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翎玉脑中的画面随着慕容昭的话又跳跃了出来,隐约她好像真的看见一个红衣女子威胁云靖。
“那她为什么宁肯杀人也要出来?既然是被囚禁,那就说明还没到鱼死网破的时候。她那样的大家闺秀,怎么会这样铤而走险?”北翎玉不解问道。
慕容昭眼中闪过一抹回忆之色,那时候正是瘟疫出现的时候,慕容靖将她囚禁是为了阻止她去寻找解药,但是陆凌芷逃出来后义无反顾的就去了那么威胁的重灾区。
那时候她的心中没有天下苍生,并没有什么舍己为黎民百姓的宏愿,对一个小女子来说,她只是不希望这件事变成威胁他的利剑,不希望这成为别人攻击他的武器。
沉默良久,慕容昭望向北翎玉,“因为阿芷知道,那个时候我需要她。”
她一路劈荆斩棘明明手无缚鸡之力也不惜杀人只是为了走到他的面前。她对他的爱,看似不温不火却坚不可摧。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会像当初一样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
哪怕是物是人非,哪怕是生死,哪怕是世间的任何,都不能阻挡她走向他的脚步。一生所钟,至死不渝,虽死无悔。
北翎玉望着慕容昭的眼眸,不知道为何眼眶忍不住泛酸,脑子里好像很乱,但又好像一片空白,让她只能这样呆呆的望着他。
慕容昭将北翎玉搂进怀中,她听见他在她耳边声音很轻,但语气却前所未有的坚定,“你一定会记起来的。我等你,这一辈子还长,只要你还在我身边,一切都会想起来的。你现在记不起来是因为我取走雪莲籽让你心死,是我的错。你记不得我,是对我的惩罚,我甘愿受罚。但是阿芷,在你恢复记忆之前,别轻易做任何一个放弃我的决定好不好。”
我不想等到你苏醒的那一刻,再为自己做的事情后悔。
不论现在你到底想做什么,于我们都是互相伤害。
前朝后宫种种事情,他都可以杀伐果断。而只有对她,他无能为力。
“我不知道。”北翎玉过了半晌才说出这么一句,顿了顿又道,“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祁煦出事那晚开始,那些画面又经常冒出来,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可是你说的这些,我不能相信。咱们还是别说我的事情,没有结果。”
说罢,北翎玉推开慕容昭,眼神已经渐渐从迷离变得坚定,岔开话题道,“皇上现在来冷宫,是查出了李妃的事情?”
“嗯。”慕容昭应道,知道这件事不能着急,而北翎玉记忆重新开始恢复这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进展。
“皇上就没有想过,为什么李妃要这么处心积虑的去杀叶贵妃吗?”北翎玉道。
慕容昭沉声道,“自然是因为小李妃。当年小李妃死后,叶贵妃成为了最大的赢家。她因此迁怒,也在情理之中。”
果然,慕容昭现在相信叶婉若,那说什么都没用。更何况现在叶婉若刚刚小产,他对她正是在愧疚之时,更不会怀疑她。
其实这无可厚非。就如现在的北翎玉无法相信慕容昭一样,慕容昭相信叶婉若又算什么?想想不都一样吗。
“玉儿,我之前没想过婉若会怀孕,这是一个失误。而真的出现了这种事之后我也确实犹豫了。我知道婉若肯定背后做了些动作,才会出现现在的局面。那个时候我能够做的,仅仅是趁此机会让祁煦回到你的身边,除此之外,顺其自然。”慕容昭拍拍北翎玉的肩膀,沉声道,“后宫的事情我没心情管,只要不涉及你和祁煦,一切都随着他们去。而我也不希望你牵涉其中。你不是说要带祁煦出去避暑吗?这两天收拾一下出去吧。”
北翎玉沉默半响,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如她所想的一样,慕容昭对很多事情都洞若观火,但是他不会插手。而叶贵妃流产,确实让慕容昭对她格外内疚。叶贵妃能够得宠这么久,私底下做了些什么,他显然不想追究。
只要不牵涉到祁煦,慕容昭都不会真的拿她怎么样。可是慕容昭你不知道,现在叶婉若已经对祁煦下手了。
只是这一切,我又该如何让你去相信。以我如今的身份和立场,又凭什么让你相信。带着祁煦出去避一段时间,大概才是现在最好的处理方式吧。
这时候的北翎玉设身处地的为祁煦着想,她还没有发现,最近这几个月,随着一桩又一桩的事情出现,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以北原圣女的身份去想问题,更多都是维护祁煦和揭穿叶婉若的假面目。

叶婉若流产和太子遇火灾显然是今年夏季大兴皇宫风头最劲的两件事,而之后随着李妃被处死,太子和玉妃出宫避暑,事情渐渐平息下来。
此时的北翎玉带着祁煦在茶园中采茶,如今正是茶叶丰收的季节,看见茶农们在田间忙来忙去,祁煦觉得很有意思,北翎玉也想让祁煦体验民生疾苦,陪着他一同在烈日采茶。两人都戴了斗笠,可以稍稍遮挡太阳。
“娘亲,没想到采茶这么辛苦啊,这么大一片茶园,那些茶农真的辛苦!”祁煦一边摘下茶叶放进篓子,一边说道。
北翎玉浅笑,“那是自然。这还只是第一道工序,之后还要晒炒,要变成能够喝的茶叶,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啊。”祁煦似懂非懂点点头,“茶叶来的这么不容易,那我们以后一定要珍惜茶叶,不能那么浪费,不然就辜负了茶农们的辛勤劳作。”
北翎玉赞扬的冲着祁煦竖了大拇指,“不止是茶叶,包括我们吃的粮食,身上穿的绸缎,都跟茶叶一样是辛勤劳作得到的。所以祁煦要体会到百姓的辛苦,以后做一个体谅百姓的君主。”
“儿子明白了!娘亲说的就是跟父皇学习嘛!这个儿子懂!”祁煦立即说道。
北翎玉不由莞尔,这个小家伙,一直都以慕容昭作为自己的榜样,对自己父皇的崇拜已经不是一天两天。
“娘娘,殿下,皇上来了!”锦瑟跑过来喊道,“还带了定北候世子妃过来,您快去看看吧!”
北翎玉一愣,早听说谢依锦已经从南国返京,没想到已经到了。
攥着祁煦的手两母子出了茶园,就看见慕容昭谢依锦正在大堂里和池言致陆凌霜说话。
“玉儿你来了,看世子妃给你带了什么礼物过来。”一向沉稳的慕容昭脸上止不住的喜色。
北翎玉微愣,四处看了看道,“世子妃没带着小千金过来,不然我还真以为皇上的意思是世子妃要把千金送给我当干女儿呢。”
“玉妃若是喜欢,回头就让瑾儿认你当干娘,想必世子爷心里会很高兴。”谢依锦笑着道,“这次算不上是我带来的礼物,是咱们皇上亲自下的圣旨,世子爷也只是奉旨办事,不敢居功。”
慕容昭展颜一笑,“这一次你们夫妻二人都记头功。秦守楠寻宝有功,你是护送有功,等日后他回来,这些一并奖赏!”
“之前世子爷还说,只要送回这个东西,皇上肯定比拿下南国还高兴,原先臣妇不相信,现在却是不得不信了。”谢依锦不由打趣道。
见人说的神神秘秘,北翎玉也好奇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还能跟南国相提并论?”
“就是这个,龙珠。”慕容昭将手中的锦盒递给北翎玉。
北翎玉打开盒子,只见里面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珍珠流光溢彩,“这是龙珠?这东西…有什么用吗?”
“也没什么大用,只对那些武功被废的人有用。”谢依锦笑着接过话,“它唯一的作用就是让人恢复武功。”
北翎玉怔怔看着手中的龙珠,再望向旁边的慕容昭,张了张嘴却说不话来。
恢复武功,比拿下南国还重要的事情,原来是这个。
“玉儿,朕让你失去的东西,朕一定会一样样给你找回来。”慕容昭望着北翎玉,坚定说道。
北翎玉攥紧了手中的锦盒没有说话,只是心里泛起一阵暖流。慕容昭,谢谢。
第511章 意气风发的云曦
大兴漠北东线战场,血染残阳,营帐里的墨绫来回走着,虽然脸上还勉强镇定,但是掩在袖袍中的玉手已紧攥,难掩紧张担忧。
她面前一袭天青色水蓝长裙的陆凌月半靠在羊毛毡的椅子上,抬眼瞧了人一眼,浅笑道,“绫姬公主是在担心汗皇?汗皇英明神武,战无不胜,公主大可不必如此担心。”
“南后不知,日前战报里传来最新的八百里加急快报,齐国那边的谢拓疆已经抓到欧阳少鸿,齐国受此打击军心不稳。而这消息最近两天肯定会传开,如果不能在这事传出去之前打一场漂亮的胜仗,同样会影响我们北原的军心。”墨绫神色严峻道。
陆凌月虽然是个外人,但也是南国驻北原的外使,这种三国之间的一手消息她有权利读阅,其实这消息她比墨绫知道的还早。
“而且南国虽然牵制了大兴的部分兵力,但是情势同样不同乐观。北原需要一场大胜,给三国同盟振奋士气。所以这一次,汗皇一定要取得大胜,还必须胜的漂漂亮亮。”陆凌月接下后面的话,冲着墨绫扬起一抹恬淡的笑容,“公主可是这个意思?”
墨绫一愣,随即了然道,“对,前线军情南后应该早就知道了。只怕汗皇求胜心切,万一…”
“公主不必如此担心。北原如今双线作战,但漠北一线由烈王率领数个部落的联合部队,正好跟大兴漠北的守兵打个旗鼓相当。而如今的东线,全部都是汗皇自己的精锐。虽然谢远那个老家伙想尽办法抵抗汗皇的军队,但是他老了,我倒是觉得以汗皇的实力,这半年不该打得如此不温不火。倒是不知道汗皇在谋划些什么。”陆凌月轻笑着自顾自说了一句,慢慢道,“公主放心吧。我敢保证,如今东线战场的一切,尽在汗皇的掌握之中。此时他想要一场大胜,对他来说应该不难,就是不知道汗皇想要一场怎样的大胜。”
如今陆凌月已经在北原待了半年有余,对云曦的种种从陌生到熟悉。最开始她只是觉得北原比起南国强盛多了,留在这里说不定能够有什么机会。但是时间越长,对穆尔云曦的了解越多,她就越不想回南国。
以她的眼光来看,当世豪杰之中,仅有大兴昭帝能够跟穆尔云曦过招。其他人,不说谢远这样正规正经的老将,就是欧阳烨那个老狐狸也绝不是他的对手。以前这个人锋芒内敛,即便是多年前初见他还是十七王子的时候,陆凌月也仅仅觉得他狂傲不羁,没有想过数年后能够左右天下局势的,除了慕容昭以外,唯有北原汗皇。倒是她看走眼了。
陆凌月一直觉得自己之所以会输的这么惨,就是因为陆凌芷选了慕容昭,而她选了慕容渊。皇位之争,如果慕容渊能够赢,陆凌芷这个贱人还不是只有被她拿捏的份。
所以陆凌月不承认自己输,她把一切都归咎在慕容渊身上,浑然忘了自己当初为了嫁给慕容渊是怎么不择手段。
北翎玉那种没脑子的人都能够俘获穆尔云曦的心,陆凌月觉得自己比她强了千万倍。如今正是天下动荡之时,穆尔云曦这样的雄主需要一个人来辅佐他,那么自己就是最好的选择。
放眼北原,唯有自己有这个能力。眼前的墨绫不值一提,跟着穆尔云曦那么久了连他一直在暗中布局都看不出来,何德何能,至于其他女人就更不用说了。
但是墨绫是穆尔云曦认的干妹妹,所以陆凌月在明面上对她非常友好,或者说是曲意交好。墨绫对陆凌月并不了解,见南后如此善待自己,自然是以礼相待。
墨绫毕竟是在江湖中长大的,她眼中只有任务,不知道后宫中的女人人心可以复杂到此种地步。
所以总的来说,这一段时间两人相处还算愉快。
“南后说的可是真的?汗皇真的…胜券在握?”墨绫还是担心,忍不住问道。
陆凌月肯定点点头,“以我对汗皇的了解,绝对不会有错,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话音刚落,突然一个士兵冲了进来,“报!汗皇大胜凯旋回营!”
“回来了!”墨绫都没注意大胜两个字,听见回营顿时旋风一般的冲了出去。
倒是陆凌月早已有了心理准备镇定自若,对着那士兵道,“是何大胜?”
“汗皇将敌军主帅谢远斩落下马,生死不知。敌军军心大乱,汗皇趁机连拿三城,斩杀敌军无数,俘获俘虏无数,大胜啊!”那士兵喜气洋洋道。
尽管陆凌月早猜到了穆尔云曦会大胜,听见这样的战况也是忍不住为之一振。真是好消息,太好的消息。
齐国太子被活捉算什么,现在北原汗皇不仅将敌军主帅弄的生死不明还趁机拿下三城,战绩可比他们那边强多了。就算是现在齐国太子被抓的消息传过来,也不会影响大家的信心,反而会觉得会出现这种事情是齐国太弱的缘故。
太棒了。
而且谢远生死不明等于敌军暂时无人主帅,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正该趁机多拿下城池。陆凌月的立场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从南国转变到了穆尔云曦身上,此时听见这样的好消息也不由的喜上眉梢。
掀起毛毡走出营帐,就见一身戎装的穆尔云曦走在最前面,旁边是一众扬眉吐气喜气洋洋的武将。一袭黑裙的墨绫站在旁边拿着他的头盔,掏出绣帕给他擦额头上的汗珠,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穆尔云曦似乎是因为心情很好,笑着点头和她说话。
来军营三个月了,这是陆凌月第一次看见穆尔云曦笑的如此随和可亲。
之前他一直研究着地图,看着她总是一副公事公办的礼貌态度,但是陆凌月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他是会笑的,而且可以笑的这么好看。
陆凌月怔怔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上前几步迎上去道,“恭喜汗皇取得大胜,可喜可贺!”
“南后现在也能放心了。”穆尔云曦冲着陆凌月客气道。
陆凌月莞尔一笑,“有汗皇出马,凌月一直很放心。只是没想到汗皇如此威武,挑落谢远,连拿三城,半年以来不论是三国联盟还是大兴都没有过这样的成绩。倒真的是给了凌月一个大大的惊喜,今晚可是要犒赏三军?”
“嗯。是要赏!确实该大赏,就办个犒赏会。墨绫,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安排了。”穆尔云曦显然很高兴,扬手道。
墨绫微微一愣,“可是,我…我…”
“汗皇,你这是为难公主不是?公主何曾主办过这种宴会。如果汗皇不嫌弃我是个外人,这一次的犒赏会就让我来辅助公主如何?”陆凌月冲着穆尔云曦嗔怪一声,随即对着墨绫轻笑着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公主莫担心,有我在呢。”
墨绫感激地冲陆凌月点点头,望向穆尔云曦。她确实希望能够为他做一些事情,不希望自己如此没用只是个摆设。
穆尔云曦看了陆凌月,无所谓道,“如果南后不嫌麻烦的话,就麻烦南后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在北原这么久,多亏公主陪我说话,不然我早要闷死了。现在能够帮公主的忙,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陆凌月笑吟吟拉着墨绫的手笑道。
墨绫腼腆一笑,穆尔云曦不置可否嗯了一声。
陆凌月拉着墨绫亲亲热热下去准备犒赏会的事情,跟在穆尔云曦身边的大将阿鲁图挠了挠脑袋,纳闷说道:
“汗皇,你说这也怪了。南国的王后不回南国,在我们北原一待就是半年。最开始还待在汗庭,后来就跟着公主来了咱们军营。她想干嘛,总不会是给南国传咱们军中的军情消息,这又没啥用还真是奇怪。南国离咱们天南地北的,就是传个消息也不方便啊。”
阿鲁图是穆尔云曦的亲兵中连中的一个将军,生的膀大腰圆,一脸茂盛胡子。看起来是个粗鲁的莽汉,但是为人忠诚,对穆尔云曦忠心耿耿,作战经验丰富。
穆尔云曦右侧一个文士模样的人摇了摇自己的羽毛扇子,慢悠悠道,“传递消息不可能。当年签订三国作战同盟合约的时候,南后还为南国争取利益。但是如今看来她的心已经不在南国身上…”
顿了顿,文士瞅了穆尔云曦一眼,揶揄道,“倒像是看上了我们汗皇,心思全花在了汗皇身上。”
“嘿,算卦的,你这话可不能乱说。南后好歹也是一国之后,虽然是同盟那也是别的国家,怎么会看上汗皇还倒贴上了…”阿鲁图不可置信嚷道。
这文士是穆尔云曦从中原召回的,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在外的身份是个游方方士,专门为人算卦解签,外号卜算子卜问天。平日里爱拿着把羽毛扇子,仿着戏剧里那位流芳百世的诸葛谋士。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且听我给你们分析分析,如今三国联合伐攻大兴,南国那边的战事并不乐观,要是她真的心怀南国早该回去想办法跟那个南王共渡难关,怎么会死赖在咱们这儿不走。其二,如今汗皇领兵在外,汗庭只剩合德王坐镇。如果她对咱们北原有觊觎之心,更应该留在汗庭想办法谋害合德王,再引诱某些没喂熟的藩王控制汗庭中心的控制权。到时候握北原百姓在手,纵然汗皇千兵万马也得忌惮她两分。当然了,这是在她能够一切进展顺利的情况下,其实我相信汗皇对她这一手早已有提防。就算她真的打算这么做,也绝对不可能成功。”卜问天智珠在握,慢条斯理说道。
第512章 新的任务
“要是她还留在汗庭或者跑去漠北战线,属下还拿不稳她到底想干什么。但是她来了咱们这里就是把自己送到汗皇的控制中,这下就算她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出个浪来。这里的每个人都只听汗皇的命令,她想跟外面传个消息都必须得到汗皇首肯。这种情况下,你觉得她来这里还能干啥。再看看她刻意交好绫姬公主,交好咱们,交好的都是汗皇身边的人,不正是为自己以后做打算,想多给留些好印象吗。”卜问天说完,冲着穆尔云曦抱拳,“汗皇英明,不费一兵一卒就收复了他国王后。冲这女人的本事,要不是现在南国正跟大兴打仗,到时候随便来个里应外合绝对轻飘飘就能拿下南国。汗皇这一招美男计,当真让属下佩服不已!”
穆尔云曦冷瞪了他一眼,“今天不想吃饭了是吧?”
“小的错了,汗皇饶命!汗皇又不是不知道,您让我三天三夜不睡觉都行,一顿饭我都不能缺,缺了就是要我的命啊!”卜问天立即举手投降,引得旁边阿鲁图等人哈哈大笑。
据说卜问天年轻的时候差点饿死,就是那时候养成了一顿不吃就要命的怪癖。穆尔云曦每次都拿吃饭威胁他,将他掐的死死的。
“都散了。卜问天你跟我进来。”穆尔云曦板着脸道。
众将军作鸟兽散去享受这次难得的休息,只有耸拉着脑袋的卜问天跟着穆尔云曦进了汗皇营帐。
穆尔云曦的营帐门口全部是亲兵把守,守卫森严。营帐里面居中挂着一副巨大的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着许多外人看不懂的符号。
穆尔云曦径直坐在虎皮大椅上,拍了拍扶手道,“严密监督谢家军那边的情况。大家可以休息,但监视敌军的人不能松懈。”
“汗皇放心,这一点属下已经安排好了。”说起正事,卜问天顿时变得一脸严肃,踌躇了片刻道,“从那边的情况来看,谢远是真的昏迷了,如今什么时候醒还是个未知数,汗皇的计划是否提前?”
穆尔云曦微微摇头,“还不够,时机还不成熟。我下的手自己清楚,谢远这一次应该没用了。但是泱泱大兴,并非只有谢远这一个能将。慕容昭自然会派其他人过来应急,而且,还欠一些火候,现在还不是决一死战的时候。”
“谨遵汗皇指令。”卜问天抱拳道。
安排好军营的事情,穆尔云曦眼中多了一丝牵挂,“问天,池言致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有。最新消息,圣女去南山茶庄避暑,等于又跟池言致接上头。如果汗皇有什么任务,随时可以派送,相信池言致和圣女都在等着您这边的消息。”卜问天答道。
穆尔云曦却是皱眉道,“我是问玉儿她如何?”
“圣女一切都好,每次捎过来的话都是如此,请汗皇以保全自己为先。”卜问天复述完那边的讯息,犹豫了片刻还是坚定说道,“但是有些事情,属下以为汗皇有必要知道。圣女在宫中的生活并不好,多次被陷害,还好圣女每每险避过去。属下以为,如果汗皇真的以圣女为重,必须要加快计划。否则也许等不到咱们大业成的那天,圣女就先出了个好歹,汗皇岂不是要抱憾终身?”
见穆尔云曦的眉头皱的更深,卜问天知道自己的话起效果了,闭嘴站在一边。
“你说的有道理。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让玉儿重新回来,如果她先在大兴出了什么事情,我不是抱憾终身,而是要血洗整个大兴后宫为她陪葬。”穆尔云曦语气平淡,眸中流露出一抹冷意,“我从不寄希望慕容昭能够保护她,只有我自己,我才能放心。”
说罢,穆尔云曦提起狼毫云笔,在案桌前的宣纸上写了一行字折起递给卜问天,“新任务,给他们发过去。”
“是!”
搁下笔,穆尔云曦追问道,“玉儿还有没有说别的话?”
卜问天想了想,“哦对,还有个事儿,圣女最近脑海中总是出现奇怪画面,她不知道是怎么了,想问问汗皇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