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锦书摸了摸自己的脸,苦笑,只是那笑中还带有了那么一点的欣慰,通过林慕梅,他好像看到自己生活中那些被自己所忽略的表情了。
“林慕梅不会忘了赵锦书的脸的,林慕梅也不可能忘记赵锦书。”
慕梅昂望起了天空,想起了第一次躲在赵锦书屋檐下的自己,全世界都在下着雨,漫天的雨点让全世界就只剩下了那方屋檐和在屋檐下的自己,赵锦书就这样闯入到了她的生活,亲人情人一般的。
“锦书,你知道吗,十多岁的时候,椿妈妈给我请了一位中文老师,那是一位有点近视眼的老太太,有一次她在念道落叶归根的时候落泪了,我的中文老师住在了长江那一带,在她八岁的时候家乡发生水灾,她的父母在水灾中不见了,后来,一对英国夫妇领养了她,十岁的时候,她跟随着那对英国夫妇来到了伦敦。”
“我的中文老师说她离开家的那一年,果园里有杏花开得正欢,从此后,家乡里漫天遍野的杏花追随着她来到了伦敦,盛开在了她的梦里头,我的中文老师最喜欢说她小时候的事情了,说小时候她的鬓角戴着母亲给她摘的花,被父亲驼在了肩上经过了乡间的小路,说他们家那头倔强的黄牛,说他们家总会漏风的房子,说房子门前的菜地,说她在院子里种的果树,说阳春三月果树上结着的那会酸出眼泪来的桃李,说在春天里头常常和她做迷藏的蝴蝶,说他们那里流传着的很是土气的歌谣,她一说起了那些表情就可爱得像一个小姑娘,而我总是傻傻的听着,每当她说起这些时我总是特别的羡慕,那是每一个人都会拥有着的家乡,而我没有。”
顿了顿,慕梅勾了勾嘴,手缓缓的按在了心上。
“开始,在老太太说起这些时我心里很难过,后来,渐渐的,不会了,在慢慢流淌着的岁月里头,赵锦书成了林慕梅那个爸爸的肩头妈妈的温柔的怀抱,赵锦书成了林慕梅那个会漏风的房子,成了她种在自家院子里会结出酸得会让你掉眼泪的果子的果树,成了那些开在梦里头漫山遍野的杏花,成了那些会和你捉迷藏的蝴蝶,成了那支唱起来会让你热泪盈眶的土气的歌谣。”
“赵锦书是林慕梅的那一方萦绕在心头的家乡。”
“赵锦书让林慕梅不再有遗憾了。”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遗忘自己的家乡。”
赵锦书的眼眶里刺刺的,这个小女子,这个小女子呵!
两个人一起手牵手背靠着墙上,两个人一起昂望着天空,据说,这是一种控制住眼泪的好办法,这样,眼泪就会一直留在眼眶中,空气会把那些液体蒸发掉。
“林慕梅,今晚你挺多愁善感的。”
“赵锦书,今晚你也挺多愁善感的。”
“慕梅,等我五十岁的时候,我们一起搭档去参加沙拉哈沙漠马拉松吧。”
“好,到时,我们就一起,去,参加沙拉哈沙漠马拉松,目标是,跑完全程。”
那时,赵锦书五十岁,那时,林慕梅四十六。
“锦书,明天不要来送我。”
“好,明天我不会去送你。”
提着高跟鞋,慕梅蹑手蹑脚的想偷偷的溜到了浴室去,还好,这个时候已经够晚了尤连城应该是睡着了,房间就一片黑漆漆的就留下了天花板上一点点的类似星星般的亮光,经过了客厅,慕梅松了一口气,这个时候要是让尤少爷看到她这幅德行会发飙的,披头散发,巨红巨红的嘴唇,走路一拐一拐的,刚刚进会所时所有的人怪物一般的看着她。
“拍”一声,客厅的灯亮了起来,尤连城坐在了角落的圆形休闲椅上,温柔的愀着她举手打招呼。
“嘿,夜游女神,回来了!”
那声音。。。。慕梅打了一个冷战,堆砌起了笑脸,移动着小碎步,停在了他的面前,蹲下,把头搁在尤连城搁在沙发扶手上的手上,用让她起鸡皮疙瘩的声音。
“连城,你在等我啊。。。”
尤连城狠狠的盯着林慕梅,冷冷的。
“怎么?赵锦书有没有为今晚的你神魂颠倒,红色高跟鞋有没有让赵锦书的口水掉下来。”
呃。。。。
“连城。。。”慕梅顶着一张脸老厚老厚的,撒娇:“连城,我的腿疼死了,赵锦书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硬是让我穿着十二公分的高跟鞋跟着他走了几公里的路,现在我腿还在发抖。”
尤连城将信将疑的,目光往下拉,那双高跟鞋的鞋跟可不低,如果按照林慕梅所说的那样那该得多疼啊。
慕梅主动的把脚伸到了尤连城面前。
靠!!!!靠靠!!!!赵锦书,你这个该死的,还真是不解风情的男人!!!!就像他的长相一样,林慕梅的脚多可爱啊,他怎么舍得?
呃。。。赵锦书应该是没有机会体会到林慕梅的脚有多可爱的!想到这里尤连城的心里好过一点。
柔柔的光线下,慕梅洗完澡,躺在了贵妃椅上,尤连城正在给她的脚上药,咬凉凉的,缓解了脚跟的疼痛,可是尤少爷还嫌药不够凉,把嘴巴凑近她脚的伤口,轻轻的吹着。
他表情专注,仿佛此时此刻给她上衣是世界第一重要的事情。
慕梅愀着,愀着,心里一片的柔软,那柔软是幸福,可以让人因为感激会忍不住落泪的幸福。
明天,他们就要到巴西去了,住在同一个房子里,一起生活。
“连城,我们明天真的要到巴西去了吗?”渴望幸福的人对于每一份即将降临的幸福总会表现得患得患失,因为太渴求了,因为太珍惜了。
他抬起头来,愀着她,手往她的鼻尖一点,笑。
“是的,是的,林慕梅,明天,我们就要到巴西去了。”
那晚,慕梅梦到了那片黄金海岸,梦到了自己,站在了海边笑得无比的灿烂。
爱(13)
十二月五号,古香古色的日历上注明着,吉日,宜出行,宜嫁娶,宜安家。
北京清晨下了一场小雪,小雪断断续续的延续了个把钟头,九点多的时间里,四合院,慕梅站在了屋檐下望着四四方方的天空,零星的雪花落下,初生的日光隐在了雪光中,尤连城拉着她的手,手心温暖。
这里是属于林慕梅想留给自己孩子的,她会告诉她的孩子,在这里她和他们的爸爸曾经发生过一些什么,她会带他们来到这里,去认识老老的北京城,从那些古老的胡同,四合院开始,一点点的让他们了解这东方古国的文化精髓。
“慕梅,我们走吧。”
手被尤连城牵着,走过了红红的褐色的小走道,从贴着年画的窗前经过,跨出了三十公分高的门槛,拉上了漆着红褐色的大木门,给大木门上锁,手从大木门变划过停在了那个圆形的长得虎头虎脑的灯泡上。
再见了,小家伙,应该是很久很久后才会再见吧。
坐着会所为他们安排的车上,车子从开出了窄小的胡同路。
十点左右,车子开在了高架桥上,雪停了,阳光狂泻而下,落在了高架桥两侧类似于钢琴装饰上,在雪光的衬托下,如摄影机勾勒出来的迷幻镜头。
慕梅手贴在了车窗玻璃上,对着满满的日光微笑。
来到这个城市时她是孤身一个,茫然,对于未来不知所措。
离开这座城市时她的手掌中多了一个人,只是心已经是鼓起的风帆,迎着风,感恩得想歌颂。
这是让她和他相遇的城市,是这一座城市让他们最终走到一起的。
“连城,以后,我们要是有了孩子,我们一定要带着他们到这里来。”慕梅把手贴到了玻璃上,去感觉阳光的温度。
他没有回答,只是脸贴了过来,脸颊贴上了她的鬓角,温柔的摩擦着。
十一点十分,慕梅和尤连城到达了首都机场,从北京飞往巴西的班机在四十分钟后起飞,机场上洪小贤推着打包的行李早已经在那里等候着他们。
候机厅里,洪小贤在听着音乐,慕梅坐在了候机厅的椅子上手被尤连城牵着,尤连城另外一只手在接着电话。
一会,慕梅站了起来,她想去买一杯咖啡提神,昨晚和赵锦书闹了一晚回去后又是被尤少爷念得半死,尤少爷还不消停最后还用身体狠狠的惩罚了她,导致。。
刚刚一站起来,尤连城的眼睛里打着问号。
尤少爷觉得应该表示他的绅士风度,于是就自告奋勇的表示可以代劳,临走时还低下头在她的唇上印上了一吻。
慕梅脸红耳燥的,尤连城是天生的发光体,走到了那里都是众人的目光,慕梅相信在这候车厅里有很多的人都在或有意的或无意的把目光往这边放,忍不住的慕梅环顾的一下四周,果然,不少的人都注意到了他们了,慕梅朝得意洋洋的尤连城做了一个你还可以更折腾一点的表情,目送着他的身影离开。
一撇头,掩饰不住的笑容凝结在了嘴角。
几十步的距离,容雅站在了那里,一身灰色的西装安静的看着她,在荣雅的身边是一身深色便服的荣帧,他也在盯着她。
在荣帧的目光下,不知道为什么慕梅的心难过了起来,对着他,慕梅勉强的勾了勾嘴,迎了上去。
那个时间,慕梅站在了荣帧面前心里苦笑,刚刚的那一幕应该是全部都被他们两个看在眼里吧?于是,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她俨然是一个撬女朋友墙角的狠角色了。
慕梅先和容雅打了招呼,再恭恭敬敬的唤了一声荣老先生。
那位老人家眯起了眼,慕梅没有躲避开他的眼神,经过了很短暂的停顿后,慕梅润了润喉咙。
“荣老先生,我和他在早芳菲八年前就认识了,我和他在他和芳菲没有开始之前就开始了。”
对于眼前的这位老人,慕梅存了那么一点的微妙心理,不知道为什么她不喜欢自己在这位老人心理是一个狐狸精的形象,总想,可以不是一个好女人的形象但也不要成为一个坏女人的形象。
也许,这应该是人与人存在着的那种奇妙的缘分吧,人们把这种缘分解释为眼缘,慕梅第一次见到这位,心理就不由自主存有了好感,那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想靠近的好感。
停顿了一会,荣帧慢吞吞的:“林小姐,刚刚你说的那些是不是想告诉我其实你也是无辜的,我不管那些,我只知道你可是让我们的芳菲掉了不少的眼泪,我看着她背着我们偷偷的哭泣,说实在的,我很想。。”
他敲了敲手中的拐杖:“我很想拿着这个往你的头狠狠的敲下去,让你也哭鼻子。”
慕梅垂下了头,心里又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微妙了起来,在这一刻她心里是有小小的嫉妒,嫉妒吴芳菲有这么爱护她的爷爷。
“对不起。”慕梅低低的说着。
那边,容雅也低低的唤了一句,爷爷。
老人家再次眯起了眼睛,很突兀的冒出了一句,林小姐,你可以把你的头抬起来吗?
虽然觉得讶异,慕梅还真乖乖的把头抬了起来,刚刚一抬头慕梅就触到了荣帧专注的眼眸,带着那么一点的伤感。
那一刻,慕梅忽然的就读懂了老人家眼里的情感,那是在怀念着,怀念着某一个对于他很重要的人,在透着自己的那张脸。
片刻老人的眼眶里聚满了泪光,老人的声音饱经着思念。
“叫慕梅对吧?慕梅小姐的眼睛长得很像我的荣西,那是我最为疼爱的女儿,不管她做了多少让我觉得伤心的事情可是我还是生不了她的气,慕梅也那样,即使你让芳菲伤心,可是在对着你的眼睛时我也无法对你生气起来,你的眼睛很像她,所以,我好像也不生你的气了。”
慕梅站在原地,目送着一老一少的身影离开,十步,二十步,那两个身影微微的顿了顿,停下,再回过头,同时的,目光朝着她这一边。
慕梅勾了勾嘴角,对他们微笑,手对着他们摇了摇,在他们的头再次的转回去的时,慕梅再次莫名其妙的心里伤感了起来,荣老先生的背怎么是微驼着的,这样了不起的老人家的背应该是青松一般的挺立着的。
站在人来人往的候机厅里,慕梅发着呆,直到浓浓的咖啡香在她的面前弥漫着,尤连城把咖啡递到了慕梅的手上。
“把这个喝了,喝完后,我们就上飞机了。”
尤少爷微微的弯下腰,露出着孩子一样的笑,做了一个飞行的动作:“书童,尤少爷带着你到天涯海角去。”
十一点三十分,慕梅和尤连城准备登机,十一点五十分,飞机准时起飞,缓慢滑行着一点点的上升,然后,冲上云霄。
云霄上,有万丈骄阳!
十二点整,吴芳菲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迎来了一位久违了的客人,顶着东方新锐画家的称号的漂亮宝贝,披着酒红色的披肩笑得极甜,深深的酒窝在她的脸颊上跳跃着,吴芳菲抱着胳膊站在原地不动,很好,又来了一名尤连城的爱慕者,遗憾的是,她们都是属于过去式,遗憾的是,那个比她们还多点年纪的林慕梅才是尤少爷的现在式。
冬小葵也不知道发了什么样的神经就来到了这个办公室,或许吧,想看看爱情让吴芳菲这个小姑娘变成了什么样子了,冬小葵但愿着,吴芳菲也变成了自己这样的一副德行,这样一来,她觉得自己的心里会好过一些。
尤连城还真的让吴芳菲改变了,从她看着自己冷冷的眼神和带着嘲讽的表情,尤连城真是十恶不赦啊,怎么让吴芳菲这样的姑娘也变成了这样了,尤少爷除了林慕梅对所有的女孩都不怜香惜玉啊,亏还成长与英伦呢。
这个时候,冬小葵同情起了吴芳菲,同情得想和她分享起了自己是怎么样捉弄尤连城和林慕梅那对苦命鸳鸯的,当然,她可不会把全部的实话告诉她,为了让吴芳菲心里好过一点,她当然可以和她撒一点的小谎,比如,不公布DNA结果。
于是,附身过去:“吴芳菲,我来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凑在了吴芳菲的耳朵里,冬小葵如此一番的说着。
吴芳菲听说了那个秘密后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呢?会不会也像自己期待的那样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说完了秘密,冬小葵抱着胳膊看着吴芳菲。
两个被尤连城伤害过的女孩就这样直直的对望着。
一会。
“他们不是!”吴芳菲幽幽的说着,目光呆滞的盯着她办公室的里的一个铁盆,仿佛陷入了属于她自己的世界里,幽幽的述说着。
“在我妈妈之上,我爷爷还有一个女儿,她叫荣西,聪明,漂亮,才华横溢,是一个天生的艺术家,喜欢唱歌,在作词作曲这方面也就绝好的天赋,十一岁的时候,人们已经在预言在她三十岁之前绝对可以登上维也纳歌剧院里开属于自己的专场演唱会,那个时候,人们用天籁这样的的声音来形容她,我的爷爷也支持着她,为她骄傲。”
“可是,荣家千金这样的称号注定会给她带来负担,如果她是一位随意而安者那么她注定会一路顺畅的走下去最终来到了荣耀的最高殿堂,可是,荣西有着倔强的灵魂,她看不起家族为她铺垫的那些,十七岁的时候,荣西更换了身份到了纽约的百老汇闯荡,虽然拥有着天赋可是骄傲让她到处碰壁,荣西的艺术生涯并不顺畅,糟糕的状况延续到了她二十五岁这年,她认识了百老汇的一个叫斯汀.李的音乐疯子,两个人迅速的坠入了爱河,这个时候,荣西和家族的关系已经陷入了冰点,我的爷爷出面阻止了她和李的交往,原因是他作为一名父亲对女儿的爱护,他知道那位叫李的男孩最终会给自己的女儿带来了致命性的伤害,在爷爷让人教训了李的五个小时之后,荣西登报和自己的家族脱离了关系,荣西正式的和自己的家族决裂。”
说到这里,吴芳菲停了下来,对着冬小葵嘲讽的挑了挑眉头。
“大画家,我不是和你谈论我的家族史,不要不耐烦,我打赌很快的,你会就会被我的故事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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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着冬小葵,吴芳菲语调缓慢,声腔富有情感。
“李,美国华裔,来自于一个中国南方的移民家族,身上有八分之一的拉丁血统,有着和荣西一样的音乐天分,百老汇里的浪荡子,每一个月就有二十五天在他的女朋友们的床上起床,抽大|麻,玩音乐,是一个穷光蛋却又挥金如土,可是,姑娘们喜欢他,她们心甘情愿的把钱花在他的身上,李并不是一个靠女人吃饭的小白脸,他只是对于金钱没有多少的意识,女人们总为他发疯,女人们总认为自己的温柔可以栓住这位浪荡子的心,荣西也是那拨女人之一。”
“遗憾的是,就像很多的伤心的女人一样荣西并没有栓住李的心,甚至于荣西还采取了激烈手段,怀了李的孩子,荣西的这一举动并没有留住了李的心,相反的却成为了他们分手的导火索,也许是怀孕让荣西看开了,她戒掉了酒离开了李重新的开始接下了一些作词作曲的工作,荣西怀孕五个月的时候李猝死于一位酒吧女郎的床上,死于过度的摄入大|麻导致心脏麻痹,和他一起过夜的酒吧女郎在早上醒来时才发现自己的床伴已经停在的呼吸,那年李就只有二十九岁。”
“李死后,荣西离开了纽约来到了中国,来到中国之前她给自己的父亲写了一封信,希望他原谅她并且给她一点时间,孩子十个月时荣西在上海,某一天她搭乘上里某一辆公共汽车,而那趟公共汽车让荣西彻底变成了一段悲剧,那天,喝醉酒的司机开车逆向撞上了公共汽车,在医院,荣西最后的一句话是,保护我的孩子,在医生的全力救助下荣西生下了一名女婴,而荣西甚至没有机会看到那个孩子一眼。”
“那天,同一家医院,在另外的一家产房里,有一名年轻的产妇也生下一名女婴,产妇的母亲给了医生一个厚厚的大红包,她希望能送走那名女婴并且让医生给她找来一个死婴,她用一个母亲的口气哀求着医生,说自己的女儿还年轻,不能让这一切毁掉了她,于是,医生让她一个很信任的护士送走了那个孩子,那天,医院因为公交车撞车事件陷入了一片兵荒马乱的状况,那名护士因为一点疏忽酿成了大错,由于包着孩子的那件棉袄长时间的蒙在了孩子的脸上,导致孩子窒息而死,那位护士害怕极了,她害怕承担责任也害怕失去了医生的信任,她产生的大胆的想法,那个时候医院正陷入了一片手忙脚乱的时期,这样的时期给她提供了绝好的机会,于是,她抱着死去的女婴换走了荣西生下来的那位女婴,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偷天换日,上演了一出狸猫换太子的戏码,她听从了医生的话把孩子送到了上海的一家孤儿院,说那是一名弃婴,于是,所有人都以为荣西生的那名女婴死了。”
“而那名最终被抱到孤儿院的女婴就是后来的林慕梅。”
冬小葵身体一震,那是一种最不由自主的本能反应,没有来由的。
吴芳菲抱着胳膊,倾斜着身体向着冬小葵。
“冬小葵,你猜,在另外的一个产房里那位年轻的产妇是谁?”
冬小葵的心突突的跳了起来,那个名字就要脱口而出了,那个自始至终从尤连城口中听说过却没有真正见上一面的美丽妇人的名字就要脱口而出了。
不会的,不会的,冬小葵摇着头,摇着。
不会用这么戏剧化的事情发生的,怎么可能?这又不是电影,电视剧,不会有这样巧的事情发生的。
不会的!
“那位年轻的产妇的名字就叫做宋舒悦。”缓缓的,吴芳菲一字一句的说出。
随着吴芳菲吐出那个名字,冬小葵有点想笑,这太可笑了,太可笑了。
“宋舒悦也是一个悲剧。”吴芳菲说着,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多不幸的事情呢?
“那个时候的宋舒悦就只有二十出头,是一名很多人都看好前途无量的大学生,有一天晚上,这位大学生在回家路上惨遭几名醉汉的轮|奸,他们把不省人事的她抛到了地铁站上,幸好,被一些好心的路人送到了医院里,那时,她在医院里躺了四十天,四十天后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宋舒悦的爸爸早死,她一直和自己的妈妈相依为命,她的妈妈把她所有的心思都寄托在了这个女儿的身上了,那时,她让自己的女儿打掉了孩子,在那个时代,未婚妈妈象征着的是一种桎梏,可平时一直很乖巧女儿硬是死活不肯,甚至于以死相逼,最后,那位母亲就用那样的方法来让自己的女儿死心。”
“在知道自己生下来的孩子已经不再后,宋舒悦听从了医生的建议和妈妈的安排到英国留学,从而认识了尤凌云。”
“宋舒悦的妈妈在自己的女儿离开英国后不久也病死了,收了红包的那位医生最后也受不了良心的谴责,在若干的年后,来到了孤儿院,告诉了那位修女,告诉了她一切,那位修女写信到伦敦把一切告诉了林慕梅的养母,于是,就有了林慕梅是尤连城同母异父这样的说法。”
吴芳菲骄傲的昂起了头,指着自己:“而我,就是这件事情唯一的知情者,而你,是,第二个。”
冬小葵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只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垂下了手,吴芳菲笑得很惨淡,像是在哭。
“我觉得这一定是上帝在试探我,在考验着我是不是一个善良的女孩,不然,怎么会让这样的真相落到了我的手上,不久前,我收到了来自美国的一封邮件,我的爷爷曾经在二十七年前委托一位私家侦探,怀着侥幸的心里想查查是不是在那个时候医院弄错了,会不会其实荣西生下的孩子其实没有死,那位倒霉的私家侦探经历了千辛万苦的追查之后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始末,他把他收集到了资料进行了详细的整理,可是,还没有等他把资料送到了我爷爷面前,就被他的仇家砍死,他所得到的资料就这样被尘封了下来,后来,我的爷爷也陆续的找过几位私家侦探,只是查到的结果都是让人失望,后来,也就这样放弃了,若干年后,倒霉的私家侦探的儿子无意中发现了那份资料,就把那份资料寄送给了我的爷爷。”
顿了顿,吴芳菲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而那份资料的签收人就是我。”
吴芳菲手掌垂着自己的胸:“是我,是本小姐我,于是,上帝的试验结果出来了。”
耸了耸肩:“很遗憾,我不是一个善良的人,我一直以为我很善良来着。”
吴芳菲昂望着天空:“如果我是善良的人的话,在知道这样的事情后一定会把那份资料交给了我的爷爷,而不是把它们毁掉,那可是属于两个女人的悲剧,我一直知道我的爷爷有多么的想荣西,我的妈妈也想她,她可是和我妈妈的感情很好呢,在她和家族脱离关系的时期里,她可没少打电话给我的妈妈。”
“要是,爷爷知道了荣西的女儿还活着那该乐坏了吧。”
吴芳菲继续昂望着,只是,泪水渐渐的从她的眼角淌了下来,微笑:“冬小葵,你知道吗?如果荣西还活着的话,那么,我就应该叫她为姨妈,而。。”
“而林慕慕。。。而我应该叫林慕梅为表姐。”
慢慢的,吴芳菲抽泣了起来,也不知道为了什么而哭,就只是单纯的想发泄,发泄这么奇怪的缘分。
“可是,这样一来,林慕梅就会和我们家有来往,那样一来,我就得要看着她和他相亲相爱,我可以忍受他们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幸福生活着,可我无法忍受他们在我面前幸福的生活着,我忍受不了这个。”
吴芳菲捂着头,喃喃自语着,我忍受不了这个,忍受不了。。。
是的,她忍受不了,起码,现在这个阶段。
“如果我是你,我想我也会做出和你一样的选择。”冬小葵安慰着这位情在绪崩溃边缘的姑娘。
她真可怜,竟然和林慕梅会是那样的关系。
“吴芳菲,听着,在这个世界上没有邪恶的人只有自私的人,自私只是人的一种本能,你那样做只是反应了一种人性的常态,在意识到会受到伤害之前,理所当然的会保护自己让自己不会受到伤害,所以,你不需要自己责怪自己。”
“你也不必为这个心理愧疚,尤连城是什么人,迟早的他会发现,自己竟然卷入了如此狗血的事件中,当他发现原来上天跟她开了那么大的一个玩笑。”
“我打赌,到了他发现的那一天,他会气疯的。”
缓缓的,吴芳菲放下了手,愀着冬小葵,冬小葵对着她笑了笑,她知道,那笑容一如既往的就像那朵向着阳光的葵花。
“吴芳菲,我们去喝一杯吧。”冬小葵向吴芳菲提出了邀请。
这个时候,她认为她们有必要喝一杯,她们可是尤连城的傻子俱乐部的盟友,尤少爷的傻子俱乐部是英国一家八卦媒体现发明的,在傻子俱乐部里住的都是为尤连城发过疯的姑娘,很遗憾,她们也是。
下午,一点整,冬小葵和吴芳菲来到了一家酒吧里,要了最为高档的包厢最好最贵的酒。
四点三十分。
这对盟友唱歌唱累了就开始喝酒,喝着酒,喝着喝着她们开始觉得有必要说一点尤连城的坏话,这个男人是让两个如花似玉的在这里借酒消愁的罪魁祸首。
两个人坐在地板上,冬小葵叫踢了踢吴芳菲的脚。
“喂,我现在想想,尤连城也没有那么帅嘛。”
“嗯,我想着也是,这尤连城越想越看着像女人似的。”
“嗯,对对,对,搁在古代他一定会成为某位帝王的男宠。”
“哈,还是一位有特殊爱好的帝王男宠,每天把尤少爷的脸涂得像猴子屁股似的。”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吃吃笑了起来。
“其实,尤连城也就是凡人一个,吃喝拉撒睡那些是少不了的。”冬小葵觉得有必要再丑化尤连城:“吴芳菲,你想一想,想象一下,尤连城在南美的某个落后的地方在公厕外排队等上厕所的情景。”
吴芳菲咯咯的笑了起来,比手画脚的:“好不容易,轮到了尤少爷,等他爽歪歪的解决好后,发现。。”
吴芳菲用膝盖撞了撞冬小葵;“下面,你来。”
“尤少爷解决好了之后,发现,人生中的惊喜真是无处不在啊,其中一项是厕纸没有了!外面排队上公厕的人还有一大堆!妈呀,尤少爷要怎么办?”
两个人相视一笑,笑容在扩大,一点点的扩大,直到笑出了声音,直到笑出了眼泪。
渐渐的两个人的笑声变得空空的了,渐渐的,停歇了下来,剩下了彼此的呼吸,频率差不多,带着那么一点点的不甘愿。
“不可思议吧,在这两个人间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存在着。”
“嗯。。神奇得就像是孩童时期天马行空的奇幻之旅,更为不可思议的是尤连城,竟然在这样的背景下堂而皇之的和林慕梅搞在了一起了,尤少爷有变态的资质哟。。”
“冬小葵,即使是这样,你依然在心里羡慕着吧,羡慕着尤连城的那种勇气,羡慕着林慕梅被尤连城这样的人爱着。”
羡慕吗?冬小葵闭上了眼睛。
是的,她在羡慕,如吴芳菲所说的那样,闭着眼睛眼角里还有着泪花,冬小葵幽幽的说着。
“吴芳菲,你说,这些事情的产生会不会是上帝的安排,所有所有的一切都是上帝一手导演的,为了让那两个人相遇,上帝在试探,所以创造了那么多的苦难,上帝想看看人类的心能有多么的勇敢,上帝想看看人类的爱情有多么的伟大。”
“是啊。”吴芳菲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在叹息着:“一定是那样的。”
是啊,一定是那样的!
一万米高空上,尤连城在打盹,莫名的觉得耳朵痒痒的,睁开眼睛,幽幽柔柔的光线里,林慕梅正靠在自己的怀里,睡得正酣。
咧了咧嘴,把她身上的毯子捂好,她头一歪,眼看头就要磕到了,尤连城慌忙的用手去接。
还好,还好!
尤连城让林慕梅更舒服的往自己的怀里靠。
一切妥当后,尤连城又看到了林慕梅头上的两个紧紧挨着的发旋了,双子星的形状,尤连城愀着林慕梅的发旋,前年,他在一本书上看过,类似于林慕梅这样的发旋的描绘,据说,在拉丁文化里流传着这样的说法,拉丁人把林慕梅这样的发旋形状当成是上帝的恩赐,这样的恩赐是属于拉丁人独一无二的象征。
拉丁人的象征?林慕梅压根和拉丁人扯不上半边。
尤连城耸了耸肩,目光落在了面前移动餐桌上,那上面放着一本杂志,杂志翻到了第五页,第五页上面只赵锦书那张倒胃口的脸还有附上了一千多字的人物专访,航空界未来的希望,他们如是的这样描述着赵锦书。
尤连城可以想象得出林慕梅在看着这篇专访时表情该有多么的喜悦和骄傲,赵锦书的脸于是就随着林慕梅存在了脑海里的那个假想表情画面越来越清楚变得越来越倒胃口了起来。
于是乎,尤少爷手一推,把桌上的咖啡往杂志上一倒,赵锦书的脸惨不忍睹。
咧了咧嘴,头挨着林慕梅,睡觉!
缠绵到死(大结局)
很久很久以后,慕梅都会记得,第一次所目触到的那片属于里约热内卢的天空,淡蓝色的,很浅很浅,美好得就像教堂里总是让人向往的壁画,让你总是忍不住的想用手去触摸,那白色的云彩是不是一沾到嘴里就会化开。
那个时间里,她在尤连城的背上,看着里约热内卢的蓝天。
慕梅是被尤连城背着踏出里约热内卢机场的,在经历了差不多三十个小时的飞行,到达里约是在当地的早晨。
尤连城怕她的脚会疼就强行的把她按在了自己的背上了。
那个早晨,慕梅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整个机场里的女王,她在最为英俊的男人的背上,女孩子们用羡慕的目光看着她,在尤连城的背上,慕梅转过头去看洪小贤,那位脸臭的很,那么多的行李把她累坏了,洪小姐的表情让慕梅觉得乐,乐得她忍不住的咯咯的笑了起来,事实上,不是因为洪小贤,而是她真是控制不了自己的笑,就想笑,用无比张扬的姿态。
就像正在发酵的奶酪。
那天,尤连城在机场背着她的照片出现在次日西方的各大主流媒体上,伴随着各种各样好的坏的标题。
尤连城给慕梅买的房子坐落在瓜纳巴拉湾,房子门前是白色的沙滩和长达三十一公里的海岸线,以及永远都蔚蓝的海洋还有大朵大朵的浪花。
精致的大门前,种着棕榈树,棕榈树下棕黄色毛发的大狗被一位中年妇女牵着,在中年妇女的身边站着另外一名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走过来接过司机和洪小贤的行李,尤连城牵着她的手,一步步的踏进了他们的房子里。
白色的房子是那种地中海式的,不高占地面积很大,有白色的矮矮的围墙,有万紫千红的花园,有漂亮的游泳池,有建筑在尤游泳池边的派对场地,又有精致栏杆的白色阳台,有有着海洋色彩的百叶窗,百叶窗上有颜色艳丽的窗帘,有。。。。。
还真的像尤连城所说的那样,他们巴西的家都是按照林慕梅喜欢的那样布置的,不,不,应该是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
站在了圆形的客厅上,慕梅回头,拥抱了尤连城,把头搁在了他的肩上,连城,这里太棒了。
当晚,他们在游泳池的太阳椅上做|爱,慕梅趴在了椅子上尤连城从后面进来,他们身上没有任何的遮挡物,属于巴西那种海洋气候的风在这个晚上有着让人回归到原始的魔力,就像属于这里无处不在的桑巴,**,狂野,忘我。
在这块露天的场地上,隔着矮矮的围墙慕梅可以听到门口的海浪声,和沙滩上年轻男女的打情骂俏声,还有快节奏的鼓声音乐声,在这些让人放松的声音里慕梅放任自己的声音,任凭它们毫无节制。
她觉得自己的声音都要盖过了外头的潮声。
遗憾的是,也不知道那套太阳椅的质量不过关还是尤少爷的动作太猛了,他们竟然把太阳椅压坏了。
“嘭”的一声,在高|潮来临的时期里,双双跌倒在地上。
第一次,尤少爷好像感知了羞耻,在慕梅偷偷的把太阳椅丢到了别人发现不了的地方时,他的脸红红的。
住里约的第三天,他们在家里的欢迎派对上,慕梅见到了大众情人安德烈,见到了坏小子怀特,见到尤连城的那些曾经见证过她的正规苔丝时代的朋友们。
他们一一到场,这些人很有礼貌的来到了她的面前,说着你好很久不见了,说着见到你很高兴,说着亲爱的我们一起把以前的事情忘了,说着祝福你。
这些人,就像是那些名人们走过的轨迹一样,比同龄人还要来得早熟,比同龄人的叛逆期还要来得早,在同龄人还在对于女性身体充满了好奇的时间里他们已经在成熟女人身上结束了他们的处|男生涯,在同龄人还在为第一份工作的人苦恼的时间时,他们已经拿到了他们的第一桶金。
这些人注定成为名利场上游刃有余,风生水起的人,这些人注定成为了女孩子们所追逐的对象,变成目标。[飞 天 中 文]
在他们如绅士般的言谈举止中,慕梅如此的庆幸,她的尤少爷和他们是不同的。
住里约的第四天,尤连城开始投入到工作当中,每天早出晚归的,慕梅也开始了自己的生活计划,学习这个国家的语言,在里约找到一个不错的学校,接受大学教育,她希望自己在最短的时间里修完大学课程然后进入摄影学校接受正规摄影的知识,在尤连城知道了慕梅的计划时,他无比郁闷的提出了自己的抗议,在他看来学习葡语这个可以有,只是大学这个不可以有,因为大学里的男孩子们都是豺狼虎豹,是一群和睦无处释放的恐怖分子,他那眼中天下第一美的林慕梅肯定会遭遇各种各样的危险,甚至引发出轨事件,尤少爷甚至于异想天开的想买下一个大学,在大学门口写着雄性狗狗和男人止步。
由于尤少爷的大力反对,慕梅只好把学习葡语先提上了日程。
住里约的第八天,慕梅见到了朱亚伦,他淡淡的和她打招呼,淡淡的说了一句,嘿,慕梅,你胖了。
朱少爷还真讨厌。
住里约的第十一天,慕梅还真发现,自己胖了,胖了两公斤,虽然尤少爷发话了,胖了好,胖了手感更好,最好胖的地方出现在胸部。
MG,好小子,重口味啊!
住里约的第十二天,慕梅计划晨跑,她担心那两公斤变成了二十公斤,那样就太糟糕了,遗憾的是,计划还没有实施就破产了,尤少爷用特殊的早间运动取代了慕梅的晨跑运动,早间运动过后,尤少爷上班,慕梅学习葡语,尤少爷把这些形容成为了夫唱妇随,无比和谐的夫场妇随。
去他妈的夫唱妇随!
住里约的第十三天,慕梅认识了她的第一个朋友,是小朋友,那是一个巴西小男孩,有一天他把他的足球踢到了院子里了,慕梅把足球还给了他,小男孩提出了这么一句,美丽的女士,我可以常常到你家里来吗?你的房子太漂亮了,我和我的朋友们老是觉得里面会不会住着天仙般的女人,于是小男孩把他的朋友们都带进了房子里,吃光了他们家的点心,在得知了此事后,尤少爷可是醋意大发,他觉得那位是典型的花花公子型,花花公子,十岁的花花公子?尤少爷的话让慕梅哑然失笑。
住里约的的第十五天,尤连城开始了到巴拉圭一天一夜的出差,乘坐着公司刚刚为他配置的小型私人飞机,那天,慕梅去送他,在他频频嘱咐她不要到处乱跑好好呆着家里频频亲吻她的嘴唇时,不知道怎么的慕梅总想流泪,一种如在海上漂泊了太久太久终于找到了那片属于他安宁的港湾的归属感。
当晚,尤连城从巴拉圭打来了电话,他说慕梅我想你,慕梅捂着嘴窃窃的笑,电视里真在滚动着播出S.S.Y刚刚拿到了巴拉圭国家航空的大笔订单,她的尤少爷在若干的画面呈现中有着浑然天成的王者之姿。
那时,慕梅真想对着全世界宣布,那个男人是我的。
住里约的第十七天,慕梅对出差回来的尤连城说,连城,我怀孕了,一个月零七天。
在尤连城皱起了眉头的时刻慕梅的泪水就掉落了下来,跌在了她的手背上,他的目光注视着她的手背,慕梅忍住哭声,把脸别开,不愿意去看着他皱着的眉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被拥进了她所熟悉的怀抱,他的声音充满了自责,不住的,慕梅,宝贝,对不起,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了,我没有丝毫的准备,对不起,宝贝,不要生气了,不要哭,不要,慕梅现在是妈妈了,妈妈可是需要保持心情愉快,在尤连城的声线里慕梅更是嚎啕大哭了起来,手掌一下下的垂在了他的肩膀上。
当晚,尤凌云接到了尤连城的电话:爸爸,她怀孕了,那孩子我会让她生下来的,如果爸爸不愿意,那么我明天就可以登报脱离我们的父子关系。
尤凌云拿着手机,手在发抖,手机掉了下去,弯下腰,捡起,手机还没有坏,尤凌云专注的注视着手机,就像要把手机盯出一个洞来。
十五分钟后,手机再次响起起来,依然来自于尤连城。
“爸爸,有一句我一直想对你说但从来都没有真正的说出口。”
“爸爸,我一直为能成为您的孩子感到骄傲,不是为尤爵爷而是为尤凌云这个男人。”
电话挂断,尤凌云眼里一片模糊。
五分钟后,手机再次响起,尤连城的声音仿佛在耳畔,带着那么一点的腼腆。
“爸爸,我爱你。”
电话挂断,尤凌云嚎啕大哭,尤连城,这个坏小子,尤连城这个变态的,尤连城这个。。。这个。。。
仿佛,每一个开始都会那样,一旦最为坚硬的防线被突破,那么,迎来的就是节节败退,尤连城让他可是一败再败,一退再退。
住里约的十八天,晚上,天空有无数繁星,尤连城的头趴在了慕梅的肚子上,傻傻的想从她的肚子里听到了孩子的声音,尤少爷如是说着,慕梅,我们的孩子要智力平平怎么那该怎么办?我听说智力发达的父亲生出来的宝宝都是智力平平甚至于智力不足?慕梅你到时会难过吗?
慕梅手往他头上一拍,尤连城怎么胡言乱语起来了,一会,慕梅看到尤连城的表情极为的认真完完全全没有胡言乱语的成分,唇在他的唇上一点,连城,即使我们的孩子智力不发达那也没有什么的,孩子的爸爸不是很聪明么,只要孩子的爸爸聪明得足够让我们的孩子不会受到欺负就行了,我只想要我们的孩子身体健康就好了,慕梅话说完后,尤连城把脸埋在了慕梅的怀里,就像需要依靠的孩童一样,不住的喃喃自语着,慕梅,我发誓,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我们的孩子的,我发誓。
住里约的第十九天,慕梅和尤连城离开了里约前往伦敦过圣诞节,尤连城此行回伦敦是接受英国政府的邀请代替自己的父亲参加唐宁街平安夜晚宴还有和皇室成员一起圣诞狩猎,这个消息一出现在伦敦官网上时,霎时引来了大量媒体的关注,这在他们眼中无疑代表着尤爵爷开始让尤家的继承人正式登上了社交舞台。
到达伦敦机场是在英国当地时间黄昏时刻,尽管慕梅已经猜到了在机场迎接他们的将会是什么样的状况,可是,到场的那些媒体还是让慕梅吓了一大跳,站在贵宾通道出口面对着此起彼伏的闪光灯,慕梅下意识的把手捂上了自己的小腹,尤少爷携带着自己的女友出现在公共场合这个标题让媒体们疯狂,一名记者突破了保镖的把守把录音器递到了慕梅的面前,林小姐,对于你从陪读到女友的这种身份你有什么样的切身体会?在记者问完了这句话后他的录音笔还有摄影机全部遭殃,那一天,在场的记者见证了一向很温和的尤少爷的另外一面。
一起出现在机场,平底鞋,下意识的手挡在了肚子里,尤少爷的愤怒失控让嗅觉灵敏的媒体们闻到了新闻的气息,五分钟后,类似于林慕梅怀孕了的报道和她在机场双手护住肚子的照片迅速的在互联网传开,从机场到尤公馆的一个多小时的车程里,这条消息成了伦敦城里传播性质最快最广最为扑朔迷离八卦报道。
还是被一大片常青藤覆盖着建筑,还是红褐色的屋顶方形的烟窗,还是白色的长方形百叶窗,还是远远看着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城堡,还是带着一种让人望而却步的气势。
慕梅站在了尤公馆的门前,抬头,在这里可以看到了以前她住的地方,和尤连城住的地方紧紧的挨着,两个阳台就隔着几步之遥,依稀,慕梅仿佛看到了阳台上的自己和尤连城年少是的模样,面目模糊,各自表情清冷。
若干的年后,阳台上的男孩女孩相爱了,因为相爱在一起了。
已经长成英俊的青年拉起了她的手,走入了那道曾经让她望而却步的门槛,月管家站在了白色的台阶上,拥抱了她,一如既往的温和,慕梅,欢迎回来。
平安夜,尤连城紧着慕梅的手出现在唐宁街十号,十二点的钟声响起,他们十指紧扣的画面成为了英国网友们票选出来的平安夜十大最美瞬间之一。
摄影师忽略了身着华服的他们,着重吧镜头聚焦在他们十个手指紧紧缠着特写上,人们在这张照片后面读出了那样的一种语言。
如果你爱她,就去牵她的手。
圣诞节,慕梅和尤连城刚刚从教堂回来,他们从教堂步行着回来,在路上有个小姑娘把她的气球交到了慕梅的手上,说那是给她肚子里的宝宝的,小姑娘的妈妈友善的和她微笑,并且真诚祝福了她,那一刻,慕梅觉得幸福,一种由于感激所衍生出来的喜悦心情。
二十七岁的这一年,慕梅开始收起了属于她的那些棱角,懂得了去感恩。
午后,慕梅坐在了花园里,她的背后是爬满了常青藤的围墙,今年的圣诞阳光充沛,雪后的天空晴朗,头靠在了高高的椅背上,慕梅觉得困倦,在睡意袭来前慕梅看了一样距离花园不远的八角亭,通过透明的玻璃墙,她可以看到尤连城,摄影师正在给他拍封面,那是时代周刊的工作团队,尤连城将成为在2012时代周刊的一月封面人物。
不近不远的,那个人好像伸手抚着自己的额头了,慕梅勾了勾嘴,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宝贝,你爸爸不耐烦了。
不近不远的,那个人的手去拨弄自己的袖口了,慕梅勾了勾嘴,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宝贝,你爸爸在都动脑子了。
在动着脑子如何去打发这些在他看来觉得无聊的人,对于那些的人,他总是有办法。
一个闪神,慕梅拉开了眼皮,果然,八角亭那里,工作人员已经在收拾家伙了,那个人和他们一一在握手,场面和睦。
那个人,总是能想出很多很好的办法。
慕梅勾了勾嘴,再次的闭上了眼睛,冬日的日光落到了她的眼皮,温暖如斯。
午后悠然闲暇,有由远至近的脚步。
侧耳细听,听。
那个人的脚步穿过了花间。
轻轻的,轻轻的,来到了她的身边,带着玫瑰般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