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你,其他人的脸我都记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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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城市的景点无非也就是那些,人头攒动的商业街、香气四溢的小吃城、带着深深城市烙印的特色建筑。
一天下来,林盏腿都快走断了。
最后一程是在商业街里,林盏打算去逛逛衣服,有合适的就买下来,没遇到合适的就打道回酒店,趁早休息。
刚进店,就招来了不少目光。
一楼是这个牌子的男装,他家的服装很百搭,轻运动风,新款每每上市,也总会成为业内的风向标。
林盏朝沈熄招手:“来,你过来。”
沈熄跟个衣架子似的杵在那儿,林盏挑到好看的,就放他身前比划一下,决定要不要他试穿。
沈熄高,又很瘦,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那一挂的,什么款式都能轻松驾驭。
所以林盏给他买衣服,一般就是看到好看的就直接让他上身试,没出过错。
她给他挑了件连帽卫衣,一边的导购说:“这是我们才上的新款,卖得特别好,你男朋友身材好,穿上肯定好看。”
“是哦,”林盏侧头笑,把衣服递给沈熄,“男朋友,快去试一下。”
沈熄走到最里头的试衣间换衣服,林盏就坐在外面等他。
等他换好衣服出来,林盏抬头去看。
灰色的卫衣把他那股清贵的气质拔高到了另一个等级。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领子没有调好。
林盏向前去,沈熄为了方便她走来,将更衣室的门又推开了些。
装着玻璃的大门向外靠,与房间呈直角,稳稳停下。
房间最靠内,走道又狭小,被打开的门一挡,他们就被隔在这个四四方方的小区域里。
林盏微微踮了踮脚,伸手帮沈熄把领子调好。
兴许是刚刚缠着他,要他陪自己喝了杯抹茶星冰乐的原因,现在两个人相隔不过毫厘,被阻隔的这一隅中空气并未快速流通,抹茶的醇香便愈加浓烈起来。
林盏有些冰凉的手指碰到沈熄的脖子,他反射性地躲了躲。
林盏得逞地笑。
她抬头,扯住卫衣领子的手下沉。
沈熄弯腰,俯身下来。
抹茶的味道更浓,厚重的香气浸透林盏的皮肤。
她借着这个姿势,往前凑,触到沈熄的嘴唇。
温软,湿润,裹着涩中盈甜的茶香。
她伸出舌尖,浅尝辄止地试探,不过短短一秒。
下一秒要移开,腰身却猝不及防被人挟制住。
她一下没站稳,往后仰,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前抓,身体向前。
沈熄自然将她往回拉,在她音节尚未出口前,吞进她所有的欲言又止。
她再次尝到抹茶的味道。
这次并非淡或浓可以形容的。
她身子因为惯性前倾,倒像是欲拒还迎,沈熄舌尖一路探入,将她的气音悉数卷走。
辗转反复,或轻或重地吮吸着。
林盏嘴唇被带入他齿下轻刮,每被他拉扯一下,她的唇就酥麻一阵。
回弹时,唇中软肉仍存留着他侵占过的触感。
沈熄放开她,额头相抵,他长睫微敛,低低附耳道:“满意了?”
声音搀着哑意,像是长眠冰山中的微粒和雪絮。
林盏揉揉通红的耳朵,鼓着嘴瞪他一眼,声音像泡软过似的。
她“哼”一声,甫一转身,对上镜子里满脸通红的自己,掰过镜子,跑出去透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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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的时候,比赛的结果也正好出来。
洛洛拉着林盏去公告栏看,正好碰上满面不悦的孙淇淇。
洛洛低着头嘟囔了两句,去公告栏上找林盏的名字。
“盏盏,你果然一等奖!”
林盏看了下孙淇淇的名次,发挥得不好,只拿了三等奖。
洛洛还在兴致勃勃地继续说:“一等奖会被选进画集是吗?!”
林盏唔了声:“应该是的。”
洛洛伸出手指,戳了戳透明的公告栏玻璃:“你太棒啦。”
“画集什么时候才会出呢?”洛洛问。
“开学前后吧。”林盏说,“到时候老师应该会通知我去拿。”
“那就好,”洛洛挽住她,“今天双喜临门啊——走,咱们过圣诞去。”
在两所大学的包围下,沿街的每一家店都以浓浓的圣诞风粉饰。
等到夜色渐浓,圣诞树上挂着的彩灯发挥用场,明亮的灯光把视线所及的每一处,都最大限度地点亮。
这回,蔚大跟医科大的同学们自发组织了圣诞活动,租了一家DIY的店,办一些节目,展示一下近期两个学校的一些成果。
邀请函不多,抢到的都能去。
林盏自然能拿到“内部票”,一拿还是两张。
现在,室友全部去现场帮忙了。
林盏穿着一件亮黄色的羽绒服,手插在口袋里,站在一棵亮堂的圣诞树前等沈熄。
风有点大,还有小雪,她扯起背后的帽子戴上,还戴了个口罩。
全副武装成这样,也不知道沈熄能不能看到自己。
林盏看着人流发呆,再一回过神,沈熄已经站在自己旁边了。
“在看什么?”他问。
“等你啊,”林盏说,“等不到你,我怎么敢先走呢。”
“但是我在你身后站了十分钟了。”
林盏:“…”
沈熄说:“走吧。”
沈熄双手插兜,走在她前面。
林盏三两步跟上,余光瞥见他略有些不悦地动了动手臂。
她了然,伸手,挽住他。
沈熄眉间舒展开。
林盏撇嘴。
咋不别扭死你呢?
///
刚进大厅,热闹的气氛已经盖不住了,直直朝大家扑来。
正中央有人在玩桌游,还有人聚在一起打游戏。
不远处有个独立房间,里头装了投影仪在放电影。
还有人在一边做着小蛋糕和饼干之类的点心。
真是分工明确。
大厅里,有布置人员把林盏的一些画挂了上去,这是林盏拜托洛洛的事情。
为了之后的画展,她现在必须尽力打开知名度才行。
看到自己的画,想到大家帮了自己的忙,林盏有些过意不去,和大家一起做起了小蛋糕。
厅里暖气开得足,沈熄有点闷,跟林盏说自己先出去透透气。
回来的时候,他顺手捎回来一大袋零食。
她应该会玩到很晚,他怕她饿。
沈熄刚走到门口,准备推门进去,看到一边的玻璃落地窗里,林盏兴致冲冲朝他挥手。
放下搭在门把上的手,沈熄没进去,往右走,隔着窗户看着林盏。
她手上捧着一个刚出炉的杯子蛋糕,里头的蛋糕色泽金黄,看起来就酥软浓郁,卖相上佳。
林盏用手比了一个大拇指,然后指了指自己,得意道:“我的。”
我做的。
没听到她的声音,但沈熄仍旧能猜出来她说这句话时,语调中得意洋洋的成分。
面对着他的时候,她的情绪总是很丰富,每走一步都要回头寻求他的肯定。
那是十分亲密状态下才会产生的依赖情愫,也是把自己所有情感都大喇喇为对方摊开的信任。
沈熄眼睫动了动,唇角上扬,勾出一个月朗风清的笑来。
他肯定地点点头,指指林盏手里的蛋糕,又指她:“你的。”
未几,他指着林盏的食指打了个旋儿,弯着手臂指向自己。
“我的。”
蛋糕是你的,你是我的。
银装素裹的飘摇灯光中,沈熄眉眼泻出的温柔,比过了万千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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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大家真的玩到很晚,散场时候,洛洛指着墙上林盏的画,问大家:“好不好看!”
“好看啊。”
“我们盏盏假如办画展,大家去不去?”
作者有话要说:瑾沅mio扔了1个火箭炮
迷梦扔了1个地雷
false扔了1个手榴弹
迷梦扔了1个地雷
雷是我的,但我是你们的(* ̄︶ ̄)
第57章 信心
“肯定去!”有人趁酒装疯, “沈熄去不去啊!”
散场的时候是凌晨, 林盏拿这个打趣沈熄:“你去不去啊?”
沈熄看她一眼,道:“去陪你。”
她装傻:“陪我去哪啊?”
他脚步顿了顿, 剪影融进深灰色的夜里, 声音缥缈,但很坚定。
“你想去哪都可以。”
林盏呼吸一停, 半晌道:“我想去哪你都陪我吗?”
他沉声答应:“嗯。”
林盏雀跃道:“沈熄,我想…”
沈熄皱眉,等她开口的下半句。
林盏笑,往前指:“去趟女厕所。”
“…”
///
整个上半学期,林盏的恋爱事业与绘画事业都在稳妥地发展着,等到上半学期由几场考试做了了结, 寒假也接踵而至。
“过年回家吗?”沈熄问她。
林盏咳嗽了声,说:“不回了,就留在这里画画了, 报了一个班, 免得过个年又手生了。”
沈熄猜到了。
本来她就不是很喜欢待在家里,更何况现在跟林政平有了画展的赌约,她全神贯注地一心扑到这件事上,不允许自己有任何失误,也不想让自己的放纵, 错失任何一个机会。
多画一些画,多多展出混脸熟,这是她给自己定的一个初步目标。
林盏戳戳他:“你回去嘛, 不用陪我的,我们班有个女生过年也不回去,我可以和她一起。然后我还可以去找郑意眠玩,算下来,一个寒假刚好。”
沈熄揉揉她头发:“我也算好了,回去一趟,其余时间就留在这里,大概就回去七天,陪他们过个年就差不多。”
“那我们可说好了啊,”林盏晃着脑袋,“我时间都排好了,假如没时间陪你,你不能怪我。”
“没事,你不陪我,我陪着你。”
过年前几天,沈熄收拾了衣服,回去了。
他要出发前一晚,林盏给他打电话问道:“明天你在哪儿上车?我送你去吧。”
“不用,外面风大,我自己去就行。”
他们寝室还有人没走,听沈熄说这话,在一边开腔:“熄哥真是体贴啊。”
林盏:“那你要注意安全啊。”
虽然没有把沈熄送去高铁站,但当天林盏也起了大早,给沈熄买了早点,送他上了出租车。
沈熄:“有事给我打电话。”
林盏推他进车门:“知道了知道了,快上车吧。”
///
高铁奔波几小时后,沈熄到了家。
叶茜急忙从房间里出来,盯着许久不见的儿子打开话闸。
“新学校还能适应吗?”
“课多不多?”
“学校饭菜怎么样?”
“跟室友相处得融洽吗?”
沈熄简单地一一应答,坐到沙发上,开始玩手机。
给林盏发消息:【我到家了。】
叶茜继续道:“明天你小姨家请吃饭,你早点起床,收拾一下。”
其实以前,他不是很喜欢去这种饭局,一般去了也没什么话说。
但这次,像是想到什么,他问叶茜:“小姨夫的酒店,是不是年年都有很多对外活动?”
“对呀,”叶茜坐在他旁边,“问这个做什么?想去住吗?”
“不是,”沈熄说,“有个朋友画画得很好,想办画展,怕知名度打不开,我想在活动里挂一些她的画。”
“朋友?男的女的?”
父母永远最关心这种问题。
沈熄停了停,选择了说实话:“女的。”
“你居然还有女性朋友?”叶茜笑了,“怎么,相处得怎么样?”
沈熄:“还可以。”
“行啊,那明天吃饭,你自己问问你王叔叔。”
当晚,沈熄认认真真地清算了一下,跟自己家关系好而又能给林盏提供展览机会的亲戚。
一一列举后排查,最后还是觉得小姨家最靠谱。
林盏的画展很大一部分可能是办在Z市那边,所以在这边宣传用处不大,还是要问问小姨夫,他在Z市那边有没有什么认识的人。
第二天一早,沈熄跟着叶茜和沈肃出发了。
到了饭桌上,不免又一顿寒暄。
小姨夫拍沈熄肩膀,叹道:“这小子又长高了啊,原来高中就特高,没想到读了个大学,又高了我一截。”
“听你小姨说你有个事要问我,怎么,什么事?”
沈熄把事情一一说明。
小姨夫思索了一会儿,道:“挂画倒是没关系,只是像你说的,我的酒店也不在Z市那边,办了活动肯定是这边的人来参加比较多…我到时候替你问问我在Z市的朋友,有消息通知你。”
沈熄抿抿唇:“嗯,谢谢小姨夫。”
一顿饭吃完,开车回去的时候,叶茜坐在副驾驶上问沈熄:“你平时也不爱管这种朋友的事?这回怎么这么上心?”
“不是朋友,”沈熄低头摁手机,很淡然地说,“你儿媳妇。”
叶茜:???
“什么时候的事儿?你怎么没跟妈妈说过?!”
叶茜立刻回头。
沈肃开着车,车速放慢:“才谈的?”
“应该是,”叶茜说,“熄熄应该不会早恋,不过这也才半年,就…”
“认识很久了。”
“我就说,我们家在Z市也没什么亲戚,你怎么铁了心地往那边跑…因为那女生也在那边读书吧?!”
回了家,免不了叶茜的全方位审问。
叶茜正问得带劲。
沈肃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他自己的事,让他自己处理去。”
想想,补充了一句:“不要玩弄别人的感情就好。”
叶茜:“找时间带回来给妈见见啊,替你把把关。”
“不用把关了。”沈熄站起来,“你们会喜欢的。”
她那么可爱,他们肯定会喜欢。
叶茜:“嗨——这还没进门呢,就这么确定了?”
///
林盏和隔壁寝室的姑娘相依为命,过年的时候,两个人煞有介事地跑出去吃了顿火锅。
回寝室洗过澡之后,就接到沈熄的电话。
“今晚出去了吗?”
“出去吃了火锅,”她饶有兴致答,“你呢?”
“我也在外面吃的。”
听到她情绪依然不受影响,沈熄这才放下心来。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快到转钟时候了。
林盏趴在窗台上问他:“你们那边有烟花吗?”
学校这边管得严,没人放烟花。
“没有,禁烟了。”
“这样啊…”林盏应着,稍有点失落。
“很喜欢看烟花?”沈熄问她,“如果喜欢的话,可以带你去别的地方亲手放。”
林盏:“好啊。”
不知那边沉默多久,转钟的欢呼响在林盏耳边,她移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再把手机贴上来时,听到沈熄的声音。
平稳,安宁,让人心安。
“林盏,明年来我家,我带你放烟花吧。”
她手指敲了敲窗沿,半晌答道:“好啊。”
///
下半学期伊始,因为获奖多,作品也好看,加之在公告栏、公众号、广播站中高频率的出现,林盏这个名字迅速在学校传播开。
她成了学校的小红人。
学校的老师开始对她更加上心,有展览的机会都不忘带她一把。
下半学期跟着老师,林盏跟几个同学搭着,办了一场学生画展。
因为学校的宣传多,加上宣传渠道也广,画展刚开始就被人要了不少票走。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孙淇淇也参与这个画展。
林盏怕倒不怕她,就是怕她搞出什么幺蛾子。
但兴许是前一次的风波让孙淇淇意识到,就算想要去破坏林盏也未必能成功,这回她稍微收敛了些。
林盏起先还觉得孙淇淇终于肯放过自己了,后来画展之前要摆画,把东西拿出来的时候林盏才发现,孙淇淇的画风似乎有些变化。
说大的变化也没有,毕竟孙淇淇跟林盏的画风本就相似。
但这么一看…既视感比之前更加强烈。
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相似感。
画展正式开始的那天,林盏寝室的人也全都到场。
洛洛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就指着一幅画问林盏:“盏盏,这幅是你的吧?”
林盏摇头:“是孙淇淇的。”
“搞什么?这么像?”寝室长亲身上阵,走近看了又看,这才确定下来,“她怎么突然开始模仿你了?”
“你们也觉得像吗,”林盏抿抿唇,“我以为是我的错觉。”
“有意还是无意?”洛洛低声问,“如果无意就还好,但是如果有意的话,很麻烦啊…”
“别管这些了,我画好我的就行了,”林盏顿了顿,“我也没办法干涉她,毕竟只是相似而已。”
一开始,可能真的是凑巧撞了思路。
因为思路相同,所以林盏带给她的竞争太大,她要想冒头,就只能拼命把林盏往下压。
但到现在,反而有点用力过猛的感觉。
“看得出来,”寝室长说,“她可能太想超过你了,画得很浮躁。”
洛洛:“怎么看出太想超过了?”
“很明显啊,孙淇淇私底下一直都觉得自己画得比林盏好,但是老师更重视林盏,林盏得奖也更多,”寝室长说,“我有个同学在她们寝室,曾经听过孙淇淇说,她一定要让大家承认自己比林盏厉害这样。”
“那也不该这样啊,考试时候泼水、画画时候模仿…她这么能,怎么不靠自己的本事?”
寝室长看看远处:“好了,别说了,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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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的学生展反响不错,毕竟蔚大美术系有名,挑出来的学生又是系里的佼佼者,水平自然可见一斑。
结束后有媒体采访,采访前先要拍照。
林盏站在中间的位置。
孙淇淇借口要先去趟厕所,补好妆之后站回来,眼见拍摄要开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地叫了两句,装作不经意地从林盏旁边挤过。
林盏被推了下,自然只能往旁边站。
最中间那个位置,就被留给了孙淇淇。
后来那版专访页面上,“近距离采访蔚大美术系高材生,画画之外的他们都是什么样?”的标题过后,紧跟着一张合照,最中间站的是笑靥如花的孙淇淇。
专访问题是针对画展的五个人的,也就是记者问出一个问题,五个人都要分别回答。
林盏想到大家离开时,一个女生低声抱怨:“那个孙什么怎么回事呀,什么问题都要抢着第一个回答,但是又没想清楚,支支吾吾一大堆才说出话来,浪费我时间…我等下还要去买东西,晚一点就关门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赶上…”
她合上报纸,把东西扔进抽屉。
每个人都有上进心,这点她保持绝对的尊重,但太急功近利,并不是好事。
“别为这种事上心啦,”洛洛说,“随她去。”
“知道,”林盏爬上上铺,“我不会被她影响啦。”
“你跟你男票最近怎么样啊?”
“什么怎么样,挺好的呀。”林盏解开手机锁频,开始看微信。
洛洛意有所指:“寝室长之前说的那个,你们有没有…”
“什么?”林盏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一张脸顷刻红透,“我还不知道…”
“什么叫还不知道?!”寝室长都吃惊了,“你们感情这么好,还没全垒打?”
林盏摸了摸脖子,不无遗憾道:“别说全垒了,想到就心酸…”
“????”
老幺抬起脸,灯下的眼镜反射出无数层锐利的光:“我有权怀疑他是性冷淡。”
“爱是克制,你懂屁,”洛洛踹老幺,但还是默默跟了句,“盏盏,不过你男朋友看起来,确实比较…”
“你都撩不动他吗?不可能吧?面对你他还能这么镇定啊?”
林盏陷入沉思。
///
第二天两个人吃午饭的时候,沈熄忽然问:“明天周末,有空吧?”
林盏几乎是有些激动了。
“有的!你想干什么?!”
沈熄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在斟酌什么,好像是在怕这个请求她不答应。
林盏立刻给他信心:“可以的,干什么我都答应你的!”
沈熄颇为不解地望了她一眼,像是没搞懂她怎么忽然这么激动。
他抿唇,道:“我小姨夫在这边有个朋友,开酒店的,过节的时候会跟附近的店家一起组织活动宣传。我问了,他们一般为了提升档次,比较文雅的活动就会挂画,所以我想…”
林盏立刻明白他的用意,像泄了气的皮球,撑着脸道:“想帮我的画宣传一下是吗?”
“嗯。”
“那你怎么把前戏搞得这么神秘,就像要对我提出一个无理请求似的。”
害她白激动了。
沈熄敲敲桌沿:“那你以为我要说什么?”
之所以怕她不答应,是因为他也考虑过,她会不会不太想要他的帮助。
“我以为你会提出一些,以前不太敢提出的请求,”林盏埋头,“算了,吃水饺吧。”
沈熄:“…”
她抬手,招来服务员:“你们这里有水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