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盏伸出一只手:“…想要衣服。”
本以为沈熄会问她“你想要我就给吗”,但没想到她想要,沈熄真的就给了。
…
包装袋是硬卡纸袋,林盏接过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牌子。
…她决定好好爱护这件衣服。
她本来打算装模作样地披一下,谁知道羽绒服太大,一个劲儿地往下滑,她又拎着袋子,刚用右手把左边的衣服扯到肩上,右边的衣服又掉了下来。
林盏:…
沈熄看她手忙脚乱,活像个没有自理能力的婴儿,忍不住向前两步。
他双手伸出,钳住羽绒服肩线,然后往前拉了拉。
林盏一下愣住。
他没注意到她的眼神变化,把羽绒服最上面的那个用来扣帽子的扣子扣住,然后身子再低一点,找到拉链,上拉。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堪称扣衣服的典范。
林盏双腿打颤。
他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袋子,嘱咐道:“穿好,不然会冷。”
末了,没什么悬念地接了句:“你本来就体寒。”
林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类似于宠溺一样的动作给弄懵了,半晌,随便发出了个什么音节应付一下,然后,缩了缩脖子,把整张脸缩进羽绒服的立领里。
前面的孙宏和齐力杰已经率先进入水手迷宫里。
走着走着,大家真的分成了一组组地前行,选择了各自觉得正确的路线。
郑意眠跟姜芹拐进一边的时候,姜芹还有些恐惧道:“好怕我们没走出去就在里面冻死了。”
郑意眠:“相信自己,我们肯定能出去的。”
沈熄走得慢,林盏又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
到最后,自然就脱离了大部队。
林盏抬头一看,问:“他们人呢?我们走散了?”
沈熄手上的袋子轻微晃动,他为林盏阐明事实:“嗯。”
林盏:“…”
现在好了,又是独处了。
林盏两只手紧握,放在口袋里,这么一个带着防御的姿势让她比较安心。
沉默地同行了两步,沈熄放慢脚步,和她并肩。
整个景区租赁的棉服偏多,只有他们俩,穿着疑似情侣服的纯黑羽绒服。
袖口和上身摩擦了一下,带出一阵布料相蹭的刺刺声响。
沈熄率先打破沉默:“这两天…睡好了吗?”
按理来说,没有比赛,她应该不会失眠。
林盏一副料到的样子,敷衍道:“一般吧。”
她不太想聊这个话题。
沈熄不想跟她绕来绕去,索性直接道:“你最近在躲我。”
发消息也是,出来玩也是,好像不大想见到他。
林盏舔舔唇瓣,不知怎么回答,低头,用脚尖一点点碾底下的小冰粒。
沈熄的心思根本不在走迷宫上,他专门挑些僻静的地方走,给他们制造能够聊天的机会。
虽然不是很想这么问,但好像也找不出什么别的理由。
沈熄喉头一滚,问她:“新鲜期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熄哥酝酿了十分钟,难以置信地:新鲜期过了?(说好爱我一辈子的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一种宠妾被打入冷宫后的不甘和哀怨
明日高能预警:)
第28章 顿开
林盏想到了一万种他可能会问的问题, 结果没想到他问她, 是不是新鲜期过了?
她皱着眉:“哈?”
“没有没有, ”意识到他说什么之后,林盏急忙否认, “没过,还是新鲜的, 我一直保鲜着。”
沈熄:“那为什么不想看到我?”
林盏咬着下唇内的软肉, 低眉,不答。
有一小块冰碴已经蓄积上了她鞋尖。
见她不说话, 一边看地上一边往前走,沈熄停下脚步, 就站在这条道路的中间。
林盏依然往前走。
沈熄沉声叫她:“林盏。”
她硬着头皮,退回去,扒了扒自己的刘海儿。
她顺势看他, 见他是难得的认真。
再遮掩下去也没什么必要了,林盏一咬牙,终于说:“没有躲你啊,只是觉得对不起你。”
沈熄眉间“川”字更深。
林盏慌忙解释:“当然啊, 肯定是没有给你戴绿帽子的…”
沈熄的脸色这才好转了一点。
“既然你非要问,那我就说了,”林盏用力眨了眨眼,有些踌躇地开口,“就是之前的比赛,前一晚你给我打电话, 我睡得还不错…”
“但是考得挺差劲的,什么奖都没拿到。”
“觉得很对不起你啊,费了你那么长时间,但是却没什么好的成果来证明你的付出是有意义的…”
从林盏说出比赛成绩不好的那一刻,沈熄就知道了原委。
就好像自尊心很强的小姑娘,被老师花了心血重点栽培后依然毫无进步,觉得面上无光,更不好意思面对老师。
也好像很多复读生,一旦考不上好的院校,会觉得对不起陪读的父母。
林盏就是这样。
她觉得自己占用了他的时间,睡得比每一场比赛前都好,但可惜成绩依旧不尽人意。
因此,她无颜面对他,更不想在风口浪尖跟他相会,被他提起比赛的事。
她还在喋喋不休地解释,大约是想让他知道自己并不是无缘无故疏远他,也解释了自己这么多天的心路历程。
林盏说:“不是不想看到你,只是想再拿到什么好点的成绩的时候,再通知你。”
沈熄不自觉放轻声音,他说:“你理解得不对。”
林盏:“什么不对?”
他微微俯下一点身子,看着她道:“那是你站在你的立场上认为的,那你觉得,我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
为什么要哄你?
林盏抿唇:“想要我好好比赛吧。”
“不对,”沈熄说,“给你打电话,并不是只想让你取得一个好成绩。所以,也并不代表你没有考好,就像没完成我给的任务,觉得没脸面对我。”
林盏后知后觉,心尖冒芽,好像生出一束一束绕藤而起的花。
“那是…为什么?”
沈熄直起身,云淡风轻道:“我只是希望你压力不要太大,睡个好觉。”
仅此而已。
打电话给你,只是因为我想。
///
沈熄又重新往前走,林盏定定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思索着他这话中更加深层次的含义。
好像和以往的相处不太一样,但不一样在哪里,她也说不出。
往前走了几步,不知道到底是上天眷顾还是真理掌握在少数人手中,沈熄凭借着过人的第六感,顺利找到出口。
踏出那一步的时候,头顶上方的广播突然传来倒数,林盏不明所以,抬头望了一眼,看见灯光次第昏暗。
还没反应过来,整个场馆一切的活动停止,咔嚓一声轻响,黑暗笼罩下来。
旁边传来小部分女孩子的惊呼,只是低声,并不是尖叫。
大概大家都知道这里的习惯?
林盏胡乱想着,漆黑让她看不清东西,只能凭听觉确认。
手腕上扣上一个温热的东西。
沈熄在黑暗中摸索着询问:“林盏?”
林盏下意识回应:“我没…”
话只来得及出口一半,伴随着刺啦一声电流通过,整个场馆刹那间通明起来。
沈熄一回头,恰巧碰上林盏抬眸。
两个人的视线撞了一下。
旋即,林盏很快移开视线。
“这什么意思啊…”林盏四下看了看,“难道有什么惊喜特色吗…”
眼见到现在也没出现什么惊喜,林盏眉一挑,想到了什么。
她抬脸问沈熄:“奇迹来了,看到了吗?”
温软的粉色灯光给她整个人揉上一层赧。
沈熄:“…什么?”
她眼珠一转,眸中明媚笑意流淌。
那颗泪痣都变得滚烫。
“在你面前的,这不是仙女吗?”
这不是她第一次说这种话。
但沈熄却头一遭仿佛被烫到,他飞快松开手,感觉掌内都留下烧灼过似的热意。
他听到了几声很确切的跳动声响。
来自他的。
林盏盯着自己的手腕看了一会儿,依旧还是保持着那个笑。
“我靠,你们出来的这么快啊!”齐力杰第一个从入口出来,“站在这里…是在等我们吗?”
林盏:“…”
她不好意思说实话,自然顺着台阶下:“对啊,不过没等多久。”
孙宏也跟上来了:“我们在里面弯弯曲曲走了好久,头都昏了。本来做好了一个选择,结果他妈的迷之‘告白十秒’出现,等光一亮,又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了。”
林盏:“‘告白十秒’?什么告白十秒?”
孙宏:“你不知道吗?就门口贴的啊!你进来前在干嘛啊?”
林盏:“…”
她在低头走路。
孙宏好意解释:“就是告白的一个东西啊,刚刚灯不是暗了十秒吗,这是这里的一个小特色。”
“起源就是很久前的某天,有个人要告白,委托这个场馆做了黑灯的十秒钟,好让他能顺利牵起女孩子的手。”
“后来这十秒就被称为告白神器了,好像说的是什么,在十秒内牵手就在一起啥的…”
场馆门口也有告示,说是转钟时会断电十秒,断电前会停止一切娱乐设施,保证大家的安全。
可林盏当时顾着低头,没有察觉。
齐力杰的情绪有些激动:“操.你妈,谁说牵手就要在一起了?!”
林盏奇怪地看了一眼齐力杰。
姜芹在一边说:“刚刚黑了,孙宏牵了齐力杰来着…”
孙宏:“老子夜盲症!吓到了行不行?真是gay者见gay。”
齐力杰:“…”
姜芹跟郑意眠说:“我发现了,他们俩的日常就是互相说彼此是弯的。”
郑意眠:“没输过,他们还可以互怼一百天。”
///
接下来的活动里,沈熄都表现得有点魂不守舍。
就连冰上过山车这种项目,都没抹平他眉间褶皱。
扣安全带的时候林盏问他:“你想什么呢?”
沈熄一愣,旋即摇头:“没想什么。”
林盏期待地看了看前头的轨道,这才说:“你有心事啊?我都跟你坦白了,你怎么还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沈熄垂眸。
因为另一件无法控制的事,在他身上发生了。
并且发生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没法否认。
而此时,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抑或是这种情感对应的女主角,居然就坐在他旁边。
曾旁观过这件事的张泽,就在他身后。
他几个月前说过什么?
——喜欢她,我名字倒着写。
沈熄在心里尝试着,倒着写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
更见鬼的是,他现在质问自己的并不是“为什么会喜欢她”,而是——为什么要说喜欢她,名字倒着写这种鬼话?
过山车启航。
急速下行时,一边的林盏抱着身前的栏杆大叫,呼啸的风吹开她细碎的刘海,轰隆的声响卷过。
后面的张泽大喊:“好刺激啊!!”
满腹心事的沈熄,从始至终都在思考,怎么让名字倒着写,变得跟过山车行驶一样流畅。
///
散场是凌晨三点。
这是个非常危险的时间段。
于是大家商议,顺路的男孩子送女孩子回家,以免女生碰上意外。
商议后决定,跟谁都不顺路的沈熄送林盏回去。
沈熄就近拦了车,拉开车门,侧身看了一眼林盏,让她先进。
林盏还处在兴奋中,叹了声,佯装失落道:“第一次有男孩子给我开车门诶。”
沈熄道:“大概是你没给他们开车门的机会。”
林盏拍了拍他的肩膀:“真会说话!”
沈熄家很远,送完林盏之后要绕三条街才能回去。
但饶是如此,他依然把林盏送到了家楼底下。
林盏今晚真的很雀跃,像喝了假酒。
她站在楼道口跟沈熄挥手送别:“感谢你花了这么长时间送我回家,晚安啊!”
回去的路上,他踩着自己身下被拉长的影子,黑魆魆的。
莫名其妙的,他想到了《小王子》里的那句话。
——你在你的玫瑰花身上耗费的时间,使得你的玫瑰花变得如此重要。
今晚林盏对比赛的坦白,也终于让他后知后觉地再次确认,其实她对他而言有多不同。
不到她问出那个“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问题的时候,他也不会明白,原来自己是那么想的。
只是想要打给她,安抚她。
原来当她毫无征兆地同他失去联络时,他竟然会焦虑。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
露出老母亲的微笑.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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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是糖
寒假没过多久, 已然结束, 大家清理了作业, 准备去上学。
这是高二下学期开学。
虽然教.育.局三令五申不准补课,但过了风口浪尖, 课依然是要补的。
高二下,学校开始加了晚自习, 和周六补课。
半年后到了高三就更惨, 晚自习加一小时,周日上半天。
简直不像人上的课。
面对突然的加课, 大家都有点“水土不服”。
突然累积的课程和延伸的时长,给大家带来一股萎靡不振昏昏欲睡的疲惫氛围。
大家窝在位置上, 撑着脑袋,一副永远也睡不醒的样子。
郑意眠跟她说:“盏盏,我觉得大家的睡眠水平已经向你靠拢了。”
林盏趴在桌子上, 拿着小本子总结的知识点浑浑噩噩地背。
陡然变天,她有点儿感冒,脑袋有点儿迷糊,讲出来的音节也像缠在一起的。
背完十个单词, 她叹一声:“啊…想要一个哆啦A梦。”
郑意眠靠着墙角,问她:“沈熄?”
在一起这么久,林盏无数次说过沈熄是她的哆啦A梦了。
林盏:“不是,这次是真的哆啦A梦,想要一片记忆面包。”
郑意眠:“一块非全麦面包,是很长胖的。”
她的关注点倒是很独特。
林盏打起精神, 强撑道:“…那我不要了。”
她们被自己的逻辑精神感动了。
孙宏提醒她们:“别做梦了,好像真的有面包给你吃似的。换个说法,齐力杰,我问你。”
齐力杰这会儿不困,精神着,几乎可以说是精神抖擞了。
“啥?”
孙宏:“现在有一个特别可爱的软妹,娇小玲珑的,还有一个高冷女神,长腿的。”
齐力杰耐心道:“然后?”
孙宏:“…你听这么认真干什么,这两个人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齐力杰一脚踹上他板凳:“老子选软妹!软妹!”
闹过一阵后,齐力杰问林盏:“你最近跟沈熄进展如何?这都开学俩月了。”
“还能怎么样,”林盏抬抬眼皮,“就那样啊,没新的进展了。”
之前,由于两个人还有隔阂,一点点打破之后,关系似乎进入了瓶颈期。
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不知怎么行进了。
孙宏:“咋样算进展?”
林盏:“照目前这个情况看,只有恋爱算进展,或者让沈熄给我告白。否则我们俩现在就是好朋友,像我们这种。”
“恋爱或者告白吗?”孙宏想了想,“那可能真的不会有进展了。”
林盏:“滚蛋,别咒我。”
孙宏说:“是不是你没给他什么指示啊?就是,也许他在等你表露心意?”
林盏惶惶:“我从半年前开始所做的一切,哪件没表露我的心意?我就差在脑门上纹‘沈熄’俩字了。”
郑意眠想想,说:“我觉得对,你们俩可能还差一个什么机会吧?就是,那种气氛和场景都刚刚好的机会,那时候他应该就会表露自己了?”
林盏做了个很可怕的假设:“万一那时候他还没告白呢?”
四个人都沉默了。
林盏:“…你们说话。”
齐力杰:“万一天时地利人和都具备了,面对女孩子的示好男方毫无表现,那就是真的不喜欢了…吧?”
孙宏换了尊称:“盏姐,你要试试吗?”
“不知道,”林盏揉揉太阳穴,“看情况吧。”
一方面觉得不能这么下去,但另一方面又觉得,这样子虽然不能得到他,但好在也不会失去他。
《小王子》里头说什么来着?
想要驯服一个人,就要冒着掉眼泪的危险。
想要一试,就要想到捅破窗户纸后可能面临的窘境,也许她和沈熄连现在的关系都无法维持了。
真头痛。
她扶着脑袋,决定还是好好背单词。
想要驯服英语,就要冒着刚背完单词就会忘的危险。
///
一节伤筋动骨的英语课过去,林盏想出去放放风。
她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校树抽新芽了啊。
沈熄从旁边的楼梯走上来。
林盏倚在门口看他,挥了挥手,算是打过招呼,又重新趴在栏杆上。
沈熄走近,重复标准的台词:“别趴在上面,脏。”
“你不早说,”林盏没挪,“我现在都已经趴了。”
沈熄:“那你起来,我给你擦干净。”
“啧,反正我都用袖子擦过了,回家洗衣服就可以了。”
沈熄拿纸擦过一遍,居然没有灰。
“估计已经被你擦干净了。”
“本来就不脏嘛,不是人人都跟你一样洁癖啊,”林盏碎碎念,“也就我能忍你了…”
沈熄听出她的鼻音,问她:“感冒了?”
林盏撇嘴:“好像有点儿,变天了,班上也有人感冒。”
沈熄:“喝药了吗?”
林盏:“没,不想喝,药好苦。”
说话的时候,显得鼻音更重。
沈熄问她:“多久了?”
林盏:“三四天了吧。”
三四天前她的感冒还没这么严重,现在已经越来越明显了。
再拖下去,大概只会越来越严重。
沈熄:“不行,还是要喝药。”
林盏蔫蔫的:“喝冲剂还是胶囊?”
沈熄:“冲剂。”
林盏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我不想喝冲剂,太苦了。”
沈熄抬眉:“那你就想这样病着?”
上课铃响了,林盏催促他回班:“你先回去吧,我买点胶囊吃一下。”
感冒病菌来势汹汹,她不想跟沈熄靠得太近,免得把自己的感冒传给他了。
///
第二天一大早,学校买的新辅导书下来了,要班上派几个男生去搬。
三班男生少,就十个。
有人站在门口招呼:“盏姐来不来搬啊!”
林盏揉揉通红的鼻头,糯着声音说:“去啊,等我。”
因为订的书太厚了,全校的班又很多,所以这次书全放在一个废弃的空教室了。
教室是原来有人表演用的,后台还有很多缠在一起的电线,几块木板靠在角落旮旯里。
林盏:“我们班书在哪儿呢?”
有人往角落一指:“英语的在那里,上面写了三班。”
林盏:“这次有四个科目的书对吧,那我先去搬英语的。”
里头的线缠得很乱,林盏仔仔细细地辨别着,以免摔跤。
找到了班上的书,林盏蹲下来清点书目,外面跑进来一个女生。
高高壮壮的,林盏猜测,力气大概很大。
那女生走到她旁边,也开始清点书目,看了林盏一眼,问:“需不需要我帮你抱呀?”
嗬,反差萌,这女壮士居然有这么细的声线。
林盏笑了下:“不用了,谢谢,我搬得动。”
那女生还在说:“你们班男生也太那个了吧,连你这种都不放过,我还以为只有我这种会被派来搬书。”
说话间,女生已经站起来,报了十本厚的新辅导书。
“太重了吧…”
林盏直起身,抱了十七本。
那女生惊讶了:“哇,你抱得动啊?!”
林盏笑道:“抱得动。”
要不是书太高了遮住视线了,不然她还可以搬。
“你力气怎么这么大啊,看起来瘦瘦弱弱的…”那女生边走边惊叹,要说话,还要扶正手里歪斜的书。
因为刚刚的观感给她带来的震撼实在太大,她好半天没回过神。
没注意脚下,绊了一跤。
脚下扯住的线正好缠住一边的木板,那女生往前拉了拉腿,一边的木板正好一阵吱呀响声。
那女生吓得一缩脖子,两眼一闭。
“我日!”
林盏急忙往前跑了两步,拿腿抵住木板,又用手肘往后推了推。
“小心啊。”
那女生看着一边的木板,仍旧心有余悸。
“我擦,吓死我了,以为要被砸了。”
林盏:“脚下很多线,你注意一下。”
往外走出了一点,那女生大惊小怪道:“你手臂怎么流血了?!”
“是吗,”林盏扭过头看了一眼,小伤口,大概是刚刚被木板划的,“小伤,一点血,过两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