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八,月瑶带着廷正去马府拜年。月瑶看着庄若兰圆滚滚的肚子,现在已经八个月了,再有两个月就要生了。
庄若兰摸着肚子笑着说道:“再有两个月就要生了,到时候也轻松了。”相对那些怀相不好的人来说,她还算好,至少她只是三个月的时候吐了,其他时候都顺顺利利,唯一不安稳的是肚子太大,晚上睡觉难受。不过马鹏一直陪伴在侧,这是让庄若兰最贴心的事。
月瑶笑着坐下来。
庄若兰打量了下月瑶,几个月过去,月瑶又长高了不少,而且面色红润,比想象的还要好:“这才几个月没见,表妹长高了不少呀!”都说孩子一天一个样,这才三个月没见月瑶就窜出了一个头。
月瑶对于自己的身高再清楚不过了,去年冬天的衣服她已经穿不下,全部做过,答道:“嗯,这还多亏了表嫂送给我的那些好东西。吃得好,长得也就快。”她经常锻炼,吃得也好,想不长高都难。
庄若兰听了这话心里舒坦,东西送出去也不求什么回报,但是能得一句话至少证明月瑶是放在心上,道:“你这孩子,这么客气做什么。”
月瑶笑着没应这话,反而着看向屋子里的一干丫鬟。月瑶的神态再明显不过,她有私房话要说。
庄若兰笑着让众人都退下,屋子就留下彩云。彩云是她的心腹丫鬟,没什么需要隐瞒的。
月瑶等屋子就剩下她跟庄若兰的时候,笑着说道:“表嫂,看着表嫂这件衣裳应该是彩绮做的吧?”庄若兰今天穿的一身蜜合色衣裳,用的就是彩绮的料子。
庄若兰因为怀有身孕,穿的衣服都是宽松舒适的,之前要接待客人倒还好,现在将月瑶当成家人,穿着方面也比较随意。
若兰不知道月瑶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应道:“是啊!是彩绮。没想到妹妹还懂布料。”若兰有感觉,月瑶说的话应该跟布料有关系。
月瑶要跟若兰说的就是布料的事,说道:“不瞒表嫂,我之前来过府邸住过几日,看着府邸的花销很忧心,之前想提醒舅舅的,只是…表嫂,你不知道我娘在世的时候就很担心府邸的经济状况,我住到府邸这种感觉更甚。”她舅舅是个没金钱观念的人,碰上喜欢的东西根本就不管价格,一句话,买。这幸好是碰上了表嫂这样一个持家有道的人,若不然肯定要如上辈子一般败落了。
若兰听了月瑶的话感到非常意外,若是换成其他人肯定觉得月瑶不知道天高地厚,连舅舅家的内务也插手,但是庄若兰却从里面感觉到了月瑶的真诚。若是月瑶不是真心为马家,绝对不会说这些话。庄若兰作为马府的当家人,对马府的经济状况再清楚不过。
若兰虽然管着内账,但是因为马成腾跟马鹏没想过要瞒着她,所以庄若兰对于外院的账也比较熟悉的。也因为了解内情才让庄若兰她心惊不已,马府完全是外表光鲜,实际上马府差不多都快成空架子了。可是马府的当家人好像没这个意识,仍然花钱如流水。
庄若兰开始因为是刚过门不好动手,等将府邸里的内务都整顿完了又怀孕了,怀孕哪里有精力去管这些。庄若兰准备生产完了再跟丈夫好好商议这件事。只是再如何,若兰自然不可能顺着月瑶的话,这是面子问题。庄若兰面色往下沉,一副不爽快的模样地问道:“妹妹这是什么意思?”
月瑶摇头道:“表嫂,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我这里有一道独家的方子,只要去做定然能赚钱,到时候就能填补了府邸里的漏洞。只是不知道表嫂愿意不愿意做。”
若兰看着月瑶道:“跟布料有关系的秘方?”前面说了布料,现在又说秘方,绝对跟布料有关系。
月瑶店了下头道:“是,跟布料有关系,这是一道染料方子。表嫂应该知道闪缎吧?”
闪缎也是绸缎之中的一种,之所以称呼“闪”是通过采用对比强烈的异色经纬来取得的。它主要有两种形式,其一是采用正反缎组织即以相同枚数的经、纬缎纹互为花地织物正面为经地花。其二是纬二重组织。它以经缎纬地纬浮显花经线多与地纬同色但是与花纬异色,以上两种组织的闪缎地部都是经面组织花部都是纬面组织因而花、地的闪色效果不同。
闪缎在市面上比较少,因为他的制作很繁杂,人工费很高。可闪缎的名气又没有云锦与织金锦等贡缎响亮,价格又比蜀锦跟江绸要高。所以市面上虽然有,但是流通并不是很广。
若兰点头道:“知道,我这里还有几匹这样的料子。妹妹说你有染料房子,莫非跟闪缎有关系?”庄若兰心里非常惊讶。染料方子都是非常珍贵的,一般人得不到,而且染料也有分上等跟一般的,最上等的染料房子,染出来的布料都不褪色。只是这样的方子都是不传世的东西,根本得不到,而月瑶的口气又这么大,庄若兰本能表示怀疑。
月瑶摇头,她怎么会做这个:“我手里有染料方子,可以染出各色的布匹。而其中有一道很机密的方子,按照这秘方去做,可以染出与闪缎相媲美的料子。”
若兰有些诧异,闪缎的花纹都是人工绣出来的,那可是完全靠手艺。月瑶这么说,是否太夸大了。
月瑶继续说道:“说可以跟闪缎相媲美,只是面上看着可以相媲美,但内里还是有很大的差距。表嫂,就算做不出类似闪缎的料子,就是按照其他的方子,也可以赚钱的。”月瑶对手里的那些方子很有信心,这些都是她从周树那边得到的秘方,染出来的布匹都不易褪色,很有市场。只要东西好就不愁销售量,到时候自然能获取利润。”
若兰忍不住说道:“妹妹莫非是在说笑?”哪里有这样的秘方,而且这样的秘方还到了月瑶的手里。
月瑶从袖子里将一本薄薄的册子给了若兰:“表嫂,这是染料的方子。表嫂若是不相信可以让人先试一下。”至于说什么要找可靠的人去试一试这些废话月瑶就不说了,她相信庄若兰心底有数。
若兰心头有些心动,她的陪嫁里正好有一个布店。只是这个布庄每年都在亏,鲍氏当日为了脸面特意添置在她的嫁妆单子里。她本还想过过段时间卖掉,若是真有用,那可就…
庄若兰是个理智的人,她立即压住心底的火热。庄若兰没立即接月瑶手里的册子,而是望着月瑶问道:“妹妹,这个秘方你是从哪里得来的?”得先弄清楚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可别闹出什么是非出来。
月瑶沉默了一会后说道:“表嫂放心,这个秘方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来源正当,不会惹发什么麻烦。”月瑶自然不可能告诉若兰这秘方是上辈子从周树那里知道的,周树当日就是用这个法子做出来的料子为周树带来了暴利。她当时也是觉得新奇,而且用这个方法调色画画,因此记得特别深刻。
若兰很想翻白眼,她自然知道着东西不是偷也不是抢,就是月瑶想偷想抢也抢不过的。她只是想探探月瑶的口风,不过见着月瑶的神色也探不出什么东西出来,问道:“妹妹有几成把握?”若是月瑶说的是真的,有了这秘方以后就财源滚滚了。
月瑶摇头笑道:“我不知道,我当时只是因为这个秘方特别稀奇所以记下来了。表嫂,你让人试一试,有没有效果很快就知道了。”试一试也花费不了多少钱。
若兰在国公夫人身边长大,在她七岁的时候国公夫人就让她跟着世子夫人学习如何管家。世子夫人没有女儿,将她当女儿一般地疼,带她在身边也是手把手地教。
这么多年下来,庄若兰对庶务极为精通,是管家理事的好手。若是月瑶说的是真的,她自然知道这是一个极为赚钱的法子,问道:“妹妹,若是真的做出这种料子,你知道意味着什么?”
月瑶自然知道,顺口答道:“意味着可以赚很多的钱。”
若兰无语,赚大钱是正常的,可赚大钱后面也有很大的风险。若兰算是知道了,月瑶聪慧是聪慧,但是对庶务跟人情不大精通,对外面的事情也不了解:“月瑶,若是真如你说的那就能带来巨大的利润。月瑶,你这么聪慧应该听说过匹夫无罪怀璧有罪。”若是这个秘方真有用,到时候肯定会被有心人的觊觎,京城的达官贵人很多,就算她是国公爷的外甥女也一样扛不住那些人的贪婪。
月瑶一听就懂了:“表嫂的意思是,以后会有人觊觎我们的秘方?就如我堂妹月环做的口红,很可能就要保不住了。”
若兰颔首,教导聪明的孩子就是好,一点就通:“就是这个道理。不过你堂妹的那个口红的配方已经流传出去了,现在好几个铺子都在卖。”口红这个东西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就算不是于记流传出来,其他的铺子也能根据口红的成份研制出来。
月瑶明白了若兰的意思,她这个方子若是没有可靠的后台怕也保不住。虽然表嫂是国公府的外甥女,但是这么大利润若是不分一点给国公府,国公府也一样会觊觎,说道:“表嫂,这个方子给了你就由你处置,我没有任何意见。”
若兰仿若看怪物一般看着月瑶,讶异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月瑶点头道:“我知道。这个法子若是真有用,将来就会得到丰厚的回报。我现在不要等于是放弃了大笔的银钱。”
若兰有些摸不透月瑶的心思了,问道:“既然知道,你为什么还不要?”她见多了那些为了钱财就翻脸不人的,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送钱给别人自己却不要的。
月瑶也没拐弯抹角:“嫂子,我刚才说了。舅舅跟大表哥不通庶务,我娘一直担心马府坐吃山空。舅舅跟大表哥对我甚为疼爱,我只是希望能为他们做一点事。”
若兰无语了,好吧,这个法子有没有用不知道,但是至少表明了月瑶的感恩之心,这让若兰很受用,道:“月瑶,这个法子若是真有用我也没打算让它入公帐,我正好有一个布料铺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庄若兰这其实也算是试探了。要知道入公帐与不入公帐那是两码事,不入公帐就等于是她的私财。
月瑶知道若兰为什么不并入公帐。是人都有私心,府邸除了大表哥还有二表哥马跃。到时候分家,除了老宅跟祭田,其他财产都要对半分了。庄若兰自己的嫁妆铺子赚钱却归入公中,并入公中以后等于她辛辛苦苦赚下来的钱最后还要分一半给马跃,换谁都不愿意。施舍出去还能得了一个仁善的好名头,分给丈夫的异母弟弟那是冤大头。
月瑶好似没听到若兰话里的意思:“表嫂,我说了,方子给了你。就是你的,你可以随意处置。”
若兰看出月瑶装傻,笑着点头道:“好。”现在只是将这先头的意思告诉月瑶。她现在还不确定这方子是否真有用,若是有用到时候再做打算了。当然,她是不会真的将这秘方归为己用,而不给月瑶一分。
第139章 信
经过这件事,若兰对月瑶的态度越发的好了。不在乎这个方子是否能赚钱,而是月瑶对马家的态度。月瑶这么做可以看出,她是真心希望马家好。
月瑶也感觉到了若兰对她态度的转变,她对于这种转变也是满心的欢喜。人与人之间交往就是这样的,利益可以绑住一时,但要想长长久久还是需要真诚以对。
庄若兰笑着问了月瑶:“打理你娘的嫁妆没出什么变故吧?”想当初她打理这些嫁妆的时候可是吃了不少的苦头,月瑶打理这些嫁妆肯定是不会很如意的。
月瑶摇头道:“我身体不好,年底时候没见掌柜跟庄头。表嫂,我想寻到合适的机会就将几个铺子盘出去,以后只吃租子。有铺子租金跟田产的出息足够让我跟廷正一辈子衣食不愁,也不需要再费尽心思去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了。”
庄若兰笑道:“几个铺子生意不好吗?”
月瑶摇头:“不是生意不好,我听邓妈妈说几个铺子生意都不错。只是我对做生意也兴趣,而且做生意又麻烦,一个不好就得亏本。我想还是吃租子的保险。”做生意非常麻烦,进货销货什么的,还要防备掌柜滑头,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月瑶光想想就头大,还不要说去处理了。对月瑶来说,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多看会书。
若兰一愣,转而笑着说道:“你这么想也不错,不过盘铺子的事也不急。你跟我说说,你这几个铺子都在什么地段,等我身体利索了,我给你注意,有好的就给你介绍。”
月瑶将几个铺子的位置都告诉若兰:“另外几个铺子都是租出去吃租子,就只有这两个铺子在做生意。我对生意也不通,也没这个精神去打理,租出去是最省事的。”
也在这个时候若兰明白了月瑶为什么不想做生意了,光每年铺子的租金就有七八千两,这还没包括田产。就算以后长大分家,光这些嫁妆一辈子都能衣食无忧了。
若兰对于姑姑的嫁妆竟然如此丰厚有些惊讶,虽然她不清楚具体的,但是光从铺子可以看出,这姑奶奶的嫁妆比她娘的还要丰厚,这可真是大手笔了。
庄若兰这下也终于知道为什么月瑶对钱如此不放在心上,人家根本不差钱:“也不急,你要盘铺子至少也得知道铺子现在是亏是赢,冒然盘出去会吃亏的。那些掌柜的一旦没人钳制,都是胆大妄为的。”虽然月瑶有钱,但是庄若兰却觉得不能让月瑶当这个冤大头。有这个钱还不若施舍到寺庙去,还可以为自己积福。
月瑶就没担心过这件事。不过对于庄若兰的提醒她还是心存感激:“我听表嫂的。”
彩衣捧了热茶进来。
月瑶站起来笑着说道:“表嫂,表哥呢?。”她得将信件让表哥转交了。不是不能交给舅舅,只是月瑶怕舅舅问得太多她招架不住。相反,表哥很好说话。
若兰笑着说道:“你表哥去同窗家,没这么快回来。”
月瑶也没在说什么。两人正说着话,听到陆滢过来了。月瑶站起来望着进门的陆滢笑道:“表姐今天真漂亮。”
陆滢梳了堕马髻,插了金步摇,戴了蜜蜡石珠花,耳朵上坠了对赤金镶紫瑛坠子。上面穿着一身缕金百蝶水红色袄,外面罩着五彩褂子,下着翡翠色撒花长裙。
以前陆滢并不大会打扮,身上总是着金戴银的,让人总感觉跟暴发户似的。这次打扮得光彩照人。都说三分长相七分打扮,如今陆滢也是一个小美人了。
陆滢得了月瑶的话,心里欢喜不已:“表妹过奖了,其实表妹比我漂亮多了。”这话是实话,陆滢的长相最多算是中等,月瑶却是一个美人胚子,虽然还小没长大,但是长大定然是个美人的。
彩衣听了陆滢的回话只有心里叹气了。少夫人这段时间请了人教导陆滢,想掰正过来,可惜效果不大呀!就是要夸人也不该这样夸人的,连话都不会说。
陆滢没意识到自己的不妥当,只是拉着月瑶的手问了不少的问题。月瑶不着痕迹地将手抽离出来,笑着回答了陆滢的一些问题。
陆滢还想邀请月瑶去她院子里做客,却被月瑶婉言拒绝了。庄若兰在旁边冷眼看着,发现月瑶并不喜欢陆滢。对此庄若兰也不奇怪,陆滢虽然本性不坏,但却不是一个讨人喜欢的。
外面的丫鬟进来说道:“少夫人,大少爷回来了。”
月瑶面上带着笑,陆滢却是欢喜地说道:“大表哥回来了呀!”说着站起来到了门口去迎接。
月瑶只是站起来,并没有走过去。月瑶无意之间候看到彩云紧皱的眉头,有些诧异,这彩云的神情是什么意思。不过等看着进来的马鹏,月瑶心里好似有些明白过来了。
马鹏穿着一袭宝蓝长衣,衣下隐约还能看到因那笑意而略起伏的胸膛。马鹏对陆滢无感,只维持面上的情份。见着月瑶面上却露出了愉悦的笑容,问道:“表妹什么时候到的?”
月瑶发现马鹏好像变了一个人,不仅没了以前的木讷,人也变好看了很多。马鹏这么大的变化其实归咎到底两个字:自信。
以前马鹏活在亲爹的高压下,又因为马跃的聪慧衬得他愚笨,所以缺乏自信。因为不自信话就特别少,恶性循环,所以给人造成一种他是个很木讷的人。可是现在却不一样了,他前程一片光明,在翰林院做得得心应手,得到上次跟同僚的喜爱,家有才貌双全又能干的娇妻,马上又要当爹了,可以说他想要的全都有了。这样整个人自然就放开了,让人也觉得变化很大,变得更有自信了。
月瑶笑着说道:“刚到不久。表哥,红包。”说完伸出了手。
马鹏听了笑道:“怎么能少了你的红包,早早地给你准备着呢!”马鹏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了月瑶。
月瑶诧异了,她只是开开玩笑,没想到表哥还真准备了她的红包。而且这个红包看着就鼓鼓的,这个红包可不小了。
陆滢没想到月瑶竟然直接索要红包,当着屋子里所有人的面问道:“表妹,你很缺钱吗?”
陆滢的话让场面一下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庄若兰只有在心底摇头了,月瑶向丈夫讨要红包很明显是凑趣,哪里是真缺钱。可陆滢却看不出来,还当着大家的面问这样的问题,不是蠢是什么。
月瑶好似没明白陆滢的话,乐呵呵地说道:“表姐,表哥是大人了,应该给我们准备红包的。”这拿红包跟缺钱没关系的吧!
陆滢张口还想说话,却被她身边的丫鬟拉了一下袖子。陆滢看着屋子里的人都没异样,就是表嫂也没异样。陆滢虽然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但她也不是笨到家,当下强笑着说道:“表妹说得是。”其实陆滢觉得月瑶直接向马鹏讨要红包很没品,表哥马鹏愿意给就接,不给也不能直接讨要,好似讨钱的叫花子似的。
月瑶也没跟陆滢纠缠,而是对着庄若兰道:“表嫂,我有点事想跟表哥说。”
庄若兰也没多想,笑着点了下头。庄若兰也没多想,因为没什么可想的。
马鹏领着月瑶去书房。
陆滢看着马鹏与月瑶一前一后出去,而她就好像是个陌生人似的站在旁边。陆滢心里很难过,为什么明明都是表妹,表哥对她们的态度却是天囊之别了。陆滢真的很委屈,舅舅这样也就算了,没想到表哥也是这样。以前马琳琳在的时候,她过得不好,等马琳琳走后她日子过得滋润了,可是月瑶一来就让她看到了差距。
庄若兰见着陆滢眼底的嫉妒与不甘蹙了蹙眉头,其实庄若兰也觉得马鹏有些厚此薄彼,但是深想却又觉得这很正常。陆滢跟月瑶完全不能相比,陆滢吃穿用度全都是马家的,还没有一颗感恩的心,而月瑶对马家做了那么多的事,得公公跟丈夫的偏爱很正常。
庄若兰站起来道:“我腰有些酸,扶我回房间。”庄若兰这其实也是婉转地让陆滢离开的意思。
陆滢被身边的丫鬟给拉走了。
月瑶随着马鹏到了书房,将信与画都一起给了马鹏。
马鹏听到月瑶让她将信交给关景铄,还没等月瑶说明这些东西的来由,马鹏就拒绝了:“表妹,若是让人知道你私底下给永定侯世子写信,不管写的是什么,你名声就会受损。”这还是马鹏相信月瑶的品性,换成别人肯定会说月瑶私相授受了。
也不怪马鹏会这么想,好好的送给少年信件,而且这个少年还是全京城赫赫有名的才子,他不能不多想。
月瑶赶紧解释道:“表哥,这些信件不是我写的。是韵姨写给我娘的,永定侯世子说他手上没有韵姨的墨宝,求了我让我将这些信件给他的。”
若马鹏看着封面上的收信人是他姑姑的名字,当下也相信月瑶的说辞,只是马鹏很奇怪:“表妹什么时候认识了永定侯世子?”永定侯世子的才名京城无人不知,只是永定侯世子因为身体的原因深居简出,平日里都不大出门,他不明白月瑶怎么会碰上永定侯世子的。
月瑶说起在他在昭华寺偶遇关景铄的事,“永定侯世子因为知道我娘与韵姨是金兰姐妹,所以特意跟我说了几句话。我看着他也挺想念韵姨的,所以想将这几封信跟画给他。但是我若是让人交给他,肯定会惹出麻烦,所以想让表哥代为转交。”
马鹏觉得月瑶太心软了,不过月瑶能想着让他转交也算是好事,总比亲自让人将这些东西送给永定侯世子要好,应道:“月瑶,这次我就帮你,但是万万不能再有下次了。”被人知道还还不得说他们私相授受。这姑娘的名声一旦有损,可是一辈子的事。
月瑶点头,再不可能有下次了。
月瑶在马车上,想起陆滢的行为,她觉得很奇怪,问道:“邓妈妈,表嫂是不是对陆滢太好了点?”瞧着陆滢的穿着打扮,这得花费不少的银子。当然,月瑶知道若兰不是小气的人,但是这有点超了常理。事出反常,肯定是有问题的。
邓妈妈摇头道:“姑娘大概不知道,二姑奶奶去了她的陪嫁庄子上,单单留下了表姑娘在府邸。”不知道什么原因,小马氏去了自己的陪嫁庄子上。不过小马氏离开以后,陆滢的待遇直线上升。
月瑶笑了下,这样看来应该是表嫂跟姨母达成了某种协议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姨母就陆滢这么一个女儿,为了陆滢也愿意做出妥协了。可惜,月瑶摇头,就算表嫂再费心也很难将陆滢掰正的。性子已经养成了,从今天的行为就可以看出,想要掰正不是一般的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