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视频的时间很短,但她还是激动不已,以至于压根儿没注意到,陈淮望还漏问了一个“会不会不喜欢她了”的问题。
尤霓霓只知道,托他的福,她拥有了短暂的四十八秒的爱情,并草率不负责任地决定,以后不管陈淮望惹她生气多少次,她都会无条件地选择原谅他。
又一脸痴笑地看了几遍后,她终于想起要回复陈淮望,于是怀着感恩的心,敲下感谢的话。
——呜呜呜呜呜望望[牛][啤酒]我还能再爱你一万年!
当张唯笑吼出那句“霓霓,大佬把你哄好了吗”的时候,几乎可以说是响彻走廊。
当然,这声音也毫不受阻地传进了斜对面的教室。
里面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丛涵连连感慨道:“小学妹班上真是人才辈出啊,怎么感觉每个人都继承了班主任的大嗓门。”
却没人理他。
看着不带他玩儿的俩人,没事做的他有点空虚,等到他们结束视频的录制,立马凑过去:“你们突然录这个干什么?”
依然没人理。
……
丛涵:我常常因为没有恋爱的酸臭味而和你们格格不入!
被“利用”了一把的江舟池还在想刚才的事。
片刻后,他看着陈淮望,感触颇深地叹道:“虽然是亲眼看见,但还是不太敢相信,这种事有一天也会发生在你的身上。”
“嗯?”
陈淮望正在编辑视频,没深思这个问题,随口一问:“哪种事。”
丛涵不甘心,继续怒刷存在感,帮江舟池回答:“还能是什么,当然是你对女生好这件事啊!”
“这就算对她好?”
陈淮望皱眉反问,似乎并不认同这话,又或者是说,他觉得这个“好”的门槛有点太低。
丛涵却觉得他是还没有认清自己。
毕竟对于一个完全不知道情为何物的生物来说,能够开窍已经是一个天大的奇迹了,不能要求太高。
于是丛涵说道:“怎么不算,你看你什么时候这么费心哄过姑娘开心。”
说完,他又拍拍陈淮望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好好珍惜吧,儿子,像你这样的死心眼,这种心动的感觉一辈子可能就这么一次了。”
一辈子就这么一次。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晚上。
高一高二年级下晚自习的时间,正好也是高三年级的课间休息时间。
尤霓霓又去找陈淮望了。
等他出来后,递给他一把伞,说道:“你没带伞吧,这把借给你用。等一下估计还会下雨。”
陈淮望扬眉,看了她几秒,而后接过那把粉粉嫩嫩,充满少女气息的雨伞。
尤霓霓好像没意识到二者的不搭,等他收下,没再说什么,准备回家。
谁知这时,丛涵突然出现,如同一只猎犬。
每当尤霓霓和陈淮望有什么互动的时候,他都会循着爱的味道,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找虐。
他流下了羡慕的泪水:“小学妹,我可以拥有一把爱的雨伞吗?”
“啊?”
尤霓霓有点为难,“可是我没有多的了,怎么办?”
理由很合理很充分,但丛涵还是无法接受只有陈淮望有这种特殊待遇。
因为这意味着他以后肯定会恃宠而骄。
到时候,要是再想逆风翻盘,可能就没那么容易了。
所以,自我拯救,从现在做起!
想了想,丛涵一脸忧愁地叹道:“唉,我倒是没什么,主要是舟舟……”
本意不是为了要她的伞,而是让陈淮望别膨胀!
果不其然,话还没说完,尤霓霓便双手献上自己的雨伞,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我一个堂堂五尺少女,淋点雨没什么关系的!这把伞你拿去用吧!”
五尺少女?
陈淮望嗤出一声笑,一边拉下她的手,一边纠正她:“无耻少女吧。”
“……”
尤霓霓不顾他的嘲讽,再次抬起手,示意丛涵快收下。
陈淮望又没表情地看了眼丛涵。
在这道强烈到不容人无视的目光下,丛涵收回在危险边缘试探的腿,不逗她了。
“我开玩笑的啦,舟舟怎么可能没雨伞。”
“真的?”
“真的。”
话音一落,最后一节晚自习的上课铃声响起。
走廊上的高三学生纷纷回教室。
见状,尤霓霓暂时信了他的话,不再执着这个问题,和他们挥手道别,不打扰他们上课了。
等她一走,丛涵又挨打了。
周末。
为了兑现之前和陈淮望许下的承诺,历来习惯把作业留到最后一刻才做的人难得转性,在星期六就早早完成了所有作业,腾出周末一整天。
现在,只用等陈淮望来找她了。
考虑到他路痴的毛病,尤霓霓这次直接和他约在自家楼下见面,省去找他的麻烦。
距离约定时间还剩差不多半小时的时候,程慈把烘干的衣服抱进她的房间,见她还没走,一边叠衣服,一边不经意间问道:“宝宝,你喜欢在这个地方的生活吗?”
“喜欢啊。”
最近,尤霓霓有了一个新的小墙头,这会儿正在看他的视频。
听见程慈的问题后,她也没抬头,直接给出一个毫不犹豫的回答。
其实当初刚从c市搬来的时候,她还伤心好久,不太适应这个破破烂烂的三十八线小城市,可是后来慢慢有了新朋友,潜意识里也不再抗拒接受这里,于是逐渐发现它的好。
虽然在生活上不算太便利,比如每次网上出现什么网红店,她想尝试都必须去一趟c市,不过和稍显冷漠的大城市比起来,小城市大多民风淳朴,遇见的陌生人都带着善意。
出现这种差异大概是因为,小城市的人基本都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当地人,没什么外来人员。
不像大城市,聚集着五湖四海的人。
程慈继续问道:“那假如让你在c市和这里选一个地方生活,你更喜欢哪里?”
“当然是这里!”
这个问题如果早问几年,尤霓霓可能还会左右为难一番。
但是现在,她一点都不纠结,回答得不假思索。
闻言,程慈叹了口气:“唉,要是路程知道你这么舍得他,肯定又要来找你问十万个为什么了。”
“……当然不能让他知道!”
差点忘记这个麻烦鬼了。
尤霓霓果断无视这个现实问题,好奇道:“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啊?”
“当妈的了解一下女儿的心路历程还需要理由吗?”
……还是需要的吧。
程慈也无视她的无声抗议,又换了一个话题。
“对了,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我说过,我想起来在哪里见过望望那孩子了。”
“望望”这个称呼是她之前无意间听尤霓霓叫了一次,觉得很好用,果断拿过来用了。
不过,程慈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尤霓霓反而不高兴了。
她当然记得,哼道:“你之前不是不告诉我吗,怎么现在又愿意说了呢。是不是又背着爸爸收了好看小哥哥的传单,想让我帮你保密!”
“你别诬陷我啊。”
“……那你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程慈倒是很坦诚,丝毫不避讳自己的多变:“女人心,海底针嘛。”
“……”
尤霓霓永远说不过自己的亲生母亲,不追究这个问题了,问正事:“那你是在那儿见过的他?”
“隔壁。四年前我们刚搬过来的时候,那会儿他们一家人好像住在那里。”
隔壁?
尤霓霓先是一愣,而后恍然大悟。
一个十分久远的困惑终于在今天得到解答。
怪不得他之前知道她家住在哪里,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不过,他们那么早之前就见过面了?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正想着,又听程慈说道:“说望望,望望到。快去约会吧。”
尤霓霓回过神,下意识跟随她的目光,往窗户外面瞧了一眼。
透过树叶和枝桠间的缝隙,可以隐约看见陈淮望的身影,站在她家楼下,眼睛却盯着隔壁那栋已经空了很久的房子。
见状,她刚打算收回的视线定在半空中。
以往的一幕幕画面在眼前浮现,最后汇成一个没什么根据的猜测,从她的脑海里闪过。
陈淮望每次送她都只送到小区门口,难道是因为不愿意看见以前的家,怕触景伤情?
作者有话要说:不敢相信,我居然在八点之前写完了!
五尺=166cm,油腻腻谎报身高,所以望望说她无耻2333
爱的雨伞是不是有点歧义……感觉像在说套套
虽然之前听说过,如果双更,一般第二更的评论远远高于第一更,但是昨天亲眼见识到的时候,我真的还是惊!呆!了!有没有看漏一章的盆友??(还是无法接受评论那么少……(也无法接受没人夸我的小剧场……
以后要谨慎双更!
然后,由于营养液没有破千(差个六七百瓶吧哈哈哈哈),所以今天小剧场君无法和大家相见了=。=
谢谢【荒废】【崽崽王-zx】x3【乜乜】【我是大白大白大白白】砸雷还有大家滴营养液~
回归100个红包吧!上上章的两百个果然没发完!
最后想说的是,如果不想看上一章又是自动订阅的可以在这章留言,我退钱
昨天写副cp是因为这几天一直看见有小可爱在评论里说想看才写的,我还考虑到有部分不想看,特意分成了两章
也算是切身体验了一下油腻腻说的“不管怎么做都没办法让所有人满意”是什么感觉8(油腻腻:这就是你在文里折磨我的下场!
望望:你怎么做我都满意
油腻腻:做什么
望望:爱
油腻腻:……
哈哈哈哈哈哈mini小剧场!免费送给你们!
☆、第47章 Episode#47
当尤霓霓急匆匆跑下楼的时候, 陈淮望的神色已经恢复正常,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没有一丁点端倪。
要不是刚才看见了他的那番举动,她恐怕真的会被骗过去,以为他什么事都没有。
不过既然他没有说的打算,那她还是不要主动提起比较好。
尤霓霓调整好心情,蹦蹦跳跳来到他的面前,还没开口, 眼前突然多出一把粉色的雨伞。
是上次她借出去的那一把。
那天晚上她可能上课上得整个人都傻了,没有觉得到这把伞有什么不对,这会儿白天她这才发现自己真是太过分了。
怎么可以让陈淮望打这把伞呢!
画面一定很美!
尤霓霓很遗憾自己没能亲眼目睹这样的绝美景象,收下雨伞后, 问道:“你用了吗?”
“嗯。”
听上去不是太情愿。
因为陈淮望本来没打算用,可后来收到她的微信威胁, 说是如果他敢不打伞,直接淋雨的话,到时候等着瞧。
等着瞧。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蕴含了无数种含义,确实起到了很好的威胁作用。
他只能照做。
闻言, 尤霓霓终于忍不住了, 不光笑出声, 还看热闹不嫌事大似的, 说着风凉话。
“撑开伞的瞬间,是不是立马成为整条街上最靓的崽了!”
陈淮望睨了她一眼,不冷不热,侧面回答她的问题, “被几个女生要链接了。”
“……”
随着话音落下,尤霓霓笑声骤停,怀疑人生,“为什么我打这把伞的时候,没人找我要链接!”
这时,一辆轿车驶过,陈淮望把她拉到里侧,回道:“可能没看见你。”
尤霓霓“哦”了声,心想这确实是一个原因,于是没在意了。
可走了没几步,她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陈淮望的意思应该是,她太矮了,导致别人压根儿没注意到她的存在吧。
……
这个人!真是欠揍!
尤霓霓愤怒地瞪了他一眼,藏在暗处的手蠢蠢欲动,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拳头。
却被陈淮望的手掌轻松包住。
他说道:“赢了。”
“……谁和你玩石头剪刀布啊!”
她倒是没想到他还有开玩笑的兴致,想抽回自己的手,又抽不动了。
尤霓霓叹气认命。
反正待会儿出了小区也要拉着他,这会儿就由着他吧。
今天尤霓霓的教学场所是位于郊区的主题乐园。
经过将近一个小时车程,终于抵达。
所见之处到处张贴着乐园代言人的宣传海报,或是人形立牌。
而这个代言人不是别人,正是江舟池。
她选择这里的原因也不言而喻。
陈淮望脚步微顿,看了眼一脸兴奋买完票的人,一针见血,点明她的意图:“又假公济私?”
“……”
尤霓霓今天确实是以玩为主,教学为辅辅辅到可以忽略不计。
不过,玩也是约会里很重要的一项啊。
所以,即使被看穿真实想法,她也没有羞愧,总能把各种带着极其明显个人意图的行为合理化。
于是她睁眼说瞎话:“你别据小节嘛,反正教育的最高境界就是寓教于乐啊。”
说完,不给陈淮望说话的机会,直接拽着他往里走。
虽然乐园里好玩的项目众多,但尤霓霓没有纠结到底应该先玩哪个,而是目标明确地直奔一个目的地——鬼屋。
这个项目也是江舟池在之前一个采访里极力推荐的。
更重要的是,在鬼屋的各个角落里,还藏了一些和他有关的小彩蛋,只要在鬼屋里找到荧光棒,出来以后就可以兑换奖品。
因此,这个游乐项目对追星女孩来说,更像是去鬼屋寻宝。
这也是尤霓霓鼓起勇气来这里的重要原因。
很快,他们来到一栋荒凉破败,令人毛骨悚然的建筑物前。
听着里面时不时传出的,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尤霓霓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耳塞,递给陈淮望,郑重道:“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因为她待会儿进去以后,很有可能会被吓得叫破喉咙。
陈淮望却没有接,挑眉问:“你确定要玩这个?”
闻言,尤霓霓不知道哪儿来的底气,得瑟道:“怎么,你害怕啊?”
他“嗯”了一声,“怕你殴打工作人员。”
“……”
尤霓霓瞪了他一眼,把耳塞塞到他的手里后,抓紧时间排队。
虽然有点王婆卖瓜的嫌疑,但她还是想说,真不愧是她哥哥代言的乐园,连鬼屋都这么与时俱进玩出新花样。
居然还分单身狗专场和情侣专场。
尤霓霓想也没想,选择在前一个队伍的后面排着。
结果不幸在门口被工作人员拦下。
对方微笑道:“亲亲,这边是建议您选择情侣专场呢。毕竟那些单身的游客本来就够惨了,要是玩个游戏还要被情侣顾客秀恩爱,保不齐会做出什么比鬼更可怕的事呢。”
“……可是我们不是情侣啊。”
“那要分开进去哦。”
“……”
这么狠?
那还是算了。
反正这十几年来,她参与的众多活动都是单身类的,很难有机会选择情侣有关的,这次就尝试一下新的吧。
尤霓霓知难而退,决定听从工作人员的建议,换到了另一边。
由于一次只限两个人进入,前后间隔十五到二十分钟,所以他们还得先在外面等了一会儿。
趁着这个空档,工作人员一边给他们发小手电,一边讲注意事项。
最后,特别提醒道:“记得千万不要殴打工作人员哦。”
“……嗯!”
又过了一会儿,终于轮到他们出发。
第一个场景是女高怪谈。
在青白色的灯光下,眼前所见的一切都被镀上一层阴森的色彩。
长而窄的走廊一片黑暗,仿佛看不见尽头,时不时路过一两个“鬼”。
而在两侧的教室里,坐着披头散发的女高中生,一动不动,也不知道会不会在某一个瞬间,从窗户里探出半个身子。
……
四周安静得可怕,仿佛开了静音,听不见一丁点动静,只有自己的呼吸声以及心跳声。
不得不说,现在的鬼屋越做越良心,布景逼真得让人完全忘了这只是一个游戏。
刚开始,尤霓霓还能独立行走,一个劲儿地在心里默念“我不怕我不怕”,企图催眠自己。
可是越往里走,催眠的效果越来越弱,直到完全消失。
鬼才不怕tat
尤霓霓的双腿逐渐失去力气,败下阵来,想要拽陈淮望的衣袖,补充一点勇气,不料扑了个空。
她疑惑地抬头。
陈淮望神色如常,和她讨论历史遗留问题,意有所指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
在这种惊心动魄的恐怖关头,还讲什么公不公平!
尤霓霓知道他说的是之前禁止肢体接触的事,觉得他简直就是在趁火打劫。
但是,眼下这种情况,她又没有办法不让他打劫成功。
在“被吓死才能拿到哥哥的礼物”和“被吓得半死就能拿到哥哥的礼物”之间,尤霓霓再三权衡,一咬牙,还是选择了后者。
她恨恨道:“以后也随便你点灯放火,行了吧!”
终于达成目的的人愉悦应了声,非常大方地借出了自己的手臂。
尤霓霓忍住狠狠咬它一口的冲动,终于如愿紧紧抱住,内心的恐惧也因此减少不少。
停下的脚步再次前进。
她没有忘记进鬼屋的主要目的——
找荧光棒。
为此,尤霓霓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过程中时不时被闯出来抓人的鬼吓破胆,嗓子都叫哑了。
然而直到场景换到废弃的医院,她也没有看见荧光棒的身影。
正想着,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尤霓霓僵着身子,低头一看,发现脚边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一个脑袋。
她吓得原地高抬腿,生怕踩到对方,大叫了一声“妈呀”,一头扑进陈淮望的怀里。
过了半晌,颤声问道:“走……走了吗?”
“嗯。”
“那你为……为什么还不走?”
闻言,陈淮望一手轻抚她的头发,像是在摸宠物,淡淡道:“你这么热情,我怎么走得动。”
……
明明他的声音很正经,没有一点让人浮想联翩的因素,尤霓霓的耳朵却莫名开始发烫。
热情?
她哪里热情了?
尤霓霓不解,抬头,本想问问他,却发现自己好像变高了。
片刻后,找到了原因,
她沉默着,松开紧紧缠在陈淮望身上的腿,恢复双脚站立,不自在地清清嗓子。
“我……我这是条件反射,你别误会。”
陈淮望低头看她,一向冷淡的黑瞳里有光流转,反问:“我误会什么了?”
“……”
明知故问?
尤霓霓突然发现,他这个人真是本事不小。
在鬼屋这种惊悚氛围下,居然都能制造出摩天轮里才有的粉红泡泡。
不过,只要不说话,就不会上当!
本着这个交流原则,尤霓霓果断闭上嘴巴,回归正事,重新找荧光棒。
幸好这次终于成功了。
很快,她在一个手术室里发现了传说中那一点“希望的光”。
尤霓霓被成功的喜悦冲昏头脑,一时忘了害怕,竟然放开陈淮望,一个人冲到手术室里。
谁知刚拿起来荧光棒,门突然“嘭”地关上。
让人有种中计的感觉。
她吓得缩了缩脖子,犹如一只受惊的小动物,赶紧回头,身后却空无一人。
尤霓霓慌了神,紧紧捏着荧光棒,颤着嗓子,叫道:“陈淮望?”
没人回应。
又叫了几声,还是没反应。
她心里有点毛毛的,正在犹豫是在这里等着,还是出去看看,忽然间,躺在角落病床上的“鬼”猛地坐了起来。
他拖着关节扭曲的身体,下了床,朝她踮脚走来。
……
尤霓霓疯了,这下完全没时间犹豫,以最快的速度疯狂冲向门口。
一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人。
还没来得及叫出声,便发现是陈淮望的衣服,她松了一口气,赶紧重新抱住他的手臂。
“你刚才去哪儿了啊,我都快被吓死了。”
尤霓霓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周围环境,迅速拉着他往前走,生怕手术室里的“鬼”追上来。
可是迟迟没有听见回答的声音。
莫名的,她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机械地转过脖子,回头一看。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尤霓霓的呼吸骤停,随后被吓哭了,而且还是瓢泼大哭。
她用尽全身力气推开眼前的陌生生物,嘴里的“妈妈”和“陈淮望”交替出现。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无助茫然地看着四周,大脑打结,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见状,陈淮望知道自己玩过头了,一手摘下面具,一手将她搂进怀里,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我在这儿。”
他没想真的吓她,只是觉得她大哭的样子太可爱了,和上次偷偷掉眼泪完全不同。
好在他的安抚有点用。
熟悉的声音和气味让人心安,尤霓霓的情绪稍微稳定下来,泪眼朦胧地抬头,小手摸摸他的脸。
有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