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谈的。”
“有关你的丈夫林垣在外面的一些风.流韵事,你也没有兴趣?”
景淳倏然睁大了双眼死死盯住谢京南:“谢先生,你若是再胡言乱语,我现在就会报警。”
“你不相信我的话?”
谢京南嘴角微扬,轻轻笑了一笑:“选择权在傅小姐的手里。”
谢京南把景淳的手臂放开,他长眉微抬:“我在车上等傅小姐。”
景淳看着他转身走向车子的身影,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把手里的包砸在他头上的冲动。
她知道她该做的是当做什么都没听到,转身就走。
可不知为何,她的双腿却先于她的大脑做出了反应。
景淳走到谢京南车边的时候,她终于可悲的发现,她原来一直都是一只鸵鸟。
她以为她不看,不听,不想,不去猜忌,那么那些事情就是不曾发生的。
可其实她自己一直都很清楚的吧,她的心中,早已怀疑了林垣。
也许是从那个吻痕开始,也许是更早一点。
回门时他消失的无影无踪?
数不清的夜不归宿的那些日子?
半夜回来时换了的衣服和洗过澡的身上的味道?
没有女人不敏感,她又怎会是那样愚笨的人?
她只是不愿去想,自己捂住了自己的耳朵,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谢京南隔着车窗看着那个女孩儿,她嘴唇苍白,脸更是苍白到近乎成了透明。
她那一双大而凄惶的眼睛,隔着玻璃怔怔的看着他,却又像是根本不曾看他。
谢京南将车门打开:“进来吧。”
景淳就那样白着脸坐进车子里,谢京南开了车,引擎轰鸣,车子很快就驶入了车流中去。
“饿不饿?”
车行一半,谢京南扭头询问身侧的女孩儿。
景淳摇了摇头。
谢京南没有再说话,只是将车子停在了一个不算太起眼的川菜馆外。
“看着不太上台面,但是菜做的特别好,能不能吃辣?”
他怎会不知道,景淳特别喜欢吃辣。
谢京南下了车,绕到景淳那一侧的车门那里,给她打开车门:“下来吧,先吃点东西。”
景淳垂着眼眸看着自己的手指:“我没有胃口,你有什么想说的,就现在说吧。”
“总要先吃饱吧。”谢京南点了一支烟,刚要送到嘴边,他看到景淳微微皱了皱眉,他的动作顿了顿,旋即,却是把烟扔在地上,缓缓的碾灭了。
670谢京南忽然倾身吻住了她…
670谢京南忽然倾身吻住了她…
“总要先吃饱吧。”谢京南点了一支烟,刚要送到嘴边,他看到景淳微微皱了皱眉,他的动作顿了顿,旋即,却是把烟扔在地上,缓缓的碾灭了。
“谢先生如果是在耍我的话,那么抱歉,我没有时间陪你玩…”
景淳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谢京南却伸手按住了她细瘦的手腕。
她像是被烫到了,抬手就要甩开,谢京南却忽然倾身轻轻吻住了她的嘴唇。
景淳整个人都懵了,待到他的舌头撬开她的牙齿,探进去勾住了她的舌时,她忽地清醒过来,想也不想就狠狠咬了下去…
“嘶…”谢京南吃疼的倒抽了一口冷气,嘴里却是满满的铁锈味道,她还真是狠,若是他反应再慢一点,岂不是舌头都要被她咬断了?
景淳全身都在发抖,抬手一巴掌搧了出去,这一次,谢京南却是轻松的躲过了。
他捏着她的手腕,就那样居高临下的眯着眼看着她,受伤的舌头抵住口腔的一侧,整个人整张脸都透着邪佞的坏,景淳却并不害怕,她狠狠把自己的手腕抽出来,抬手又要打,谢京南却直接捏住她两条胳膊将她摁在了座位上,然后,他高大的身子就那样挤进副驾驶室,他眸子深冷,技巧娴熟却又霸道强悍吻她,景淳尝到了血的味道,她又要去咬他,可他这一次有了防备,她无论怎样,都无法得逞。
谢京南扬了扬眉,嘴唇又移到了景淳的颈侧,她身上的冷香真是好闻,谢京南忍不住的深深嗅了嗅。
景淳使劲的将脸偏到一边,谢京南的身子沉甸甸的压制着她,她根本动弹不得,她再怎样挣扎,也只是徒劳。
谢京南的唇碰到她白嫩的颈子轻轻向下吻去时,景淳的泪终是掉了下来。
“谢先生,因为我被人强.暴过,所以我就是人尽可夫的妓女,可以任你们轻薄,对不对?”
她没有声嘶力竭的大喊,也没有多么激昂的语调,她只是用最平静的声音,问出了这世上最残忍凄凉的一个问题。
谢京南整个人像是被钉住了,那些灼烫的呼吸忽然冷却,凝霜一样的寒凉。
‘南哥,我知道你待我好,我也知道,嫁给你我一定会很幸福,可是,我爱上了那个强.暴过我的男人,哪怕这世上所有人都以为我攀龙附凤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我也认了。’
‘菲儿,你再给我三年时间,不,一年,我一定会给你更好的生活,比傅竟尧给你的更好…’
‘南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难道会不明白,我到底在乎钱这个字吗?’
‘菲儿,他根本只是在玩弄你…’
‘南哥,无论他对我真心还是假意,我都认命了,这就是我的命,我的劫…’
‘菲儿…’
他最后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病入膏肓。
她认出来他,躺在那里,眼角有泪不停外涌,她弥留之际一直念着的都是那一句:
‘南哥,我不后悔…我不后悔…我不后悔…我不后悔…’
谢京南忽然放开景淳,心肺间撕裂一样的剧痛沉沉袭来,他站立不住,半个身子都靠在车门上,手指哆嗦着摸了一支烟出来,却半天都点不上。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那时候D城的军区大院里,菲儿穿白色的衬衫黑色的百褶裙,两条长长的辫子垂在身前,阳光下,她抱着书,一回头对他笑的如花儿盛开:南哥,走啊,我们一起去图书馆…
再后来,父亲下海经商,送了他去国外读书,再后来,菲儿的家中坏了事,她搬出了军区大院,搬到了廉价的租屋里,跟她的妈妈相依为命。
他从国外飞回来,要她跟他一起去国外,那时候,父亲经商失败,谢家的生活也不如往昔,但就算他辛苦一点,也能养活她。
可菲儿却没有点头,她说,她还要照顾母亲和外婆。
他那时候实在没有能力把菲儿的母亲和外婆也一起带走,他只能把他所有的积蓄都留给菲儿,然后一个人黯然离开。
最初他们联络频繁,再后来,却是通信通话越来越稀少。
谢京南直到今日,还记得那个狂风暴雨的深夜,他接到国内的越洋电话,是菲儿的母亲打来的。
她在电话里哭的泣不成声说,京南啊,你能不能回来一趟,菲儿她,出事了…
他像是疯了,用尽了一切办法用了最快的速度回国,可饶是如此,他站在菲儿面前时,也已经过去了两日。
菲儿把手腕割破了,幸而外婆发现的早,捡回来了一条命,可她不肯吃饭喝水,像是存了死志。
他叫她名字的时候,她一直闭着的那一双眼,忽然颤抖起来,泪水缓慢的涌出,顺着她的脸庞淌下来。
他陪了她整整一周,她伤愈出院,变得不再爱说爱笑。
她不肯说发生了什么事,还是从她母亲那里,谢京南方才得知,菲儿打工的时候被一个有钱有势的男人强.暴了。
他想过去找那个男人拼命,可阿姨却死死抱住了他,他记住了那个名字,记住了那个他惹不起的人的脸。
他不能逗留太久,菲儿知道他学业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她逼着他回去继续读书,而他在离开之后,菲儿就斩断了和他所有的联系。
等他带着父亲后半生心血攒下的五十万回来中国时,等他终于再一次找到菲儿时,她却眼底带着掩不住的幸福笑意告诉他,南哥,我爱上了一个人…
671他林垣的太太,坐在别的男人的车上,任那人亲吻着她…
671他林垣的太太,坐在别的男人的车上,任那人亲吻着她…
等他带着父亲后半生心血攒下的五十万回来中国时,等他终于再一次找到菲儿时,她却眼底带着掩不住的幸福笑意告诉他,南哥,我爱上了一个人…
她说,南哥,其实他没有那么坏,真的,那一夜他不是故意的,他是被人算计了,他被人下了药,所以他才会失控欺负了我…
她说,南哥,我真的很爱他,我想和他在一起,我想给他生一个孩子,哪怕将来,他不要我了,至少,还有个孩子在陪着我。
她说,南哥,对不起,我什么都知道,可是,我只能对你说,对不起…
他离开宛城的时候,是阿姨送的他。
阿姨拉着他的手,一直抹眼泪:是我们菲儿没有福气,是我们菲儿对不起你。
他什么都没有说,他的心已经彻底的死了空了。
他不在乎菲儿失去了贞洁,他在乎的只是,菲儿说她爱上了傅竟尧。
这世上任何坎坷,他都不会惧怕,哪怕他和菲儿之间隔着刀山火海,他也能越过,可他唯一无能为力的,是菲儿爱的人不是他。
如果他知道最后会是那样惨烈的一个结局,如果他知道,菲儿那么年轻就香消玉殒,那么他就算是拼着让菲儿厌弃他,恨他,也会把她远远的带走。
可他当时,选择的却是再也不曾出现在菲儿的世界里。
他把所有的精力,心血,全都投注在事业上,最累最苦的时候,他甚至在工地染了沉重的肺病,不停的咳着血。
那时候,自己都认为自己会死的吧,可却又咬着牙熬了过来。
他挣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个亿,第一个十亿,然后是今日,他成为宛城新贵中的一个,他站在了金字塔的最顶层,就连傅家和周家的人,他也早已有了比肩站立的资格。
不到十年的时间,他几乎完成了寻常人一辈子都无法完成的梦想,可却只有他自己知道,这近十年的光阴里,蹉跎的,空着的,又是什么。
多少次午夜梦回,菲儿走在四月的暖阳里,小手指微微的翘着,等着他从后面追上来,轻轻的握住。
少年时的爱情,干净的澄澈的,只是这样简单的触碰,就夜不能寐。
他这一生除了菲儿之外,没有想过再去爱别人,除了菲儿之外,他也从不曾想过再把婚姻和太太的名分给谁。
菲儿死了,他连报复都无从谈起。
菲儿至死都不恨他,她紧紧攥着他的手指,流着泪的眼睛睁大,她说不出话,可他明白她眼睛里的意思。
她不恨,也不让他恨。
他曾经真的想过,就这样丢开手吧,反正人早已死了,烂成灰了,他就算把傅竟尧杀了又有什么用?
可是杀了他,思思怎么办?
他总归是她的亲生父亲。
只是后来,他遇上了傅景淳。
那一夜风雪中,高架桥上衣衫破烂似要寻死的女孩儿,就像是那一年那一日的菲儿。
他鬼使神差的停了车,鬼使神差的走上前,鬼使神差的,把这一场大戏拉开了帷幕。
谢京南靠在车门上抽第五支烟的时候,景淳把自己收拾妥当,眼泪也擦干了,她恢复了最初那样略带着淡然的神色,下了车。
“谢先生,之前种种,我会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景淳说完,转身就向前走。
谢京南靠在车门上,咬着那一只燃了一半的烟,隔着烟雾和夜色,看着她的背影。
“林垣在镜湖别院有一套公寓,他包养的一个情人,就住在那里。”
谢京南摘下嘴里咬着的烟,夹在手指间,他声音散漫的说了一句,景淳的脚步倏然就顿住了。
“就在上周,他那个情人第二次怀孕流产进了医院…”
隔着这几步远的距离,谢京南却仍能清晰看到景淳肩膀在剧烈的颤抖,他垂了眼眸,将手机拿出来,给一个号码发了一条简讯。
同一时刻。
林垣正在开车回家的路上,副驾驶座位上摆着一束红玫瑰,是他方才在路上看到,心血来潮买下来的。
手机一直不停震动,像是连绵不断的有简讯进来。
林垣微微蹙眉,眼见前方道路平直,车辆稀少,就从中控拿了手机,解锁看了一眼信息。
可只这一眼,林垣握着方向盘的手忽然失控了一般,车子径直冲出道路,直接撞在了路边的花台上。
安全气囊适时的弹出来,那巨大的冲击力也让林垣胸口难受的无法呼吸,而撞碎的车玻璃,更是将他身前划出了无数或大或小的伤口,血淋淋的一片,触目惊心。
可他手里却仍攥着手机。
手机屏幕上是点开的一张照片,不知谁隔着车窗拍下来的,一个男人,正在俯身亲吻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女人,而那个女人侧着脸,对着镜头,林垣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他的太太,他的妻子,他最心爱的女人,傅景淳。
额头上划破的伤口里,淌下浓稠的鲜血,林垣手背上血肉模糊,血渍把那一张照片染花了,景淳的脸也看不清楚。
可他死死的咬着牙关,咬到牙根处几乎沁出血来。
傅景淳,傅景淳,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做出这样的事,你怎么敢和别的男人这样亲亲我我?
傅景淳,你他吗给我戴了一顶绿帽子不够,还要再给我戴上一顶是不是?
672大约是我自作多情
672大约是我自作多情
傅景淳,傅景淳,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做出这样的事,你怎么敢和别的男人这样亲亲我我?
傅景淳,你他吗给我戴了一顶绿帽子不够,还要再给我戴上一顶是不是?
我从前护着你,为了你,和自己的母亲都翻了脸,可如今看来,她有一句话说的还真是没有错。
这天底下的女人那么多,为什么李谦偏偏盯上了你?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是因为你傅景淳根本不是表面这样清纯干净的样子吧,是因为你骨子里,根本就是个水性杨花的贱人!
傅景淳,我这么爱你,可却也是你,将我变成了如今这个我自己都厌弃的男人。
我曾经多么不齿那些背叛婚姻和妻子的男人,我曾经多么痛恨那种在外面女人不断的男人,可如今,因为那无法压制的心魔,我自己也成了自己唾弃的那一类人。
傅景淳…
你让我还怎么继续爱你?
**************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全世界所有人都知道,可你却是蒙在鼓里最后知道的那一个。”
谢京南的手掌温暖宽厚,按在景淳剧烈颤抖的肩上,“这不算什么大事,为了那样一个男人,也并不值得。”
景淳脸色白的近乎透明,她的嘴唇蠕动着,只是摇头,最初还只是缓缓摇头,到后来,她却是疯了一样使劲摇头:“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她反身推开谢京南,那一双红的吓人的眼瞳死死盯着他,像有火焰在猎猎燃烧:“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胡言乱语却不相信自己的丈夫?谢京南,你安的什么心,你究竟想做什么?”
“你怎么就知道睡在你身边的那个男人是值得你去爱去信任的丈夫,而不是一个披着人皮把你一点一点吞吃干净的恶狼?”
谢京南冷冷的凝着她:“傅景淳,我一直都以为你很聪明,生了一颗七巧玲珑心,可如今看来,你不过和那些女人一样,俗不可耐!”
“镜湖别院就在宛城,短时间内也不会从地球上消失,你想继续当一个傻子聋子瞎子还是把这遮羞布撕下来从这让人作呕的婚姻里把自己拯救出来,傅景淳,选择权都在你自己的手里!”
谢京南说完这一句,不再开口,只是沉默看着景淳的脸。
她眸子里的火光倏然就黯淡了,像是被从天而降的冰水给浇熄,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大约是我自作多情把自己当成了救世主,自认为自己算你半个救命恩人。”
谢京南自嘲的笑了笑。
景淳死死咬住了嘴唇,不知多久,她缓缓说了一句:“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弄清楚,谢先生,我谢谢你的好意,可是,我不需要你这样的好意。”
谢京南点了点头,摸了一支烟点上,狠狠的抽了一口:“傅景淳,如果有需要…”
“不用。”
景淳看了他一眼,隔着青白的烟雾,男人丰神俊朗的五官却好似更添了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
景淳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想要做什么,她也没有兴趣去知道,可她的内心深处却很清晰的有一个认知,她不想再见到他,也不想再让他掺合自己的生活。
她总觉得,这个人,让人害怕。
谢京南却因为她干脆利落却又硬梆梆的两个字,微微蹙紧了眉。
夹在指间的香烟几乎燃烧到尽头,谢京南被烫了一下,却只是手指一颤,就将那星火微光的烟蒂扔在了地上。
“好。”他深深的看了景淳一眼:“我也希望,这一辈子,傅小姐都没有需要我的时候。”
景淳看着他的背影远去,看着他的车子像是发怒的野兽一样,咆哮着离开,她整个人再也绷不住,软软的蹲下来,她抱紧了自己的身子。
其实,她的心里早已有了答案了不是么。
不用去镜湖别院,也不用去问林垣,在她走上谢京南车子的时候,她其实,就已经相信了他将要说出来的话。
景淳觉得脑子里涨痛的厉害,她真的想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就这样闭上眼睡死过去。
可包里的手机一直在响,一直一直在响。
像是在催着她的命。
景淳挣扎着站起来,摸出手机,看到是林太太的号码在闪动。
她不想接,挂断了,可很快公公的电话也跟着打了过来,景淳自来都很尊重这个不怎么爱说话的公公,他的电话,她自然不能不接。
“爸爸,您找我有什么事?”
景淳强忍着快要崩溃的情绪,缓声询问,公公却根本顾不得听她说话,“景淳啊,你快点来医院,林垣出车祸了…”
林垣的伤并不重,景淳打车赶到医院的时候,他已经从手术室推了出来。
林太太压根像是没有看到她,冷着脸转身就走了。
公公面上神色也不太好,却只是问了她一句:“…怎么一直给你打电话都不接,好在林垣没有什么大事,你快去看看他吧。”
景淳进了病房的时候,林垣正在闭目休息,他没有什么严重的伤,看起来一身血淋淋的挺唬人,实则除却额上那一道血口子有些长有些深,做手术缝合了之外,其余都不过是细微小伤。
可景淳看到他这样子,还是吓了一大跳,她慌忙放下包,走过去床边低低叫他名字:“林垣,你怎么样,伤口疼不疼…”
673傅景淳我要你去死,你舍得吗!
673傅景淳我要你去死,你舍得吗!
可景淳看到他这样子,还是吓了一大跳,她慌忙放下包,走过去床边低低叫他名字:“林垣,你怎么样,伤口疼不疼…”
林垣睁开眼,黑色的眼仁里没有任何的温度,只是那样冷冰冰的看着景淳。
“林垣…”景淳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神情,不,她见过的,在他最初得知她被李谦玷污的时候,他也曾露出过这样的神情…
床头搁着的那个水晶盘子,忽然就在景淳的额头上碎裂成了几片。
直到浓稠滚烫的鲜血流下来,遮住了景淳的眼帘和视线,直到她抬起手,摸到了那一片粘稠的血迹,她方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林垣…你打我?”
景淳那一双眼睛大睁着,却又透着不敢相信的凄惶和茫然,林垣打了她?
林垣怎么会打她?
林垣怎么可能打她?
林垣…怎么舍得打她?
“景淳。”
林垣的声音有些虚弱,可也因为这虚弱,反而越发的冷而疏离。
那鲜血从景淳的眼睫上淌下来,沿着她细嫩的脸庞滑落,林垣又想到手机上的照片,那个男人亲吻着她的嘴,亲吻着她的脖子。
他的心又烧了起来,将他的灵魂都似烧成了齑粉。
“除了李谦之外,还有多少男人上过你?”
“你说…什么?”
“除了李谦之外,还有多少男人上过你!多少男人睡过你,艹过你,你他吗的到底有多脏!”
林垣情绪终于失控,最后那一句,几乎是嘶喊出声。
景淳怔怔的看着他,林垣在说什么,为什么她一句都听不懂,为什么她连这样简单的字眼都无法理解透彻。
什么叫,还有多少男人上过她?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傅景淳,你做出清纯无辜样子让人作呕你知不知道!”
“林垣你是疯了吧,你是不是撞坏脑子了?”景淳忽然站了起来,她嘴里念叨着,伸手去摸他颤着纱布的额头,又转身向外走:“我要去叫医生过来,我要问问医生,为什么说你的伤不严重…”
“够了!”
景淳像是根本没有听到,继续向外走。
“够了!我他吗说够了,你别演了,我求你了,你听懂了吗!”
林垣将床头一切可以砸出去的东西都向景淳砸去,她不知道躲,也没有躲的意思,她就那样站着,血糊了一脸,她看着他,却又看不清他。
为什么成了这样了,为什么真心相爱的两个人,却走到了这样的地步了?
贞.操,女人的初次,那一层膜,脸面,名声,真的那么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