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意识到自己刚才被他骗了。
一时间,愤怒战胜恐惧。
尤霓霓不接受他的好意,重新一把推开他,自个儿往前走,靠着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声,反倒闯出一片新天地,吓得连“鬼”都不敢靠近。
陈淮望觉得好笑,跟在她的身后。
在这样“鬼见愁”的气势下,她不知不觉顺利走到了出口。
出去的那一刹那,尤霓霓如获新生,第一次这么渴望光明。
外面的工作人员也被她的哭功吓到,连忙指着她手里的荧光棒,转移她的注意力,夸道:“哇,你真厉害,这个颜色的荧光棒第一次被游客发现呢。”
她果然被这话吸引,停下哭声,问道:“真……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那礼……礼物呢。”
尤霓霓一边可怜地抽噎着,一边拿着荧光棒,先跟着工作人员去兑换奖品,打算待会儿再找陈淮望算账。
幸好彩蛋小礼物没有让人失望,是一封江舟池亲手写的信。
而且就这么一封。
也算是让她受伤的心灵得到充分慰藉。
同时也让她好了伤疤忘了疼。
她想,要是还有下次,她可能还会继续花钱找罪受。
将信件小心地放进挎包最里层后,尤霓霓准备找人算账了,一看,陈淮望却又不在了。
她环顾四周,最后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发现了他的身影,正在打电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走过来。
尤霓霓能够感受到,他的状态和刚才不同,于是暂时放下算账的事,问道:“怎么了?”
陈淮望低头看她,用指腹替她轻轻擦去还未完全干透的泪痕,没有多说什么,只简单道:“出了点事,我先送你回去。”
出事?
“不是什么大事吧?”
“嗯。”
其实陈淮望不太确定严不严重,但现在只能这么回答。
尤霓霓一听,果然放心许多,“那你快去忙你的吧,不用送我,我自己能回去。”
说完,又想起他不认路,和他确认道:“你知道怎么去你要去的地方吗?”
见她一脸担心,陈淮望认真回答:“出租车司机应该知道。”
“……”
还有心情和她开玩笑,看来应该真的没什么事。
虽然拒绝了陈淮望的提议,但尤霓霓最后还是被他以顺路为由,送回了家。
一打开门,便看见程慈拿着什么东西往厨房跑。
过了半分钟,她才出来,奇怪道:“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和望望闹矛盾了?”
“没,是他临时有点事。”
尤霓霓换好拖鞋,正准备上楼,可狗鼻子突然间嗅到一丝垃圾食品的味道,脚步一顿,再一想程慈刚才的异常举动,瞬间明白过来。
她果断走到厨房,打开窗户一看,毫无意外地在阳台上发现一个外卖袋子。
尤霓霓一脸无奈,拎着袋子,走回客厅。
在他们家,家长和孩子在对待不健康食品的态度完全反了过来。
比如,尤霓霓才是那个经常转发“外卖,正在毁灭中国三代人”、“难怪癌症越来越年轻化了,拜托!别再吃了!”之类链接的人。
程慈知道自己已经暴露,默默往客厅走,想要去外面花园避避风头。
可惜在这之前,尤霓霓已经把她拦了下来,对她进行教育。
“妈妈,你怎么又点外卖,这个月你都吃多少外卖了。不是和你说了这些东西不干净吗。”
“……”
每次点外卖必被发现也不知道是什么玄学,明明她还专门挑家里所有人都不在的时候点。
不过,事已至此,程慈也不再藏着掖着,索性直面错误。
方法就是,从尤霓霓的手里拿回吃了一半的外卖,并极力推荐道:“这家店的炸鸡特别好吃,真的,要不然我也不会冒死点它了。你要吃吗?”
“……吃!”
只要她多吃一点,程慈就可以少摄入一点垃圾食品。
尤霓霓决定用牺牲自己,守护母亲的健康。
选好下饭综艺后,母女俩坐在客厅的茶几前,一起享受假期的悠闲时光。
吃着吃着,看着看着,程慈突然想起来,刚才只顾着藏外卖,还没来得及问她约会的事,便打听道:“对了,你们今天都去那个乐园玩了什么啊?”
尤霓霓专注在电视屏幕上,傻乐了几声后,回道:“只来得及玩了一个鬼屋。”
“鬼屋?你不是最讨厌这种吓人的东西了吗?”
“没办法啊,这是哥哥极力推荐的一个项目,小雨早就去玩过了,我必须跟上组织的脚步!”
也正因为方遥雨去过,不敢再去第二次,尤霓霓找不到其他人,才只好骗陈淮望陪她。
程慈“哦”了声,这下理解了,开始关注另外一个重点。
一说到鬼屋,当然会自然而言联想到——
“那你岂不是吓得全程抱着人家望望?人家都还没女朋友呢,就被你这样占便宜,你可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啊。”
“……”
尤霓霓看了她一眼。
程慈立马换了一个问题:“鬼屋好玩吗?”
闻言,她集中注意力,好好想了想。
好不好玩她不好说,唯一能肯定的是,“太刺激了。”
不管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
程慈不知道背后的原因,心想鬼屋当然得刺激一点才好啊,要不然还有什么玩的必要呢。
没听出异样的她开始和尤霓霓争夺最后一只鸡腿。
由于尤正柏不在家,吃完这顿外卖,闲来无事的母女俩一致决定去逛商场来打发时间,顺便解决晚餐问题。
谁知晚上回家,快要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尤霓霓远远地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深秋的夜晚已经有些冷了,他站在一盏昏黄路灯下,灯光在他的脚下拉出一道孤寂的影子。
和他作伴的只有盘旋在头顶的几只飞蛾。
孤零零的画面看上去莫名可怜。
对于他的突然出现,尤霓霓毫无准备,以至于忘了和程慈打声招呼,直接丢下她小跑过去。
她用手指戳了戳发呆的人,问道:“你怎么来了,忙完了吗?”
听见她的声音后,陈淮望拾回神,好像没想过会遇见她,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嗯”了一声。
尤霓霓没有察觉,“那你怎么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是不是等很久了?”
陈淮望知道她误会了。
他只是不知不觉走到了这里,倒不是专程来找她。
这时,程慈也走了过来,同样误会了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于是像上次一样,热情邀请道:“来找霓霓玩啊?去屋里聊吧,这天越来越冷了,千万别冻感冒了。”
尤霓霓却不再像上次那样拼命反对这个提议。
因为她觉得陈淮望看上去像是有心事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听完程慈的话,尤霓霓重新转过脑袋,仰着头看他,眼睛里带着一点不自知的期待。
在这样的眼神注视下,陈淮望哪里说得出拒绝的话。
最后,这趟漫无目的的乱走就这样结束在这里。
当他们进门的时候,尤正柏已经回到了家里。
一听见开门的声音,他便来到玄关,准备迎接外出的母女俩,却没想到还有一个不速之客跟着她俩一起回来。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换了一换。
尽管这是第二次见面,但俩人间的气氛好像依然没有好到哪里去。
准确地来说,应该是尤正柏单方面对他的气氛不太好。
当然了,这一点在一个有女儿的父亲身上很常见,程慈也十分清楚。
所以她没有说什么,一边拉了拉好像有很多话要说的尤正柏,一边对他俩说道:“你们上去聊你们的吧。”
程慈的动作已经代表一切,尤正柏没办法多说什么,只能叮嘱道:“不准关房间门。”
“……”
她的爸爸又在想什么不纯洁的事。
尤霓霓下意识瞟了陈淮望一眼,只希望别被他当成是不正常的一家人。
正想回答“当然”的时候,程慈抢答:“小时候你都没这样管过霓霓,怎么现在长大了还反倒管起她来了。要做一个开明的爸爸,好吗?”
“……”
这下好了,陈淮望肯定会觉得她不是程慈亲生的吧。
哪有这样卖女儿的。
为了避免程慈再做出或是说出什么不符合母亲身份的事和话,尤霓霓当即拉着陈淮望上楼,带他远离道德沦丧地。
期间还能隐约听见她教育尤正柏。
“收收你那坏脾气,万一吓得以后没男生追霓霓了怎么办?”
“我养着。”
……
至于尤正柏还回答了什么,已经无从得知了,因为被房间门挡在了外面。
关上门的瞬间,尤霓霓暂时松了口气,自顾自地朝里走。
可陈淮望还站在门口,视线在四周扫过一圈。
房间和他上次来的时候比起来,似乎有点不太一样,多了一些新东西。
比如,墙上的海报加入了新成员。
再比如,床上的人形抱枕也多了一个,放在床的另一边,营造出左拥右抱的感觉。
前后好像连一个月的时间都不到。
陈淮望轻哼一声,嗓音微凉:“这么快就有新欢了吗。”
“……”
尤霓霓正在喝水解渴,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后,水全喷了出来,被成功呛到,赶紧找纸擦嘴。
见状,陈淮望走了过去,帮她拍背顺气。
其实尤霓霓很想说,比起头天晚上爱上,第二天就爬墙的情况,这次真的不算快了。
而且,她还是喜欢江舟池的啊,没有变心。
可惜,就算把这些想法一五一十告诉陈淮望,他也不一定能够理解。
等缓过来,尤霓霓想了一种更为通俗易懂的说法。
“人的生命是有限的,天底下的哥哥却是无限的!所以我必须抓紧生命中的每一分每一秒,这样才可以尽可能多地把我的爱分给每一位哥哥!”
能把“脚踏多条船”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理所当然的,大概只有她了。
对于她的强词夺理,陈淮望不予置评,只抬手捏了捏她的后颈,像捏小猫脖子。
带着点警告意味,但力道不重,反倒有点痒。
尤霓霓毫无防备,“哎哟”叫出声,立马一边往窗边的小圆桌走,逃离他的魔爪,一边说道:“你别站着,过来坐吧。”
然而陈淮望并没有跟上去,而是在她的书桌前坐下。
视线落在摆放在上面的相框上。
除了一张全家福,还放着一张她和路程的合照。
似乎是在什么旅游地,明媚的阳光,茂盛的热带植物,若隐若现的彩虹,一切美好的存在全成了他们的陪衬。
照片里,路程站在尤霓霓的身后,下巴搁在她的头顶,放在她脸颊两侧的双手比耶,尤霓霓则是双手抱肩,翻了一个白眼。
主题一目了然,相爱相杀的青梅竹马。
只不过放这照片并不是尤霓霓的意思,而是被路程强迫的,美其名曰,用另一种形式陪伴她学习,为她加油打气。
可是陈淮望不知道这段小插曲,静静地看着,手指轻敲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正往小圆桌走的人没有察觉,只觉得身后好像没什么动静。
回头一看,这才发现陈淮望已经在书桌前坐下。
她的脚步一顿。
要是换成平时,她说完上上句彩虹屁以后,肯定会被他嘲笑一番,今天居然这么平静地结束?
太不正常了。
这让尤霓霓愈发肯定刚才在家门口冒出的想法。
他有心事。
被迫来到书桌前后,她懒得再去抬张椅子,直接双手反撑在桌沿上,稍一用力,跃坐在桌上。
悬在半空中的两条腿晃了晃。
她之所以同意陈淮望来家里坐坐,就是因为想和他好好聊聊,但她观察了半天气氛,又觉得他好像不太想说话,于是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说。
东摸西摸了半天后,她把一只耳机塞进他的左耳里。
陈淮望眸光微闪,却没有出声,任由她发挥。
很快,一道女声从耳机里流泻而出。
一开始,陈淮望以为她只是想借此让他放松放松,可是等听清歌词后,明白了她的意图。
平静的眼底起了一点涟漪。
他低垂着眼,冷冰冰的唇角有了些许温度。
一首歌的时间很短。
快要结束的时候,尤霓霓忽然把脑袋凑到他的跟前,眼睛亮晶晶的,跟着一起唱出声。
——把你的不快乐,卖给我,
——然后抱一下,好不好。
而后,她朝陈淮望张开双臂,打算让歌词照进现实。
谁知他迟迟没反应。
一怒之下,尤霓霓干脆一把抱住他,非常阔气道:“我有的是钱,你有多少不快乐,我就买多少,所以,你别不开心了。”
少女的香甜气味唤醒人的思绪。
陈淮望微微回神。
明明耳机还没有摘下,音量也足以盖过其他声响,他却偏偏只听得见尤霓霓的声音。
温柔而笃定,仿佛在人的心上轻轻吹了一口气,掀起一阵波澜。
那些沉重烦闷的情绪被轻易赶走。
陈淮望眉眼微敛,终于想起回应她的动作,伸手,牢牢圈住她的腰,埋在她柔软的颈窝,被困住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闷。
他说道:“没想到大小姐唱歌也跑调。”
“……”
作者有话要说:疯求了,这一章怎么这么肥!都快赶上油腻腻的小肥脸了!
有些人真的是越哭越让人想笑(比如小鱼儿2333
永远记得高中毕业去欢乐谷的鬼屋,刚进去就被吓得跑出来了:)
在鬼屋,望望不让抱的举动,让我不禁联想到,以后,他在床上,也会这样要给不给的吊着人哈哈哈(请自动脑补一个小剧场
然后,油腻腻唱的是魏如萱的《买你》
很可爱很甜的一首歌~诚邀大家去听一听!
贴几句歌词!
——ㄟ 可不可以买你的不快乐,只是想陪你吃饭,看你笑笑,听你最近好不好。
——ㄟ 可不可以买你的不快乐,我们一起坐车,一起散步,一起看电影,好不好。
——ㄟ 可不可以买你一个钟头,只是想关心你呀,要你知道,还有我在,好不好。
我才知道魏如萱以前是“自然卷”乐团的主唱……自然卷就是!唱《坐在巷口的那对男女》的!如果还不知道的话!只能说明我真的老了……
谢谢【春涧中】【葫芦芦芦】x3【爱吃龙肉的猫】砸雷还有大家滴营养液~
还是100个红包啦
我发现……每次写很肥的一章,我半夜都没办法成功爬起来……然后就会更新晚……tat
让我们来猜一猜,我明天还会不会迟到呢!
☆、第48章 Episode#48
下午。
把尤霓霓送回家后, 陈淮望来到了市医院。
在乐园的那通电话是简章打来的。
他接通的时候,简章语气不是太好,不耐烦道:“陈宗岩打你电话没人接,打到我这儿来了,说是你奶奶住院了,让你待会儿去医院看看。”
当然,这份不耐烦是针对陈宗岩。
因为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本来这没什么, 真正让她不高兴的是,十次里面,至少有九次陈宗岩都会故意夸大事实,严重到好像马上就要下病危通知书似的。
次数一多, 简章也就懒得再当这个传话筒了。
但她又不得不承认,他的这一招可以算是屡试不爽。
因为在和老人家有关的事上, 陈淮望总是认真对待,所以就算知道是狼来了的故事,他还是每一次都会去探望老人家。
毕竟谁都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是真的,
比起到时候再来后悔没有及时赶到, 现在被骗一骗倒显得没什么关系了。
进了医院大楼后, 陈淮望按照简章给的病房号, 在一间单人病房里找到了生病的老人家。
一拉开门, 便看见陈宗岩坐在病床前,正给老人家削水果。
而躺在病床上的老人家面色红润,看上去健健康康的,丝毫不见一点生病该有的憔悴。
听见外面传来的动静后, 病房里的俩人纷纷看向门口。
见到他的反应却各不相同。
陈宗岩手上的动作一顿,神色变得不自在,放下手里的水果和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老人家说道:“妈,我出去抽根烟。”
老人家随便回了一句,没说别的什么话,因为她光顾着看陈淮望,已经顾不上他了。
她高兴道:“你总算肯来见奶奶了啊,快过来让奶奶看看。”
陈淮望应了一声,走了进去,仔细确认她的身体状况。
见状,老人家倒是有点愧疚,主动承认错误:“其实奶奶没有生什么病,只是下楼的时候不小心崴了脚。奶奶就是想见你了,你不怪奶奶骗了你吧?”
对于这个结果,陈淮望已经提前设想过,所以这会儿并没有感到意外。
确认她没什么大碍后,他放下心来,在床边的空椅上坐下,重新拿起一个苹果,一边低头削皮,一边语气温和地回道:“不怪你,只要你人没事就好。”
闻言,老人家终于松了口气,好好看了看他,一脸心疼。
“你看看你,怎么又瘦了一大圈呢,最近是不是都没有怎么好好吃饭?唉,当初你要搬出去的时候,我就不应该同意,都怪你爸,非要听……”
说到一半,想起他不爱听这话,老人家及时止住,重新换了一个话题。
“那你不如搬来和奶奶住吧,就住高三这一年。反正从小都是奶奶带你,你也爱吃我做的饭,趁着现在奶奶还能动,再好好照顾照顾你。”
陈淮望知道她的好意,没有直接拒绝这个提议,反倒和她半开玩笑。
“奶奶,距离产生美。你要是和我住一块儿,你心目中的乖孙子可能就不存在了。”
老人家被这话逗乐。
恍惚间,她仿佛又见到了那个总爱逗她开心的孙子。
一想到这儿,她忍不住叹了口气,惋惜这一切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知道他不愿意,老人家便不再强求他,只问道:“那奶奶每个月给你打的钱你用了吗?那些都是奶奶自个儿的钱,和你爸没关系。”
陈淮望将削好的苹果在盘子里切成小块,递给她,正想回答,这时,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拉开。
人还没进来,一道充满担忧的声音倒是抢先响起。
“妈,你没事吧,怎么不小心摔倒了呢,有没有让医生给你好好做一个全身检查啊?”
随后,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走了进来,而后一愣。
她好像没想到病房里还有其他人,等走进来看清后,惊喜道:“诶,小望也在啊。你奶奶一直念叨着想见你,今天可总算把你盼来了啊。”
陈淮望对她的话置若罔闻,继续回答上一次问题,说道:“用了。”
老人家也像是没看见她,回道:“用了就好,要是不够,记得和奶奶说啊。”
“嗯。”
看他俩旁若无人地聊天,被无视的俞方有点尴尬,只能催着还站在门口的人。
“小骞,你还站在门口干什么,快进来看看奶奶。”
肖骞站着没动。
显然,他也没料到陈淮望会出现在这里,这下总算是弄清楚俞方让他来的原因了。
于是他连门都没进,直接走了。
见状,俞方脸上终于有点挂不住了,但还是笑着帮他打圆场:“这孩子估计是刚才坐车晕车,身体不太舒服。妈,我先去看看他啊,你和小望慢慢聊着。”
说完,她连忙追了出去。
肖骞还没有走多远。
为了不被里面的人听见,俞方压低声音,喊道:“肖骞,你给我站住!”
走廊上的人停了下来。
俞方立马走过去,把他拉到走廊尽头的窗户旁:“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肖骞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也不看她,只望着窗外的绿树,讥讽道:“你急急忙忙把我叫来,就是为了让我帮你挣这个表现吗。”
“什么叫帮我挣表现,妈妈这么做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的将来。你要是现在不在老太太面前表现好一点,到时候她不认你这个孙子怎么办?再说了,不管怎么样,她都是你的奶奶,让你对长辈好一点,难道我还有错了吗?”
话说得很好听,肖骞却不吃这套,冷笑一声。
“不好意思啊,妈,我真的没办法像你一样这么想得开,可以管一个一直不怎么待见你的人叫得这么亲热。”
说完,他绕过俞方,这次不顾她的阻止,直接朝一旁的楼梯口走去。
病房里。
其实刚才听见俞方声音的那一瞬,老人家的脸色就变了一变,似乎不太乐意见着对方。
等俞方出去后,她更是直接抱怨道:“都说了让她别来,怎么就是不听,挺着那大肚子到处跑也不嫌累。”
陈淮望没有接这话。
又和她聊了一会儿其他话题后,看她好像有些累了,他便准备离开,让她好好休息。
当他从病房出去的时候,一眼看见站在走廊窗边的俩人。
陈宗岩正一手搂着俞方的肩,似乎在安慰她什么,至于具体的谈话内容就不得而知了。
陈淮望也不感兴趣,没有多看一眼,关上门,往电梯口走。
这时,一直用余光观察病房动静的人看见了他,和俞方说了一声后,连忙脚步匆匆地追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