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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
灵慧却凄厉一声打断了他继续说下去:“三哥要我走?是想给人腾位子是不是?”
林漠安静站着,不动如山,黄昏苍茫,残阳如血,却让人的心也跟着安静下来。
“灵慧,二哥失踪了十几年,养父如今只有你一个女儿,你得好好的活下去,上海不安全,我这么多年风浪闯过来,判断不会错…”
“我好好活着,却没了三哥,和我过去那十二年行尸走肉一般的生活又有什么区别?”
“总之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
“是啊,三哥向来都是个有主意的人,我的话,我的想法,在三哥心里又有什么重要可言?”
灵慧狠狠擦了一下眼泪:“我也不是没脸没皮的人,三哥想去找她,尽管去吧,我不会阻拦一步。”
林漠定定看她一眼,灵慧只觉得他一双眼瞳幽深似海,里面翻涌着的所有情绪,却都是她全然看不懂的。
“四妹妹,是我对不起你。”
这是他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灵慧看着他走出房间,她忍不住的追出去几步,哭着喊:“三哥…”
可林漠一直都没有回头。
灵慧也许是到了这一刻才肯承认,在林漠的心里,她林灵慧,终其一生,大约也只能止步于四妹妹这个称呼了。
林漠离开上海的时候,程灵徽离开这座城市,也已经整整两年了。
两年,并不算是很久的一个数字,可对于林漠来说,却像是过了一辈子那样长。
第437章念希
两年,并不算是很久的一个数字,可对于林漠来说,却像是过了一辈子那样长。
两年,他没有刻意的让人去找她的行踪。
直到梁自庸身死,他方才让程磊放下手头的一切,去找寻她的行踪邾。
她在滇南一个很美丽的小镇定居了下来,日子,过的也还不错。
程灵徽当年到云南这个小镇的时候,正是繁花三月犍。
她本来还想多走一些地方,就好像当年的甄艾,也是四处行走来疗伤,可身体却并不允许她再四处居无定所下去。
依旧平坦的小腹里,多了一个小小的生命,在她不知不觉的时候,已经悄然的在她体内生根发芽。
知道肚子里有了一个宝宝的时候,她正好走到这里,这个小镇,民风淳朴,风气却又开明,灵徽在这里待了一些时间,就生出了暂时安家的心思。
至少,她一个单身有孕的女人,将来生下孩子,也不会受人歧视。
念希出生的时候是在冬日,可这里的冬日和上海却也是不一样的。
上海,在她的记忆里已经远去了,留下来的一个模糊的印迹,总是很冷。
算起来,她和林漠每一次的争执和分离,差不多都是发生在冬天。
她想,住在这里也好,以后,她总不用再想起那冷的彻骨冬日了。
念希出生之后不久,灵徽租住的小院子外,就日日多了一个少年,脸色微黑,牙齿雪白,看到她出来时,会羞涩的一笑,可更多的时候,却是静静在她的窗子下吹葫芦丝。
灵徽不傻,自然知道这少年的心思。
她惯常是避而不出的,多是在家陪着女儿,灵徽雇了一个小阿姨,得了空闲,也会去院子外的清溪里去洗衣服。
这山水没有丝毫的污染,灵徽不太习惯,可这里的其他人,却是拿了当饮用水的也有。
她去洗衣服的时候,那少年会被同伴簇拥着过来与她搭讪,她若是回应了,那些同伴会善意的哄笑起来。
那叫阿寻的少年,竟是会比她还要害羞,那微黑的脸通红起来,让灵徽也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
他就日日的来,初时灵徽以为,她避之不见,就这样冷着,那阿寻定然会明白她的意思,却不料,这人竟是这般的执着。
小镇不大,很快就传遍,灵徽再出去买东西或者逛街的时候,大叔大姐们都会笑嘻嘻的看着她,大家不是存了讥笑的念头,反而却全都是热心的想要撮合他们。
灵徽怎么会接受呢?
不要说她无心再开始新的恋情,纵然她愿意,却也不会是阿寻这样年纪轻轻的少年。
她带着一个女儿,可阿寻却是未娶的年轻小伙儿,灵徽怎么都不会和他在一起的。
他再来的时候,灵徽就大方的开了门,阿寻这是第一次踏入她的院子。
其实这小镇上,家家户户布局都差不多,院子里都是繁花似锦,可阿寻就是觉得她这一处小院和别家都不一样。
他的伙伴在身后哄笑着起哄,阿寻回头瞪他们,那写小伙儿个个都挤眉弄眼的给他使眼色。
阿寻的脸又红了起来,跟着灵徽一路进去,穿过窄窄小径,就看到了屋檐下坐着的小阿姨和摇车里的可爱婴孩。
阿寻是知道她有一个女儿的,这里民风开放,大家根本不把这些当回事,尤其是他们这些少民,但阿寻是知道的,灵徽是汉人女孩儿,她大约是很忌讳这样的事儿。
所以,这么久以来,方才会对他避之不及。
阿寻定了定神,他会好好告诉她,他不在意她有个女儿,他会对她和她的女儿都好的。
灵徽留他喝茶,晒干的玫瑰花在滚水里渐渐绽放开来,阿寻觉得自己的心仿佛也如那花瓣一样,渐渐熨帖了下来。
“阿寻,你以后不要来了。”
灵徽说话的声音轻轻的,性子也是偏柔和的那一种,她不像这里的女孩子,百灵鸟一样叽叽喳喳个不停,活泼的让人笑着想要捂耳朵。
阿寻就喜欢她这样安静秀美的样子,她挽着篮子去买菜的时候,她轻声细语红了脸和人讨价还价的时候,她微微笑着和人告别的样子,阿寻都觉得美不胜收。lt
她如今仍是这样的声调,细声细气,语气轻柔,可说出口的那一句话,却让阿寻犹如被人兜头浇了一捧雪水,整个人都呆了下来。
灵徽觉得心有不忍,可再怎样,也不该再耽搁他下去。
这里的人都成婚的早,如阿寻这般年纪的,多是孩子都会蹒跚学步了。
灵徽心知,她若再这样下去,阿寻心里总归是还有着一线的希望不肯放手,不若就彻底的和他说清楚的好。
他汉语说的并不算太流畅,此时却着急了起来,面红耳赤,比划着对她说:“我不在乎的,我对她好,疼她…当女儿一样…”
灵徽不由得就眼睛一酸。
她的生父,还不知道她的存在,可这陌路相逢的人,却愿意掏心掏肺的对她们娘俩好。
阿寻见她不说话,更是急了起来,只以为她不信自己,声音更是大了一下,“不骗你的,我真的会疼她,你生她时,还是我送的你,她生下来,我抱过的…”
阿寻急的脸红脖子粗,灵徽却愣住了。
她生念希的时候,是在夜里,虽然小镇上的人们还没睡,可她孤身一人,那时候已经走动不得,勉强撑着推开院门,已经没了力气去喊,迷迷糊糊中,只记得有人抱了她上车,小镇不大,是没有救护车的。
灵徽只以为是自己的邻居发现了她方才送她去的医院,却没想到是阿寻。
算起来,念希都快半岁了,他对她有了好感,竟是已经这么久了…
“我抱过她的,我真的喜欢她…”
阿寻的目光落在那摇车上粉嫩的婴孩脸上,念希仿佛知道他是在说她,咧着没牙的小嘴就笑了出来。
阿寻面上的神色更是温和了几分,他站起身走到摇车边,念希就挥舞着小手要他抱。
阿寻的动作还有些小心翼翼,却十分的轻柔,念希初时还觉得有些不舒服,可到了后来,就乖巧的窝在他怀里吃起了手指。
阿寻看着她这般可爱,只觉得一颗心都跟着化了。
灵徽不知该如何是好,心里知道,不该再这样拖延下去,可看着阿寻疼爱女儿的样子,却又不忍拒绝的太过。
“她也喜欢我的…灵徽你看!”
阿寻的眸子亮晶晶的,这淳朴的少年,只是急切的想要灵徽知道他的心意,可他却又哪里懂得灵徽心里的苦和不甘呢。
灵徽到底还是硬下心来,从他手里接过念希,声色也冷了:“天色不早了,你快些回去吧。”
阿寻眼底的光芒就暗淡了:“灵徽…”
灵徽却不再理他,抱了念希转过身去:“你明日不要再来了。”
她的语气听起来,仿佛是生气了。
阿寻低了头向外走,走一步,回头看一看,可灵徽抱了念希早已走进了房间去。
那一夜,缠绵哀怨的葫芦丝乐声就响了一整夜。
灵徽一夜不得安睡,庆幸的是,第二日,果然不见了那平日日日都要来的少年。
灵徽心里松了一口气,却又觉得有些愧疚。
只是想到若不这般硬下心,那阿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头。
她总不好,耽搁了一个这么好的人。
灵徽是在念希半岁的时候,察觉到了异样的。
小镇上就这么多的人,出现了生面孔,也多是来旅行的。
但这个小镇并不知名,游客极少,那几张脸日日出现在小镇街头,灵徽渐渐就起了疑心。
她初时想过是林漠的人,可后来却又笑自己自作多情。
林漠和林灵慧夫妻鹣鲽情深,哪里,又顾得上她呢?
只是夜里,灵徽抱着熟睡的念希躺在床上的时候,却又不期然想到了那只吃了她一周奶的儿子。
她,早已记不得儿子的模样了。---题外话---二更来了~~~快见面了。
第438章思慕
她,早已记不得儿子的模样了。
灵徽到底还是哭了一场,第二日起来精神就不太好,惯常要去早市买菜蔬和鸡蛋的,却也没有出门去。
而小阿姨出去买菜回来神秘兮兮的告诉她,有几个人总在她们院子外打转,灵徽赶紧的一问模样,却正和她遇上那几个差不离。
灵徽夜里忧思难寐,接着又添了这一桩心事,她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谁手下的,或许是林漠,也或许是梁冰…她不怕自己有危险,她担心的只是女儿犍。
灵徽病了。
连着三日,灵徽都闭门不出,那小阿姨却出来买了草药回去。
阿寻的同伴立时就去告诉了阿寻知道,他顾不得收拾还在晾晒的草药,就那样急急慌慌的跑到了灵徽的院子外。
院子门虚掩着,小阿姨正在院子里熬草药,阿寻推开门进去,一张微黑的脸上满是汗珠子,“灵徽,她病了吗?”
房间里,念希的哭声忽然就响了起来,阿寻只觉得自己心口针刺一样疼了起来,他顾不得其他,抬脚就进了屋子。
灵徽烧的脸色绯红半躺在床上,念希似乎是睡醒了,不见妈妈抱,就委屈的哭了起来。
一见到人进来,立刻就咿咿呀呀的挥动着小手,似乎是喊着阿寻过来抱她。
小阿姨急急忙忙追过来,想要阻拦他进去,阿寻却已经有些笨拙的抱起了念希。
念希立时就不哭了,白胖的小手伸出来去抓阿寻帽子上的流苏坠饰,咯咯笑个不停。
阿寻的面色忍不住的就温柔了下来,不管念希怎么拉他扯他,手劲没个轻重抓痛了他的头发,他也不推开她,只是抱紧了那香软的小身子。
灵徽睁了眼,身上没有力气,嗓子也烧的难受,小阿姨端了汤药进来,一口一口喂她喝下去,药苦的她几乎要吐出来,却为了女儿,也得强撑着喝下去。
“你去抱念希。”
灵徽交代了小阿姨一句,小阿姨放下药碗就去抱念希,念希还有些不高兴,拉着阿寻脖子上挂的银锁不肯放手。
阿寻干脆将那锁取了下来,念希抓住了银锁,笑的心满意足,任由小阿姨把她抱了出去。
“你怎么病了…”
阿寻有些不敢看她,却又担心的忍不住去看她,只觉得她比那一日见到时更瘦了一些,忍不住就握了握掌心。
“不过是小感冒,没什么大碍。”
他到底是一片善意上门来,灵徽也不能直接赶他走。
“我,我家里晾晒的好草药,全是我阿娘上山采来的,你别去药铺里买,我下午再给你送来…”
英俊的少年,就算是关心着喜欢的女孩儿,也紧张的手足无措。
灵徽的心就又软了软,可再这样下去,该怎么办?
接受了他的好意,再说出难听拒绝的话就更难,有了第一次,就有接下来的无数次,小镇人少,丁点事就传的沸沸扬扬,虽然没人乱嚼舌头,可对阿寻也不好。
灵徽又不是不知道,阿寻这般的好相貌,又踏实肯干,他家里只有一个阿娘,是采摘药材的好手,人又出了名的和气,多少姑娘眼巴巴想要嫁阿寻呢。
若因为她给耽搁了…
“多谢你好意,只是不用了。”
阿寻满脸的期盼,立时就变成了黯然,她不怎么开口说话,神色也是淡淡的。
阿寻知道,若是她心里也有他,必然不会是这般的情态。
他又不是毛头小子,镇上的漂亮姑娘们见了他就扔手帕的扔荷包的,眼睛火辣辣的看着他,双颊也飞了红,那才是喜欢。
可她这样淡淡的,说话也有一搭无一搭,阿寻知道,她是无意的。
心里酸苦酸苦的难受起来,想要扭头走了,以后再不来碍她的眼。
可想到方才她躺着起不来,念希哭的小脸通红的样子,又到底还是心中怜惜更多。
一个家,没个男人怎么行呢?
“我下午再来!”
阿寻也赌了气,撂下一句话,转身跑了出去,灵徽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到了下午,阿寻果然又上门来,各色的草药一样包了一大包,闷声不响的送过来,捡了治风寒感冒的,找小阿姨要了砂锅,蹲在院子里给她熬汤药,灵徽赶也赶不走,小阿姨倒是为阿寻鸣起不平来。
“阿姐,不是我说你,阿寻是咱们镇子上出了名的好少年,多少姑娘想嫁呢,你这般年轻,以后总要嫁人的不是…阿寻这样真心对你,你再赶他,也太伤人了。”
小阿姨一边说,一边还探头往院子里看,口里啧啧称赞个不住。
可小阿姨又哪里知道灵徽的心事呢?
她有着那样一段过往,早已心如死灰,只想守着女儿,看着她好生的长大成人,她的心是死的,又何苦牵连无辜呢?
她不喜欢阿寻,纵然是勉强答应了,也对阿寻不公平。
小阿姨见她只是不说话,不由得又是为她着急又是为阿寻难受:“阿姐,你可不要这般的死心眼,这般好的人,过了这村就没这个店啦。”
灵徽抬头看到窗子外阿寻忙碌的身影,只是对小阿姨交代了一句:“等会儿好生送阿寻回去,再不许他登门了。”
小阿姨错愕,却也无奈,第二日阿寻再来,却是真的不敢给他开门了。
阿寻看着小阿姨从门洞里递出来的一沓钱,一张脸,腾时之间气到面红耳赤,抓了那钱,狠狠丢在地上,眼瞳里仿佛也沁了泪,转身就大步走了。
小阿姨心里叹息,知道过了这一遭,阿寻是再也不会来了。
果然院子外,再也听不到那缠绵悱恻的葫芦丝乐声,小阿姨只是惋惜的不行,灵徽却一如往常,只是更少出门,只一心一意照顾念希。
整整两个月,阿寻再不曾登过门,小阿姨日日出去买菜,却也再未见过阿寻的身影。
那一日,灵徽正抱了念希在院子里散步,蔷薇花开了一树一树,香气扑鼻,院子外忽然响起纷沓的脚步声,灵徽只觉得心头突突一跳,赶紧抱了女儿躲回房间里去,院子门却已经被人拍的砰砰作响。
小阿姨听得是镇子上阿寻的那些玩伴的声音,赶紧开了门。
“不好了,阿寻两个月前跟着人去山里采药,今儿传回来的消息,阿寻跌到山涧子里头去了,说是跌断了腿,也伤了头,到现在还晕迷着呢!”
“吓,这可怎么好?”小阿姨吓的捂住了嘴,一张脸骇的惨白。
“阿娘急的不行,可阿寻断断续续的昏迷着,醒了就叫这小阿姐的名字,我们阿娘也是急的不行了,才求我来,看能不能请这小阿姐去看一看阿寻…”
灵徽在房子里听的清楚,当下毫无犹豫就抱了念希出来:“我去。”
来人立时大喜:“小阿姐心善,阿寻这下定然会醒过来的!”
一行人又租了车子赶紧去县里医院,到得阿寻的病房的时候,他阿娘早已哭的不成人样,见了灵徽就抓住她的手哀求不住,灵徽心里难受,却还要勉强撑着劝慰老人家。
待到抱了念希去阿寻床前,念希仿佛还是认得他的,伸手就去抓他头巾上的流苏,灵徽将女儿的小手轻轻拉过来,她看着躺在床上的阿寻,这样人高马大的一个少年,此刻躺着却是连点生气都没有,灵徽又怎能不难过呢?
“阿寻…”
她开口唤一声阿寻的名字,嗓子却堵住了一样的嘶哑。
念希好奇的看着妈妈,小手抓啊抓的去摸妈妈的脸,灵徽心里又是一酸,却是摸了摸女儿的小手,轻声哄着:“念希快叫阿寻叔叔醒来呀。”
念希哪里会说话?却睁大了一双乌黑的眼瞳,似乎懂了妈妈的意思一般,对着阿寻咿咿呀呀的说起话来。
阿寻依旧躺着不动,灵徽瞧着他双腿打了厚厚的石膏,那张俊容更是被山石划的瘢痕累累,她心里更是难过。
阿寻一声不吭的跟人进山去采药,八成是因着她那日的举动实在伤了他的心。
第439章花嫁
阿寻一声不吭的跟人进山去采药,八成是因着她那日的举动实在伤了他的心。
灵徽忍不住又后悔起来,千不该万不该要小阿姨拿钱给他…
原只是为了要他死心,却是从不想要他因此受这般重的伤的。
若是阿寻真个无法醒来,留下他阿娘一个孤苦伶仃可怎么办犍?
灵徽抱了念希,怔怔坐着,又想起小阿姨说的那些话。
女人这辈子,不就是图一个知道疼自己的人?
难不成到了如今,她还盼着有一天和林漠重修旧好?
想到这里,自己也觉得好笑的摇头。
小镇几乎是与世隔绝,大半住的都是少民,消息不通,却也不是真的闭塞的对外界一无所知。
她刻意的不想知道林漠的消息,却也多多少少在电视上偶然看到几眼。
他和林灵慧出双入对,看起来,真的是相配的不得了。
灵徽实则也不怨他会和林灵慧在一起,毕竟他们有着青梅竹马的情分,她对他的恨,多半也是源自那个可怜的孩子。
他可以把她视作草芥,但是孩子,身上也有着他一半的血,他该是多狠的心,才能将孩子从他身边抢走送到梁冰的手里去?
灵徽这近两年的时光,根本就不敢想起这些,想到梁冰将孩子抢走那一日,那满脸得意却又阴毒的神色,灵徽整个人都颤栗个不停。
林漠明知道,梁冰不会容下那孩子,却还是执意纵容了梁冰。
可见,他这个人心思狠毒为人薄情到了何等地步?
为着这个孩子,灵徽这一生都不可能原谅林漠。
既然如此,她又何苦自苦着自己呢?
人总是这样的矛盾,就连灵徽自己都想不明白,怎么女儿辅一出生,她心里就想好了她的这个名字呢。
也许,是那一日林漠对她说的这一席话实在太让人动容,更也许,她念的不是林漠,也不是希文,而是她夭折的那一段爱情。
“你…怎么哭了?”
虚弱的声音,缓缓响起来,灵徽惊的回头,却正对上阿寻清亮的双瞳。
“你醒了啊。”灵徽心里满是惊喜,顾不得其他,赶紧的叫了他阿娘进来,阿寻看着她退让到一边,由着自己被医生和亲人围起来,只是抱了念希,静静含泪看着自己。
阿寻的目光仿佛钉在了她的身上,再也无法收回来。
“阿娘,我想娶亲了。”
阿寻轻轻说着,眼睛里却含了笑:“阿娘,你觉得那个小阿姐怎么样?”
阿娘只是哭着点头:“好,好,阿寻喜欢的,阿娘也喜欢。”
灵徽怔住了,再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当着这么多人说出娶亲的话来。
想要张嘴拒绝的,可阿寻的亲朋和医生护士都笑嘻嘻的看着她,仿佛他们已然是快要婚嫁的小夫妻了。
他阿娘也拉了她的手不肯放:“我们阿寻最是一根筋,像他这般大年纪的,娃娃都满地跑了,他还不肯娶亲,我这做娘的,都要急死了,如今可好,他看中了你,我这心里也放下了…”
“伯母…”
灵徽张嘴喊了一声,正不知该如何开口的,老人家却伸手抱了念希在怀里,笑吟吟的哄着摇了起来。
阿寻越过人群看她,灵徽一张脸,渐渐红了起来。
罢了,当着这么多人面,何苦给他难堪,等他伤好了起来,再慢慢和他说清楚吧。
可不等阿寻出院,灵徽却在一次去医院探望阿寻的路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程磊没有瞧见她,正在低头打电话,灵徽悄然的躲了起来,待到程磊开车离开了,她方才平心静气的回去了租住的小院。
这两年,甚少上网,这还是第一次,她在网上搜索林漠的消息。
他为什么找到这里来,总是要有个原因的。
网上有关他的消息很少很少,有的也只是一个标题,点开来,却也已经删掉了。
灵徽看了半上午,也只是知道了梁自庸被枪击身亡,林漠曾是嫌疑人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