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景铄也是万分诧异,这跟她之前见到的大夫形象有着天囊之别。若不是小二再三确认这就是李大夫,关景铄真认为自己碰到一个神棍了。
和平压低着声音道:“少爷,你是不是被人骗了?”太医都治不好的病,这样一个看着就不像是大夫的人能治好他们家少爷的病?和平不是怀疑,是根本不相信。
关景铄本来还想让人去查查这个李大夫。可是因为小宁氏的作为让他长了一个心眼,放弃去查李大夫而是自己过来找。后来关景铄无比庆幸是自己直接去找的,而不是派人去查。因为没去查侯府内的人也不知道,才能让他顺利见到李大夫,得到了治疗。
月瑶之所以推荐李大夫,是因为这李大夫现在名声不显,但是后来李大夫在灾区研制出治疗瘟疫的法子而名躁天下。只是李大夫医术高超是高超,但是人很傲,性子却非常古怪,而且散漫受不得拘束,看病也随心所欲,看你顺眼可能分文不收,看你不顺眼就是给他万金也不给你看诊。而此人在名扬天下以后死活不进太医院,为了逃避京城的权贵的打扰他连百草堂都不呆了,背着药箱离开京城找不着人。
李大夫上下打量了关景铄一眼:“他们跟你说了没有,找我看诊诊金一百两,医药费另算。”瞧这行为做派就是有钱的公子哥,碰上这样的人不宰真是太亏了。
和平给吓住了,就是在太医院的太医过来看诊也不需要诊金一百两,这完全就是打劫:“你这算…”
和平在关景铄犀利的眼神之下将后面的话给吞回去了。关景铄得了月瑶的提醒,虽然诧异但心地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并没多说废话直接道:“好。”一百两就一百两,若是能将他的病治好,别说一百两就是一千一万两他都愿意出。
李大夫本以为关景铄会怒目以对然后拂袖而去,却没想到竟然这么好说话,李大夫对关景铄的观感稍微好了一点。当下李大夫指着和平道:“你出去,在这里碍了我老人家的眼。”
和平不愿意,关景铄却是道:“你去外面等吧!”连三姑娘说此人性情古怪,还真是古怪得很。若是真的有本事能治好他的病,就是再古怪他也能忍得住。
李大夫等和平走后,给关景铄诊完脉。诊完脉以后看着关景铄的眼神就有些闪烁不定了:“将衣服脱了。”
关景铄啊了一声,看病还要脱衣服,真是没见过。李大夫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又不是女人,磨磨唧唧做什么?让你脱就脱,哪里这么多废话。”
关景铄咬了咬牙最终将上衣脱了,脱完以后见着李大夫没在叫他脱倒是松了一口气。若是他还让自己脱,保准甩身走人。
李大夫看着关景铄比牛奶还白皙的皮肤,摇摇头,可真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李大夫好像玩似的,走上前去在关景铄身上几个地方戳了戳,戳完以后又开始摸。若不是关景铄看着他很正经不带一丝猥琐的神情,保准发怒了。
李大夫捣鼓了半天又回到位置上,陷入思索之中。越想眉头皱得越紧了。
关景铄看着李大夫的神情七上八下的,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得了绝症说快要死了:“大夫,我怎么了?是不是病得很重?”
李大夫正提了笔准备写药方,听了关景铄的话也没回头,只是冷冷地说道:“你没病。”
关景铄啊了一声。没病刚才又是戳又是摸的做什么?当下关景铄又气又恨,难不成此人就是占他便宜。关景铄忍了又忍,最后从身上掏出一百两银票:“大夫,这是你的诊金,请你确认一下。”关景铄打算付了诊金就走人了。
李大夫瞧着关景铄眼里有着气愤,但是这素质还是不错的。至少没开口骂他是庸医。李大夫看了关景铄比较顺眼,态度自然也就好了:“虽然你没病,但是若是再这样下去,不出三年你就得去阎王爷那里报道了。”
关景铄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夫,你不是说我没病。为什么还会说我活不过三年。”
李大夫对于关景铄的表现倒是满意,他是见多了那些人一听到不好的消息就跳起来哇哇叫,甚至还扬言要砸他招牌了。
关景铄努力让自己冷静:“大夫,你刚才可是说了我没有病,而且太医院的太医说我只是身体有些虚,为什么我会活不过三年。”这话明显前后矛盾。若不是百草堂在京城也算小有名气,能在这里坐诊也是有一定信誉的,关景铄肯定认为李大夫是一个神棍。现在他则是需要李大夫一个合理的解释。
李大夫听了不屑:“太医院的太医?”言语之中很是不屑。他对那些太医可是知之甚详。医术不错,但是医德在他们眼里都成狗屁。为医者医德才是重中之重,医者没有医德,高明的医术只会助纣为虐。
关景铄一听这话,越发冷静了:“李大夫,还请你告知刚才你为什么会说我活不过三年?”
李大夫冷嘲道:“你不相信?”
关景铄摇头,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而且他对自己的身体也清楚,这两年身体越来越差:“不是我不相信,而是大夫你说的匪夷所思。既然我没病为什么我会活不过三年?李大夫,不管是任何人听了这话都想要知道原因。”关景铄的意思很明显,若是说不出个子丑卯来他是不相信。
李大夫觉得这个小娃娃很有趣:“太医院的太医说你身体很虚,要你好好调养?”太医院的态度不是没有本事,只是都怕担责任。有的时候还不愿意惹事,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可就因为这种态度不知道枉死了多少人。
关景铄连连点头,他这些年换了数个太医都说他身体很虚弱,需要好好的调养。所以这些年他一直在调养,静养。
李大夫笑着说道:“你本身没病,可每天都在人参鹿茸燕窝地进补,须知道是药三分毒,进补多了身体就越来越虚弱。没病也有病了。再这样养三年,肯定要跟阎王爷见面的。”关景铄一进来他就知道关景铄身体很虚弱,把脉是为了确诊,在关景铄身上戳的地方都是穴位,摸的也是几个重要的穴位。这些都证明了关景铄根本没病,只是身体非常虚弱。
关景铄整个人都僵硬了,愣谁被这么一说都得被吓着了。还不要说关景铄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心里也有些担心。。
李大夫言语之中带着讥讽:“这种把戏,我是见多了。”
关景铄手一抖:“把戏?”
李大夫笑着说道:“你既然能带着贴身消息偷偷过来给我瞧病,不是已经起疑有人要来害你了?”
关景铄实诚地摇头:“不是,是有人建议让我来找你,说你可以治好我的病。”
李大夫有些意外。他在京城之中虽然现在也算小有名气,但是仅仅限于在普通百姓这边,他还入不了这些达官贵人眼里。是什么人让这个公子哥偷偷地开让自己看病,不过李大夫显然没兴趣追问此人是谁,反倒认为是关景铄的运气:“能碰到指点你来找我看诊也算是有造化了,若是你再晚上一年过来找我就得一辈子跟药罐子为伍了,若是再晚上两年找上我就是华佗在世也无力回天了。”再有一年,身体的机能完全被破坏了;再有两年五脏六腑都得侵蚀到。到时候神仙难救,最多只能吃药多拖两年。
关景铄霍地抓住李大夫的手:“你,你真的能治好我?”任谁都不想死,他还只有十一岁,人生才刚刚开始,怎么舍得死。
李大夫点头:“你这种情况关键在于及早发现,发现得早及时调整过来很容易的。”顿了一下后说道:“当然,前提得看你配不配合了。只要你配合我自然能治好你。若是不配合说再多也无用了。”
关景铄连连点头:“我配合,一定配合。”
等到关景铄拿到李大夫常常的药方单子傻眼了。因为开的不是药方而是食谱,不过上面列的食物都是有剂量的。
李大夫放下毛笔:“你照着我的方子用,一个月后再过来让我瞧瞧,到时候再更改。不过你记住万万不要再人参燕窝不当事地吃了,另外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更是不能吃。”顿了一下后说道:“喝的东西,记得要喝红茶,配着牛奶喝。”牛奶红茶能促进消化,而且还养胃。李大夫也是看出了关景铄肠胃不好,才提的这个建议。
关景铄傻傻地问道:“就这些?”吃这些粗粮就能治好他体虚的病,这也太神奇了。
李大夫甩出一本册子:“单食谱肯定不成,还得不天天躺在床上。看在你这么实诚的份上,我再送你一样东西。每日三餐必须吃方子上列的食物,每日再照着这本册子练习。只要你坚持一年,你的身体就会好的。”
关景铄看着这个册子的封面都缺了一半,外面破破烂烂的但是里面都很整洁干净。关景铄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翻开这本图册:“这是武功秘籍?”每天吃粗粮还要练武,这是什么奇怪的治疗法子。
李大夫望着关景铄道:“这本册子一百两。不过若是半年以后你再送回来,我就不收你的银子了。”
关景铄立即从身上又取了一百两银票:“大夫,这个给你。”这其实也是一种人的心态。太医院的太医换了很多次方子,可是换了那么多的方子,最终他身体越来越虚弱。以前还能爬爬山,现在他走路走得多了都有些累。
李大夫治疗的法子虽然怪异,但是民间偏方很多,再加上这些东西都是寻常可见之物,他虽然不是完全相信,但是也想试一试。
李大夫点头:“看在你态度这么好的份上,下次来,我给你优惠。”也不想想,谁喜欢去看大夫呢!
和平在外面等得都不耐烦了,等关景铄一走出来忙说道:“少爷,那大夫怎么说?”
关景铄面色紧绷:“没说什么,你去问问周边的人,看看他们怎么说这李大夫?”关景铄觉得李大夫有些不靠谱,神叨叨的让他有些不相信。不过若是周围的人都说他医术不错,那试试也无妨。
说来说去,关景铄对李大夫还是有些不相信。这哪里是像治病的态度,倒有些像神棍了。
和平立即去问了附近的人,可是问的人都说这个李大夫虽然性子怪异了点,但是医术却是一等一的好。
和平问了七八个人都是这样的回答,和平忍不住嘟囔起来:“难道这个邋遢鬼真有本事。”也不怪人和平说他是邋遢鬼,其他大夫谁不是整整齐齐正正经经的,就这个李大夫怪异得很。
关景铄见这么多人都说李大夫医术好,心里踏实不少。这样的话回去以后就开始李大夫说的去做,这样也许身体真的会变好。
第134章 马成腾上山探访
关景铄回到清风书局的时候,天都已经暗下来了。宁少明等得焦虑不安,担心关景铄遇见什么事了。一见着关景铄当下叫道:“你到底去做什么了?怎么现在才回来?你再不会来我就要通知侯府去找人了。”两人自小一起长大,不是兄弟胜似兄弟。
关景铄想装成轻松的模样也装不成,李大夫的话加上月瑶之前说让他对小宁氏起了疑心。可是这话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因为小宁氏不仅仅是他的后母,还是宁少明的嫡亲姨母,宁国公与小宁氏瑟吉欧同胞兄妹。而且在没有任何证据情况下,更是不能乱说。只是到现在,关景铄不由起了提防之心。
回到府邸,关景铄望着小宁氏心里翻江倒海。从情感上来讲,他到现在还是不愿意相信小宁氏会害他,他不相信自己身体的喘弱是姨母害的。但是理智告诉他,这件事十有八九与姨母脱不了干系。因为李大夫没有骗他的必要。
小宁氏敏锐地感觉到了关景铄心里藏了事:“铄儿怎么了?是不是在外面碰到什么事?”
关景铄眼皮一跳,不过他也没否认,言语之中有些沮丧:“回母亲,今日在清风书局碰到先生,很多问题都回答不上,先生说我夜郎自大。”用这个当理由,决计不会有事的。
小宁氏莞尔一笑:“先生的话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你这两天身体才好一些要注意身体。大夫也说了你要静养不能劳神,身体是最重要的,你那些书暂时也别看了,等身体好了再说。”其实像他们这样的人家,学得好学不好有什么妨碍的。更不要说关景铄是世子,一辈子荣华富贵。
关景铄没有应承:“母亲,我会注意的。”
小宁氏知道关景铄心思重,对学业看得又重,所以也没起什么疑心,只是吩咐人认真照顾关景铄。
晚膳的时候关景铄看着桌子上每道菜都是精巧细致,还有每日三次的补品,关景铄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笑了起来。李大夫开的方子上面的东西与他每日用的东西一个天一个地。
和平听着关景铄那笑声,渗得慌。
关景铄想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就去找了永定侯:“爹,我想去桃花庄子上住一段时间。”关景铄说的桃花庄子是永定侯府的别院,那庄子上有温泉。他每年冬天也都去庄子上,桃花庄子上的管事是侯府的老仆,不可能被小宁氏收买。正好可以为他所用。
永定侯的后院美妾不少,儿女也很多,光儿子就有九个。不过儿子他最疼爱的是关景铄,关景铄不仅是他最爱的妻子生的,而且本身才华洋溢,优秀到永定侯都以有关景铄这个儿子为荣。只是儿子体弱多病,这也让他一直担心:“烁儿,怎么好好的要去庄子上了?”关景铄因为身体弱,每年冬天都会去庄子上泡温泉。只是之前都是年后去,到春后才回来。现在说去不能不让永定侯疑惑。
关景铄苦笑道:“爹,这次生病身体又变差了许多。出去都感觉冷,桃花庄子比京城要暖和,我想去那里避避寒。”
永定侯微微叹气,儿子身体弱这是他最为忧心的事:“你想去就去。爹听说江南有一个名医,准备派人去请他,若是找到就请他来给你治病,爹一定能将你的病治好。”关景铄会因为月瑶的话怀疑小宁氏,但是对自己的亲生父亲却是万分的信赖。关景铄自小在永定侯身边长大,由着永定侯亲自教导。当然,也因为永定侯的疼爱,关景铄的地位固若磐石。
永定侯并不喜欢小宁氏,关景铄的亲娘宁氏才貌双全,与永定侯琴瑟和弦。而小宁氏不仅样貌比不上小宁氏逊色,又因为是庶出的身份受的教育有限,与文采风流的永定侯并没有太多的语言。小宁氏地位的稳固以来是关景铄的尊敬,二来也是因为她有一个强大的娘家做倚靠。
关景铄想了下后说道:“爹,上次去街上买东西的时候,差点被人冲撞了。爹,我想找两个稳妥的人在身边。”关景铄这是在向永定侯要保镖,这样就有人保全他了。
永定侯倒是没想到关景铄这次竟然主动要人。也不是说永定侯就忽略了嫡长子的安危,而是关景铄很少出门,也不喜欢很多人跟着,出门一般都只带着小厮。永定侯对于儿子的要求很爽快就答应了:“让张全跟张岩跟在你身边,他们两个人身手不错。”顿了下后永定侯问道:“烁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关景铄摇头道:“爹,没什么事。若是可以,我准备就去山庄上,爹你看可好?”
永定侯虽然心里有疑惑,但是却没拒绝儿子:“若是有什么事,就让人送信给我。”也不知道老天为什么这么残忍,最疼爱的儿子身体这么喘弱,其他儿子身体倒是好,可惜资质太平庸了。
其实也不是永定侯其他儿子太平庸,而是关景铄太聪慧,衬得他的弟弟都成渣渣了。
和平知道关景铄要去桃花庄子上,非常诧异:“世子爷,为什么要去山庄上?”和平本能地怀疑跟昨天去看的大夫有关系。
关景铄看着和平,过了好一会后说道:“李大夫给我开了一道方子,在府邸不方面用。去桃花庄子上,行事方便。”侯府面上看似繁花似锦,可是内里的勾心斗角就没停歇过。只是因为爹疼他,还有母亲的爱护他才一直安然无事。可现在才知道,他以为的安然无事都是假的,现在侯府只有他爹能信得过。不是关景铄信不过他爹,只是李大夫的方子开得太奇怪了,关景铄怕他爹不相信,到时候组织他。关景铄认为这些都是平常的吃食,到庄子上依照李大夫说的去做,一个月后若是有效果,到时候再将这件事和盘给他爹托出。
和平小心地说道:“世子爷,那疯疯癫癫的大夫能信吗?”和平越想越觉得那李大夫太怪异了,不大科考。
关景铄笑道:“有什么信不过的,当时我们不是问了很多人,都说他的医术很高。也许他就将我的身体治好了呢!”
和平还是不放心:“世子爷,要不要再让其他的大夫检查一下这个大夫的药方?”他是世子爷身边的人,真正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世子爷能安好对他也是好事。
关景铄摇头:“不需要。”
在昭华寺内,红衣听到花蕾说月瑶去听玄天大师讲经并且还被玄天大师单独召见,红衣眼睛都直了:“花蕾,这可不能打诳语。”多少人想见玄天大师都求而不得,三姑娘何德何能能让玄天大师召见。
花蕾很自傲地说道:“寺院的师父都知道,而且玄天大师还说我们姑娘与佛有缘,是个有大福气的人。”后面这句话是花蕾加上去的。花蕾觉得让人知道玄天大师说她姑娘有福气,以前的那些坏影响会消散一些。
红衣本能地不相信,但是花蕾说得信誓旦旦,心沉了又沉。红衣立即将这个小厮告诉月环:“四姑娘,三姑娘去听大师讲经也不带你去,太过分了。”
月环不以为然,她又不喜欢这些经文,这次来完全是赶鸭子上架。别说月瑶没叫她去,叫了去也只有打瞌睡的份了。
红衣见月环不以为意,当下将这件事会带来的影响跟月环说了一遍:“若是四姑娘得了这个好名声,以后说亲也是极好的。”
月环看了红衣一眼:“你也知道玄天大师不会轻易讲法,三姐能受邀请是因为她精通经文,我对这个又不通难道还死皮赖脸地缠着让三姐带了去。就算缠了去,估计也进不去大殿了。你是不是觉得你家姑娘脸皮太薄了,需要厚一些才好。”月环早就对红衣起了防备之心,这红衣明里暗地地提了不知道多少的事,明显是挑拨离间,这样的人放在身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回去以后得寻个理由打发了去。
红衣低着头,不敢再说了。
月环让红衣出去,脸上露出笑意。她就说,好好的月瑶怎么会跑到山上吃苦受罪,原来为老夫人祈福是假,想要高僧为她消除那些流言是真。这样也好,月瑶处境好对她越有利。
“呼——呼——”狂风呼啸,外面发出震天响地的狂吼声在山林之中不断回荡,如百兽在怒鸣分外的吓人。
月瑶看着窗户都在颤抖:“这山林之间的风可真够吓人的。”京城里的风哪里会这么大。
花蕾连连点头:“这风确实吓人。姑娘,我看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头一次外面响荡起鬼哭狼嚎的声音将花蕾都吓了个半死,第二天一问寺庙的小和尚才知道根本就是外面的风在作祟。
月瑶轻笑:“现在已经十一月底了,再过大半个月就要回去了。不差这点时间了。”月瑶相信大伯父跟莫氏肯定不会让她在山上过年。
正说着,就听到说府邸来人了。这次来的还是管家,送了一些东西过来,不过还是婉转地希望两人回去。
月瑶拒绝回去:“等到了年底我再回去。”在山中的日子很平静,回到连府就没安生日子过。
月环写了一封平安新回去,至于月瑶自然是什么都没有了,连句问安都没有。
莫氏听到月瑶说要到腊月底才回来很不高兴,当下让人将苏姨娘叫来了:“四姑娘回信可有跟你说什么。”
苏姨娘摇头:“夫人,四姑娘给我的信都是报平安,没说其他。”苏姨娘对山上的情况也知道不少,三姑娘并不喜欢自家女儿,还自己住铺了地龙的屋子,她女儿却住在冷冰冰的厢房之内。
刘婆子在旁边犹豫了一下后说道:“夫人,还有一件事,三姑娘身边的丫鬟说三姑娘去听了玄天大师讲经,还单独被玄天大师召见,据说玄天大师说三姑娘与佛有缘,还是个有大福气的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这件事一旦传扬出去就会清扫了之前三姑娘克父克母的传闻。因为信奉佛教的人都相信,与佛有缘的人都是上辈子做好事,命中带福的。京城之中那些老人很相信这种东西的。
这主要是玄天的名声太响亮了,玄天是天下有名的得道高僧。就是太后想听玄天大师讲解经文也得提前约好,而且是自己去昭华寺内听,而不是宣了人到皇宫。其他普通人想见玄天大师一面都难。
莫氏问道:“四姑娘有跟三姑娘一起去吗?”
刘妈妈摇头道:“夫人,四姑娘没去听玄天大师讲经,只三姑娘一人。”也不知道三姑娘如何手眼通天,竟然能听玄天大师讲佛经。
莫氏听了面色微变:“你说这是不是三姑娘算计好的?”若是知道还有这些事情出来,她肯定不让这个死丫头去山上了。
刘婆子觉得没有那么巧合的事,应该是三姑娘算计的。
连府的人送东西过来的第二天,马府的人也送了东西过来。花蕾又将这件事跟马府的人宣扬了一遍。这么好的事自然不能藏着捏着了,得让众人知道她家姑娘是个有福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