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章和陆元兴等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皇上到底有何打算。
只有曹易坚持道,“皇上仁慈,但是上天已经示警,这就是血光之灾。还请皇上早作决断,以龙体和江山为重!”
这言辞,就是说杨家人活着会危及到慕容昭的生命和大兴江山。
“曹易!”杨志群怒发须张,恨不得将这个平时没什么存在感的钦天司祭酒掐死在朝堂上。
慕容昭沉声道,“朕意已决,绝不会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处罚杨家之人。天下杨氏何其多,难道朕就要为此杀光杨姓人吗?曹易,你占卜有功,封你为钦天司主事。这块天石,就先带回你们钦天司吧。要怎么处置,你们拿出个章程来。杨旭说‘祸国妖女’,但是曹易又说为‘杨氏’,朕此时无法判定预言到底为何,所以周太傅你刚才提到的事情还是等你真的调查清楚再说吧。”
周章一愣,立即反应过来跪下道,“微臣没能查明,请皇上恕罪,微臣自知无能,还请皇上另择高明。”
“爱卿谦虚了,此事还是交付给你全权调查朕才能放心。”慕容昭亲自将人扶起来,“爱卿请起,预言之事朕是不信,但是百姓们议论纷纷,如何处置爱卿看着办吧。不论如何,都不能让百姓不安,也不能寒了咱们忠臣的心!”
出了曹易这档子事,如今所谓的预言就变成了烫手山芋,谁都不想沾手。周章也是第一时间就推辞,但是谁叫他之前急吼吼的接过去,现在想推慕容昭也不会让他推了。
你们手段高明,又是国师又是预言,闹得京城民心惶惶。索性再闹大一点,倒是要看看你用什么办法收场。
周章只得苦着脸,“微臣遵旨!”
“至于杨旭是国师临死之前的唯一目击证人,太傅可要看管仔细了。”慕容昭仿佛随意的提醒了一句,再望向旁边犹自惴惴不安的杨志群,微笑道,“杨爱卿对朕忠心耿耿,这一点朕清楚。爱卿放心,朕绝不会因为一句预言就对杨家有什么偏见。”
杨志群顿时感激涕零,“皇上圣明!”
第490章 对杨家动手
衡玉宫,北翎玉站在屋檐下,看着龙殿上空那漂浮着的血龙图样,眼中的眸光深沉。
“娘娘,您看,这龙…怎么没有头?”锦瑟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异象,顿时被吓到了。
北翎玉心底想着昨晚上慕容昭说的那些话,再次暗叹这人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皇帝如果因为一句预言就杀人如此儿戏,会让忠臣寒心。今天是杨家,那明天皇上想杀什么人,是不是就再弄出一个预言。即便是有曹易的预言,朝中的大臣们也不会眼睁睁看着皇上灭掉杨家。当然了,杀她北翎玉对于他们来说就算不得什么了。
但是如果刚好杨家有罪,配合上这预言就恰到好处。把她摘出来是其一,真正的后手是拔除杨家。
而现在她就要为除掉杨家拔下第一颗钉子,想必那些尚在观望中的朝臣看见她的动作,参杨氏一族的奏折就该如雪花一般飞向案头了。
到时候将杨家除掉,那就是顺理成章。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用了什么办法弄出这等异象,但是慕容昭这一招也真是够狠的。比起那个已经被“天谴”的清兮道人,如今的血石和大家都亲眼目睹的“血光之灾”那可是更有说服力一些。
“锦瑟,去把杨定波和思思抓起来,务必要审问出他们买怜欢散是为什么。”北翎玉唇角微微上扬,眼底眸光冷厉。
锦瑟一喜,“奴婢明白!”
等了两天,现在终于可以行动!
北翎玉这边雷厉风行,而抓到杨定波和思思之后的审讯也非常顺利。
两人都是普通人,在酷刑面前那思思立即就招了。申明这怜欢散是杨定波让她去买的,还说怜欢散价值千金,就是杨定波这样的纨绔也舍不得买这么贵的春药,这一次之所以买这东西是因为某个人给了一大笔钱让他代购。
杨定波贪婪,买了怜欢散之后,还趁机留了一些打算去弄良家妇女。还没用上,现在就在杨府中,也被找到了。
杨定波最开始还不可一世,但是拿刑鞭威胁一下之后,就竹筒倒豆子什么都招了。
他交代就是他姐姐杨迎珍让他去买怜欢散,虽然他没见到姐姐本人,但是来人是拿着珍妃的信物,绝对不会有错。后来怜欢散他交了一半给珍妃,留下一半自己用。
两人说的证词正好对的上,没有串供的可能。至于珍妃给他买怜欢散的赏银除了买药,都被他挥霍一空。
北翎玉看着面前的两份证词,事情进展的非常顺利,甚至让她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这个时候,慕容昭在对付杨家,她拿珍妃开刀是最好的。
也没有其他证据能够指明这件事跟别人有关。北翎玉虽然心下觉得有些怀疑,但是也只能按照程序进行。
在事情牵涉珍妃之后,案子很快就转交大理寺,作为宫中秘案,一切都在暗中调查。
外臣们并不清楚珍妃到底是犯了什么事,但是前朝后宫一直都紧密相连。珍妃被大理寺下狱的第二天,在府中赋闲半个月的白逸就上呈了一份弹劾杨志群的奏折。
奏折内容包括结党营私、贪污受贿、买卖官职、草菅人命等等罪名,牵涉到杨氏一党的官员足有三十多人,情节严重。
而且这一桩桩都罪证确凿。从这份奏折可以看出,这半个月白逸并没有在家里闲着,而是去核实一件件案子,人证物证全部都收集的妥帖。
以白逸为首的新党陆续上奏参杨志群。一时之间,杨家声势大跌。
等又过了五日之后,就如慕容昭所预料的一样,参杨氏一族极其党羽的奏折如雪花一半飞向案头。不止是白逸那一伙人,等陆元兴和定北候都开始上奏之后,朝中除了杨氏的势力,不论什么党派都在参奏杨氏一党。
杨氏在朝中声望不低,又是百年根基。但是这时候却是墙倒众人推,人们只想到杨氏倒了之后会空出多少个位置,能够撷取多少利益,痛打落水狗谁都会。
最开始的时候慕容昭还非常矜持的将那些奏折留中不发,等奏折越积越多之后,“迫于压力”不得不将案子转交给刑部办理。
京城之中,百姓们因为先后的两则预言议论纷纷,朝堂之上因为杨氏一案闹得沸沸扬扬,后宫中因为珍妃之事同样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到处都在查案,到处都在打探消息,到处都在走门路,外界纷纷攘攘,但是此时衡玉宫之中,帝妃二人却是安逸的坐在玲珑棋盘前对弈。
北翎玉的指尖夹着晶莹剔透的白子,悬空许久始终没能落下,最后道,“输了。”
“玉妃,算上这一局,你已经输给朕五壶酒了。”慕容昭把玩着手中的黑子,唇角微微上扬。
北翎玉随手将棋子收起,“今天皇上高兴,臣妾陪你多喝几杯又如何?高兴的时候喝庆功酒,五壶不多。”
锦瑟小碎步走进来,“娘娘,珍妃要见您。”
“她都招了?”北翎玉黛眉轻挑。
锦瑟道,“招是招了,但是要求见您。娘娘,您若是不见,奴婢…”
“不必了,我去看一看她。”北翎玉搁下手中的棋子,对着慕容昭道,“皇上,此时天色尚早,这庆功酒,今晚亥时,臣妾请了。”
慕容昭撩起衣袍起身,“啧,皇宫中也就你敢赶朕。好,亥时见,再来一桌你的拿手菜。”
“是,臣妾遵旨!”北翎玉微微福身,唇边泛着浅浅的笑意。

大理寺的监牢北翎玉还是第一次来。珍妃已经除去了往日的华服,一身白色囚服,身上不少鞭痕血迹,青丝散乱,看起来非常憔悴。
“你来了…”珍妃蜷缩在石床之上,原本水汪汪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一张俏脸也变得瘀肿难看。看见北翎玉走过来,方才艰难的抬起头。
北翎玉并没有摆出盛气凌人的架子,但也绝对没那么善良假惺惺的对她嘘寒问暖。她没那么白莲花以德报怨,对于仇人从来都只有以牙还牙。
“珍妃找我有什么事?”北翎玉开门见山,并无二话。
杨迎珍苦笑一声,问道,“现在朝中我们杨家,是不是已经败了。”
“这世上没有永远可以保持兴盛的家族。毕竟是百年世家,皇上并不会对杨家赶尽杀绝,但还想要昔日的荣宠是不可能了。而且这些年门阀势力盘根接错,皇上登基之后很多新政因为妨碍到了这些保守势力都无法实施,皇上对你们看不顺眼很久了。如今有这么个契机,你杨家也只是开刀的第一盘菜而已,究竟会牵涉到多少世家,我也不能想象。”北翎玉淡淡说道。最开始北翎玉只以为慕容昭要解决预言的事情,后来才发现他要借机对方杨家,但是现在看来也不仅仅是杨家。
他一步棋后面都跟着无数后手,不动则已,一动就是一网打尽,不留余地。
“北翎玉,你倒是真的了解皇上。你真的是一个异数。”在牢狱里的这些日子对这个骄傲的女人似乎打击很大,她现在都变得不太像以前那个敢跟叶婉若对着干的杨迎珍,情绪非常低迷。
北翎玉脸色不变,“如果你找我只是为了问这些问题,我可以随便找个人来回答你。反正杨家的事情现在根本就不是秘密,不过你也是个将死之人了,杨家如何其实与你无干,他们救不了你。”
“不,我想跟你说的是,我并没有对你下怜欢散!我也没有派人将奏折放进你的衡玉宫里栽赃陷害!一切都是她!是她在背后动手,我只是被她摆了一道!”杨迎珍红着眼睛咬牙切齿道。
北翎玉脑中立即浮现叶婉若的名字,看着面前即便落入这般境地依旧对她恨得咬牙的杨迎珍,心底却是想起当初第一次看见珍妃的时候听到的那件事。
珍妃被诬陷私相授受,是叶婉若做的吧?所以才对她恨之入骨。
“现在说这些晚了。你已经认罪,而且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和旁人有关。不管你说的人是谁,我都不屑于知道,谁知道你是不是想在临死之前还挑拨离间呢?”北翎玉淡然道。
杨迎珍连忙从石床上起身,跌跌撞撞走到北翎玉面前,苍白的脸色看起来有几分狰狞,“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没下怜欢散,我承认,我派尹美人去找你的麻烦,我还让她安排刺客刺杀你!但是我没有下怜欢散,更没有偷奏折陷害你。你最大的敌人不是我!是叶婉若!是叶婉若!”
虽然毫无证据,但是北翎玉看着杨迎珍的眼睛,却觉得她说的才是事实。
怜欢散这件事进展的太顺利了,还有奏折案,让小顺子自杀嫁祸到杨家人身上,跟现在的怜欢散手法如出一辙。
但是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是叶婉若干的,北翎玉也不可能仅仅听信杨迎珍的一面之词。
“哈哈哈,北翎玉,我知道你相信我,你这么聪明,你肯定看出来叶婉若才是你最大的敌人!”杨迎珍盯着北翎玉看了一会儿,突然笑起来,“你是这个后宫中唯一能够赢叶婉若的人,慕容嘉宁不行,太后不行,其他人更加不行。只有你,只有你能杀了她!”
第491章 叶婉若的秘密
北翎玉退后一步,看着状若癫狂的杨迎珍,果真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杨迎珍跋扈冷血恶毒,当初逼死尹美人和之前刺杀自己都毫不留情。但是她却一直栽在叶婉若手中,从叶婉若进宫开始她就在输,到现在已经是一败涂地。
北翎玉倒是有几分认同杨迎珍刚才的说法,也许怜欢散和奏折案背后都是叶婉若在操作,只是她干得漂亮,没有留下丝毫把柄,黑锅都让杨迎珍背上了。
等今晚过后之前所有的案子都结了。杨迎珍不日要被问斩,叶婉若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贵妃娘娘。
杨迎珍和叶婉若斗了这几年,到最后落得这么个下惨,虽然明面上看是她北翎玉将她拉下马,但叶婉若才是真正的背后推手。
这个在慕容昭心中有着不低份量的女人,才是她之后留在宫中头顶悬着的最危险的利刃。她不可能一直被动的等她出击,要主动回击才是。
“珍妃的话如果说完了,那我就先走了。”北翎玉说道。
杨迎珍连忙道,“你等一等,我还有最后一个秘密要告诉你。别看你现在深受皇上宠爱,但叶婉若已经暗藏了一个立于不败的秘密武器。”
“你想多了,我现在没打算跟她争宠。”北翎玉这句话是真的,刚刚才出预言一事,她需要消停一些,不能让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杨迎珍四处扫了眼见没有人,压低声音道,“叶婉若怀孕了。”
北翎玉一怔,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叶婉若怀孕了?怎么可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后宫五年没有后妃怀孕,北翎玉都怀疑是不是慕容昭有问题。
结果现在叶婉若怀孕了?
“这消息可是一把利剑,就趁现在大家都不知道她怀孕,你一不小心将她肚子弄没了,那可都怪不得你,是她自己不说。”杨迎珍阴森森道,“最好是一次流产,这辈子都没办法再怀孕。我倒是要看看她还能嚣张多久。”
这种事情杨迎珍没法编造,很容易就查清了。所以叶婉若应该是真的怀孕了?
“你告诉我干什么,这消息你该告诉皇上…”话说到这里,北翎玉突然想起那天在清华池上,慕容昭说现在是一个将祁煦要过来的好时机,还说出了一个漏洞,还说和叶婉若有关。
说的该不会就是叶婉若怀孕这件事吧?叶婉若故意隐瞒自己怀孕的事情,但其实慕容昭也早就知道了只是装作不知没有说破。
杨迎珍冲着北翎玉阴冷一笑,“玉妃,若是告诉皇上,等她生下这个孩子,你现在就是再受宠,又怎么斗得过她?还是趁这个孩子没出生之前,好好稳固你自己的地位吧。不用担心我会泄露消息,我就是个将死之人了,而且我比你更想看见她死!”
“我要怎么处理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既然珍妃你已经把要说的话都说完了,那我就先走了。你说的这个消息确实很有价值,作为回报我可以安排你见一次杨家人,好生交代后事吧。”北翎玉对着珍妃说完,转身出了牢房。
“娘娘,刚才白大人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太傅大人把杨旭捉拿下狱,说他私自篡改预言,杨旭也已经认罪,承认祸国妖女的预言是他编造的,实际上清兮道长算出来的祸国之人和钦天司算出来的一样,是杨氏。”锦瑟搀扶着北翎玉,汇报道。
北翎玉面无表情,只是唇角微微上扬拉开一个嘲讽的弧度,“如今杨家已经是众人落井下石的对象。百姓们需要一个交代,那个杨旭不过就是替罪羊罢了。”
他们这些人陷害她。如今陷害自己的人要死,北翎玉可不会觉得同情。这一次如果不是她跟慕容昭联手,两人打了场漂亮的反攻战,只怕这个时候蹲在监牢的就是她北翎玉。
刑鞭的滋味,承受过一次后,北翎玉都不想再想起第二次。
“让人给珍妃好吃好喝,她也就最后几天了,既然都已经招了,就让她好生的去吧。毕竟是皇妃,给她个体面。”北翎玉转头对着锦瑟道。
“是,奴婢明白。娘娘,亥时将至,可是摆架回宫?”
“嗯。”
亥时,北翎玉和慕容昭共进晚膳,因为终于解决怜欢散和杨家之事,特意带了好几瓶御酒。
北翎玉酒量一般,之前下棋输给慕容昭五壶,如今不过才喝了三壶已经是脸色泛红,眼神迷离。
“剩下两壶给你记着,别逞强。”慕容昭看着面前醉态横生的北翎玉不由轻笑,“锦瑟,把酒撤了!”
北翎玉抱起酒壶不撒手,“我还能喝!愿赌服输!说好五壶就是五壶!”
本来今天终于解决珍妃多少是件高兴的事情,但是去了一趟牢房之后北翎玉却觉得的自己的心情很不好。
并非是因为得知奏折案和怜欢散幕后还有叶婉若,这是在调查案子的时候就心中有底的事情,如今被杨迎珍这般佐证,也并不足奇。
为什么不高兴,是因为得知了叶婉若怀孕?可是她怀孕又关她什么事。对,当然关她的事。
如果叶婉若怀孕,就等于她将成为大兴皇宫除了故去的皇后之外唯一有子嗣的后妃,她甚至可能被封为皇后。
如果叶婉若当上皇后,北翎玉的日子岂不是更加艰难。对,一定是因为这样。
还有祁煦。母妃早早故去,万一叶婉若诞下龙子,会不会用什么手段对付他,到时候他该怎么办?
以叶婉若那种性格,北翎玉可以肯定,一旦她真的有儿子,祁煦将会变得非常危险。为了让自己的孩子当皇帝,她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祁煦就是道路上的阻碍,到时候祁煦的处境简直不堪设想。
如果自己不在了,祁煦一定会被欺负吧。他虽然聪颖,但毕竟只是一个孩子,又怎么懂深宫诡诈。
还有慕容昭,他是疼爱儿子,但是等叶婉若的孩子出生,那也是他的孩子。他难道还会厚此薄彼不成?
北翎玉也不知道为什么,得知叶婉若怀孕之后她心情就变得非常烦闷。时而为祁煦担心,时而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时而会想等她颠覆了这个大兴王朝,就根本不用担心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
在这里待的时间越久,她和祁煦的感情就牵扯越深,也许牵扯的也并非仅仅只是祁煦。
脑中本就乱糟糟一团,借此机会喝点酒,更是没了轻重。等北翎玉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已经是三壶下肚,七分醉意。
“好好好,你说喝就喝。”慕容昭看见北翎玉这样还以为她是太高兴了放松心情也就不勉强,反而是陪着喝了好几杯,自己也已有了几分醉意。
“慕容昭,为什么…为什么整个大兴皇宫,只有祁煦一个皇子。难道是…难道是你不行?”北翎玉抱着酒壶,嘿嘿低笑说着醉话。
慕容昭半醉半醒之间听见北翎玉这话,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薄唇覆在人耳畔,“我行不行,你不是已经试过?”
耳边传来的酥麻让北翎玉往旁边躲了躲,“我不知道,痒,别过来,我不知道…”
慕容昭却是不依不饶追着北翎玉贴近,含着她晶莹的耳垂舔舐,“我行不行,你来试试。”
“不要,别过来…”北翎玉往后一躲,结果险些跌倒在地上,还好慕容昭眼疾手快一把捞过她,但是他自己也脚步虚浮又拉着北翎玉,两人当下就滚在了地毯上。
醉酒之后再滚圈更晕,等北翎玉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晕头转向躺在地上。好在如今正是仲夏,地毯又厚实并不凉。
慕容昭压在她的身上,深邃的紫眸仿佛漩涡一般让本来就晕乎乎的北翎玉更晕了。
“慕容昭,如果你有了别的孩子,还会对祁煦这么好吗?”即便是醉了,北翎玉还是忍不住问出自己心头的疑问。
慕容昭轻轻吻了吻北翎玉的唇角,“傻丫头。”
皇宫为何六年只有祁煦一个孩子,本身就是他的一个态度。任何嫔妃都做不到这一点,真正操纵一切的只有他本人。
除了和阿芷,他不要和别人的孩子。不希望他们唯一的儿子重复他当年的命运,更不希望有第二个皇后来占据阿芷的位置。
他心中从头到尾都只有陆凌芷也就是眼前的北翎玉,只有这个女人才是他的妻子,他们和祁煦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嘿嘿,你不行,你不行…”问完之后,北翎玉都不知道慕容昭回答了些什么,自顾自笑着。
慕容昭扳过她的脸,盯着人的眼睛道,“你试试。”
“才不要,你不行…”话还没说完,嘴唇已经被人封上。北翎玉本能的伸手推了推,没能推开。
渐渐地连她自己也陷入慕容昭的吻中。这吻仿佛如又喝了几壶酒一样,更晕了。
再次清醒的时候已经是五更天时分。因为宿醉头还有些疼,刚撑着手臂直起身便浑身乏力的摔回床上。
怎么回事,怎么力气好像又被抽光了一样。北翎玉迷糊睁开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摔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来的慕容昭对着她露出一个浅淡的笑。
第492章 你是不是不行?
北翎玉一愣,昨晚醉酒之后的记忆断断续续拼凑起来。其实不用想,只是自己现在浑身的酸疼,北翎玉就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本来上次中了怜欢散是不得已才和慕容昭睡,现在又因为喝醉酒再次发生关系,让北翎玉觉得在他面前完全硬气不起来。
下次绝对不能跟他这么喝酒了。
“你昨晚喝多了,别急着起身,躺下来多休息会,我已经吩咐锦瑟去煮酸梅汤给你醒酒。”慕容昭温声说道。
北翎玉使不上力自然只得乖乖窝在他的怀抱里,努力不去想昨天发生的事情,但是整张床都是慕容昭的气味,没法自欺欺人。
“慕容昭,我问你件事。”努力转移心中的不适应,北翎玉岔开话题道。
慕容昭轻嗯了一声,“什么问题,我行不行?”
“你!”一句话让北翎玉刚刚冷下去的脸瞬间浮现一抹红晕。
慕容昭就是不愿意看见北翎玉对他冷若冰霜,好像只有在他身下承欢的时候她才露出最娇羞的小女人一脸。平时都竖起坚硬的外壳,把他隔离在壳外。
“说罢,是不是关于祁煦的事情?”慕容昭多少猜到了一点,北翎玉昨晚上缠着问了他关于不少祁煦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