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校长口中知道了真相,温荀没有多加犹豫,直接就提出了退学,校长很惊异,教导主任一直都在试图说服他,可他却没有丝毫的动摇。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凭借许路儿才得以进入这所名校,所有人都知道,许路儿喜欢他,他也知道。
温荀想,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原来根本是一个笑话。
所以,他该做的是谢谢施婳,而不是心里怪责她。
温荀慢慢的走在教学楼后面的小路上,施婳哭了一场,鼻尖都微微泛着红。
她的一句话,却让秋日就要踏入大学校门的温荀学长选择了退学重新开始,人生有几个三年可以耽搁?哪怕她知道,他定然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重新考进来,可那白白浪费的三年,该多么的让人痛惜?
“婳婳。”
温荀在繁密的香樟树下站定,他看着他心爱的小女孩儿,多好,他又有了三年可以陪着她,他们将一起度过这三年的中学生涯,一起去念心仪的大学,如果她也有一点喜欢他的话。
“你愿不愿等我?”
施婳垂着眼眸,视线定在自己的脚尖,她轻轻抿着唇,不知该怎样回答,只是心脏突突的跳起来。
佳妮说,你面对他时,心跳的很快,你就是喜欢他的。
她,是喜欢温荀的吧,所以,她才会那么在意哥哥说的那些话,那么在意,他的‘脚踩两只船’。
施婳的心尖上又泛起甜来,他今日这般做,是在婉转的告诉他,他不喜欢许路儿,他也不愿和许路儿再有任何的瓜葛。
“婳婳…”
“你能不能等到我念大学?”施婳忽然抬起头来,她的眼睛那么漂亮,亮闪闪的看着他,那乌黑的眼仁里面,也只有他。
温荀只觉得他的世界骤然一片明亮璀璨,他唇角忍不住的上扬,“婳婳,就算是一辈子,我也可以等。”
他吻在她眉心的时候,她没有躲闪,他的唇柔软微凉,带着薄荷的清香,她闭了眼,心魂却有些恍惚,想到哥哥也无数次这样吻过她,可她却并不曾有过这样颤栗的心动。
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吧,和与哥哥之间那种浓厚的亲情完全不同,原来喜欢,可以让人这样的欢愉,就连那剧烈的心跳,都是糖霜一样的甜。
施婳坐在车子上快到家的时候,才觉得自己胸腔里擂鼓一样的心跳逐渐的平息了下来。
这一路她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可唯有一个决定是清晰的。
哥哥是不允许她这个年龄恋爱的,更何况她和温荀约好的是三年后念大学时在一起,那么现在,就算她和温荀私底下偷偷在保持着联络,可这些,也没有必要让哥哥知道。
施敬书晚上回来的时候,施婳已经吃过了晚饭,在楼上洗了澡就在露台上一边晾着头发一边做试卷。
“小姐晚上吃的什么?这会儿在做什么呢?”施敬书由着佣人给他换了鞋子,他抬手松了领带,活动了一下略微有些僵硬的颈椎,询问了一句。
佣人一一作答,施敬书看似心情还不错,摘了眼镜随手递给佣人,就向楼上走去。
施敬礼这几日被他打发去了国外出差,没一个月回不来,家中倒是清静,只有他和婳婳两个,无人打扰。
只是可惜,婳婳这几日生理期…
施敬书喉头有些发紧,想到昨日在车上将小妹衣衫剥光,那幼嫩的身体就在他的眼前,就在他的手里,他就不免小腹紧绷。
将将十四岁的身子就已经足够的勾人,若再过个几年,怕是要变成吸人精血的小妖精了。
可就算是被她给彻底吸干牡丹花下死,他也甘之如饴。
施婳做完了半张卷子,觉得眼睛有些涩,就放下笔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听得身后传来脚步声,她知道除了大哥没人会进来她的卧室,心头忽然有了个促狭的想法,闪身就藏在了露台的纱帘后面。
施敬书进了妹妹的卧房,径直往露台边走去,可待到走近的时候,却看到那露台上空荡荡的,纱帘在夜风里飘摇,她搁在桌子上的试卷被风吹的呼啦啦的响,那小小的女孩儿却不见了身影。
施敬书微微蹙眉,浮动的黄昏里,他英俊斯文的一张脸被那黄昏笼罩的深沉,施婳听到哥哥的声音,他在叫她的名字。
施婳忍不住抬手捂住了嘴,不敢笑出声来。
施敬书早已瞧到那纱帘后模糊的小小身影,他故作没有看到她,转过身去向外走,却缓缓说了一句:“嗯…听说今晚是月圆之夜,狼人会来掳走漂亮的小女孩儿…”
808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偷偷和温荀跑了!
施敬书早已瞧到那纱帘后模糊的小小身影,他故作没有看到她,转过身去向外走,却缓缓说了一句:“嗯…听说今晚是月圆之夜,狼人会来掳走漂亮的小女孩儿…”
他话音还未落,身后立刻传来了小女孩儿不满的娇嗔:“哥哥,你又吓我…”
施敬书含笑转过身,对那小小女孩儿伸开了双臂,施婳披散着半干的长发,哒哒哒的跑过去,施敬书接住她,握住她细细的腰肢,低头轻咬了一下她的鼻尖:“今天在学校里肚子疼了没有?”
施婳皱皱鼻子,摇了摇头,施敬书双掌微微用力,将她整个儿托了起来,施婳低呼一声,立时抬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施敬书笑声低低,抱着她往床边走时,却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听说…你那个温荀学长退学了?”
施婳的身子微微绷紧了一些,小女孩儿轻哼了一声,却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里也含着软软的骄矜:“哥哥说他干什么,他要退学还是不退学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那个许路儿。”
施敬书摩挲着她浓密微卷的长发:“当真?你就不心疼?人家也是为了你…”
“哥哥!”施婳不高兴的瞪他,施敬书举手投降:“好了好了,哥哥不说了。”
施婳瞪着他哼了一声:“小肚鸡肠…”
施敬书刚把她放在床上,正抬手解着衬衫扣子,闻言侧了身子斜睨她一眼,“婳婳说我什么?”
施婳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施敬书却脱了衬衫只穿了一条长裤走到床边来,他直接伏低了身子,施婳下意识的往后仰去,施敬书身子压的更低,施婳猝不及防,整个人就仰躺在了床上。
入目就是男人结实的臂膀和蜜色的肌肤,男与女,硬与软的极致碰撞,让施婳不由得红了双腮,她抬手要去推开他,施敬书却直接握住了她细瘦的手腕,“婳婳,我说过的,你是我的,你的所有,都是我的…”
哥哥的嘴唇贴着她柔嫩的粉尖儿那一刻,施婳只觉得整个人整个魂灵都颤栗起来,温荀吻她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很快乐,可哥哥吻她的时候,她更多的却是害怕。
她长大了,渐渐知道了这样是不对的,可十几年的顺从和臣服,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轻易改变的。
她懵懂的知道这些是错的,却又被动的承受着,怕会伤了哥哥的心。
她是生理期,施敬书到底还是克制着,浅尝辄止的亲吻之后,他就给她整理好了睡袍,自后搂着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呢喃了一声:“婳婳,快些长大…”
他给她揉着小腹,掌心中的热度源源不断的传来,她的一些委屈,忽然又被抚平了,哥哥只是太爱她了。
只是太爱她了。
可14岁的她并不知道,这样的爱是病态的,是被世人唾弃的,是死了,天堂不收地狱也进不去的,是不被容于这天地之间的。
她睡着了,施敬书的手掌却还在轻轻给她揉着小腹,他等的煎熬,本来想的是怎么也要等到她十八岁,可如今看来,他怕是无论如何都等不到四年后了。
施婳生理期结束的时候,周末也如约而至。
佳妮,温荀,还有她,心照不宣的开始准备着周末的出行游玩。
施婳早两日就开始磨着施敬书答应她出去玩两日。
施敬书最初是怎么都不肯的,可却又架不住施婳的眼泪和耍赖撒泼,小姑娘平日里乖巧听话,可任性起来,也实在让人难以招架。
施敬书想到她这些年确实从来不曾和朋友一起出去玩过,又知道这一次是几个女孩子一起出去玩,佳妮的哥哥安排好的行程,必定也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他也就松了口。
只是千叮咛万嘱咐,施婳不能和佳妮她们一样在山庄过夜,只能玩一日,他下午会派司机去接的。
施婳虽然有些失望,可哥哥允许她出去玩一日,已经算是难得了,施婳只得答应。
女孩子们到了山庄的时候,温荀已经提前一日到了。
佳妮和施婳最亲厚,也知道她哥哥多可怕,自然是帮他们瞒着的,连她的哥哥也被勒令必须要保守秘密,不能宣扬出去。
见到温荀,佳妮就悄声打趣施婳,说他们比牛郎织女还苦,牛郎织女相会也不用遮遮掩掩呢,他们见一面却都像是做贼似的。
施婳一张脸早就红透了,温荀的目光一直追逐着她,施婳难为情极了,还是佳妮推了她,她才不好意思的跟着温荀离开。
这一日时光飞逝一般,下午三点钟,温荀带了施婳在山庄最清凉一处散步时,施敬书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司机已经快到山庄,要施婳准备一下就回家。
施婳有些怏怏的答应了,挂了电话却并神色郁郁,她和温荀第一次在一起待这么久,才发现两个人实在是性情相投,她有时候说一些幼稚的话,哥哥总是刮刮她鼻子说她小傻瓜,可是温荀却能猜到她心里想的是什么。
两个人在一起,首先肯定是被彼此外貌吸引,而要越陷越深,却是因为契合的心灵。
温荀看着她闷闷不乐的样子,心头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施家的司机赶到山庄的时候,并未接到四小姐,甚至,四小姐的手机也关了。
司机立刻打电话给施敬书,施敬书彼时正在开一个重要会议,可接到电话那一刻他直接就吩咐特助散会,亲自驱车去了施婳所去的那个山庄。
并且在第一时间,打了言佳妮的电话。
可言佳妮的手机也关机了。
809雪亮的车灯笼罩住她和温荀,施婳一瞬间骇的魂飞魄散!
并且在第一时间,打了言佳妮的电话。
可言佳妮的手机也关机了。
最初的担心和焦灼不安,在这一刻全然都被愤怒取代,她还真是好大的胆子,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也敢和温荀暗渡陈仓,还有这个言佳妮…
看来,这是她早已算计安排好的,乖顺的哄骗着他放下了戒心,可转眼就和温荀私底下偷偷见了面。
一日时间不够他们折腾的,还真是浓情蜜意的紧。
想到她生理期正正好结束了,施敬书忽然重重一拳砸在方向盘上:“艹!”
向来在人前年温文尔雅的男人,忽然骂出脏话,骇的身侧助手面色大变,却连大气都不敢出。
一路飚车赶到近郊的山庄,施敬书冷冷看了山庄负责人一眼:“四小姐现在在哪。”
言佳妮的哥哥虽然安排妥当了一切,可施敬书亲自赶来,谁还敢为他兜揽?
而负责人虽是言佳文的好朋友,此时心中却也暗恨言佳文把他连累的这么惨,得罪了施家,他就算有九条命也赔不起,更何况,施家的四小姐,那是全香港都知道的宝贝疙瘩,要真是出了什么事…
负责人毫不犹豫立时把一行人的行踪给透了个底朝天。
只是,他也只知道几个孩子在山庄玩到下午三点左右就开车离开了,而至于他们又去哪里,他却实在是不清楚。
施敬书脸色阴郁难看至极,可事到如今,他就算是让人把山庄的负责人给宰了也无济于事。
当务之急是要找到施婳和温荀去了哪里,将那或许还未曾发生的一切,彻底阻止。
施敬书转身上车,打了一个电话。
等待回电的时间,施敬书一支接一支的抽烟,他摘了鼻梁上的眼镜丢在一边,抬手捏了捏眉心,那张生的俊秀斯文的脸上,此刻却是云波诡谲的暗沉。
他还清楚记得,早晨离开的时候,施婳还抱着他撒娇,主动亲了他的脸,她才十四岁,一直在他的羽翼下无忧无虑的长大,就在前几日,他还笑她是个小傻子,可今日,她就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
如果待会儿找到她,他会做什么?是把她柔弱纤细的脖子给生生掐断,还是将那温荀彻底的挫骨扬灰?
施敬书抬手将烟蒂丢出窗外,手机嗡鸣震动,他接起来,听得那端清晰报出一个地址,施敬书蓦地狠狠咬住了牙关。
温荀一行人刚刚吃了自助餐,预备去夜泡温泉,收拾妥当换了泳衣出来,佳妮又临时折转回去拿落下的东西,温荀就和施婳站在树下等着她。
路灯的光芒洒落下来,她像是那繁密绿树之间熟透的樱果,落在雪白的乳酪之上,说不尽的可人和娇媚。
施婳换了泳衣,外面却套了宽大的长T恤,一双纤细长腿白亮的晃人露在外面,格外的养眼,也格外的…招惹蚊虫。
更何况她打小养的身娇肉嫩,从前出门时,大哥总会让佣人给她严严实实的捂起来,再准备好一应的防护措施,可谓说从小到大,她身上连蚊虫叮咬的痕迹都没落下过。
这般站在树下,不消片刻小腿上就被咬出来两个红包,她又是格外敏感细嫩的肤质,两个红包红肿起来,温荀瞧见,又是心疼又是懊悔,好在他心思细腻,来时就备了药膏,从背包里翻出来打开,那清俊的少年毫不忌讳的单膝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将清凉的药膏涂在了施婳的小腿上。
他的手指柔软的轻轻拂过她的肌肤,施婳低头,正看到他清和的眉眼,眉是山峦秀,要她忍不住的抬起手来,想要去抚一抚那峰峦起伏。
他垂着眼眸,轻柔的按摩着药膏,施婳能感受到他的心疼和对她的珍视,没有女孩子能抗拒这样的男生,你会以为你是他手心里的宝,你清楚的知道,他会怎样的疼你护你。
“温荀。”
施婳低低唤他名字,温荀应声抬头,眉毛皱了起来:“是不是弄疼你了?”
施婳摇摇头,不过是蚊虫叮咬了一下,就算是山野中的蚊子毒性烈一些,她也不是承受不住。
“那怎么了?”温荀一边问着,一边不停的驱赶着围拢过来的蚊虫,施婳抿了抿唇,正待要张口说什么,雪亮的车灯忽然照过来,堪堪将他们两个人笼罩其中。
施婳和温荀几乎同时回头看去,那灯光太刺眼,温荀急忙抬手挡在施婳的眼前,施敬书坐在车中,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一对少男少女。
车厢里的气氛像是凝滞了一样的紧绷,分分秒秒都是煎熬。
而站在车灯里的施婳,适应了强烈光线之后也看清了那辆车子,瞬间骇的魂飞魄散。
“婳婳,你怎么了?”温荀察觉到她的异样,慌地轻声询问,施婳却忽然抬手将他推开:“温荀快走,你快走…”
“婳婳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温荀怎么会走,他固执的站在那里,双手握着心爱的女孩儿的手臂,满眼满心都是她,也只有她。
施婳的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她整个人都在颤,推他的手臂也绵软无力:“温荀你先走,你先离开好不好…求你了…”
“我这是看到什么了?”那一道声音,熟稔至极的传来,施婳整个人激灵了一下,怔怔向那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她看到哥哥从那车灯最亮处缓步的走来,他穿黑衣黑裤,鼻梁上却没有惯常的架着眼镜,他面上浮着浅淡的笑,可唯独施婳知道,那笑容之下,该是怎样可怖的戾气和震怒。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施婳一步上前,将温荀护在了身后。
810婳婳听话,婳婳什么都答应哥哥,只要哥哥放了温荀…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施婳一步上前,将温荀护在了身后。
施敬书站定,长眉微微挑了一挑,他的眸光很凉,从你脸上滑过的时候,像是刀刃贴着你的肌肤游走一般。
“婳婳,怎么办呢,你这样不乖,可是要害死人的。”
施敬书垂眸盯着自己的指尖,唇角却溢出笑来,这双手,从没有亲自沾过血,可今日,却要破例了。
“不关他的事。”施婳的嘴唇轻轻发抖,这简单的一句话,却说的支离破碎。
施敬书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婳婳,哥哥可不是三岁小孩,能被你骗第二次。”
“哥哥…求你。”
施婳似全身虚脱了一般,缓缓上前了一步,施敬书却抬起手,止住她的步伐。
他漠然的冲身后下属摆了摆手,施婳失控的尖叫出声,想要去护着温荀,可一只手精准的扼住了她的手腕,下一瞬,她整个人就撞在了施敬书结实的胸口。
“婳婳,你知不知道来这一路哥哥在想什么?”
施婳摇头,泪纷纷而落,温荀在拼命挣扎,一声一声喊施婳的名字,可他的胳膊被人扭住,膝弯那里被人一脚踹上去,要他狼狈的跪在地上,有人从后粗鲁的攥住他的同福啊,逼着他高高扬起了脸,施婳看到他口鼻淌出鲜红的血,她拼命的摇头,想要挣开施敬书的桎梏,可他的手臂像是烧红的铁镣,缠着她,禁锢着她,她一步都动不得。
“温荀,温荀…哥我求求你你放了温荀吧,我向你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见他了,哥哥我求你不要伤害他不要再打他了…”
施婳哭的声音嘶哑,可施敬书的神色里却毫无任何的松动。
他给过他们一次机会,只是可惜,他们没有珍惜。
年轻人啊,就是这样不知天高地厚,非要撞到头破血流,非要让自己赔上性命。
温荀已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可口中却还在含混念着施婳名字。
施婳从不曾这样绝望这样无力过,她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施敬书微微用力箍住她的腰,她颤栗的厉害,手指哆嗦着软软的攥他的衣袖。
“哥我以后乖乖听你的话,婳婳听话,婳婳再也不会任性了,哥哥让婳婳做什么都可以,你不要打他,他会死的,哥哥,他会死的…”
施婳哭的面目全非,涕泪横流,施敬书空出一只手,联系的轻轻帮她擦着眼泪:“哥哥让婳婳做什么,婳婳都会做?”
施婳拼命的点头:“婳婳乖乖听话,婳婳再不会让哥哥生气了…”
施敬书给她拭去眼泪,脸上的神色仿似微微的松动了一些:“当真?”
“当真,哥哥你放了他,放了温荀吧,他会死的,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死的…”
施敬书的指腹轻轻蹭着施婳湿润的唇:“好啊,他可以不用死,但是婳婳,你确定你什么都肯做?”
车子在一处空置的别墅停下时,已经是凌晨。
施敬书揽了施婳下车,后面一辆车子上,却是被打的面目全非的温荀和早已惊吓的昏厥过去的言佳妮。
言佳妮听到动静从楼上下来,看到温荀被人打的全身是血伏在地上,她当即就吓的昏了过去,离开那温泉会所的时候,施敬书不知为何,让下属把言佳妮也一起带走了。
灯火通明的客厅里,冰凉的水浇在温荀的身上脸上,他缓缓睁开了眼,视线里一片模糊血色,好一会儿,才浑浑噩噩的看清面前的人。
施婳坐在沙发上,捧着一杯温茶,黑亮的眼瞳却是空寂的,长发浓密卷曲的散乱在她的肩上,要她像是没有生命力的玩具娃娃。
施敬书缓步走到温荀的面前,有人扯住温荀的头发将他的脸抬起来,施敬书冷笑一声盯着那张再看不出原貌的脸容,声音漠漠的唤他名字:“温荀。”
温荀努力想要睁开眼,可被打的肿胀淤血的眼睛,却只能勉强的睁开一条细缝。
面前的男人,他知道是谁,施敬书,婳婳的大哥,也是施家的继承人,全香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婳婳不仅仅是我的妹妹。”
施敬书的一根手指抬住温荀的下颌,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少年,毫不避讳的说出他心内最深最肮脏的秘密:“她这辈子,只能和我在一起,这世上的男人,除了我之外,任何人,任何人都不能碰她一根手指头!”
温荀忽然像是濒死的鱼一样拼命的挣扎扭动起来,施敬书扯唇一笑,对下属摆了摆手:“给他来一针,要不然待会儿怎么有力气给人***呢!”
施婳忽然剧烈的哆嗦了一下:“哥…”
施敬书回头,一根手指竖在嘴边嘘了一声,施婳手里的杯子倾覆,茶水淋漓洒了一身,她怔怔的跌坐回沙发上,又喃喃的唤了一声:“哥。”
施敬书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发,耐心的温声对她道:“婳婳乖,别忘了你答应哥哥的话,温荀,还有你的好朋友言佳妮的生死,可都在你的一念之间呢。”
“哥…为什么?”
施婳泪眼迷蒙,她不明白,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这辈子她都要和他在一起,为什么,他明明只是她的哥哥,却非要占据她的一切。
施敬书望着她,那温柔的眉眼深处,却刻着癫狂,还有什么为什么,他不过是爱她爱到疯狂了。
811殷红的血,从她撕裂的身体里缓缓流出…
施敬书望着她,那温柔的眉眼深处,却刻着癫狂,还有什么为什么,他不过是爱她爱到疯狂了。
冰冷的针头狠狠刺进皮肉里,超伎俩的兴奋剂和催.情剂注射进人的身体,不要说只是受了皮外伤动弹不得,怕是一头濒死的大象也能兴奋的重新站起来。
别墅里清退了佣人,施敬书的下属却全都侯在别墅外,只要屋内有任何异样动静,他们随时都能冲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