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婢明白。”锦瑟先是答应随即连忙摇头道,“主子,您!您这是要一个人出去?不行不行,奴婢一定要跟着您,万一您出什么事情,奴婢也能够在前面挡一挡,主子还有时间能够跑。”
北翎玉心里非常担心云曦的情况,但是见锦瑟这样也不由轻笑道,“你这话说的,我会乔装打扮一番,没有人会在意我的。”
说罢,脸色渐渐恢复严肃,“锦瑟,你一定要守好房间,这件事绝对不能穿帮。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了,极有可能会暴露池庄主。而且只怕以后慕容昭对我的看管还会更加严格。”
“奴婢明白。”锦瑟认真点点头。
三月二十,太阳刚刚落下,厨房管事“李婶子”回家。北翎玉不会易容术,如果这里的守卫跟皇宫一样森严绝对出不去,但是没有多少人会在意一个厨房里的大婶。
北翎玉顺利的离开了观音庙。她穿着一身粗布麻衣,脸上故意弄得灰扑扑的,以免自己的容颜节外生枝。
北翎玉一路上都非常顺利。从观音庙走到了楼外楼旁的明月湖,这个湖名为湖但其实说是一条大河更加妥当。玉带一般的形状,楼外楼只是在明月湖的一角。
湖上停着很多舟筏,还有一艘画舫。游湖划船钓鱼一直都是小姐和公子才子们喜欢的消遣,此时湖上已有不少书生千金们结伴游湖,颇为热闹。
当然最热闹的还是湖中心的那艘画舫。画舫其实就是开在船上的青楼,远远就可以看见船上的红灯笼,隐隐有歌声传来。
北翎玉站在明月湖边,并没有看见池言致的身影。倒是有一艘船看见北翎玉之后摇摇晃晃的划了过来,这船是乌篷的样式,中间是个篷,两头都用麻布挡着,很适合在里面谈事情而不会被外人发现。
船家是个干瘦的中年人,看着北翎玉仿佛招揽生意一样道,“这位姑娘可要游湖?您看看我这船,不论是钓鱼还是休息都非常合适,而且我这里绝对是价钱最低的。姑娘游湖吗?”
说着,就压低了嗓音用只有两个能够听到的声音道,“明月湖,三月二十酉时。”
和纸条上一模一样的话,北翎玉顿时心领神会,左右看了看并没有人注意自己,登上船。
船家竹篙一点,乌篷船顿时向着湖中心而去,混合在众多舟筏上并不引人注意。
楼外楼二楼临窗的一个桌子上坐着看起来颇像夫妻的两个年轻人。男子穿着一身纯白色水银暗纹的锦袍,容貌俊美,只是神色冷漠,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他对面的女子穿着一袭红裙,绝世倾城,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一直落在男子的脸上。
第449章 强抢民女的戏码
虽然两人穿的很简单,但是如此郎才女貌的一对,再加上身上与生俱来的尊贵气质,引得二楼上不少人频频注目,但也没人敢打扰,更没哪个不开眼的敢来一出强抢民女的戏码。
慕容昭上次答应叶婉若伪装成普通百姓出来游玩。今天陪着叶婉若逛了一天,身旁的女子非常高兴,一整天都兴致勃勃。但是慕容昭颇有些心不在焉,想了想明天就可以将北翎玉接回来,重新收拢心思,眼神随意向着窗外落去。
“夫君,上次跟你来吃楼外楼的糖醋排骨还是半年之前了吧。”叶婉若也望着窗外的景色,感慨道。
慕容昭随口道,“你若是喜欢,以后让御膳房的人天天给你做。”
“才不要,味道不同。”叶婉若撅起红唇拒绝,撒娇道,“跟夫君一起来吃的糖醋排骨才是最喜欢的。喔对了,祁煦也喜欢吃这个,等下我们回宫的时候跟祁煦带一份回去吧?他肯定很高兴。”
慕容昭回过头看了叶婉若一眼,脸色依旧冷淡,但是语气却暖了几分,“你有心了。这时候还记着祁煦。”
“那是自然了。我又没有孩子,当然把祁煦当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照顾。”叶婉若说着,又认真补充一句,“就算是我有亲生儿子,我对祁煦还是一样的。你看在家里,除了夫君和祁煦喜欢我,也没人喜欢我了。我才不管他们喜不喜欢我,只要我的夫君孩子都在我的身边,我就在旁边相夫教子,我就觉得很满足了。”
见叶婉若对祁煦如此珍视,想想这五年她对祁煦也是尽心尽力,再想到自己打算将祁煦给北翎玉抚养,顿时对面前的人生出了一丝愧歉。但是他依旧会让祁煦回到北翎玉身边,他们才是真的母子。
“等下吃完饭之后,让人将饭菜直接送到宫里去。”慕容昭望着对面的女子,伸手握住人手,“难得我们能够出来一趟,也不用急着回去。有我在,不用担心宵禁。”
叶婉若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仿佛个孩子般雀跃道,“真的吗?那我们去常德园好不好。听说这里有全京城最好的戏班子,我还没有见过。”
“嗯,陪你去。”慕容昭点点头。
两人等着菜上来,看着窗外的风景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和叶婉若的相处无疑是非常舒服的,如果不是这种两人都已经习惯和喜欢的相处,慕容昭不可能只因为一张脸就将叶婉若留在身边五年之久。
和玉姬的每次见面却都是针锋相对,她从来不会像叶婉若这样对着他温柔的笑,不会像是看着自己的太阳一样满心满眼都是他。不,在很早以前她也是这样看着自己的,那个时候他们心意相通,强强联手,过关斩将,经历了无数的阻碍才走在一起,不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没有阻止他们相爱。
但是现在,他将她囚禁在自己身边,这个女人却又在无时无刻不都想着离开他。
“现在园子里的桃花都开始凋谢了,人间四月芳菲尽,到时候就没法做夫君爱吃的桃花素蒸。”叶婉若感叹着,却发生慕容昭久久没有回话,顺着人的目光望去,不由道,“现在游湖的人多,以前只是那些公子小姐们喜欢游湖,现在连普通的百姓也喜欢这个!”
在两人的视线之中,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女子正踏入一间乌篷船之中。因为女子低着头,他们又是居高临下看着,只能看见女子的身影,看不见面容。
在叶婉若话音落下时,女子已经进入了乌篷船。
慕容昭的眉头轻皱,这个背影总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像是看见了北翎玉。
他承认自己今天心不在焉一直在想着她,但是离谱到看见别人的背影都觉得像她是不是多少有些夸张。她现在应该在观音庙,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一身粗衣麻布像厨娘的打扮。
厨娘?慕容昭眸光一凝,想到了一个可能,再看向那女子,却只能看见乌篷船向着湖心的方向而去。
“夫君想去游湖吗?”叶婉若见慕容昭看得入神,试探着问道。
心头那个可能的想法出现之后就再也没法消散,只要涉及到北翎玉他都无法淡定,必须要去确认一下。
“婉若,你先在这里等着,我下去一趟。”慕容昭站起身,面色冷峻,“如果我一个时辰之后没有回来,你就先回宫。”
叶婉若连忙起身,脸上闪过一抹疑惑,“发生什么事情了?夫君要去哪里,妾身可以跟着一起去。”
慕容昭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冲着叶婉若摇摇头。相处多年,叶婉若自然明白慕容昭的意思,看见他突然这么着急也确实像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他的事情,他不说,她就不会再问。叶婉若温婉一笑,进退有礼,“夫君尽管放心去,妾身听夫君的。在这里等着。一个时辰之后夫君若是还没有回来,妾身就回家等您。您不用担心我。”
乌篷船驶向湖中央,附近并没有小船,稍远一点便是那座热闹的画舫。
北翎玉在船中坐了片刻,她是进来之后才发现乌篷船中没人,池言致不在。转念一想他可能在别的船,等会会跟她碰头,但是此时乌篷船已经停在湖心,却也没有其他船只靠近。
此时北翎玉的心里只是着急云曦出了什么事情,并没有想到其他。忍不住催促道,“船家,约我的人呢?怎么还没有来?”
船外并没有人应声。北翎玉心下奇怪,怎么回事?
“船家,船家,船家!”北翎玉加大了声音重复喊了几声依旧没有人应声,心中顿时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连忙起身掀开麻布,却见原本站在船头的船夫早已经没有身影。自己被骗了!
还没等北翎玉想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感觉船头正在迅速倾斜。原先她坐在船中间还保持着微弱的平衡,只是慢慢下沉,但是现在北翎玉一出来站在船头,破坏了平衡,本就被凿穿的船底立即快速灌水进来。
有人要自己的命!
北翎玉终于意识到这一点,但是此时已经来不及了。在寒池泡了这么久,北翎玉的水性并不差,此时倒也没有惊慌失措。
现在乌篷船在湖中心,附近并没有其他船只,想要游到岸边凭借自己的体力应该勉强能够支撑。
但就在北翎玉打算跳湖泅水的时候,突然发现脚下一软,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怎么会这样?
中毒了!什么时候中的毒?北翎玉此时根本来不及细想,身体已经随着沉没的乌篷船向着湖底沉去。
“快看!有艘船沉了!”
“里面好像有人,没能出来,也沉下去了!”
岸边的人发现湖中心沉下的乌篷船,还有好心人驾着船向着湖心开去,但是从时间上来说根本来不及,等到了最多能够打捞上尸体。
四周的水迅速的挤压过来,窒息的感觉让北翎玉觉得仿佛要被憋闷而死,但是熟悉水性的她知道这时候千万不能漏气,再坚持一会儿,也许再过会药效消散就能够游回去。
但是这种仅仅靠着意志力的打气并没有支撑多久,北翎玉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下沉,忍不住灌了好几口水,意识渐渐模糊,水底下的景物也在眼中变得遥远。
这个时候北翎玉根本来不及去想自己中了谁的计,是谁要害自己,是什么时候中的毒,她只是有一种强烈的不甘和一瞬间的空白。
我,就要这样死了吗?
还有好多事情没来得及做,一切才刚刚开始,我就要死了吗?
这种感觉让北翎玉觉得似曾相识,好像曾经的什么时候她也曾有这样的感觉,也曾这样沉入冰冷和绝望里。
但那是什么时候呢,记不清了。是自己记忆里的事情吧,可是怎么回忆都想不起来。
就在北翎玉支撑不住闭上眼睛的时候,朦朦胧胧中感觉有个白色的人影靠近自己,白色的长袍在水中飘逸的很好看仿佛谪仙。那人还有一双墨紫色的眼眸,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仿佛幻境一般,为什么会觉得这种幻境也似曾相识,为什么自己临死之前看见的竟然会是慕容昭的脸?
北翎玉终于彻底失去意识。
浑身冰凉,唇畔上时不时有一个冰冷的东西带着温热的气息贴过来,北翎玉缓缓睁开眼睛,入目就看见一个靠的极其近的脸。四目相对,慕容昭淡然自若的移开自己正在渡气的唇,但是明显可以感觉到他松了口气。
北翎玉蹙着黛眉看了人一眼,这才发现自己浑身乏力根本没有力气动弹。因为刚才掉入湖中浑身已经湿透,现在就躺在地上。
刚才实在是太紧急了。慕容昭将北翎玉捞出来之后,直接就翻进了旁边比较近的画舫上,开始人工呼吸的紧急救援。等北翎玉苏醒过来,慕容昭也才得空打量这里的情况。
这是一间姑娘的闺阁,只是此时里面并没有其他人。画舫外依旧人声鼎沸,喧嚣热闹,没人注意到多出来的两个人。
在慕容昭打量房间情况的时候,北翎玉只能无奈的瞪着天花板。此时正是春寒未尽之时,在湖水里泡了这么久北翎玉早已经浑身僵硬,但是要她跟慕容昭求助,她也开不了这个口。
第450章 不大痛快
“啊欠!”一个喷嚏引起了慕容昭的回头。
但慕容昭只是看一眼,又自顾自的去打量房屋中的摆设,甚至还向一旁的屏风走去,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她。
北翎玉此时连挪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身体虚弱的只能这样躺着,见慕容昭无动于衷,虽然心里告诉自己他不必理会她,但是却不知为何滋生出一种不大痛快的感觉。
还是不是个男人,就这样看着一个弱女子冷冰冰的躺在地上?
或者他是以为自己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不是跑路,就是在跟接头人联络,所以一怒之下,打算看着她冻死在地?
但如果真的是这样,刚才就不应该救她,看着她淹死不是更省事。
北翎玉揣测着慕容昭的想法,却见人手中拿着一套衣服走了过来,伸手就开始剥北翎玉的外衫。
“你做什么?”北翎玉黛眉蹙的更紧了。
慕容昭脸色并不好看,回答非常简练,“换衣服。”
“我!我自己来。”北翎玉咬牙道。
慕容昭冷冷一笑,“你若是能够有这个力气自己穿衣服,谁愿意伺候你?”
明显感觉到了人的怒气,看来自己出现在这里真的惹怒了他。可是要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人脱光衣服,北翎玉也觉得格外耻辱。
“我!自己来!”咬着牙,北翎玉勉强伸出手,就觉得已经花光了全身的力气。
慕容昭不理会她,说话的同时已经将北翎玉脱的只剩下一件抹胸长裙,“以前我又不是没看过,你害羞什么?再者说了,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可是朕的妃子。”
提起这个,北翎玉顿时颓然,冷着脸不再说话。但是慕容昭并没有趁人之危,眼见如此反而是别过头并没有看着北翎玉,只凭着感觉给她换衣服。
他似乎对她的身体非常熟悉,即便是不看着,也并没有趁机乱摸她,只是很淡然的将衣服换好。
北翎玉见人特意扭过头,不知为何心里升起一股异样的情绪。他这是在!尊重她吗?
就算是生气,就算是不想理她,也这样尊重她,不顾自己浑身湿漉漉,就先为她找到干净衣服。
北翎玉原先还以为他会对她大发雷霆,猎人看见自己抓回来的猎物想要逃跑都不会有好脸色。
她才不怕他生气,就是看着他暴跳如雷的样子,看着他气的哑口无言,她心里才痛快,才觉得收了点利息。
他是在生气,却是生闷气,竟然一点都不为难她。这让北翎玉觉得非常意外。
换过干净的衣服之后,慕容昭将北翎玉拦腰抱起放入闺床上,没再多说一句就出了门。
北翎玉就这样躺在柔软的床榻上呆呆看着床帐顶子。慕容昭应该是出去换衣服了,大冷天的晚上也亏的他一直湿漉漉没有二话,甚至连一丝异样都没有表现出来。
这大概就是内力深厚的好处。想到这点,再想想自己失去的冰魄神功,北翎玉幽幽叹了口气。
如果她现在还有武功傍身,肯定能够在软筋散出现的一瞬间就察觉。现在身体变成这样,明显就是中了软筋散。至于是什么时候中的,应该是在乌篷船里。
当时船里就有种淡淡的香味,只是她根本没有注意到。因为牵涉到云曦,就冲动的变得不像自己。
没有去怀疑那张纸条会不会是个陷阱,没有怀疑池言致留信号为什么不落款,没有去怀疑一切,只是迫切的想知道云曦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因为这张突然出现的纸条打乱了心境。
如果细心下来,就能发现其实还是有不少破绽。只要当时够仔细,肯定能够发现。
现在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既然不是池言致找她,那就说明云曦很好,北原很好,他没有出事。
那到底是谁对自己做这个陷阱,手段倒是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能够用云曦作饵,手段又如此高超的,倒像是叶婉若的手段。那个船夫已经跑了,是谁将纸条给锦瑟,锦瑟也不清楚,而唯一的证据纸条也被她自己销毁。
想要查出是谁对付自己,根本无处可查。但要说到北翎玉心底的怀疑对象,第一个就是叶婉若。
太后固然不喜自己,但是自重身份,绝不会用这种手段。
尹美人跟北翎玉有旧仇,也可能是她。
还有那那天要见她的珍妃,和叶婉若大打出手以至于现在还躺在床上。但是她该跟叶婉若互掐才对,应该不会看上自己这样的小角色。
想来想去,北翎玉还是觉得最有可能的是叶婉若,当然,尹美人的可能性也很大。
就在北翎玉躺在床上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的时候,房门被人吱呀一声推开了。北翎玉此时虽然乏力,但是扭头的力气还是有。偏过头向着门的方向望去,就见慕容昭果然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
他的左手推开门,右手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碗。脸色依旧阴沉,面无表情的端着汤走到北翎玉的床边。闻着那略有些辛辣的味道,北翎玉已经知道这是姜汤。
他知道她没法起身,也不废话,一手将北翎玉扶起来,另一手就端着姜汤摆在北翎玉的唇边。北翎玉望向他,他也不说话,只是保持着端姜汤的动作,面无表情。
明明生我的气还是要照顾我,北翎玉一瞬间觉得这样的慕容昭竟然有点可爱。
刚才就被冷了个透心凉,自己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喝姜汤可以预防风寒。北翎玉也没有多说,只是顺从的喝完一碗姜汤。慕容昭将她重新扶着躺下,收拾着汤碗出门。
直到走到门口的时候,北翎玉忍不住问道,“你!喝过没?”
“嗯。”硬梆梆的一个字,慕容昭转身出了房门。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应付画舫的那些人,总之这里一直没有人打扰。北翎玉刚刚险些丧命明月湖,一番折腾下来本该觉得疲惫,但是因为想着纸条陷阱的事情反而一直没有睡意。
下山的时候是黄昏,此时已经是亥时,但是北翎玉就睁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夜色发呆。画舫一夜不歇,能够听到楼下热闹的声音,突然就想到刚才的慕容昭。
他还在画舫里吗?他是睡在隔壁还是在下面玩乐。为什么会这么巧刚好出现在这里,该不会是他原先就在这画舫上寻欢作乐刚好看见自己?
想不通到底是谁害自己,北翎玉的思路反而向着慕容昭那边去了。
过了会儿北翎玉突然觉得自己饿了。是真的饿了,从拿到纸条开始就筹划着怎么下山,连晚饭都没有吃就匆匆忙忙赶出来,上一顿还是中午吃了些斋菜。在刚才一番运动之后早已经消化的一干二净,现在肚子空空,还好刚才那碗姜汤垫了点。
咽了咽口中的唾沫,北翎玉决定还是赶紧睡觉,等明天天亮以后就能见到慕容昭,见到慕容昭就可以吃饭。但是越这么想,越睡不着。
就在北翎玉辗转反侧的时候,房门再次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不知道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北翎玉竟然觉得自己闻到了饭菜香,还是楼外楼的招牌菜糖醋排骨。
很快北翎玉就知道这不是幻觉,慕容昭离开竟然是去楼外楼。此时提着两个食盒,将饭菜摆了一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休息恢复了几分力气,北翎玉不等慕容昭开口自己就坐起身,还想下床穿鞋却被人阻止。
“能坐起来端碗拿筷就不错了,你以为你还能走?”慕容昭说着,抬着那饭桌直接移到了北翎玉的床边,将碗筷都给她摆好,又在她坐起来躺着的地方垫了个枕头。
虽然说话真的很不客气,脸也很冷,但是却很细心的照顾她。
北翎玉这时候勉强能够自己吃饭,倒也不用麻烦慕容昭。他就坐在她对面,自顾自的打开一瓶百里醉的烈酒喝着陪她吃饭。
“说罢,今天是怎么回事?”
北翎玉一直都在等慕容昭询问,此时听见慕容昭开口反倒松了口气。突然觉得这桌饭菜难道叫怀柔手段?但是想了想也没什么可隐瞒,反正隐瞒他也能猜出来,只需要把自己以为是池言致的地方忽略就好,其他都照实说。
收到纸条,以为是北原的人找自己,所以乔装成观音庙的厨娘下山,到了约定的地方只看见船夫,没想到船开到湖心之后,船夫不见人,船沉了,她还中了软筋散只能等死。
末了,北翎玉问道,“你怎么会恰好就出现在这里?”
“吃饭。”慕容昭言简意赅的概括,北翎玉还以为他叫自己赶紧吃饭别问太多,低着头扒了几口才反应过来,慕容昭是说他在楼外楼吃饭,这才会看见自己。
这也是运气吧。如果今天没有遇见慕容昭,如果不是慕容昭刚好在楼外楼吃饭,她这个时候已经死了。能够活着,还真的多亏身边这个人。
但是北翎玉绝对不会谢他。如果不是他,她就不会在这里,更不用说遇到这些莫名其妙的危险。
“你觉得是谁对付你?”
北翎玉此时已经吃完饭,搁下筷子拿起纱巾擦了擦嘴,随意道,“叶婉若。”
慕容昭将桌子重新搬走,刚刚喝过酒但是看上去却没有丝毫醉态反而非常清醒的样子,手上还提着半坛子没有喝完的就坐在北翎玉床边,冰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好笑的表情:
第451章 变成受害者
“你怎么就是跟她杠上了?什么事情都觉得是她干的。”
北翎玉躺在床架上,望向慕容昭,“直觉。”
说着,顿了顿道,“尹美人也有可能。毕竟她现在是因为我才变成‘受害者’,但是我觉得还是叶婉若。就算这次不是她对付我,下次也会是。”
慕容昭却是面不改色道,“婉若自有分寸。这一次,朕倒是觉得是尹美人,背后还有人帮忙。否则她区区一个小小的美人,给她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走这种险招,背后肯定有个点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