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谓了,”林盏说,“好看就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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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盏在后台排练一下午,晚饭都没吃,此刻赶着时间出去吃饭,两个人找了间提供晚餐的咖啡厅,坐了进去。
沈熄在一边看着单子,林盏靠在藤椅上,挪过去,慢悠悠地问他。
“或许,你喜欢梅西吗?”
“我不喜欢梅西,”他神色懒倦,不疾不徐地翻了一页,无视林盏耷拉下来的唇角,漫声道,“我喜欢林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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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生活要比高三生活过得更快,也更轻松。
加上军训,转眼间,一个月就过了。
一个月过去之后,林盏已经很快适应了大学生活。
除了以调戏沈熄为己任之外,林盏也没有把林政平交代给自己的东西忘掉。
既然要打开知名度,首先就要靠一些比赛和画展来让大家熟悉自己的名字,等到基础稍微稳一些了,就做一个公众号开始推送。
林盏的那个微博账号粉丝不少,只要能好好打理,还是可以做好的。
她给自己报名了学校的一场比赛,在学校内比完之后,前三代表学校出去比。
最后决赛中的二十份优秀作品,可以出成作品集。
这是一个锻炼自己的好机会,也是被优秀老师们发掘的机会。
这种比赛对林盏来说已然是轻车熟路,这回她没有带水粉,带的是水彩颜料,很小的一盒。
沈熄说:“画完我来接你。”
她笑着挂了电话,进考场。
蔚大出的考题是“生机”。
是特别烂大街的考题,很好画,每个人都能想出来画什么。
但要在这种平凡的画卷中脱颖而出,就有点困难。
不过无所谓,她想,她基础功扎实,不能在思路上比过别人,就在塑造上取胜。
她画的是小王子星球上唯一的一朵玫瑰花。
就算那个星球再小,再破败,环境再糟糕,但那朵玫瑰始终娇艳,始终盛放。
最后交卷,大家的思路也都差不多。
有人画沙漠里的绿洲、有人画石缝里的草、有人画雪中的花。
有一个人,和她画了一样的。
叫孙淇淇。
最后结果出来了,林盏第一,另一个男生画了一口井,排第二,孙淇淇第三。
虽说思路相同,但在画工方面,林盏还是有自己的优势和特色。
一是她基础功扎实,二是画风让人过目不忘,就不会显得喧宾夺主。
学校把前二十名的作品都放出来展览,但只有前三能继续前进。
第二天,林盏领着沈熄去看自己的画,走到展板面前,发现自己那张画不翼而飞了。
她有点儿怔:“我画呢?我画怎么不见了?”
沈熄握了握她的手,说:“是展示漏了,被风吹掉了,还是有人太喜欢所以拿走了?”
“那倒是有可能,”林盏状似沉重地拍拍他肩膀,“毕竟我一直都很受欢迎的。”
林盏没太在意,跟着沈熄出去吃饭了,沿途还跟他讲:“对了,到时候再去比赛就不在这边了,要去B市。”
沈熄皱了皱眉:“要去多久?”
她说:“七天。郑意眠还让我多待几天到处逛逛,她喜欢的艺人顾予临住B城,她想让我帮她偶遇来着。但这概率太小了。”
“七天?那你日用品怎么办?”
林盏笑了:“带着呗,你说的好像我没自己出去过似的。”
沈熄问:“房间会分好?有男孩子吗?”
林盏收起了笑,手指抓了抓自己外套的袖扣,凑近他耳边小声说。
“有的哦。”
沈熄微顿,旋即侧身看她,欲言又止。
林盏笑得得意:“本王不在的这几天,你就一个人独守空房,等本王凯旋,再好好地宠幸你。”
沈熄用眼尾的光觑她一眼,像是想到了什么,伸手把棒球衫的拉链拉到头,在衣领遮挡下的嘴角,上挑。
林盏看他:“你这样我总觉得你在偷偷说我坏话。”
///
林盏启程去B市那天,郑意眠给她发了好多消息轰炸。
大意为我已经帮你转了五次锦鲤你一定可以遇到顾予临顺便帮我要张签名照。
上校车的时候,她隔着沿路栽种的树,看了一眼医科大。
有人跟她开玩笑:“舍不得男朋友啊。”
真是奇怪,林盏心想,都已经几个月过去,还是觉得两个人之间有说不完的话,相处不完的曼妙时光。
车子几乎在路上开了一天,中午放她们在附近吃了饭,而后又再启程。
林盏塞一只耳机,倚在窗边打瞌睡。
习惯也是养好的,和沈熄一人一边,搞得她现在就只用一只耳机听歌。
晚上到了酒店,她和孙淇淇被分到一间。
她带着手机进卫生间洗澡,一边放歌一边洗,洗完出来道:“我洗完了,你洗吗?”
孙淇淇点头,拿着自己的衣服进去了。
林盏点开手机,发现郑意眠的消息。
【我最近发现一个新技能。】
林盏:【啥?】
郑意眠:【微信新研发的,发“我想你了”,有星星掉下来。】
果不其然,郑意眠这条消息一出,屏幕里零零碎碎开始落下星星。
她又给林盏发了个截图,应该是有人做的实验。
女:【你见过四个角的星星吗?】
男:【没有。】
女:【我想你了。】
男:【那你知道怎么变成三角星吗?】
女:【?】
男:【和我碎一角。】
林盏给郑意眠发:【有点酷炫,拿去撩沈熄了哈哈哈。】
她点开沈熄的对话框:【你见过四个角的星星吗?】
沈熄:【到酒店了?】
林盏锲而不舍:【嗯。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沈熄:【现实生活里的星有无数个角,是不规则图形,所以不存在四个角的星星。】
林盏:【我想你了。】
屏幕里滚过大把大把的星。
林盏:【看到没,因爱诞生的奇迹。】
林盏回忆着刚刚在图里看过的例子:【那你知道怎么变成三角星吗?】
沈熄:【怎么?】
林盏:【和我碎一角。】
和我睡一觉。
:)
那边沉默良久,半晌半晌,沈熄问她。
【碎一角的话,不是五角星了吗?】
林盏:…
??就你数学好奥数题写得多??
她把图发给郑意眠:【我就想问一句,这种钢铁直男还有抢救的必要吗???】
沈熄打趣完,决定不再逗她,给她打了个电话。
林盏找到耳机,戴上。
“怎么,不做你的奥数题了?”林盏气鼓鼓。
沈熄在那边笑:“不做了。”
林盏咬牙:“你是不是跟我显摆你有文化。”
“不是。”
林盏:“你是不是…”
“我也想你了。”他说。
这句话来得猝不及防,林盏不知道该怎么接茬了。
沈熄一贯不爱讲这种话,往往就跟挤牙膏似的,最后那么一点,要人死命压了,才肯出来。
咳了一声,她说:“哦,你想我干我什么事啊?”
那边沉默,林盏问:“你干嘛不讲话?”
沈熄:“想听你说话。”
“听我说话要收钱的,”林盏很快说,“一个字三毛,一句话十几个字,就算三十吧。”
“唱首歌呢?”
“五万。”
沈熄在那边笑:“你是奸商吧。”
林盏“啧”一声:“良心买卖,全靠自愿。”
看孙淇淇要睡了,林盏小声跟沈熄说:“一起住的女孩子要睡了,我先挂了啊。”
“嗯,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林盏掩了掩被子,躺下,调暗房间的灯。
林盏问她:“你还要灯吗?不要的话我关了。”
孙淇淇摇头:“我不要了。”
林盏点头,说:“嗯,那我关掉了。”
关灯之后,孙淇淇问:“在和你男朋友打电话?”
林盏“嗯”了声,算是回答。
简单的交流之后,两个人都睡下了。
///
第二天要比的是复赛,说巧真是巧,一个宽泛的题目,林盏跟孙淇淇又撞了思路。
孙淇淇先交了卷出去,林盏画完也把东西交了,出考场的时候,孙淇淇刚好站在学校门口。
那个身影,有点熟悉。
林盏一路走一路想,愣是没想起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走到酒店门口的时候,就是那么电光火石一瞬间,她想起来了。
她和这个人,入校的时候,好像有过那么,一面之缘。
作者有话要说:女生:或许…你喜欢梅西吗?
沈熄:她可能是在约我踢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钢铁直男太可爱了吧我还能再写一辈子!
梅西这个梗来自韩剧《举重妖精金福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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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可能有点歧义,有人误会了剧情,修改一下。
第55章 入选
——某一次优秀作品展示的时候, 林盏排前列, 孙淇淇第二,就站在她旁边。
而且那一次, 孙淇淇虽然是第二, 但画面好像出了点问题,老师第一到第八全夸了, 唯独批评了第二名画面投机取巧。
孙淇淇当时就有点不服气,走的时候还小声说,觉得被表扬的画得都不怎么样…
林盏也没太放心上,反正比赛也快结束了。
林盏在外面转了转,看看能不能偶遇到明星什么的。
毕竟郑意眠的嘱托她还记在心里。
进便利店买了瓶草莓酸奶,林盏靠在货架上喝的时候, 抬头一看,看到顾予临的广告。
林盏打开郑意眠对话框。
【我看到顾予临了!!】
郑意眠:【卧槽是吗在哪里!!我要看照片!!】
林盏把顾予临的广告图发给她看:【看没,人家结婚了, 孩子都有了, 都开始做高端婴幼儿产品的广告了,你快醒醒。】
郑意眠:【???】
林盏:【但是我刚刚看到一个好漂亮的老婆啊。】
郑意眠:【谁啊,江筱然吗?】
林盏发了一张自己的自拍:【沈熄的老婆。】
郑意眠:【你趁早别跟我说话了,要被你气死。】
林盏问:【最近有碰到梁寓吗你?】
郑意眠:【碰到了两次。】
林盏还想问什么,被一个电话打断。
居然是沈熄的来电。
林盏:“喂, 老公啊?”
沈熄木了片刻:“…什么?”
店员朝她投来“年纪轻轻就结婚了啊”的眼神,林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到底说了什么鬼话,反应过来之后, 差点把自己舌头给咬掉。
“呸呸呸,不好意思我刚刚脑子抽筋了,”林盏手上的酸奶差点被她自己给晃泼,“我刚刚看电视剧来着,没反应过来。”
沈熄好半天才咳了声,低声道:“我到这边来了,你人呢?”
“到哪儿了?”
“你酒店门口。”
林盏的重心从货架上移回来,道:“你怎么也到这边来了?!”
“想摸摸你的脑袋,所以来了。”
林盏走出便利店,四下张望一番,顺利找到门口的那个人。
心里明明高兴得腾云驾雾了,还在那儿嘴硬。
她傲娇地扬起下巴。
“摸我也是要收钱的。”
沈熄一哽,很快适应她乱七八糟的不正经,道:“什么价位?”
林盏摸了一下下巴:“三块一小摸,五块一大摸。”
说话间,已经走到他面前,林盏挂断电话。
沈熄听了她的价目表,不说话了。
林盏想可能这件事就这么揭过了。
手机叮铃一道提示音,她拿出手机一看,是沈熄的红包。
红包?
沈熄,转账,两千。
他认认真真地问她:“可以给我一个豪华旅游装吗?”
她兴致勃勃地开撩,他不动声色地回敬。
林盏沉默了一下,竟一时失语,半晌才撇嘴:“不可以,拒绝你。”
///
林盏把沈熄带回房间,上楼的时候还在问他:“你怎么忽然来了?”
“来这里参加一个讨论会什么的,”沈熄答,“参加完就来找你了。”
“啊…可是我才比完复赛,还有决赛。”
“决赛什么时候?”
林盏用卡刷开门,门嘀哩嘀哩一阵响。
“四天之后,反正我还有一周才能回去。”
沈熄淡淡的,好像只是在说一件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情。
“那我陪你。”
“陪我?”林盏略有些不可置信,回头看他,“你不上课啦?”
“本来是大后天回去,这两天可以在这边玩,刚好又赶上一个周末。”沈熄靠在墙边,问她,“有没有什么很想去的地方?”
“合着咱们是来旅游来了?”林盏笑,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护肤品,“可我没你那么多空闲时间,我还挺忙的。”
他不假思索,道:“那就等你忙完。”
林盏看他:“那我忙的时候你怎么办?岂不是很无聊。”
“不无聊,”沈熄道,“可以陪你。”
“你特像郑意眠以前喂过的一只猫你知道么,”林盏抱臂,低头笑,“初见时候高冷得不得了,不准人摸,不吃人给的东西,高贵得跟俾睨众生似的。但是呢,一旦混熟了,就喜欢跟你呆一块儿,要你挠它下巴,坐你腿上,趴在你脚边,恨不得分分秒秒跟你在一起。”
沈熄正要说什么,林盏了然地伸手压了压,打断他:“我知道,都怪我太有魅力了。”
“…”
“要不你问问张泽附近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反正我看他以前很爱做攻略的样子…看星星啊什么的…”
沈熄沉默半晌,这才道:“没事,我可以找。”
“不错啊,有进步,”林盏笑着看他,“行了,你也别在这儿留太久,等会儿我室友就回来了,我下去再给你开个房间。”
给沈熄单独开好房间后,林盏收到朋友的消息,说是孙淇淇,这次又和她画了思路差不多的东西。
这倒无所谓,毕竟思路相撞在所难免,而且孙淇淇的基础功没她扎实,她就一直没放在心上。
那场复赛的结果在她预料之中,她名次靠前,孙淇淇紧随其后。
朋友在要决赛的前一天给林盏发消息:“她会不会觉得你对她威胁很大?撕画那件事不会是她干的吧?”
林盏想了想,皱眉道,“应该不会吧,你别想得这么可怕。”
“不是啊,这个比赛还挺重要的…而且我听说这个比赛有一个隐藏规则,就是决赛拿奖能被选进集子里的,都不是同一个学校的——意思是一个学校基本就一个人能入选。而且入选有奖金啊,知道吗?”
“你别想多了,”林盏定了定神,“我都没听过,她也不一定知道。”
“防人之心不可无,你注意点她。”
当晚孙淇淇也没什么不对劲的,林盏照例跟沈熄打了会儿电话,准备到十点就挂。
林盏躺好,调了调耳机,就听到沈熄说:“给你读首诗?我最近读到一首…”
“来吧!”林盏躺平,大字状摊开,“不要因为我是朵娇花而怜惜我!”
“…”
她靠着墙闷闷地笑。
闭上眼,沈熄就开始念了。
“《致橡树》,舒婷。
我如果爱你——
决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爱你——
绝不学痴情的鸟儿
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
也不止像泉源
常年送来清凉的慰藉
…”
林盏靠在墙边,听他的声音,心里却在想:
你如果爱我——是我闭上眼出现的梦境,陪我,一分一秒,直至天明。

醒来就是第二天一早了,孙淇淇比她先起来,她起床的时候,孙淇淇已经准备出发了。
复赛那天,林盏起得比较早,就叫了孙淇淇,同样景况下,孙淇淇却没有喊她。
她揉揉眉心,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明明定了闹钟,却还是被沈熄的电话叫醒的。
来不及多想,她收拾了画具,去了考场。
这一期的考题是:不舍的离别。
要求通过画面表现离别,还要表现不舍——有点难度。
林盏本来准备画雪中送别,大色块已经铺好。反正大雪来表现情义坚定,也烘托气氛,背影表现离别。
谁知侧头一看,孙淇淇居然也是画的这个。
林盏转过头,俯身去洗笔,抬头的那一刻,发现孙淇淇拿着画笔从位置上站起来了。
孙淇淇看样子是要去换水。
路过林盏旁边的时候,桶边滴下几滴水。
林盏千百个没料到,眼睁睁看着弥漫的白色大雪间,滴上了几滴蓝灰色液体。
她画的是水粉。
浅色,盖不住深色。
几乎只是一瞬间,她想到了很多帧片段——
今早明明定过了闹钟,却没有响。
她早上起来时,孙淇淇有些闪躲的眼神。
刚刚孙淇淇站起来的瞬间,有些刻意地将水桶往这边倾倒…
林盏定了定神,让自己不要过多关注这早有预谋的行为,毕竟这是限时考试,最重要的是——接下来能怎么办。
被污点沾染了的画面,能够如何处理呢?
她深呼吸一口,压下心中的那股子不适和反胃,让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冷静下来。
孙淇淇要打乱她的脚步,那她就一定不能被扰乱。
相反,她得赢。
林盏洗了洗笔,抬头看了看时间,还有四十五分钟。
算完之后,她低头审视画面,簌簌纯白间,那几滴蓝灰色的东西尤为碍眼。
林盏右手大拇指指尖抵住食指指腹,上下摩挲一番,仔细思索起来。
这个蓝灰色,能改造成什么呢…
枯枝?树叶?石子?
突然间灵光一闪——
她想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有一点点打脸虐渣戏份,真滴不多~主要还是大学的甜腻腻日常0.0
这是小甜文,肯定不会憋屈,所有的剧情为了撒糖和成长服务~感情之路一定是一帆风顺滴,别担心。
为超灵活·化被动为主动·绝处逢生逆转局势·盏打call~
【那就加个小剧场吧】
某次沈熄生日,二人的计划是出外旅行。
旅行的最后一天,一派漆黑的卧室里仅燃着一支香薰蜡烛。
沈熄义正言辞,把面前人的手反剪在身后,循循善诱:“以前是不是有个豪华旅行装,你还没交货?”
第56章 我的
突然间, 她想到一句诗——
山回路转不见君, 雪上空留马行处。
讲的是离别,却又因为是目送着朋友身影远去, 而凸显出不舍来。
好, 林盏在心里坚定了一下信念,就画这个。
调出画面上的蓝灰色, 加上暗面和亮面,很快,雪上的马蹄印记加深,并在林盏的笔下,构成了深深凹陷的模样。
调整近大远小的透视,林盏低头认真调和颜色, 每一笔都快速而准确。
最后四十分钟,林盏的每一笔都落在了关键位置,马蹄印记、枯树枝、远处模糊成小点的背影…
“好了, 全部停笔, 该交卷了啊!”
林盏最后一笔应声而停,她把画笔扔进水桶里,闭眼,伸手揉了揉后颈。
画完了。
总算画完了。
林盏转了转眼睛,睁开。
猝不及防对上一道视线。
短短交汇片刻, 孙淇淇略有些心虚地转开目光,后槽牙却咬紧。
她看到了林盏最后交上去的画了——在一众人的画面中,那幅画脱颖而出, 吸人眼球。
她不仅没有对林盏构成任何影响,还启发了林盏的新思路,让林盏不费吹灰地扭转了乾坤。
她胸中郁结难平。
——凭什么?到底凭什么?!
林盏等老师收了卷子,始终不发一言,拎着水桶出了教室。
身后,就连监考老师都控制不住地多瞟了她的画两眼。
任孙淇淇的眼神千万般变化,林盏始终云淡风轻,沿着走廊离开考点。
比完这场赛,学校就要组织大家回去。
林盏跟随行的老师说过之后,老师同意她到时候跟朋友一起回学校。
往后的行程,林盏也就没有参加了。
在孙淇淇回来之前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沈熄提着她的东西,给她开了楼下的另一间房。
下楼的时候,林盏问他:“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搬走?”
“猜到了,”沈熄说,“今早你闹钟没响,是被我电话喊醒的。”
只需要顺着这件事,往前想几个来回,发现不善以及攻击意味十足的目光,并不算难事。
林盏叹气,却没有真的生气,只是一脸无奈地看着沈熄:“其实原来我们见过,很久之前讲画,你来接我下课,应该也是见过她的,她就在我旁边。”
沈熄拎着她的行李箱,在电梯里沉默良久,直到电梯从三楼落到二楼,“叮”地轻轻提示了声,他才回过神,想起来了。
“你这什么记忆力啊,”林盏笑他,“不是元素周期表都能倒背如流吗,怎么这种事还要回忆这么久。”
沈熄把行李箱从左手换到右手,说:“无关紧要的,一般不记得。”
“人家脸也不记得吗?还主持过呢。”
林盏往前走了两步,就听到沈熄在她身后,声线平淡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