一下都未曾停。
“阿徽,快来看我给你和念希买的东西!”
他一到家,顾不得喘口气,呼啦一下就将一大堆东西倾倒在桌子上。
一整套的银头饰,是给灵徽的,刺绣艳丽手工精制的民族服装,是给念希的,还有一对银手镯和银脚镯,小巧玲珑,一岁的念希立时就抓在了手里不肯放。
阿寻瞧着念希欢喜的样子,心里满足,又去看灵徽,这才发现她眼底一片的青色,他慌了神,赶紧去抓她的手:“阿徽你这是怎么了?生病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灵徽赶紧一笑,摇摇头道:“没什么,昨夜没睡好而已。”
“是不是念希闹你了?”
阿寻却还是不放心,又去试她额上的温度,见她并不发烧,这才松口气,却还是心疼的不行:“我以后再去卖药,就连夜赶回来,不让你一个人带念希。”
“不怪念希的。”灵徽赶紧为女儿开脱,又拿了那银饰转了话题:“这是你们族里女孩子都要戴的吗?”
阿寻见她问,立时眉开眼笑:“是,过些日子,就到年关,你正好戴出去,我原本还要给你挑衣服的,只是没有你喜欢的颜色,我下次再去市里了,再好好给你选。”
“我衣服够穿了,不用买了。”
“那不一样,我想给你买。”
灵徽还想拒绝,见他脸上欢喜的神色,也只好将话咽了下去。
“去洗澡吧,我给你烧好了热水。”灵徽对他一笑,将首饰放下来,亲去给他拿干净衣服。
阿寻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年轻英俊的脸上,双瞳里却炙热无比,盯着她,不肯错开一眼
:“阿徽,我昨夜第一次没和你在一起,想你想了一整夜…”---题外话---昨晚终于把结局想好了,好过瘾!
第442章他这一生,没有一日是为自己而活。
阿寻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年轻英俊的脸上,双瞳里却炙热无比,盯着她,不肯错开一眼:“阿徽,我昨夜第一次没和你在一起,想你想了一整夜…龟”
灵徽整个人倏然一颤,只觉那握着自己的手指根根滚烫,仿若是灼烧的烙铁,快要将她的皮肉烫破。
可更热的却是他的双瞳,那是烧化了琉璃一样的热度,又深又浓的情愫都蕴藏在里面,要人的一颗心,仿佛也随着这热,渐渐的消融了。
“阿徽…”
阿寻的嗓音有些沙哑,握着她的手,却是忽然更紧了。
这些日子多难熬,再没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会。
伙伴们都羡慕他抱得美人归,可是同处一室,他除却她手脸之外,其余地方一眼都未曾看到过,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怎么会没有一些旖旎心思?
灵徽也是知道的,有时候夜里,阿寻一晚上要起来三四次去冲凉,明明现在天气,根本一点都不热。
她有不忍,可更多的,却是惶恐和害怕。
正不知该如何开口,阿寻却已经瞧出了她眼底的异样。
“阿徽,对不起…”
阿寻却是愧疚的,他说过不会逼迫她,可这一次,却是他太心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