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声音响起的那一瞬间北翎玉立即反应过来,冲着锦瑟低喝了一声凭空侧翻闪过一根直直射过来的弩箭,同时玉手提起刚刚坐着的凳子横挡在胸前。
慕容昭赫连琛和白薇也几乎同时在瞬间反应过来,各展神通躲避从四面八方射过来的弩箭。
弩,不同于普通的弓箭,是用机括拉动的,威力无穷。弩一直受朝廷管辖,作为战争储备资源之一,是不允许普通百姓用的。就算是哪个江湖势力神通广大弄了一两架弩弓显摆,但是真的要他们在官府眼皮子底下用,还是要事先打好招呼。
但是现在,就按照这一瞬间射出来的弩箭数量,至少有二十台的弩弓。这绝对不是哪个江湖势力能够拿出来的。更何况这里是琴州醉吟楼,是跟官府和曲幽琴院都关系融洽的醉吟楼。
竟然有人弄了二十架弩弓在醉吟楼,简直不可思议。
一轮弩箭射过之后,白薇捂着右臂后退了一步。刚才弩箭射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尽量躲避,但是还有一根贴着手臂擦过去,竟然擦破了一大块片,鲜血淋漓。
醉吟楼因为突然出现的变故立即陷入混乱之中。有人惊叫有人疯跑,相比较刚才他们这一桌周围黑压压的人,现在整个二楼空荡荡一片,只剩下打翻的酒菜和他们几人。
而二楼四面八方也出现了无数的黑衣人,他们每个人手中抬着一架弩弓。从那人数上来看,至少有四十架弩弓。
北翎玉心下一沉,四十架!
“什么人?”慕容昭冷冷盯着将他们包围的黑衣人,喝道。
那群人里却没有人说话,甚至看不出是谁是头领。所有的黑衣人都默契的做着一件事,拉弓,射箭。
该死的,这是埋伏。早有人预算到了他们会在琴州停留,这么多的弩弓,这是早有算计!
赫连琛冷冷一笑,拔出身后背着的宽剑说道,“啧,司墨,看来你得罪的人不少啊,为了杀你连四十架弩弓都弄出来了。”
虽然语气一派轻松,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严肃。
白薇捂着手臂伤口处,鲜血从她指缝间殷殷流出,闻言不由反驳道,“为何说是针对我们少主,兴许这些人是西漠哪个势力看不惯你,想要杀你。”
“这些人的弩箭几乎有一半是对着司墨,只有剩下的一半是对着我们。”北翎玉扫了一眼慕容昭脚边一圈被折断的箭羽,面色沉重。
刚才她根据弩箭的数量估算有多少人,还以为只有二十来架弩弓。一看到四十架弩弓当场就懵了,回头再看慕容昭身边的弩箭顿时明白了。
这些人的主要目的是杀了慕容昭,他们几个只是附带的。几乎有一半的弩箭都是射慕容昭,他能够挡下比他们难得多。
“薇薇,你怎么样?”慕容昭看了一眼白薇问道。
白薇摇头,“不严重,没事。”
话音刚落,又是一轮弩箭射来。即便是北翎玉这样的武功高手,想要避开从四面八方射过来的弩箭也觉得非常困难。
险之又险的躲开最后一支弩箭,北翎玉后背已经湿了一身冷汗,回头一看慕容昭那边的弩箭数量几乎是他们几人的数倍,尽管他是当世顶尖高手,也架不住弩箭的数量太多,速度太猛。
眼见着慕容昭正全力对付前面的弩箭,背后却有一支正对着他的心窝射去。
“小心!”
“少主!”
北翎玉几乎是条件反射就冲了过去,白薇也顾不得自己受伤,直接伸手去挡。
电石火光之间,北翎玉贴着慕容昭后背靠上来,而白薇速度慢了一些只来得及将自己染着鲜血的左手抬起挡在最前面。
赫连琛眉峰一簇,一把握住白薇伸出来的手将她拉到一旁,同时将手中的宽剑横在前面。慕容昭则是在北翎玉冲过来的瞬间就反应过来,也不顾周围弩箭漫天搂住北翎玉的纤纤玉腰,足尖一蹬就直接跃过栏杆跳下。
这一切只是发生在一瞬间,等尘埃落定的时候,慕容昭已经搂着北翎玉落在了一楼大堂之中。而那根射过来的弩箭撞在赫连琛的宽剑上激起几丝火花之后,堪堪落在地上。
“下次不准!”慕容昭皱着眉盯着北翎玉,强调。刚才他已经察觉到了后面那根弩箭,也想好了跳到一楼正好可以躲过。谁知道北翎玉竟然冲过来,如果他原先没有想好应对的法子,如果不是赫连琛刚好用剑挡下,她是不是就要受伤?或者更加严重。
怎么这么不将自己的性命当一回事!
北翎玉靠在人臂弯之中,单薄的唇角拉开一个微微上扬的弧度,“好。”
真的只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啊,慕容昭。我的心,就是不想看见你受一丁点的伤。
楼上的赫连琛收回剑,举起刚才拉住的手道,对着白薇说道,“你是不是傻?就算要帮他挡箭也该拿点结实的东西。你用你的手挡?你当你练过铁砂掌?还有玉儿也是,直接拿身体去挡,比你还傻!”
他本来就是满脸冷煞,此时责怪的话语一出来,看起来更加可怖。
但是白薇却莫名觉得眼前这个人不仅不可怕,凶巴巴说出来的话竟然会让人觉得温柔。
“我!当时真没想那么多!”白薇犹如做错事的孩子低下头说道。
楼下传来一个磁性的声音,“你们还不下来,等着被射成刺猬?”
赫连琛没有松开手,直接拉住白薇跃下栏杆一落而下。
“他们人多,我们先撤回马车!”慕容昭说道。
马车是用特殊材料打制的,防震防刺杀。只要他们加快速度,就能将后面那一帮人甩走。如果他们仗着胆子追出来,有马车的遮掩也能好好和他们斗上一番。
“怎么不去找琴州城知府,你不是朝廷的人吗?”赫连琛一边撤退,一边问道。
慕容昭一剑砍飞射过来的弩箭,道,“既然你都能想到,他们肯定也能想到。去知府的路肯定有人把手,往那里走有死无生,撤出城外倒是还有一线生机。”
“你的意思是说,现在这些不是全部人手?”赫连琛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现在这四十多人的弩弓手就已经让他们招架不住,竟然还有人。
那是自然。欧阳烨那老狐狸出手,怎么会只有这么一点人。这里是大兴的偏远之地,又不和齐国交界,欧阳烨没办法派军队。但是他得知慕容昭孤身在此,一定会调动他所有能够调动的所有隐藏势力不惜一切代价杀了慕容昭。
如果慕容昭有这样的机会,同样会不择手段的对付那个老家伙。
刚才打斗之中锦瑟趁着混乱跟那些普通食客一起逃了出去,这也是北翎玉要求的。她没有武功,北翎玉早说过一旦有危险她要第一个躲起来。免得被殃及,而万一如果北翎玉他们真的出了什么事,还有个人能报信。
此时锦瑟已经将酒楼门口的马车牵过来,看见自家主子等人虽然狼狈但是都完好无损立即松了口气说道,“主子,刚才那些曲幽琴院的琴师们纷纷跑去琴院和知府报信了!”
“这两处地方肯定被人盯上,我们是等不来援军了。趁现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赶紧出城!”北翎玉一边钻进马车,一边说道。
第347章 这可怎么办?
三个女子坐在马车之中,慕容昭和赫连琛并排坐在车驾之上,一抽马鞭快速狂奔。
那些弩弓手纷纷追了出来,听见身后传来几声呼哨声不知是在传递什么信息。
锦瑟手忙脚乱的从箱子里掏出纱布给白薇包裹,那原先泛红的伤口已经渐渐发黑。
“这!白薇姑娘,这可怎么办?”锦瑟担心问道。
白薇随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在伤口上淋了些白色粉末,一阵刺痛传来不由轻吸了口气,“没事,箭上有毒。只管包着就是了。”
黑血的地方被白粉覆盖,锦瑟一边包扎一边说道,“可是这些毒血好像并没有消除,这能成吗?”
本来北翎玉正坐在车窗旁边看着外面的情况,此时听见两人说话立即转过头,看了白薇手上的伤问道,“怎么了?这是什么毒,白薇你也不能解?”
“能是能,不过这毒有些难缠需要配制特定的解药,我们现在这种情况自然没办法!不过没事,我已经洒了些凝血粉将毒限制在右臂上,就是现在这只手不能用了。”白薇说道。
北翎玉这才放心,转头又向着车窗外看去,这一看却是愣住了。
只见马车后面,一阵尘嚣滚滚。不知多少人骑着马追了过来,第一排赫然是那些弩弓手,除此之外,还有很多黑衣人,纷纷拿着武器,足有四五百人。
而且她还是低估了这些人的手笔。除了之前在醉吟楼出现的四十多个弩弓手,又再出现了一倍多拿着弩箭的人。也就是说,这一只五百人小队,就有一百人是弩弓手。另外还有四百人,显然也都不是善茬。
从醉吟楼北翎玉就发现,这些人绝对不是什么江湖中人,也不可能是哪个世家的护卫。他们身上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令人想起军人。但是又多了一丝阴冷的气息,分明就是死士。
整整五百个死士!这可不是路边的大白菜,就这样五百个人,普通两三千的守备军还不一定能困住他们。他们要是打算攻打琴州城,如果能够骗开琴州城门,那简直就是不费吹灰之力。
看来真的有人铁了心要慕容昭的命。北翎玉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一个面容阴鸷的男子。欧阳烨!
“他们追上来了,马车没有马跑的快,现在怎么办?”北翎玉掀开车帘,对着门外的两人说道。
慕容昭抬头望了望日头,相比较其他人的沉重他一直都不急不躁格外淡定,“不急,就让他们追。马车是特质的,他们追上来还需要一些时间。”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等他们追上来了怎么办?”北翎玉问道。
从这里出了琴州城就是荒无人烟的官道,要走两天一夜才能抵达雷州最边上的县镇。
他们就算能跑,也不可能跑两天一夜。再说了,马也受不了。
“追上来再打。”慕容昭的言简意赅,声音里却是透着股冷意。
北翎玉先是一愣,随即了然的点点头。既然有人要他们的命,跑不掉自然就是打了。他们几人要是真的拼死一战,那五百个人至少也要死掉大半。
打也要打个够本。
北翎玉点点头,不再多言,回到马车里拿出玲珑玉琴,养精蓄锐。
半个时辰之后,两边的距离已经离的极近。后面的人不断将弩箭射在马车之上,但是却伤不了北翎玉他们分毫。也有人想要射马,但所有射向马的弩箭都被慕容昭和赫连琛挡下。
马车之中,白薇右臂受伤,暗器就通通给了北翎玉。北翎玉很少玩暗器,但是准头没得说,一打一个准。那些银针流星镖都被白薇淬了毒,只要打中,不死也得重伤。
眼神警惕的盯着身后的追兵,随着北翎玉每一次挥手,身后的追兵就会少一个。手中的暗器越来越少,追兵的距离也越来越近。是时候决一死战鱼死网破了,北翎玉拿起最后一枚流星镖暗想。
“吁!”
疾行的马车突然停下,北翎玉一手抱着玲珑玉琴,另外一手指间还夹着一枚蓄势待发的流星镖,被此动静弄得一个趔趄,手中的流星镖差点甩到马车里的自己人。
“怎么回事?”北翎玉连忙问道。难道这些黑衣人已经绕到前面将他们包围了?
马车外传来慕容昭沉稳的声音,“开戏了,出来看戏。”
看戏?什么看戏?现在不是该开战的时候吗?
北翎玉狐疑的打开车马,刚刚站出来顿时愣住了。只见他们前方黑压压一片军队,领军之人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秦守楠。
现在这些人已经将那五百人团团包围,看这军队的人数足有三四千。
秦守楠身边还跟着几个衣着华服的年轻人,有一个北翎玉也见过,就是苏哲文的好友,琴州知府之子吕少言。
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他们被人追杀吗?怎么来了这么多的援军。那几个去报信的琴师也太给力了吧。但就算是救援也应该是从琴州城里追出来,可是看他们的方向,明明就是在城外等着。
“少主,属下来迟!”秦守楠在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位皇帝陛下目前还在隐瞒身份,看着慕容昭纠结了好一会儿不知道怎么称呼干脆跟着白薇喊少主。
想当初慕容昭还是纨绔太子的时候,他们还曾勾肩搭背逛青楼。不过后来慕容昭成了皇上,早已经没有了昔日的纨绔之色,而且他真的是一个雄才伟略的明君,颇受朝野上下敬重,包括秦守楠。当然了,涉及到祁煦的事情,秦守楠还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秦守楠,没少和慕容昭吹胡子瞪眼。
慕容昭摆摆手,“时间刚刚好,不必自谦。”
剩下包括吕少言在内的几个年轻人也纷纷行礼。秦守楠对他们的解释是,司墨是朝廷秘密派出来调查西漠情况的钦差。现在大家都把慕容昭当作钦差大人。
在幽城他就冒充了一次钦差,现在继续冒充下去,刚好还圆了在幽城出示的身份。
“所以说,现在这一切都是你们设计好的?”北翎玉惊讶道。
秦守楠笑了笑道,“皇!少主早就料到会有人来追杀,故意引他们现身然后一网打尽。当年欧阳烨那老小子在我们大兴潜伏二十年之久,很多地方都有他的眼线和爪牙,可以说到处都是奸细。这些年频频有消息走漏给齐国,现在就好好打他们一顿狠的。乖乖,足足五百个死士,这可得花费很多银子很多时间才能培养出来,足够那老小子心疼了。”
“不早说!”北翎玉瞪了慕容昭一眼,搞的她刚才在马车中都在想同生共死什么的,没想到这些早在眼前这家伙的预料之中。
什么仓皇逃出城,分明是故意将黑衣人引过来。
慕容昭拍了拍北翎玉的肩膀,唇角微微上扬,“说破了你们演的就不像了。”
“是啊。这些人还真是贼精贼精的。他们得到的消息应该以为我还在北狄沼泽,不然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出手。实际上我一个星期之前就赶到这里,找琴州城知府借兵五百、雷州借兵一千,还调动了当年少主暗中驻扎在此保护曲幽琴院的一千军队,再加上我从京城带来的一千人,才凑齐了三千五百人。还好是凑了这么多人,要是只带我那一千人过来还真怕收拾不了他们!”秦守楠啧啧感叹。
暗中驻扎在此保护曲幽琴院的军队?北翎玉敏锐捕捉到这句不由微微一愣。面前这个男人似乎对什么人都不在意,对什么事情都不在乎,他表现的对整个世界都很冷漠。
不出现在琴州,不和曲幽琴院扯很深的关系是担心那些知道他两个身份的人会对曲幽琴院不利。这个世外桃源,他没有任何改变它的想法。就让它继续成为一座世外桃源,成为那些琴师心目中的圣地。
但是却暗中派人守护。哪怕世间的人都认为司墨不在乎曲幽琴院,多少有些忘恩负义。他也不需要解释,更不需要证明给谁看,只是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守护。
就是这样一个男人。从来不会甜言蜜语,从来不在乎他人的眼光和看法,犹如翩翩谪仙冷淡疏离不食人间烟火。但是望着她的时候,笑容那么温暖。
我深爱的男人。
那些黑衣人已经被包围,收拾只是早晚问题。至于审问这种事情自然也不需要北翎玉他们亲自来,若是能够审出点什么东西算是运气,审不出来也在情理之中。
都是死士,慕容昭已经知道这些人是欧阳烨派出来的,至于其他的,不重要。
马车停在路边。秦守楠看着坐在车架上和北翎玉说话的慕容昭暗想,这位主子现在心情应该不错。好像是个比较妥当的时候?
但是以他的性格,真的知道这件事立马翻脸也是可能的。真要在这么开心的时候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缩头也是一刀,伸头也是一刀,早死早超生,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正在秦守楠暗暗给自己打气的时候,慕容昭早已经注意到他脸色不太正常。狭长的眼眸中流转着一丝眸光,因为刚刚坑了欧阳烨心情甚好,难得的打趣道,“怎么了,秦守楠。你这是在外面养小情人被发现了,要找我去跟尊夫人说说情?”
谢依锦大小姐可是出了名的妒妇。以前秦守楠还爱流连风月,娶了这位大小姐之后被收拾的再也不敢去青楼。至于有没有偷偷摸摸去,外人就不知道了。
第348章 不愿要别的女人
能让天不怕地不怕的秦守楠纠结成这个样子,也就只有这种事情了。
“不!不不是!我怎么敢在外面养情人!”秦守楠脱口而出。
旁边的北翎玉不由扑哧一笑,周围几个陪着的人都是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样子。
秦守楠也意识到自己暴露了。其实他倒是没有惧内的毛病,谢依锦虽然大大咧咧的性子但自从嫁给他了之后夫唱妇随,几乎没有什么忤逆。不过有一桩是绝对不行的,那就是纳妾!
秦守楠也乐意惯着她,心里根本没有纳妾的想法。要是他真的想在外面找女人,甭说谢依锦只是个将军小姐,就算是公主殿下也管不住他。他不愿要别的女人,她也不想他要别的女人,他们过得很好,不需要旁人来插一杠子。
虽然他依旧不减当年的风流纨绔,但是酒席上逢场作戏也就罢了,还真没有看上谁要纳妾的想法。
慕容昭自然知道他的性格,这一句也不过是随口调笑,正要问秦守楠到底是什么事情,眼神敏锐的看见一个藏在一群士兵中的小小身影。
那边有一排五个士兵从开始就一直站在哪里,犹如一堵墙一样动也不动。慕容昭只以为是秦守楠安排的岗哨的也没太注意,但是他刚才分明看见那几个人身后藏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露出一个小脑袋偷偷的打量自己,然后又快速的缩回去。慕容昭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其实就是因为祁煦他!”秦守楠正要坦白,抬头看见慕容昭阴沉的脸色,再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顿时深吸了口凉气。
我的乖乖,难道该说他们父子俩心有灵犀吗?竟然这么快就发现了。
“咳,那个!那个少主啊,祁煦是我带来的。我觉得他一个人在京城实在是太闷了,这才带他出来散散心!”秦守楠立即将事情全部揽在自己身上。
北翎玉黛眉轻挑,“祁煦?”
他们说的,应该是她见过的那个小家伙吧。怎么突然一想到那个小家伙,竟然有种很期待的感觉。挺想看见他。
慕容昭冷冷道,“让他过来!”
秦守楠只得无奈的冲着那几个士兵打了个手势,他们立即将祁煦送了过来。祁煦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耸拉着脑袋,眼神有几分怯怯的看着面前的父皇。
“你!你别怪孩子,他!他是我带来的!我告诉你,别仗着你是祁煦的爹就可以欺负他。”秦守楠生怕慕容昭对着祁煦发火,立即护犊子一般搂住祁煦。
北翎玉看了看祁煦,又看了看慕容昭,惊讶道,“你们是父子?”
不会吧!这小家伙是慕容昭的儿子!难怪上次她救了祁煦,慕容昭送那么多礼物,还特意带她去看萤火虫。原来就是为了表达谢意。
不过说起来,这父子俩的眉眼还真的很相像。难怪她每次看见祁煦的时候都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感情是因为觉得祁煦长得像他。
还什么陆府远房亲戚,这小家伙明明就是太子说起谎话来还是一套一套的。不过说起来他爹不是也有个身份叫做司墨吗?难道这就是遗传?
“你自己说,是你要来,还是秦守楠要带你来?”慕容昭板着脸问道。
秦守楠立即抢先答道,“当然是我带他来。我可是这次行军主帅,没有我的同意他小胳膊小腿的怎么能过来?”
慕容昭却是一言不发,只是盯着祁煦。
祁煦低下头,老老实实道,“是我非要缠着秦叔叔过来,还说秦叔叔不带我来,下次就一个人偷跑出来。秦叔叔担心我下次一个人偷跑出来很危险,所以才被迫带上我。”
“你这傻小子,怎么这些都老老实实跟他说,你不要命了!”秦守楠恨铁不成钢的拍了拍祁煦的头。
虽然他不是皇室中人,但是也知道慕容昭对于唯一的子嗣非常严格,据说从小到大的没少挨打。对了,还有他身边的人也跟着一同受罚。太子宫里的人,还没有没挨过板子的。
不过那些挨了板子又留下来的,一个个都对祁煦尽心尽力,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
北翎玉知道这是人家当爹的教训自家儿子,自己虽然跟祁煦有过几面之缘,但是也不适宜插嘴。不过这时候看着慕容昭犹如冰块的脸,再看看低着头的祁煦,总觉得心里一阵心疼。
“你知道错了吗?”
祁煦点点头,“知道。”
秦守楠也跟着祁煦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老实认错。这么乖巧的儿子,也就慕容昭这个变态才舍得罚。心里暗中给祁煦打气,恨不得自己能够替代他回答问题。只希望这小子再不要说错什么话,要是真把他父皇惹生气了,咱们这儿这么多人没一个这能顶用的。
以往真出了事,陆凌霜就抱着祁煦在哪儿哭逝去的长姐,不管什么事这么一哭,基本上都能解决。这一次他带着太子离京,那可真是闯了大祸,以慕容昭的性格肯定要大发脾气。只是这时候没有陆凌霜,难道要他这个大男人来哭一哭?
天啊,小祖宗啊,你可千万不要说错话。
“那你自己说说错在哪?”慕容昭面色不变,面无表情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