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肯定见过面。这么快就见完了?不应该啊,他们不是偷情吗?自己特意掩藏了慕容昭会过来的消息,北翎玉应该是无所顾忌,怎么会浪费这么好的机会。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就在叶婉若想着出错环节的时候,慕容昭已经抱着北翎玉又走远了些,周围那些侍卫后妃无人敢靠近只能目送,没人看见北翎玉如此失态的样子。但是慕容昭自己已经被怀中这个小女人弄得无所适从。
北翎玉的手将他的胸膛摸了个遍,还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胸前按。
“慕容昭,我难受,嗯~”北翎玉黛眉微蹙,呻吟不由自主喊了出来。
慕容昭立即将双指塞入她的嘴中,免得她发出呻吟,同时对着候在那边的人道,“你们全部会回仙灵行宫,把白薇带过来即可。锦瑟你也下去。”
他了解北翎玉,她绝对不愿意让任何人看见她现在这样子,哪怕是锦瑟。
锦瑟犹豫了一下,福身道,“奴婢遵旨!”
叶婉若自然知道皇上此时为何要把他们都赶走,没想到自己下春药想让皇上来抓奸,反而便宜了她,可以跟皇上春风一度。
这个时候即便是她银牙咬碎,也不能不懂规矩,冲着慕容昭福身道,“皇上,不知玉妃妹妹可是有何不适?若是无事,此时天色也不早了,臣妾就安排大家散了吧。”
“好。”
第481章 一夜春风
肯定出了点事,不然不会请白薇过来。但到底北翎玉怎么了,刚才皇上将她抱起后就一直背对着众人,天色又黑,众人也无从得知。
待众人都已经离开,慕容昭不快自语,“白薇怎么还没过来。”
心疼北翎玉的难受,刚要抽出手指,却发现人含着他的手指吮吸舔舐,双眼迷离,魅惑天成,竟有些忍不住的在她唇中轻轻搅了搅,欲火窜上心头。
不行!北翎玉现在还没接受自己,趁她不清醒做这种事情岂不是趁人之危。
慕容昭只得沉着一张脸憋着,等白薇到来。
“皇上!”白薇匆匆赶过来,不需要慕容昭吩咐,已经把上北翎玉的脉。
慕容昭这才松了口气,“她中了春药,你有没有带解毒的药丸,或者先给她压制一下,再去你家里拿解药。”
说完才发现他的手指还含在北翎玉口中,但若是这时候抽出来怕人会呻吟出声,到时候更加尴尬,只是那一张冷漠的俊脸微微泛红。
白薇自然是装作什么都没看到,静心查探了之后脸色严峻道,“皇上,这是怜欢散,春药中的烈品,本来无解。这药我曾想出一套解毒的法子,但只对有内功的人才有用。玉妃娘娘没有内功,所以…所以只能靠皇上您来解了。”
别人不能解的毒,她能找出解毒的办法已经不负神医之名。北翎玉的武功已废,自然没有内功,也就不能用这个解毒办法。
而且北翎玉的武功是因为他慕容昭才废的,这又让慕容昭心头更难受一分。
“皇上,属下这里有颗清心丸,能够让玉妃娘娘恢复一刻钟的清醒。其他的,恕属下无能。”
仙灵行宫的寝宫中,北翎玉半撑着手臂坐在床上,因清心丸恢复了暂时的清醒。看着面前熟悉的慕容昭才知晓刚才的一切都不是幻觉,他真的来了,在她中了春药难以自控的时候。
不知道为什么明白见到自己那副样子的人是他,不是别人,不是赫连琛,是他,竟然让她不自觉松了口气。
眼前的人穿着一袭白色银纹的龙袍常服,墨发及腰,英俊的脸上面无表情,深邃的墨眸犹如一汪银河。
“白薇说,你此毒无解。”慕容昭道。
北翎玉咬着唇,眼中闪过一抹耻辱,“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为什么还要让我吃清心丸恢复清醒。你直接…直接解毒不就好?难道非要听见我亲口说愿意,非要我求你你才肯,要用这种方式来折辱我?”
慕容昭径直走到北翎玉面前坐在床边,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的目光直视他的脸,“我只是要你清楚知道,得到你的人是我。不论你在幻境中看见的是谁,你眼前的就是我,不准把我当成别人。”
北翎玉怔怔看着面前的慕容昭,他的轮廓很深,有着令人过目不忘的精致眉眼。从前觉得他冷漠不好亲近,后又觉得他冷血毫无人性,但是这个时候不知道为何,北翎玉看着这张脸竟然觉得心酸。
不准把我当成别人,我只是要你明白现在得到你的是我。
他是那么骄傲的人,这时候也说出如此没有底气的话。他不愿意北翎玉受药物影响出现幻觉将他当成穆尔云曦,不愿意她在他的身下承欢却叫着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所以他要她清醒,看清楚他。
北翎玉只是微微愣了一下,便道,“我不会自欺欺人,不会把你当作别人。但你也别以为我喜欢你,一切都是拜怜欢散所赐。如果找到我的不是你,是旁人,我也会选择解毒。我只是想活下去,不论那个人是谁。”
如果真的是别人,北翎玉你会怎么做呢?说的这么信誓旦旦,但其实自己也无法想象,只是在他面前绝对不肯弱了气势。
这句话让慕容昭眼中的温情瞬间变成怒火,松开手对着北翎玉冷笑一声,甩袖起身走了两步却又停顿在原地。
“皇上若是生气了,想走就走,换个人进来给我解毒,我也不介意。”北翎玉冷哼一声,嘴硬说道。
慕容昭背对着北翎玉拳头握紧,咬牙冷声,“你想换个人?”
“对。我想换个人,想必这里总该有别的男人。”北翎玉针锋相对,清心丸的药效已经渐渐褪下,她只能用指甲戳着掌心才能勉强保持清醒。
慕容昭没有回头,也没有气呼呼的摔门而去,只是定定站在原地,面沉如水,周围的空气都降了好几度,“玉妃放心,朕自然能满足你。你是朕的妃子,轮不到别人染指。”
脑海中的意识渐渐涣散,北翎玉虽然听见了慕容昭的话却难以出声辩驳,原本撑着的身体也瘫软地趴在床上,五指抓紧床单难耐,香汗淋漓。
“嗯~”
呻吟从喉咙中闷声逸出,背对着的慕容昭能够想象这时候的北翎玉已经被怜欢散控制,但是想起刚才她说的换个男人的话就想看她吃苦头。
“难受,慕容昭~”北翎玉趴在床上,只觉得浑身发热,忍不住将身上的薄裙胡乱褪下,冲着慕容昭发出邀请。
慕容昭不为所动,北翎玉只得跌跌撞撞从榻上爬下来,但是她这时候身子软绵绵的使不上力,刚从床上下来就摔倒在地上。
“噗通!”
“慕容昭,疼~”
听见身后女子委屈的声音,慕容昭也顾不得刚才想看她吃苦头的想法,转身将人扶起,本来冰冷的脸上泛起一丝无奈,“撞到哪儿了,我给你揉揉。”
北翎玉双手勾住慕容昭的脖子,眼神迷离,红艳艳的小嘴儿撅起,“哪儿都难受,哪儿都要揉揉。”
说着,已经主动将朱唇凑了上去。她知道自己非常难受,但是却不知道要怎么解决,只能本能般的抱住眼前的人。
慕容昭轻叹了口气,只不过她的轻吻,就让他都仿佛同中怜欢散一样。
对于怀中的这个女人,他从来没有任何抵抗力。
将人抱在龙床上,慕容昭望着面前魅惑动人的北翎玉道轻抚她的脸颊,“玉儿,我是谁?”
“你是…慕容昭!”北翎玉蹙着黛眉,墨色眼眸仿佛含着春水一般娇艳欲滴,“慕容昭,我难受…”
慕容昭强忍住浑身瞬间沸腾的欲火,俯下身含住人唇,“我在,你会没事的。”
芙蓉帐暖,一夜春宵。
大学士府,赫连琛赤裸着上身泡在药桶之中,盘腿而坐运着内功心法吸收着药水中的药力。
白薇则是看着旁边更漏声声的漏壶,计算着时间在药桶里加已经调好的药汁。
时间一点一滴去过,很快就到了月上中天。
赫连琛突然睁开眼,吐出一口黑血。
白薇见此松了口气,“毒已经排出来了,但是这种解毒方式对人的伤害也很大,所以接下来的七天,赫连公子还是要按照这份药方好好调养,才能彻底痊愈。”
白薇说着,指了指桌子上搁着的药单子和旁边的一摞已经包好的药材。
“谢过白薇姑娘。”赫连琛真挚说道。
白薇低下头,“不必客气。还有你让我去先给玉妃解毒,我查过了,她中的毒跟你所中毒一模一样。但是我这个解毒的法子,只对有内功的人有用,所以抱歉没能帮到玉妃…”
赫连琛浑身一僵,脸色僵硬的看着白薇,“那…她最后怎么办?”
“有皇上在,就不劳赫连公子操心了。”白薇说着,抬起头复杂看了他一眼,“今晚的事情,我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没有下次了,赫连公子,玉妃已经不是以前的北翎玉,她毕竟是皇上的妃子,这一点,希望赫连公子能够谨记。”
说着,不管赫连琛什么反应,一转身蹭蹭跑了出去。
赫连琛靠在药桶之中,一拳砸在旁边的桶沿上,事已至此,他什么都不能做,脑中乱成一团,终于只是闭着眼睛长叹了口气。
当时北翎玉让他赶紧走去找白薇解毒,不要向任何人透露他知道她中毒的事情,以确保他的安全,但是赫连琛做不到。
在找到白薇之后,他根本就没提自个中毒,只是说北翎玉中毒,求白薇快去救命。白薇毕竟是神医,只一眼就看出他的不妥,当场塞了一颗清心丸让他暂时保持清醒,就风急火燎的去后山找北翎玉。
结果却发现北翎玉中了跟赫连琛一样的毒。这种巧合,让白薇瞬间想到了些什么。
只不过她什么都没说,在给北翎玉诊治完之后,又急匆匆带着赫连琛回府解毒。
她只是一个江湖女子,倒是没有想到赫连琛留在学士府是为了查探消息,她只是以为赫连琛那么喜欢北翎玉,到现在还对北翎玉余情未了。
而如今北翎玉和皇上的感情并不稳定,甚至可以说是没有感情。在这种情况下,两人是不是达成了某方面的默契。比如今晚,他们应该是在约会吧,还被人察觉了下药害他们。
还好当时赫连琛当机立断的去找她,总算是没被人发现他们两个一起出现。
而且外人并不知道赫连琛的火煞太过霸道,对于一般的毒药都有压制作用。若是换个人,会跟北翎玉同时春毒发作,那时候两人都丧失理智被人发现,又会是何种局面。
怜欢散非常阴毒,如北翎玉力气尽失一般,中此毒者哪怕是武功高手内功都会被大幅削弱,更别提运起轻功离开。若不是火煞刚好压制之故,赫连琛根本就走不了。

凤栖楼中,叶婉若气闷的将梳妆台前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伺候的宫女太监都被支使了出去,只有朝霞战战兢兢跪在旁边。
第482章 赫连琛解毒
“不是说怜欢散即便是武功高手也会中招,怎么那个赫连琛中了毒反而跟个没事人一样的走了?他怎么可能还有力气离开!怎么会这么巧,难道连老天爷都在帮那个贱婢!”叶婉若漂亮的脸上扭曲的狰狞。
朝霞浑身发抖,“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奴婢…奴婢敢肯定那个赫连琛真的中了怜欢散,却…却不知道他怎么没跟妖女在一起。可能…可能是真的只是巧合,妖女并没有约赫连琛见面,所以…所以…”
“哼!你当本宫是瞎子,今晚我一直都在注意北翎玉,明明白白看见她对着赫连琛使眼色。他们两人肯定有一腿!只恨,只恨这次让她逃过一劫。”叶婉若咬牙切齿,猛地将手中随手操起的花瓶狠狠掼在地上。
朝霞既不敢拦又不敢劝,只得小声道,“娘娘,您可千万别因为那个妖女气坏了身子。那妖女一时运气好而已,娘娘您的肚子…”
“噤声。”叶婉若横了她一眼,连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住心中的愤懑,“这次收尾的可还干净?”
“娘娘放心,不管她北翎玉怎么查,都不可能查到怜欢散的事情和娘娘有关。”朝霞连忙答道。
叶婉若这才舒了口气,暗恨道,“北翎玉你这个小贱人,这都不死,我倒是要看看你是不是每次都有这么好的机会。你起了吧,去跟本宫把燕窝端过来。”
“是。”朝霞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虚脱一般站起来。
北翎玉睁开眼睛的时候觉得浑身仿佛散架了一般,疲惫的连小手指都不想动弹。微微侧头,就看见人俊美的睡颜,不该说是睡颜,因为他不知道已经醒了多久,但是什么都没做,就只是搂着她静静看着。
“你醒了。”磁性沙哑的声音,让北翎玉昨晚的记忆仿佛河水泛滥般迅速席卷过来。
虽然中了怜欢散,但是昨夜的一切她都记得清清楚楚。也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累,因为药效之故,两人折腾到天亮时分才歇息。
而想想自己昨晚上各种羞人的姿态和呻吟,北翎玉的俏脸瞬间通红,清冷的墨眸中也迅速染上一层涩意。
慕容昭似乎能够知道她在想什么,唇角微微扬起,“你昨晚累了,再睡一会吧。”
这话让北翎玉更加羞恼。
“不睡!”北翎玉瞪了他一眼,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同人一般沙哑,想想昨晚激烈的“战况”,一时半会还真有点难以面对慕容昭。
本以为不过是为了解毒而已,本以为不该有什么,但是这时候,旁边躺着的是和自己一夜春宵的人,北翎玉却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了。
“好,那我陪你回宫。”慕容昭倒是不生气,难得温存。
北翎玉赶走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道,“不要你陪,别以为昨晚睡了我就怎样,你还是你,我还是我,我对你的态度不会因为这个有什么变化,以后也绝不会再跟你有什么。你别自作多情!”
“喔?”慕容昭伸了个懒腰,突然俯身在她额头轻轻一吻,“那我先回宫了。”
他知道她需要些时间来接受昨晚的事情,这时候说什么反而会让关系更僵硬。虽然这其实是他期待已久的,但对于她来说还是太突兀了。
北翎玉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受到了额头处轻柔的吻,不等她推开慕容昭已经起身更衣。北翎玉就这样躺在床榻上听着窸窸窣窣的响动,直到宫门关上,房中恢复了宁静。
慕容昭出去后片刻,锦瑟端着洗漱的银盆走了进来。
撩起床边的纱帘,锦瑟看见自家主子已经睁开眼睛,小声道,“主子,您可是再多睡会?”
声音里透着一股心疼和担心。
“我没事。”锦瑟的声音拉回了北翎玉空白的思绪,冲着她勉强笑了笑,支撑着爬起身,锦瑟连忙将软枕垫在她背后。
“锦瑟,昨晚上赫连琛中毒的事情应该没被人发现吧?”
锦瑟福身道,“主子放心,昨晚上白薇姑娘并未透露任何关于赫连公子的信息,给您把脉之后就和赫连公子一道回了学士府。”
“那就好,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北翎玉自语。不管白薇怎么想,只要不透露她跟赫连琛同时中春药的事情,就可以避免慕容昭的猜忌。慕容昭最多以为有人要坏她的贞洁以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只要不牵涉到赫连琛,一切都好。
昨晚听说了有内力之人可以解怜欢散,再不济京城的青楼楚馆不少,赫连琛应该没有大碍。
只是真没想到,昨晚上那种时候慕容昭竟然会出现。
“主子,都怪奴婢打探的消息失误。没想到皇上竟然来了,若是皇上不来,肯定不会有人特意去找主子,那也就…”锦瑟自责说道。
“不关你的事。”北翎玉打断她,眼眸中闪过一抹寒色,“是有人故意放出的假消息。就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我和赫连琛都中毒,说明有人盯上了我们,想要给我安上通奸的罪名,让慕容昭亲自来抓。”
锦瑟一脸后怕道,“还好赫连公子走的及时,否则到时候就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旁人只以为我和赫连琛私相授受,但是以慕容昭的精明,只要让他知道我和赫连琛私下约见,肯定就能猜到上次泄露的军情是赫连琛泄露的,想让赫连琛进入军机处打探消息也就变成了一句空话。”北翎玉脸色渐渐变得严肃,冷冷道,“不论这个背后操纵的人是谁,一定要尽快找出来,杀了他。”
锦瑟道,“主子可有何线索?”
北翎玉仔细回忆了一番,摇摇头,“想不到。不过…此时最重要的是,你去帮我弄一副避孕药。”
“主子,您这是…”锦瑟惊讶望向北翎玉。
北翎玉没有丝毫犹豫,坚定道,“快去,记住了,小心点,别让慕容昭发现。”
锦瑟心疼的看了自家主子一眼,只得福身道,“是,奴婢明白。”
安排好了一切,北翎玉静下心去想可能下手的人,却突然发现这满屋子里似乎都是慕容昭的气息。
他的味道,他的感觉,他的一切。
因昨晚在仙灵行宫的变故,慕容昭没有上早朝,让那一群正打算弹劾北翎玉的老大臣们落了个空。但是这一帮人也是意志坚定,知道皇上要从仙灵行宫返回皇宫,就早早地在宫门口候着。
“国师果然没有算错,这北翎玉就是大兴的妖女。皇上何时没有早朝,如今却为了这个女人不上早朝。微臣同意太傅大人的意见,一定要斩了此女,以保我大兴江山永固。”礼部尚书徐立言道。
户部尚书卢凯赞同点头,“微臣附议。自从妖女入我大兴,前朝战起,后宫不宁,连百姓也多有非议。皇上如此宠爱此女,短短数月就从一个夫人封为玉妃。自古只有那些祸国妖女才此般幸进,已有祸国之象,当诛。”
“今日老臣即便是在宫门口长跪不起,也要奏请皇上杀了此妖女。”站在最前方的周章义正言辞说道。
旁边的白逸看着这一幕只得无奈的摇摇头。虽然此时丞相和定北候等人没有随这帮大臣一起在这里等候,但是他们也都纷纷写了奏折,请皇上将玉妃打入冷宫。
这算是中立派了。
而这一帮老臣,则是强烈要求将北翎玉杀死的。
只有他们这些皇上一手提拔上来的心腹,才不得不去和这些自诩忠君爱国的老大臣去研究那所谓的亡国之象。
也真是奇了。大兴当年的第一国师,早已经退隐山林不问世事的清兮道人,竟然在前几日算出一卦,称北翎玉会影响大兴国运。若是留此女活世,必毁大兴百年根基。
更离奇的是,那清兮道人算出此卦之后就遭五雷轰顶当场暴毙。那道人身边的道童称,国师因泄露天机方才遭受天谴。国师本就知道自己算出此卦后必死,但是为了大兴,愿以自身性命提醒圣君诛杀妖邪。
尽管白逸早已经知道朝中那帮老大臣们对北翎玉用如此激进的手段快速上位非常不满,也知道这段时间他们会有所动作,但是没想到这一出手就是雷霆之势。
清兮道长是真的因卜算而死,还是只是这些大臣们作为借口的一枚棋子无从得知。但是这么重量级的一个人死了,还留下这种预言,大兴需要一个人来为此事负责。
“皇上,皇上来了!”
有眼尖的朝臣看见龙辇连忙喊道。慕容昭昨晚去仙灵行宫并不是什么秘密,那些大臣不知道北翎玉被人下了春药,只知道皇上去参加赏荷宴之后,宴席散了,唯独帝妃二人留宿行宫。而且正是因为宠幸北翎玉,素来勤恳的皇上临时取消了早朝。
现在看见皇上的仪仗过来,一大帮老大臣们连忙呼啦一声全部跪下行礼,正好堵住了慕容昭进宫的路。
白逸一阵小跑到慕容昭的辇轿前,压低声音道,“皇上,昨晚前国师清兮道长因雷击而亡,临死之前留下遗卦,称玉妃为祸国妖女,留之必会影响大兴国运。”
慕容昭皱紧眉头,清兮道长并非普通人,为人正派,颇有风骨,断然不会被人收买借此构陷。而且他都已经退隐深林二十年之久,怎么这个时候又重新冒出来。
“可有派人去道长住处查探?”
白逸答道,“去了。经证实确实是因雷击而亡,昨夜天气晴朗,照例说不会有雷。听闻他在算卦时,天上黑云聚拢光影憧憧,凭空降下一道响雷,将道长劈死之后又消散。这光景白云山附近的山民都看见了,因此这预言一出,百姓们都深信不疑。皇上若是不能妥善处理,怕是会动摇民心。”
第483章 斯有北原妖女
自从清兮道长辞去国师一职后,便归隐山林,再没有参与任何政事。倒是父皇去世之后,道长曾为此祭拜沐斋一年,他对大兴的忠心可鉴。
为什么会参与到现在的事情,表面上看起来不可思议,但仔细想想却也有迹可循。不过因愚忠尔。
清兮道长已经不是大兴的国师,但是自他之后大兴并未再有国师。除了因为先后几位太后都信佛之外,便是因为慕容昭自身不信这些东西,也就没有再为大兴准备新的国师,就连一直负责宫廷祭祀的钦天司也不得重视。
作为大兴近三十年里唯一的一位国师,他现在说的话依旧非常有分量。
慕容昭听着白逸的汇报微微颔首,望向前面跪着的大臣道,“诸位爱卿请起。今日不是已经免了早朝,诸位爱卿何故还在此等候?”
“皇上,微臣周章有事启奏!”太傅周章一马当先开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