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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逸皱了皱眉头，“太子殿下被关禁闭，但是恰巧就在今天跑了出来，公主殿下还恰巧遇见他们，是不是该给在下一个解释。”
“白大人都说了恰巧，又要梓若给什么解释呢。这说明我跟陆渔歌还是很有缘分的对吧，白大人？今天有白大人相伴，这个元宵节梓若过的非常开心。”欧阳梓若走到白逸面前微微歪着头笑道，“白大人辛苦了。”
白逸看着面前笑意灿烂的女子眉头皱的更深了，没有证据的事情，她果然不会承认。皇上临走之前交给自己的这个任务并不简单，一定要提高警惕，再不能让她接触到陆渔歌。
也该查查太子身边的人。今天太子出宫，一切的事情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宫里也不干净。
“公主殿下慢走，微臣不送。”白逸脸色恢复如常，温润的声音一如初见那么礼貌又带着一丝疏远。
不知为何，这一瞬间欧阳梓若想起了刚才白逸亲手为自己戴上面具的样子。怎么就突然觉得，他那个时候说话的样子比现在要好看很多。明明也没什么区别，怎么就觉得不一样了。
欧阳梓若没再多说。从现在开始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父皇本意就是派她调查陆渔歌的真实身份，现在既然已经确定，在给父皇写信的同时，她也可以准备离开大兴。
不能带走陆渔歌虽然有点可惜，但是并不在她的任务范围之内。明早她就要离开这座陌生而繁华的城池。
这里是世间最热闹的城，没有一个国家能有如大兴京城这么繁华的城池。在她来这个地方的时候，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这里所遇见的人都对着她有着隐晦的敌意。
虽然目前大兴和齐国进入休战期，但是这里没人欢迎她，一切都格格不入。
欧阳梓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尽快完成任务，早点离开这里。父皇看中的慕容逸为了避开她远走北原，若是换了旁的和亲公主只怕是早就大发雷霆。但是她没有生气，嫁给他是父皇的旨意她必须欣然同意，她本人对于慕容逸的认识只是停留在那宣纸的画像上。
这任务耗费了她很多时间，连离家以后的第一个新年都在这个陌生的城池度过。京城里的每个人都变得模糊不清，但是只有那个人在她的记忆里如此清晰而鲜活。
白逸。在短短的两个月里，陪伴自己时间最长，出现在自己面前次数最多的人。虽然是监视，但是在这个异国他乡旁边有个人总能够让人觉得安慰一些。
从今以后就是永别。本来就是敌对阵营，而他现在看着她的眼神比初见还要冰冷，这样也好。
欧阳梓若最后看了白逸一眼，从他身边走过，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微微停顿，“白大人珍重。”
“嗖嗖嗖！”
就在欧阳梓若正要离开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破空声，受过良好训练的她一瞬间就反应过来，暗箭，而且有很多。
两人几乎同时转身背靠着背互相抵挡前面射过来的箭矢。
哒哒哒！
一群黑衣人冲了出来，将两人团团围住。他们手上都拿着弓箭，武器精良。看人数足有三十多人，冲在最前面的拿着大刀。
“白大人，这是你的人？”欧阳梓若皱了皱眉。
白逸一边用折扇当着射过来的箭矢，一边答道，“就算为了抓你，我也用不着把自己射成马蜂窝。这些人看起来是军方的人，不是江湖人士。不知道是朝中哪个大佬看我不顺眼，倒是连累公主了。”
“跟你还真是倒霉，上次遇见山贼，这次遇见刺客。”欧阳梓若调笑了一声，指了指身后的湖泊道，“我掩护你，你跳下去吧。既然目标是你，他们不会拿我怎样。我现在可是使者，出了事你们大兴还要落下个害死来使的名声。”
任务已经完成，对于这个陪了自己两个月的大学士，欧阳梓若不介意顺手帮一把。
白逸苦着脸道，“公主殿下，你知道冬天的湖水有多冷吗？我要是跳下去立即就可以变成冰棍。”
“跳不跳随你。”欧阳梓若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你死了我不负责收尸。”
就在白逸咬了咬牙正打算跳下去的时候，突然看见一支角度非常刁钻的箭冲着欧阳梓若猛地射了过来。
“小心！”一把拉过欧阳梓若，但是那箭矢来势汹汹避无可避，白逸只好伸手一挡，箭矢正好射入白逸的胳膊。
欧阳梓若惊呼，“怎么回事？”
“可能是射我，射偏了。”白逸安慰一声道，“你快走！”
其实心里已经有预感，这些人的目标应该就是欧阳梓若。刚才他们两个一直站着位置都没有变过，要是射白逸怎么也不可能射到欧阳梓若身上。而且这一箭一看就是那种百步穿杨的神射手才能射出来，不论是准度力度都超一流，不会犯射错这种常识性错误。
要不是白逸挡了一下，这只箭可以把欧阳梓若的胸膛射个洞穿。
“不是，冲着我来的。”欧阳梓若的眼界自然不低，冷冷看着那些包围他们的黑衣人，“我知道是谁。”
白逸一愣，不会吧？这些人浑身上下裹的像粽子，用的武器也跟大兴现在军队用的一样，白逸才会在第一时间将这些人误认成大兴军方的人。
白逸还在想是不是哪个老将军不爽齐国很久了，所以才一时冲动要对付欧阳梓若。但是现在她说她知道是谁？她从哪儿看出来的。
“白逸，你可以走了。动手的是我们齐国的人，跟你们大兴无关，你不必留下来。”欧阳梓若不似之前的笑意可人，虽然羽毛面具遮掩了表情，但是那声音犹如寒冬腊月里的冰块冒着丝丝寒气。
不仅冷，还透着股隐约的怒气和失望。
白逸虽然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但是家族斗争尤其是皇族之争他看得多了。欧阳梓若既然是欧阳烨最宠爱的女儿，自然会有其他的人记恨，只是不远千里来追杀这仇还真是够深的，也不知道欧阳梓若做了什么这么招恨。
“你要怎么应付？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白逸捂着受伤的胳膊笑了笑，“跳吧。”
欧阳梓若一愣，“什么？”
“我就知道你怕冷。好吧，既然如此！”白逸没有受伤的那只手突然紧紧攥住欧阳梓若，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一头扎进了后面的湖泊。
“不好！他们跳湖了！”
“下去搜！一定不能让她跑了！”
刚跳入湖里欧阳梓若就被灌了一大口湖水。浑身犹如置身冰窖，瞬间就没了温度。最重要的一点是，她根本就不会游泳。
白逸虽然受伤，但是却顾不上自己中了一箭，双手牢牢攥着一直下沉的欧阳梓若。
公主殿下不会游泳，这可不在他的预料之中。
跳湖之后，白逸拉着欧阳梓若迅速下潜。接着就听见湖面上不断有人跳水的声音。
好在水底光线黯淡，对敌人的搜寻造成了很大的影响，给了他们摆脱追兵的机会。
白逸一直下潜到自己觉得合适的深度之后才开始向着记忆中湖心停留的那几艘画舫的位置游去。
咕咕咕！旁边的欧阳梓若冲着白逸摇头，整张脸都憋成青白色。她现在已经憋气到了极点，嘴里不断有泡泡冒出，缺氧严重。
有内力的人若是学会潜水，在水底闭气的时间会比普通人要强很多。还有更加深奥的，比如龟息术，据说就是在水中修炼。
第417章 大规模的刺杀
当然了，龟息术白逸不会。不过只是闭气还算可以，眼见欧阳梓若就快缺氧，脸凑了上去，贴嘴渡气。
欧阳梓若瞪大了眼，没想到白逸会用这种方式救她。但是这个时候她根本就撑不住，更加不要说将白逸推开。
短短的半刻钟，对于欧阳梓若就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虽然有白逸的渡气，但是在水底的感觉对于任何一个不会游泳的人来说都不会好。而且现在正是严冬，感觉自己不是落入水中，而像是掉进冰块里。
就在欧阳梓若觉得自己会死在这湖底的时候，白逸终于带着她浮出水面。而且还是在一处画舫的后船舷处，欧阳梓若连忙扒在船边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
“还以为我不是冷死就是憋死，竟然活过来了。”
白逸警惕的看着四周，“那些人从岸边搜查，很快就会查到这艘画舫，赶紧进去找地方躲着。”
欧阳梓若茫然的望向白逸，画舫？是什么意思？就是船的意思吗？
“看上面，二楼那个房间，我们直接跳进去，小心不要在船上留下脚印。”白逸指了指画舫二楼一处窗户开着的房间说道。这个时候他们浑身湿透，要是爬上去肯定会在船上留下清晰的水渍。
欧阳梓若点点头，虽然她在水下差点死了，但是在刚才的战斗中并没有受伤，此时运起轻功也不是什么难事。一手扶着白逸，一掌拍在船板上，水花四溅，两人顺利落入二楼的房间。
整个画舫灯火通明，还时不时有鼓乐只传出来，非常热闹，没有人注意到这细微的水声。
“怎么感觉晃了一晃？”一个男子的声音。
“哎呀爷。这不知道是哪间屋子里的姐妹动作大了点，咱们这画舫是在湖上漂着的，还请爷多担待。”一个女子媚笑着答道。
那之前说话的男声又道，“想让爷多担待着，丽娟你是不是也该动作大一些，也晃晃让爷见识见识。”
“哼，爷就爱打趣人。妾身不理你了。”那女子撒娇道。
躲在屏风后面的欧阳梓若瞪大了眼睛，刚才他们情急之下跳入这间屋子，没控制好力道还晃了一晃。好在这屋里靠窗边就是一个屏风，两人躲在屏风后没有被人发现。
屋里的装扮非常华丽，屏风旁边是一张大红色帐幔的闺床，床前面则是一桌酒菜，此时一男一女正在吃饭。
这么说也不准确，应该说是那女子正坐在男子的大腿上，看似喝酒但其实在亲亲我我。很明显，这里就是类似青楼勾栏之处。
想明白这点，欧阳梓若看了旁边的白逸一眼。却见身旁的人脸色苍白还轻笑道，“没想到我竟然会和公主躲在青楼听墙角，今天这个元宵节还真是精彩。”
欧阳梓若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现在怎么办？”
“将那两个人弄晕，装成喝醉的样子摆着。不出一刻钟肯定会有人来这里查房，在这之前必须准备好。”白逸说道。那些人竟然出动了这么大规模的刺杀，就是摆明了即便是被发现端倪也要杀了欧阳梓若。在这种时候，他们肯定会想办法进来查房。这京城地面上，肯定有被他们用钱买通的人。
欧阳梓若点点头。
“哎呀，大人啊，我们这里怎么会窝藏刺客呢？这里可是画舫呢？”老鸨赔笑道。
“闭嘴！若是我们大人出了什么好歹，你这艘船都不必要了！”
“是是是，大人您尽管查，您放心，我们这里都是良民。只是现在里面都是客人怕是有些不太妥当！”
老鸨话音未落，旁边一间房就被人踹了开来，正在床上滚着的一男一女惊讶的看着闯进来的人。
“你们干什么！谁让你们进来的！”那男子被这么一吓都萎了，怒吼道。
那女子连忙拉着被子遮住自己，“就是，你们这是干什么？”
“给我搜！”领头的侍卫面不改色，冷冷说道。
那老鸨连忙跑到那男子旁边解释，“这位公子，是这样的。吴大人在湖边遇刺，刺客说是往湖里跳了。现在这些侍卫都是查刺客的，还请公子消消气，消消气！”
“报告大人，这间没有。”那几个翻箱倒柜的侍卫说道。
侍卫首领立即带着一帮子人向着旁边的房间继续搜查，老鸨只得亦步亦趋的跟着，不断跟各个屋子里的客人告罪，心里却在想今天真的是倒霉到家了。
其实不止是这一艘画舫，湖泊上的所有画舫都遭遇了同样的事情。
“砰！”房门被人大力踹开，一队侍卫和老鸨一窝蜂走了进来。
“哎哟，我的爷您可得轻点，这门要是坏了！”老鸨心疼说道。
侍卫首领冷哼一声，刚才为了搜查，他们没少给银子。给的钱都足够再买一艘画舫。
“谁啊！”大红色的帐幔掩盖了人影，但是可以看出一个女子坐在男子身上，不时发出一两声暧昧的声音。
随着这一略有些沙哑的声音，从床幔的影子可以看出那本来睡着“享受”的男子起身撩起了床帘。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屋子里突然来了这么多人，那男子立即用被子将自己和床上的女子捂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两个脑袋，但是看见两人面红耳赤，大汗淋漓，就知道刚才在做些什么事情。
而屋中除了这一男一女，还有一对因为喝高了就直接倒在酒桌上睡着了的。闯进来的人不约而同想到，玩的真嗨。
那几个侍卫什么都不说直接就开始搜查任何可以藏人的地方，倒是老鸨过来解释道，“公子，是这样的，跑了一个刺客！”
“刺客关我什么事情，打扰爷的兴致，下次再也不来你这破地方。”
老鸨连忙赔笑，“是是是，今天是我们不对。今天的酒水费我们画舫都包了作为赔礼，还请公子体谅一下我这！”
“哼，本公子难道还稀罕你这点酒水，要不是小若儿可人，谁愿意来。”床上的某公子依旧是一副不拿眼睛看人的纨绔做派。
那老鸨只好一直赔罪，连连说好话。
整间屋子被翻了个底朝天，没有搜到人，那些侍卫又往下一个房间而去。那老鸨连忙说道，“打扰了，打扰了，公子您大人不计小人过，继续玩。妾身稍候就送压惊的酒水上来。”
“不必了，还想再打扰本大爷第二次？还不快滚！”
“是是是。”
随着人全部退出去，隔壁房间传来熟悉的踹门喧闹声，屋子里渐渐安静起来，床上的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两人的衣服被湖水浸湿都脱了从窗户扔出去没有留下证据。白逸只穿了一件底裤，赤裸着上身。欧阳梓若则是穿着这屋中女主人的一件抹胸长裙，露出雪白的香肩和性感的锁骨。
白逸的易容术高超，只是用屋中的胭脂水粉稍稍修饰了一番，就让两人变得和之前的白逸和欧阳梓若相差甚远，绝对不会当成是他们。
“你怎么样？”欧阳梓若松开一直抱着白逸的手，看向他的胳膊。刚才白逸要帮他们两人易容，还要换衣服伪装，根本来不及处理伤口，连箭头都没有拔出来，只是点了穴暂时止血。
而白逸受伤的那只胳膊刚才就一直被欧阳梓若抱着，这才没有被人发现端倪。
“你先穿好衣服，我的伤不碍事。”白逸别过头，望着旁边说道。
欧阳梓若这才反应过来，脸上浮现一抹红晕，从床上跳下打开旁边的衣柜，找出一件棉袄穿在身上。这里因为是姑娘们的住处，也备了一些男子的衣物，方便他们在玩得“太尽兴”之后不会裸着出去。翻了翻找到一件男款的单衣和大衣，抱着向白逸走去。
“天冷，你先穿着，我给你拔箭。”
白逸拒绝道，“不必，我们躲一会，等他们走了之后就离开。”
“还不知道这些人会不会封锁湖面守到天亮，难道你就任由着箭头在伤口里面。虽然暂时点穴止血，但是等一个晚上这箭头都要长进肉里去了。到时候感染就麻烦了，听说你妹妹现在也不在家，你回去之后自己拔箭，还不如我来，怎么是不相信我的手艺？”欧阳梓若反问道。
见她说的有理有据，白逸只好点点头道，“那就麻烦公主了。”
“别公主不公主的，你刚才不是小若儿叫的挺欢？现在这么客气？你这伤是为我受的，我跟你包扎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保护公主是皇上交代的任务，也是微臣的分内之事，公主殿下不必在意。至于刚才的称呼只是演戏并非有意冒犯公主！”
“我都没介意，你道什么歉。忍着点，这里没有麻药，也没有止痛药，将就一下！”
京城月亮湖上，画舫之中，烛火摇曳。屋外依旧丝竹不绝，欢声笑语。屋中却格外的安静，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欧阳梓若并非娇生惯养的公主殿下，处理伤口只是小菜一碟，手法非常熟练，很快就帮白逸包扎好了。只是那胳膊上多出来的一个血窟窿，触目惊心。
见欧阳梓若脸色不太好看，白逸随口说道，“没事，不过是些许小伤，公主不必介怀。”
“叫我梓若就好。”欧阳梓若小心翼翼绑着绷带，抬起头看了白逸一眼继续说道，“白大人刚才为什么要带我一起跳入湖中，还为我挡箭。你要是想走，他们绝对不会拦着你。只要我死了，你担心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不是吗？”
第418章 我的死跟你无关
白逸沉默没有说话。
欧阳梓若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如果你说保护我是昭帝给你的任务，但是守护陆渔歌不让他离开京城，才是你最重要的任务不是吗？若是我活着，只会给你制造很多麻烦，说不定我还会带走陆渔歌。要是我死了，你就不用烦恼。而且我的死跟你无关，也怪不得你。刚才你不是也为我见陆渔歌的事情非常生气，怎么转身就跟那些刺杀我的人打起来？你要是那个时候走了，我死了，你就不会再有任何后顾之忧，就能很好的完成昭帝的任务，不是吗？”
“所以，为什么要救我？不要用昭帝的命令这样的话来搪塞我。我想知道真实的答案。”
空气格外安静，只剩下烛火燃烧时候的噼啪声。伤口已经完全包扎好，欧阳梓若并没有起身的打算，就这样坐在白逸身边静静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在刺客出现的时候我根本没有想到这些人是来杀谁的。也许是这段时间跟你在一起习惯了去保护你，所以才会第一时间挡在你前面，为你挡这一箭也是这个原因。至于后来知道了那些人是来刺杀你，还带着你跳湖逃跑。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在那种紧张的局势之中，谁有空去想你活着对我有好处还是坏处。”后面的话白逸没有再说下去，但是欧阳梓若是个聪明人，立即就明白了白逸的意思。
他保护她，就跟那日在梅林一样，因为昭帝的命令，所以在她身边的时候，他就习惯性的挡在前面。那种紧张的局势里，想着的是怎样才能活下去，所以带着她跳湖就是他判断局势之后得出的最佳结论。
可是白逸你知道吗？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你想到的是怎么带着我活下去，没有考虑其他。
如果你真的把我当作敌人，那你考虑的应该是你要怎么活下去，而不是我们。是不是在你心中，我早就已经不再是敌人。或者说，只有当我们是我们的时候，犹如宿敌。若是这时候出现其他人，这个别人就要先排除在外。
那些刺客，只是这样被你踢出局而已。
“至于公主说的后顾之忧，我相信我自己能够处理好。就算真的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皇上也说过，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迟早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我现在能够做的，也不过是顺其自然，尽我所能。”白逸望向欧阳梓若，眸光锋利，“我没忘记我们的立场，公主不必提醒。”
欧阳梓若盯着白逸看了一会儿笑了一下，说道，“不管怎么说，你救了我是事实。要是你知道我活下去，会对你的昭帝会对大兴带来不好的影响，说不定到时候你还要后悔现在救了我。”
“那我就亲手杀了你。”白逸没有丝毫犹豫，语气依旧温和，脸上的笑容也一如既往的礼貌得体。
欧阳梓若一愣，唇边的笑意更深了。果然，这才是她认识的那个白逸。那么讨厌那么可恶又那么好看那么特别的白逸。
“追杀你的人，是谁？”白逸问道。
欧阳梓若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我的义兄，齐国太子欧阳少鸿。”
“他为什么要杀你？”白逸皱了皱眉，随即又道，“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欧阳梓若歪歪头看着白逸，“不是不方便，而是我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说。我发现你根本不知道你自己在守护一个怎样的秘密，而这个秘密是一个谎言，弥天大谎。我要做的就是揭穿这个谎言，让陆渔歌去他该去的地方。太子哥哥并不是真的对我有什么深仇大恨，而是因为只有我死了才能阻止我做某件事，这件事会损害到他的利益。”
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欧阳梓若眼中的眸光黯淡了下去。就算是表面装作若无其事，但是心里怎么可以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呢？她伪装的再好，终究只是个人，有心，会受伤，会疼。
若是陆渔歌回到齐国，作为父皇唯一的子嗣，下一任的齐皇非陆渔歌莫属。太子哥哥这个坐了十几年的太子之位，立刻就要让贤。
这一点，早在欧阳梓若离开齐国来到大兴的时候就已经想到。对于那个素未谋面的陆渔歌，欧阳梓若并没有什么感情。她跟父皇、欧阳少鸿才是一家人，在欧阳梓若的世界中，父皇是给了她一切的人，而太子哥哥就是那个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人。
他们从小在父皇身边长大，一起读书习武，一起生活，多少次欧阳少鸿受了伤是她包扎，多少次她被父皇责骂是太子哥哥为她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