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难遇上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他并不想放手,更何况,在他的认知和教养里,追求女人,用一些手段,并不算不光明磊落。
更何况,谢京南如果没有派人去查他的背景,他也握不住他的这个小辫子递到景淳的跟前去,让景淳更是对他失望透顶。
他追回宛城,就是想要通过更多的接触,让景淳渐渐的心里有他的位子存在。
有一日,她习惯了生命中有他,他也就有了几分的胜算。
随清让洗完澡换了干净衣服出来,傅家的厨房已经准备好了一桌子的美餐。
景淳是知道一些他的口味的,更何况随清让实在是饥肠辘辘,更觉得美味可口。
这两日,他倒是真真切切的吃了一些苦头,随家断了他的经济来源,他虽然不至于捉襟见肘,可手头也立时紧了起来,虽然他有的是朋友可以借钱捱过去这一段,可他却拒绝了所有朋友的好意。
这也是他的小小私心,女人向来都是容易心软的动物,景淳瞧着他越惨,心里就会越软和几分,由怜生爱,女人天性。
随清让填饱了肚子,不由得舒舒服服靠在椅子上长叹了一声;“景淳,你大伯父家的厨子做菜真好吃,真想一辈子都吃这么好吃的饭菜…”
景淳见他一脸餍足,倒是觉得好笑,堂堂随家的公子哥儿,还会有惦记别人家厨子的时候?
“你是饿的狠了,才会觉得这饭菜好吃,其实这厨子手艺也只算不错,我大嫂娘家的厨子,那做的一手好饭菜,真是绝了,改天我带你回去蹭一顿!”
随清让立时双眼亮闪闪的望着景淳,还兴奋的抚了抚掌道:“太好了,正好我现在有家不能回,景淳你不如就发发善心,收留我一段时间吧…我可以给你当司机,当保镖,抵我的房租和饭钱好不好?”
“有家不能回?”
景淳不免吃惊,随清让在随家十分受宠,更是他爷爷最疼爱的小孙子,随家缺了谁,也不能缺了他啊。
“是啊,我爷爷生了我的气,就把我赶出去了,还把我所有的卡都停了,我为了买机票来找你,只能饿肚子…”
“你爷爷为什么赶你出去?”
景淳微微蹙眉,隐约能猜到答案是什么,却并不愿意去相信。
她不喜欢亏欠别人,这种滋味儿实在是不好受。
随清让却已经开口道:“因为我喜欢上了一个人,可是我的家人并不认识她,还未曾知道她的好,所以才不答应我和她在一起。”
景淳不由得轻轻咬了咬嘴唇,长睫颤动着缓缓垂了下来,遮住了她那一双大而圆的澄澈眼瞳。
随清让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她流露出这样的神情,不由得心里微动,他缓缓前倾了身子靠近她;“景淳,我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和你说过…”
“我,我得去看看一一了,她怕是午睡快醒了…”
景淳却蹭地一下站起身,有些生硬的把随清让的话语给打断了。
随清让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身影,修长入鬓的眉一点一点的紧紧蹙了起来。
直到这一刻,直到现在,景淳还是不曾喜欢他,她的心里,没有他的任何位置。
那个谢京南,他又有哪里好?他又有哪里值得她这样念念不忘?
他曾经那样伤她,负她,为了别的女人,可为什么她还是爱着他?
随清让搁在桌上的手,一根一根的紧紧攥了起来,他总会让她看到他的好,他对她的那一片真心。
他总会让她知道,谢京南对她的感情,根本无法与他相提并论。
他从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也从没有这样的挫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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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京南在温哥华处理完两个下属的事情之后,立时就跟着也飞回了宛城去。
可景淳搬回傅家老宅住,她不肯见他,他自然也就没办法出入傅家与她见面。
电话她不肯接,后来干脆再也打不通了。
待他回来宛城,方才知晓,那随清让竟然已经踏进了傅家的大门,甚至成了她的座上宾。
谢京南心急如焚,惦记女儿,可,更惦记她。
他怕随清让趁虚而入,他更怕,景淳对他失望透顶之际,会真的将随清让给放在心里去。
他不怕她不再爱他,他只怕她会爱上别人。
她实在太至情至性,而这样的人,眼底更是揉不下傻子,也从来都不肯走回头路。
可他见不到她,实在是无计可施。
傅家众人自然都是与她站在一起,而如今,唯一他能借助的力量,大约也只有思思,而思思,大约也是唯一一个肯帮他的人了。
773终于见面
773终于见面
傅家众人自然都是与她站在一起,而如今,唯一他能借助的力量,大约也只有思思,而思思,大约也是唯一一个肯帮他的人了。
谢京南赶在傅家的司机来之前,先一步接走了思思,小姑娘好些日子没看到他,高兴的不得了,谢京南听着她说话声音虽不复从前那样婉转动听,却也听不出什么异样了,心里也觉得十分安慰。
带着小姑娘先去吃了好吃的,谢京南却迟迟不知该如何开口,要借助思思来见景淳,怎么看都像是利用小孩子,怂恿小孩子说谎话,谢京南不免有些迟疑。
可他实在不想闹到法院去和景淳对簿公堂,然后在傅家的强压下,他们的婚姻关系彻底的解除干净,从今往后,他只能余下一个身份,就是一一的父亲,而再不是傅景淳的老公。
“南叔叔,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思思一边喝着酸奶,一边骨碌着一双大眼睛贼兮兮的打量着谢京南。
谢京南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声音里有些涩苦:“你姑姑又生我的气了,不肯见我,也不肯让我见一一,我不知怎么办好…”
就算是这一次景淳彻底的厌弃了他,他也总要对她说出他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他让人查随清让的背景,查他过去的事,不过是想要知道,他是不是一个可以依靠,可以真心待她的人。
就算是她真的不再爱他,决绝的定然要离婚,他还是希望她能够幸福。
思思咬了咬吸管:“这很简单啊,我给姑姑打个电话,让姑姑来接我,姑姑肯定会来的。”
谢京南知道这小姑娘最是聪明伶俐,却没想到她一句话就说到了他的心里去。
景淳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她从不曾对思思有过任何的成见,哪怕后来,她知道了思思的身份,她对她也一如既往的十分疼爱。
若非如此,思思又怎么会这样的喜欢她,这样的亲近她?
思思就拿了自己的儿童手机给景淳打电话,小姑娘虽然乖巧懂事,可编起谎话来,也让谢京南有些目瞪口呆。
“姑姑,同学今天过生日请我们吃去吃饭,我吃完饭又和同学一起去买了一点东西,现在在商场,但是我今天放学时忘记和爸爸打电话说了,我怕他生气,姑姑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顺便把我送回去啊,爸爸这会儿一定特别生气,我怕他打我…”
小姑娘说到最后几乎都泫然欲泣了,景淳闻言自然是毫不犹豫就答应了,问了她在哪个商场,叮嘱她务必要在商场一层的餐厅里等着她去接,不能乱跑,这才挂了电话。
思思捂着嘴偷笑,给谢京南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又乖乖甜甜和景淳说了再见,这才挂了电话,欢快的扑到谢京南身边去:“南叔叔,我说的好不好?”
谢京南却不由得摇头叹息,他从小到大都是同学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从念学前班就是班长,这辈子如果不是做错了那一件事,走错了那一步,可谓一辈子都是个不折不扣的正人君子。
他像思思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是压根都不会也不敢说谎话的。
“思思,对不起,南叔叔今天其实不该来找你…”
谢京南揉了揉她的头发,“谢谢你帮了南叔叔,可思思要记住,以后再不能这样说谎话了。”
“南叔叔你放心吧,我只会说善意的谎言,像那种恶作剧,或者故意骗人的,我是绝对不会做的…”
思思瞧着谢京南眉毛展开,不由得洋洋得意道:“要知道,我可是南叔叔带大的小孩,那可是不能给南叔叔抹黑的!”
谢京南不由得摇头失笑,这孩子,实在是太招人疼了,可他私心里,却不希望她的女儿这样的乖巧懂事。
懂事的孩子,除却天生性格如此,更多的都是因为缺乏关爱和足够的安全感,所以,他们才会压抑着天性,逼自己变成大人们喜欢的那一种‘懂事的孩子’。
而他的一一,他只希望她无忧无虑的长大,保持着她的童真和无邪,晚一点成熟,晚一点,懂事。
景淳到了商场外,就给思思打了电话,思思报了自己的具体位置,就按照景淳的吩咐依旧待在餐厅里等着。
谢京南原本心里想着,无论如何,无论她是生气也好,动怒也罢,他都一定要把她留住,一定要把他想对她说的话,全都说出来。
可他实没有想到,她却是和随清让一起来的。
思思也愣了一下:“姑姑…”
景淳进来餐厅,就看到了谢京南,她看到了,随清让当然也看到了,他当即问景淳,要不要他在外面等?
景淳却摇头拒绝了。
她不想和谢京南说话,也不想和他有过多的接触,最好他看到随清让和她一起来接思思,能气的直接掉头走人。
“我们回去吧。”
景淳看也没有看谢京南一眼,拉了思思的手,柔声说道。
思思却有些心疼的看向谢京南:“南叔叔…”
谢京南站起身,对思思笑了笑:“思思跟你姑姑回去吧。”
“南叔叔…”思思忍不住眼睛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她仰脸看着景淳,小脸哭的皱起来:“姑姑你为什么不能原谅南叔叔?南叔叔这么好,这么爱你,姑姑你就原谅南叔叔好不好,一一妹妹还这么小,她不能没有爸爸…”
景淳听着思思哭,忍不住的也鼻子发酸,她当然知道,她也当然希望孩子能在健全幸福的家中长大,可她对谢京南,实在是太失望了。
774她无法接纳一个不甘不愿的丈夫回家。
774她无法接纳一个不甘不愿的丈夫回家。
景淳听着思思哭,忍不住的也鼻子发酸,她当然知道,她也当然希望孩子能在健全幸福的家中长大,可她对谢京南,实在是太失望了。
她厌恶那一种被人窥视着的感觉,她也厌恶,他明明知道却还要故意渗入到她的生活中来行事作风。
他可以和她吵,和她闹,却不该牵扯到她的朋友身上去。
这是他们之间的私事,他为什么要闹到天下众人皆知?
他若是不想她这个‘前妻’再觅佳婿,她也能给他保证,离了婚这辈子也孤身一个人。
可他做的是什么事?
让人去跟踪随清让,让人去调查随清让,恨不得把人家祖宗八辈都查一遍,他以为他是谁?谁又给了他这样的权利?
“你还小。”景淳拿了纸巾,轻轻给思思擦了擦眼泪:“大人的事情你不懂…”
思思却摇头:“姑姑,我是不懂,可我也知道,小孩子都渴望和自己的父母在一起,一一妹妹还小,很多话不会说,很多道理也不懂,可等她再大一点,您要是问她,她一定也会这样告诉您…”
“思思,有些事没有这么简单…时间不早了,姑姑先送你回去吧。”
景淳不想在这里多说自己的私事,她也不愿让思思卷入进来大人的是非之中。
等到送思思回去之后,她也该给二哥说一说,以后让司机早一点去接思思。
思思却不肯了:“姑姑,我今晚想陪着南叔叔…”
小姑娘往谢京南身边蹭了蹭,又有些不高兴的看了随清让一眼,“姑姑,对不起,让您白来了一趟…”
景淳知道思思和谢京南关系亲近,自然,那可是一手带大的孩子,一一都没有这样的福气。
想到这些,景淳又觉得自己执着于往事有些可笑,干脆就撂开手:“那行,我给你爸爸说一声吧,只是,只能这一次,以后可不许再这样了,你知不知道你爸爸多担心你。”
“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景淳见思思乖乖认错,也就不再多说,给傅竟尧打了一个电话说了情况,就和思思告别。
思思一直紧紧握着谢京南的手,她感觉到南叔叔的手在轻轻的颤抖,那指尖都是冰凉的,她忍不住的去看谢京南的脸。
只觉得这惨白的灯光下,他的脸容却比灯光更白,白的如纸一般,连血色都没有了,他紧紧的抿着嘴唇,唇角有深刻的,痛楚的纹路浮现,他渐渐的握紧了她的手,握的她的手指头生疼,思思心里难受极了,她想要张嘴喊姑姑停下,不要走,不要和这个随清让走。
可谢京南却松开了她的手,对她轻轻摇了摇头。
思思瘪了瘪小嘴,又忍不住哭了出来。
谢京南牵了思思的手向外走,走出一层的餐厅,走到商场外。
她的身影已经不见了,谢京南怔仲的站了一会儿,一大一小两道长长的身影被这城市的灯光拉的极长,明明这一刻正是夜晚最热闹的时候,可这两抹身影却让人觉得孤单无比。
景淳坐在车子里,隔着车窗玻璃看着他。
她一直都紧紧的攥着手心,指甲扎在了肉里,可那疼也让她无法清醒。
他瘦了很多很多,明明才十来天,瘦的脱了形,满眼的疲惫,她只看了他一眼,却能看出来他的变化多么吓人。
她对律师抛下那样的一句话,他一定也知道了,所以他给她打了那么多的电话。
她不肯接,他追回来,可她却把随清让迎进了傅家的大门不肯见他。
他再怎样多的愧疚和情深,此刻也该消弭了大半了。
如此,也好。
她永远过不去心里那一道坎,拔不掉那一根刺。
每见一次,她疼一次,她怕有一日,她会活活的疼死。
那么不如不见。
她宁愿他从来不曾爱过她,也不愿做一个他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他深爱这唐菲,可唐菲只爱着二哥,他求而不得,选择回到她和孩子的身边,那么她傅景淳算是什么?
若有一日,那唐菲再回来呢。
他会不会如那时她即将临产时一样,毫不犹豫的决绝离开,再抛弃她和一一,第二次?
一一渐渐长大,不再是她腹内小小的胎儿,若真有那么一日,一一该受到什么样的伤害?
她不敢冒险,也不肯冒险,他的愧疚维系不了天长地久,她也无法大度的接纳一个不甘不愿的丈夫回家。
随清让握着方向盘,见她盯着谢京南的身影久久无法回神,他心中像是长满了荒草,片刻都难以安生。
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来越紧,随清让不知怎么压才将胸膛内的妒火给压下来,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景淳,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他说完这一句,不等她拒绝又道:“你放心,只是出于朋友的立场,我不会要求你什么,也不会强迫你什么,我们只是朋友,对不对?”
景淳漠漠的收回视线,她的眸光如月光下平静的水面,虽柔软无波,却也冰冷。
“清让,你第一次回来中国,你家里人一定很担心你。”
随清让明白她的潜台词,他缓缓的扯出一抹笑来:“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爷爷身体不好,犯了旧病,我预备明日就回温哥华去。”
他说完,似乎听到她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他觉得心肺之间像是被利刃切割着,呼吸都疼,原来这就是求而不得的滋味。
775我现在就签字。
775我现在就签字。
他说完,似乎听到她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他觉得心肺之间像是被利刃切割着,呼吸都疼,原来这就是求而不得的滋味。
“在我走之前,我还是希望我可以帮到你,景淳,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吗?”
随清让真挚的询问,过了好一会儿,景淳轻轻点了点头:“清让,我们一直都是朋友。”
好一个一直都是朋友,可他却不想,也不甘,他怎会连一个负心汉都比不过。
“景淳,你是真的想要和他离婚吗?”
随清让问了这一句之后,景淳却沉默了片刻。
她想和谢京南离婚,而这离婚的最根本原因,却并非她对他全无感情了。
她只是不想,想起他们的婚姻,就一遍一遍提醒自己,这场婚姻是个笑话,全是错的,她满怀憧憬的奔赴她以为终于可以拥有的新生活,她从一段错误的充满了羞辱的婚姻中走出来,她付出了多少辛苦的努力,那从心如死灰到再一次对生活满怀希望,她又经历了怎样的挣扎?
可最幸福的时候,最炙热的时候,她所有的美好憧憬和希望,被人狠狠一刀砍的粉碎,像是最热烈的火在最极寒的夜里,被那冰雪瞬间冻的凝固,虽然从内里仍能看到那火焰燃烧过的痕迹,可没有人知道,一个人从里到外全都被绝望切割凌迟,是多么的痛苦。
他永远不会知道,她那时候,曾经有多感激他,多么的,爱他。
因为爱,她更加的无法原谅。
因为爱,她更是不能和他在一起了。
“清让,我自始至终,从来没有改变过离婚的想法。”
景淳缓缓的开口,恍惚间,似又回到那一个阴雨天,她一个人茫茫然的站在瓢泼的大雨之中,而他撑着一把伞向她走来。
景淳闭了闭眼,将那涩苦的回忆全都掩去,罢了,从此以后一个人,也会依旧生活的很好。
随清让下了车,谢京南看着那个男人点了一只烟向他这边走来。
他低头看思思:“思思先去车上等着我,好不好?”
思思乖巧点点头;“南叔叔,我会听司机叔叔的话。”
谢京南点头,将思思送回一边车上,随清让静默站在那里瞪着他,夜色里,只有他指间忽明忽灭的点点星火。
谢京南走上前,在距随清让两步之外站定。
随清让掐了烟:“谢先生,冒昧打扰了。”
谢京南只是微微颔首,“隋先生找我什么事。”
随清让淡淡一笑,那一张东方味道深浓的脸容上,却是西化的神情,这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出现在同一张脸上,却又是难得的和.谐,他倒算得人中龙凤,也难怪这两年时光,他是唯一和景淳走的近的异性。
“也没什么要紧的大事,只是淳儿方才心情不好…”
随清让看了谢京南一眼:“我约莫着,她整日里并无烦恼,若有,也只有谢先生这一桩…”
“那是我和景淳夫妻之间的私事,用不着外人置喙。”
谢京南出言打断,他面上神色深冷,那一双眸子里,却是寸步都不会相让的决然。
随清让垂在身侧的手指,不由得根根攥紧:“谢先生这话说的不对,如今对于淳儿来说,我和你,还不一定谁才算是外人。”
谢京南只觉得心头一凛,忽地一步上前攥住随清让衣襟,他眸色赤红,一张脸都狰狞了起来,“你对她做了什么!姓随的我告诉你,你若是敢动她一根手指头…”
随清让只觉得脖子被衣领勒的几乎难以喘气,他奋力抬手挣开,“我就是动了,你又能奈我何…”
随清让话音未落,脸上就挨了重重一拳,鼻梁似乎断裂开一样剧痛无比,眼前金星四溅,最后清晰的视线里,只余下谢京南濒临疯狂的扭曲脸庞…
随清让身上脸上又挨了几下,最初那一拳太重,他整个人都被打懵了方才无法招架,若当真单打独斗,谢京南也未必是他这个泰拳高手的对手。
“谢京南你发什么疯!”
景淳在车里看到谢京南动手,立时就跳下车冲了过去,可为时已晚,随清让整张脸上都是血污,惨不忍睹,景淳只觉得积压在心头的无数怒火,委屈,不甘,愤慨,全都潮水一般涌了出来…
“谢京南你他吗就是神经病!疯子!人渣!”
景淳扑上去拽开他,整个人像是完全失控了一样不管不顾的拿了手里的包就去砸他,劈头盖脸的砸下去,几乎要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光耗尽。
谢京南站着不动,任她动手,包包的拉链,坚硬的棱角砸在他的额头上,眼皮上,刮出一道道的血口子,她打到最后脱了力,哭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蓬头垢面毫无形象,谢京南像是失了心魂的木偶,他缓缓的走上前,摁住她的肩要她看着他的眼睛。
“你告诉我你已经不爱我了,你告诉我你对我已经全无感情了,你告诉我你心里,喜欢上别人了,你说,傅景淳,你说出来,只要你对我说出来,我现在就签字,只要你说出来,我们现在就去离婚,我成全你!”
景淳腿软的几乎站不住,方才那一通闹,让她整个人都绵软无力,她站不住,身子仿佛不是自己的了,可她不想让他碰到自己的身体。
抬起手,推他,只是拂开羽毛一样轻的力气,可谢京南却向后退了一步,松开了手。
776他是预备离婚后,连一一都不要了?
776他是预备离婚后,连一一都不要了?
抬起手,推他,只是拂开羽毛一样轻的力气,可谢京南却向后退了一步,松开了手。
夜色深浓里,流光溢彩的城市中,他是最孤独也最绝望的存在。
他不止一次对自己说过,他不怕她恨他怨他不再爱他,他最怕的是,她的心里有了别的人。
可这一刻,终究还是来了。
随清让挨了他的打,她心疼成了这样,方才那样不管不顾的用包砸他,他就像是她的仇人,死敌,她恨不得要了他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