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他根本从不曾真正的爱过她?
“你要我怎样?林垣,你说,你要我怎样?”
“我要你去死,傅景淳你现在舍得去死吗!”
景淳忽然像是疯了一样向窗子那里奔过去,她拉开窗子就把半个身子探了出去,她怎么舍不得,如果她早知道嫁给林垣会是如今这样的局面,她还真不如那一夜就从高架桥上跳下去!
输液的针头把他的手背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口子,林垣抱着近乎失控的景淳,两个人跌坐在地板上,他剧烈的粗喘着,景淳眼神空洞,瞳仁都似涣散了。
“镜湖别院是不是有你买的一套公寓?”
“那公寓里是不是住着你养的一个情人?”
“她上周第二次怀孕流产了对不对?”
景淳抹了一下脸上的血,她咯地笑了一声:“林垣,我是不是看起来真的很傻,很好骗?”
林垣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的干干净净。
景淳歪头看着他,额上被水晶盘打破的那一道血肉模糊的口子依旧淌着血。
她却在笑着:“林垣,你凭什么。”
“那不一样。”
“那怎么不一样。”
“那就是不一样!那些女人不过是我发泄郁闷的工具,我连亲都不会亲她们一下,在我眼里,她们一文不值,人都不算!可你是我的妻子…是我心爱的人…”
“可你宁愿去碰那所谓的工具,一文不值的人,也不愿碰你这个无辜被伤害过不干净了的妻子!”
景淳抬手一耳光搧在了林垣的脸上。
她又抬手,那一耳光,却落在了她自己的脸上。
她闭上眼,有一颗眼泪缓缓落了下来:“傅景淳,是你自己瞎了眼。”
她爬起来向外走,林垣扑过去死死抱着她的腰:“你要去哪,你又要去找那个男人?你又要说离婚是不是?傅景淳你不能这样对我,你把我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你就不要我了?”
“到底是谁在折磨着谁?林垣我从来没有求你娶我。”
景淳用力掰他的手指,她奇异的冷静,奇异的,连生气的感觉都没有。
她只是觉得恶心,说不出的恶心。
也许就在他亲着她说爱她的前一个小时,他刚从那些工具的身体里出来。
景淳弯下腰,忍不住的干呕起来。
“你也受不了,傅景淳,你看,你知道我睡了别的女人你也受不了,那你为什么不能体谅我的心情?”
景淳本是在干呕,这下却是真的吐了出来。
她几乎要把五脏六腑也吐出体外了,怎么那么恶心,怎么这世上会有这样恶心的人,怎么这样恶心的人,却让她遇上了。
674傅景淳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674傅景淳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她几乎要把五脏六腑也吐出体外了,怎么那么恶心,怎么这世上会有这样恶心的人,怎么这样恶心的人,却让她遇上了。
“淳儿…”林垣更紧的抱住了她:“我疯了,我是真的疯了,可如果不是因为爱你,我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们扯平了,我们就当扯平了好不好?我们再也不提过去的事,我们就从新开始…”
景淳漠然的望着他:“好啊,那我也自愿的和别的男人睡一次,你接受了,我们再来谈什么叫扯平!”
“傅景淳,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林垣看着她那张姣好细嫩的脸,血污弥漫在上面,却更是诡异的美,林垣扣着她的肩,他摇晃着她单薄消瘦的身子,像是要把现在这个面目全非的傅景淳从眼前弄消失,把他爱的那个干干净净的美好无比的傅景淳给换回来。
“你说啊,说话啊,你为什么就这么不要脸?我这么爱你,傅景淳,我这么爱你!”
林垣一只手捶着自己的心口位置,他用尽了力气,捶的胸腔深处剧痛无比,如果不是因为太爱,他又怎么会这么难受这么煎熬?
如果他只是贪图傅家的架势和傅景淳的嫁妆该有多好,如果他对她全无感情,又有多好?
他一定会是个彬彬有礼绅士无比的好丈夫,他一定不会是现在这个自己都嫌恶的丑恶模样。
“林垣你放了我吧你饶了我吧我真的受不了了…既然你没办法解开心结既然我们都回不到过去了,那就放开手吧林垣,我真的觉得好累,人活在这世上,不过就短短几十年而已…林垣,我既然没有选择死,我就是想要好好的活下去…”
“谁不让你好好活了?你既然嫁给了我,既然过去的事我既往不咎了,那你就安分守己待在家里不行?好,你非要出去工作,那为什么不能在我身边工作?为什么非要出去开什么狗屁培训教室?你挣的钱连房租都他吗不够吧,那你是为了什么非要出去?因为待在家里没机会接触外面的野男人是不是…”
“随便你怎么想吧。”
景淳不想看他,也不想和他说话,他再说什么,她都不做声,只是垂着眼眸看着地面,一直沉默着。
林垣到最后,似也觉得这样下去没有意思,他推开她,转身躺在床上,将手掌垫在脑后,看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
离婚,他是绝不会答应的。
可他今日动她动了手,又该怎么收场?
傅家人若是知道了,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傅竟行随便给下个绊子,就够他喝一壶了,更何况,傅竟行和这个堂妹一向感情很不错。
从前景淳念着他们过去的感情,从不在娘家说林家的是是非非,可这一次…
她怎么说也是个千金小姐,哪怕是李谦的事挫了她的傲气,折了她的脊梁,也不代表她就会咽下这口气。
更何况,在动了手那一刻,他就已经后悔了。
他怎样折腾安露,怎样动手打她虐她,他都从不曾有一丝一毫的后悔或者怜惜,可是面前的人是傅景淳,哪怕她不干净了,哪怕她如今和别的男人不三不四,他动手打她,却还是会后悔心疼。
“景淳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上大学时,我追你那时候发生的事?”
林垣轻轻开口,只是一句话,景淳的思绪就被他拉回到了那青涩却美好的时光里。
“汶川地震那一年,你记不记得,我们一起去做志愿者,路上遇到了暴雨,临时道路全都毁了,余震不断,我们都以为我们要死在那里了。”
景淳怎么不记得,下的昏天暗地的大雨中,白昼就像是黑夜一般,他们被困在塌方的山路上,她的小腿被碎石砸破,鲜血淋漓,止血带都不起作用了,林垣就冒着大雨踏着泥泞,背着她走了数十里,直到最后他们幸运的遇到了一支救援的医疗队,方才得救。
她的伤处理好的时候,医生才发现林垣的两只脚简直不能看了,鞋子早已在泥水中不见了踪影,他的脚被泡的发白发涨,脚底板被扎破划伤了好几个伤口,袜子都脱不下来,是医生给他剪开的,那血肉模糊的画面,她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哭成了泪人,可林垣却还强笑着安慰她。
那一夜的风雨中,他们依偎在小小的帐篷里,她心里没有任何的杂念,所想的一切都是将来,而她的将来的每一件事每一天中,都必定有他的存在。
“淳儿,我知道,我让你失望了,我也知道,我们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可我仍是想要问你一句,你还爱我吗?”
你还爱我吗?
我还爱你吗?
林垣,我多希望我不再爱你了啊,如果不再爱你了,我就不会痛苦了,我就不会让自己这样苦苦的挣扎下去,隐忍下去。
可再多的再深的爱,也禁不起这样的风雨这样的折腾。
就算我曾经再怎样的爱你,我也不能这样糟践我自己。
“淳儿,我们生个孩子吧,有了孩子,一切就会好起来了,有了孩子,我才能确定我真的不会失去你了…”
“你觉得可能吗林垣?”
景淳抚着额头,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她之所以没有直接离开这里,不过是因为她顾及着傅家的声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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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5哀求她不要让傅家迁怒林家
675哀求她不要让傅家迁怒林家
景淳抚着额头,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她之所以没有直接离开这里,不过是因为她顾及着傅家的声名。
她这样头破血流的走出去,定然要闹的满城风雨,堂哥堂嫂刚刚新婚不久,傅家正在风口浪尖上,全城都瞩目着他们家的人,关于她的风言风语虽然如今看似销声匿迹,可她知道,她和林垣这边只要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那昔日的一切流言,都会立刻席卷全城。
“林垣,等你伤好了,我们就好好了断我们的事吧。”
景淳沉默的转身去了洗手间,她把自己脸上的血污一点一点洗干净,伤口很深,仍在渗着血,她随便找了个护士给自己清理了一下,只涂了防水隔离的药膏,没有用纱布,再把头发放下来,这伤也就几乎看不出来了。
可她预备离开医院的时候,公公却叫住了她。
林企正搓了搓手,面上浮出一缕尴尬的神色来:“景淳啊…刚才林垣对你动手了是不是?”
景淳没有说话,她虽然对公公算是尊敬,可却也不会因为这一些尊敬,就无底线的妥协。
可林企正再开口说的话,却让景淳微微的怔了怔。
“我知道,我们林家委屈了你,嫁给林垣,更是没有让你过一天安心的日子,今天,他又对你动了手,如果我的女儿被人这样欺负,我肯定拼命的心都有,所以,景淳,爸爸不是来劝和的,爸爸也没有脸来劝和,只是,只是爸爸厚着脸皮的想要来求你一句…”
景淳再听不下去:“爸爸,您不用这样和我说话,您想要我做什么,您只管说就行…”
“我没脸求你不要和林垣离婚,但是,爸爸可不可以恳求你,稍稍等一段时间,等林垣出院了,等你的伤也好一些了,咱们坐下来,心平气和的把事儿解决了…”
林企正说到这里,面上神色不由更是尴尬起来,他几乎羞赧的无地自容,手脚都不知如何安放了:“景淳啊…你也知道,我们林家在你们傅家跟前,根本什么都不算,林垣对你做了这样的事,我心里清楚,傅家怎么对付林家,都不为过…”
“您放心吧,我和林垣的私人恩怨,和傅家林家都没有关系,我们相爱过一场,如今,自然也是该好聚好散。”
景淳淡淡笑了一笑:“爸爸您放心吧,没有正式离婚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就算是离了婚,我也会对家里人说,是我和林垣之间感情出了问题。”
林企正脸色涨的通红,他一辈子踏踏实实本本分分,挣下来这样一份家业,自然不舍得毁于一旦,妻子对儿媳妇的态度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却没有一点办法。
他三十多岁才娶了亲,不免就对妻子极其的纵容宠爱,林太太这些年养尊处优,越发的跋扈起来,林企正这么多年对妻子言听计从,在林垣婚后,能斥责林太太几句已经算是不易。
他实在拉不下脸求儿媳妇,在他心里,景淳真是挑不出一丁点的毛病,他甚至一直都认为,儿子能娶到景淳,实在是三生有幸。
可好好的一个儿媳妇,却生生的被糟践成这样子,他这个做公公的,不曾主持公道也就罢了,如今却又要被妻子逼着来求儿媳妇不要迁怒林家…
“爸爸,您是个好人,我也知道,这个家里,如果还有一个人是真心对我好的,那一定就是爸爸您了,您放心,就算是看在您的面子上,我也不会让家里人为难林家。”
景淳知道公公这样沉默寡言的性子,能对她说出这些话多么不易,她向来是别人对自己一分好,就恨不得回报十分的那一类人,更何况,一个白发苍苍的长辈,这样哀求自己。
“哎,哎,那就好,那就好…”林企正实在没脸继续多说,景淳与他告辞离开,他紫涨着一张老脸回了儿子的病房,却是生平第一次对妻儿动了大怒。
“你们就作吧,把好好儿一个媳妇作走了,你们后悔哭死也没用!”
“慈母多败儿,你从来都惯着他,宠着他,我不多说什么,以为你也是个千金小姐,知道怎么教育孩子,可你看看你养出来的好儿子!我们老林家往上查十代也没有一个对妻子动手的!”
林企正指着林太太的脸一通斥责,一辈子没受过丈夫气的林太太当即羞怒的浑身哆嗦起来,林企正却硬了心肠只做没看见,又厉声教训林垣:“你如果还叫我一声父亲,还把我当你的父亲看,你就立刻和你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贱女人断了关系,你现在就是去跪,去求,去磕头,你也要把景淳的心给我求回来,我告诉你,我可以没你这个儿子,我也非要景淳这个儿媳妇!”
林企正连珠炮似的一顿训斥之后,这一肚子的气非但没有平息下来,却反而心脏开始尖锐的剧痛起来,渐渐连呼吸都晦涩艰难无比。
林太太原本还气的要和林企正大闹,可见他捂着心口一张脸涨紫一片,连嘴唇都乌青起来,她不由得吓得失声尖叫:“企正,企正你这是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爸,爸你怎么了?医生,医生…”
林垣大惊失色,眼见林太太扶不住父亲,两个人都直挺挺往地上摔去,他几乎是连滚带爬一般跌跌撞撞冲了过去,父亲死死咬着牙关躺在那里,几乎没有了进气,林垣心中又痛又悔,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事情会闹到这样不可开交的地步去…
景淳第二日才知道林企正被气的犯了心脏病,她急匆匆赶到医院来探望林企正时,他还在ICU里观察。
676景淳回了谢京南的简讯,只有一个字,连多余的标点都没有
676景淳回了谢京南的简讯,只有一个字,连多余的标点都没有
景淳第二日才知道林企正被气的犯了心脏病,她急匆匆赶到医院来探望林企正时,他还在ICU里观察。
林家接二连三的出事,傅家自然瞒不住,快到中午时,景淳的爸妈就带了一大堆的补品赶来了医院,甚至傅竟行也派了顾恒来看望林企正和林垣。
傅二太太拉着林太太的手,不停的安慰着她,又劝她宽心,又叮嘱景淳这些日子一定要辛苦一点,好好照顾丈夫和公公。
林太太的表情有些讪讪,看都不敢看景淳一眼,景淳却没有做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顾恒站在一边,目光定格在景淳额头上覆盖着的厚厚刘海,他总觉得小姐看起来有些不对劲儿,可,家里接连出事,丈夫先出了车祸,接着公公又犯了心脏病还在重症监护室,她的情绪不对劲儿,好似也是正常的。
可顾恒还是留了个心眼,毕竟,谁都知道,太太和堂小姐的感情是一等一的好,在家里整日无事还要念叨几句景淳景淳的,他们自然也上了心。
景淳送傅家人离开的时候,傅二太太握着女儿的手,一路都有些欲言又止。
景淳好似比婚前瘦了一圈,怎么看气色都不如做姑娘的时候。
有时候傅二太太也会有些小小的动摇,自己这样的做法到底对不对,可看看另外的孩子们,她又不得不狠心下来这样做。
傅家二房依附长房生存,丈夫是个没什么能力的,生了三个儿子,也唯独老二有些经商天赋,如今竟行把二子安排在公司的重要岗位上,将来定是有个好前程。
毕竟,从别人手里拿钱吃饭,总不如自己会挣钱腰杆挺的直。
傅二太太如今一心想给二子寻一个门庭高一些的女孩儿娶进来,好做儿子的左膀右臂,可门庭高的千金小姐,眼光自然更高,傅家长房还有傅竟尧和傅竟安没有娶亲呢,全宛城数得着人家的小姐们,哪一个不盯着那两位?
傅二太太在闺中时就心高气傲,当初嫁入傅家做了二房的当家太太,多少人羡慕她?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心里方才清楚,傅家二太太,听着多么光鲜,可丈夫无所事事,只是依靠家族基金生活的闲散人而已,等到傅老爷子去了,等到傅竟行的儿子也长大成人了,长房二房的亲缘关系越来越远,她的子孙们怎么办?
再怎样的疼景淳,也终究还是比不过儿子在她心中的地位重要。
若是景淳名声再有亏损,谁又肯把女儿嫁过来?让人笑话一句,家里的小姑子先是被人强.暴了,接着又和丈夫离了婚…
傅二太太临上车时还在叮嘱景淳,要她好好和林垣过日子,好好的孝敬公婆,少回娘家来,最好是赶紧的怀孕生子…
林家可只有林垣这一个儿子…
景淳一句话都没说,直到父亲母亲的车子开出去很远了,她还一个人站在冬日的冷风中,一动不动。
儿子是自己的儿子,女儿就不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么?
自她婚后,父亲还时不时的问过她在林家怎样,可母亲每一次都不忘叮嘱她,要她在林家好好做人儿媳妇,孝顺公婆,照顾丈夫,甚至不惜旁敲侧击她一番,好让她永远都忘不了,自己曾被人糟践过,再也不值钱了。
“小姐…”
顾恒的声音在景淳的身后响起,他拧眉看着景淳的身影,眸子里却有隐忧流出。
他见过幸福的女人脸上是什么样的神采,譬如他们先生捧在手心里的太太,眉目里都带着宁和从容的笑意,那是打从心底蔓生的对自己的婚姻和爱情都无比满足的幸福感。
可傅景淳的脸上没有,眼睛里也没有。
“您还好吗?”顾恒走到她面前,声音里透出浓浓的关切。
景淳对他笑了笑,摇摇头:“我没事儿,你快去忙吧,我也要回去病房了。”
“先生很疼您,太太更是把您当亲妹妹看,您如果有什么难处,一定不要瞒着先生太太…”
顾恒这一句话,却是立时就把景淳的眼泪给催了出来。
她怎么会不知道,怎么会不知道?
可就是因为心里十分的清楚明白,所以她才更不会对他们开口,更不想让他们为她担心,更不想打扰他们幸福的生活。
“我知道的,我会的。”
景淳微微哽咽了一声,却是飞快的别过了脸去。
顾恒看着她,一番欲言又止,到最后,他只是垂了眼眸,掩住了眼底的一丝落寞。
“那我先走了,小姐您多保重。”
“谢谢。”
顾恒缓缓的转过身去,他走出去几步,又站定回过身去看她,她那一抹料峭的背影,缓缓走入冬日惨白的阳光中去,渐渐的,也就看不到了。
景淳在晚上十点钟的时候,收到了一条简讯。
下来,我在楼下等着你。
没有署名,号码也是陌生的,可景淳眼前却几乎是立时就浮现了那一张脸。
那个抽着烟微微蹙着眉的男人,那个生了一张丰神俊朗的脸容,却让她觉得极其害怕的男人。
他三番两次说,他不会再来打扰她,可却没有一次信守承诺的。
景淳盯着手机屏幕,许久,她细白的手指摁着按键,回了一条简讯。

只有一个字,甚至连个标点都没有,可谢京南却能想到那个女人脸上的神色是多么的淡漠,可那一双猫儿一样的眼睛里,却喷着火。
677傅景淳,回头。
677傅景淳,回头。
只有一个字,甚至连个标点都没有,可谢京南却能想到那个女人脸上的神色是多么的淡漠,可那一双猫儿一样的眼睛里,却喷着火。
他点了一支烟,就那样随意的靠在树干上,咬了烟蒂眯着眼,一个字一个字的给她发短信。
我就等你一分钟,一分钟见不到你的人下来,我就上去找你。
景淳握着手机,这一条短信读完,她差点忍不住就要砸了手机。
走廊里这会儿还有点吵,公公待会儿会被送入加护病房,她这几日失眠,今晚就留在医院守夜。
林垣还在休养,可她没有去看过他,今日见面的时候,她也未曾与他说话。
她是打定了主意要离婚的,可这一切都是她自个儿的选择,关谢京南什么事儿?
她没说要求他,也没说要他插手,她让他别纠缠她,他答应了,可一转眼又跑来医院算什么事?
景淳脑子里乱成了一团,一分钟已经过去了,她下意识的紧张起来,盯着那电梯门,直到电梯门打开,里面走出来的人中没有谢京南,景淳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正在埋头想着怎么让这个阴魂不散的人消失的无影无踪,手机却又震了一下。
‘傅景淳,回头。’
景淳几乎像根弹簧一样蹦了起来,她捂住心口向后看,心跳的似乎快要飞出去了,她身后不远处是楼梯口,谢京南穿了驼色的风衣靠在栏杆上,指间夹着一支烟,一边唇角微微的勾着,就那样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景淳死死的咬着嘴唇,因为怒气,也因为这无能为力的惶然,她剧烈的喘着,胸口上上下下的起伏着,谢京南的目光从她的脸上一点点的往下移,最后,就定格在了她的胸口处。
医院里刚刚通了暖气,景淳摘了外套只穿着薄薄的贴身绒衫和铅笔裤,身体的曲线毕露,虽有些羸弱,不足以让男人看了热血澎湃,可也是该凸的凸该翘的翘。
谢京南从前见她,总是宽松的休闲衣服,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副模样。
他对女人并没有太多研究,尤其对女人的身体,还停留在青涩年少时,对菲儿那些朦胧的幻想之中。
可他没有研究过,却多少也见过,比傅景淳身材性感的女人很多很多,可他实则并不喜欢那些胸大臀翘的女人。
也许是他整个人对于感情和女人的希冀,还定格在昔日青涩单薄的菲儿身上,所以,傅景淳这样的仿似初初发育一般的身段儿,却更吸引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