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青只能哀求自家姑娘道:“姑娘,不能送采蓝回去呀! ”采蓝若是因为崴脚就被送回去,府邸的人 肯定会怀疑采蓝是故意崴脚不愿在山上受苦。两个姑娘都在山上她却回去了,不证明采蓝比姑娘还娇贵, 到时候她还怎么在府邸里呆。
月盈想了一下后说道:“三妹妹,要不等明天管事过来,让她送一个粗使婆子过来。”
若是真的崴脚也不会为难,月瑶也不会这么厌恶。月瑶用膳之前就听了郝妈妈说采蓝的脚只是扭到了 一下而不是崴脚。这又不是阿婆,扭一下转眼工夫就好了,崴脚是会伤到筋骨,两种情况完全不一样。现 在采蓝明显是想让月盈说服她,让府邸送粗使婆子过来,这样她以后就不用做粗活了,这丫鬟的算盘打得 挺好的。
月瑶淡淡地说道:“我觉得不仅要送粗使婆子,还要送厨娘过来。这样就两全其美了。”这到底是来 山上享福的,还是来山上吃苦的。
采青心里咯噔一下。
月盈眼睛一亮,她虽然没吃过那个厨娘的饭菜,但是听说那的厨娘手艺相当不错。不过月盈自尊心很 强,虽然心里有这个想法,但是她是决计不开口提的。
月瑶冷冷地问说道:“现在屋舍都很紧张,再来两个人住哪里?总不能让她们打地铺吧?这里没有地 龙,睡在地上还不得冻死。”
月盈面色涨得通红,若不是她强求屋舍倒也住得下。她一来现在又占据了两间屋子,可不就显得拥挤 了。月瑶这是在讥讽她了。
月瑶这会面色都懒得圆了,不高兴的说道:“若是她今天好不了,明日就跟着管事回府去。哦,对了 ,大姐,我在抄写经书的时候需要安静,不习惯外面吵吵闹闹,你待会跟你的丫鬟说一声。”月瑶这不是 故意习难,而是她确实有这样的习惯,所以兰溪院的丫鬟婆子走路声音都非常小。
月盈嗫嗫地说道:“好。”三妹妹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她。
采蓝得了这个消息,满腔的怒气。但是形势比让你强,她只能妥协,扭着脚出来打扫院子,采青一个
人挑水。
若兰想着昨天马鹏说的话,让人召来了初夏。
初夏忐忑不安,她没想到大少夫人手段了得,竟然如此笼络住了大少爷。虽然大少夫人接了自己回来 ,吃穿用度上面都没亏待自己,但是大少爷却从没入自己的房,昨天才壮着胆子去见大少爷。初夏不知道 大少夫人会如何惩罚自己。
初夏连最坏的结果都想到了,唯一没想到的是庄若兰竟然会要将她嫁出去,这个消息对初夏来说仿若 晴天霹雳。初夏跪下给庄若兰磕头,央求道:“少夫人,求少夫人开恩,奴婢想一辈子侍奉大少爷,求少 夫人开恩。”
若兰嘴角含笑的问道:“这么说你是不想出去了? ”要将人嫁出去也得当事人愿意,她可不做强迫人 的事。
初夏自然是不愿意出去了,像她这种破了身的人就算嫁人也肯定嫁不着好人家,说不定以后还要为一 日三餐奔波。还不若在府邸,至少在府邸吃穿不愁。
若兰也没强迫她,只好说道:“等你想出去了就告诉我。”说完也不耐烦应付初夏,让她下去了。
彩衣想了下说道:“姑娘,真不打发了她出去了吗?留下这样一个人在身边,总归是祸患。”
若兰轻笑道:“放着吧,她自己不愿意出去就让她呆着。”若兰不相信马鹏能一辈子不纳妾,既然如 此还不如就放着初夏在后院。初夏丫鬟出生,她手上翻不出什么风浪出来,而且院子里有初夏在那里摆着 ,外面也不会对她说三道四。
彩衣点了下头。
第121章 矛盾(下)
巳时初,小沙弥过来郑重其事地对着月瑶说道:“女施主,师父说男女有别,不可以踉我们一起做早 晚课,请施主见谅。”
这个答案在月瑶的意料之中。若是个男的肯定没问题,可惜她是个女子,管事师父肯定不会答应的。 寺庙不可能为她一个人破例,月瑶接着问道:“小师父,那借经书的事,你师父应了吗? ”后面这个问题 应该不难。
小沙弥点头道:“师傅说了,可以借经书给你,但是你不能损坏,要是损坏了或者少了,以后都不会 再借给你了。”
月瑶点头应道:“好的,我会小心保管。”顿了一下后月瑶说道:“小师父,若是寺庙内有大师讲法 我想去旁听,不知道成不? ”
小沙弥想了下后说道:“大师父们开坛讲法会有很多人来听,其中有不少的女施主,女施主若是想听 是没有妨碍的…”
月瑶欢喜不己,没等小沙弥说完就说道:“小师父,若是寺庙内有大师讲法还请你告知我一声,我对 这里不熟悉。”
小沙弥说了句阿弥陀佛,摇头说道:“女施主,这大师父开坛讲法是大事,若是真有女施主一定会听 到的。不过这样的盛世一年难得有一次,女施主怕是等不上了。”就算开坛讲法,也得舂天,大冬天的谁 会做这样的事,到山上一趟也不容易。
花蕾踉着小沙弥出去,踉小沙弥提了一下让寺庙的僧人将柴火砍好,她们小胳膊小腿的砍不动。
小沙弥看了一眼花蕾,郑重地点头道:“女施主,我回去就踉管事师说一声。”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月瑶准备充足,不抄写经书就看书,看书累了就再眯会眼,很惬意。月瑶是打算过两天就到外面转转 熟悉一下外面的环境。
月盈来得匆忙,除了收拾了一些换洗的衣物其他什么都没带。月盈在院子里也不知道做什么,想找月 瑶又担心打扰到了月瑶。想出去可是又担心,外面也不熟悉,若是有事求救都无门。
月盈才来山上一天,就深切感受到了山上的枯焕无味。
未时初小沙弥送了月瑶要的十二本经书,嘱咐道:“女施主,师傅说五日让我来取回。阿弥陀佛。” 小沙弥觉得师傅有些强人所难,十二本经书五天抄完,太赶了。
月瑶笑着让花蕾塞了一个小包给小沙弥。小沙弥出去以后,打开一看竟然是花生糖。小沙弥自小在寺 庙之中长大,收过金银珠宝的上次,但是收到糕点踉花生糖这类零嘴对他来说还是很稀罕。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而且花蕾的态度又很好,小沙弥对她们主仆几个人印象非常好,说道:“女施 主放心,我己经踉送柴的师兄说好,他答应会将柴火都弄妥当再送过来。”
花蕾喜笑颜开。
小沙弥边吃糖边说道:“这女施主,有意思。”
月瑶去了月盈的屋子,笑着将小沙弥送过来的经书给月盈看,说道:“大姐,我踉寺院的师父借了十 二本经书。师父答应给我五日时间,五日之内我们要将这些经书抄写完。”
对于眧华寺的和尚来说这不是什么难事,但对于一般人来说却是个麻烦事。经文晦涩难懂,念都不顺 口抄起来更是难,所以抄写经书是件很费时的事,十二本经书在五天之内抄完很显然是个折磨人的差事。
月盈没多想,直接要了六本,她想得也很简单,一人一半。月瑶觉得月盈拿的多了,说道:“大姐, 我经常抄写经书,抄得比较快。你先取一本,抄完了再到我那边拿。”月瑶这是好心,论抄经书的速度, 月盈肯定比不上她,更不要说这些经书是月瑶自己列了单子要的,她熟悉到不用看经文都能写下来。
月盈自然不答应了,月瑶也没踉她争论。月盈将经书放在桌子上才想起自己没带笔墨纸砚,红着脸去 找了月瑶:“三妹妹,我来得匆忙,什么都没带,妹妹可否借我笔墨纸砚。”
月瑶诧异地看了一眼月盈,来山上就是吃斋念佛抄写经书,竟然连笔墨纸砚都不带,也不知道她是抱 着什么心情、怎么来尽孝的?月瑶让花蕾从箱笼里取了没用的笔墨给月盈。
月盈埋头抄写了一个时辰,胳膊酸得不行,放下笔问着采青:“三姑娘在做什么? ”
采青出去一会后说道:“姑娘,三姑娘也在抄写经书。”采青心里有些担心,三姑娘耐性很好,从昨 天到现在半句怨言没有,安安静静地做早课借经书来抄写,一下就适应了寺庙的生活;再反观自家姑娘, 这么短的时间出了这么多问题。采青很担心自家姑娘是否能熬得住这两个月?若是熬不住可就弄巧成拙。
月瑶借自己所熟悉的这十二本经书也是有目的的,先让管事师父看到她的诚信,留下一个好印象;等 以后再提出借一些珍贵的经卷就容易了;等到了合适的机会看看能不能见到寺院的得道高僧。
用午膳的时候月盈小心地问道:“三妹妹,你抄写了多少呀?我才抄写了十二页。”
月瑶答道:“没事,我抄写得也不多。”这从给月盈经书到现在,一个时辰不到,抄写十二页也不少
了。
巧兰眼神有些惊异。她若是没记错姑娘抄写的那本经书只剩下几页了,这没对比不知道,有对比一下 就显露出差距出来了。
下午轮到采蓝扭着脚去挑水,到了用晚膳的时候,她的肩膀、腰、脚等部位都发疼,反正就是全身疼 对着月瑶说道:“三姑娘,挑水这活我做不了。”
月瑶夹菜的手一顿,好似没听到这话,继续夹菜。
采蓝实在是受不住,若再来一天她肯定要累死,继续说道:“三姑娘,我觉得郝妈妈可以挑水的,我 真挑不动。三姑娘,我可以去厨房帮忙。”
郝妈妈此时还在厨房忙活着,若是在这里铁定要翻白眼。花蕾就在一侧翻白眼,这挑水的差事是她们 自己选的又不是姑娘安排下去的。
采蓝见月瑶不理会她,只能求助月盈。月盈看着月瑶淡然的神色也不敢开口,场面一下非常安静。
月瑶过了好一会,将筷子轻轻放在碗上,轻声问道:“那你来能做什么? ”声音太轻,只能在场几个 人听到。
采蓝看着月瑶这样的神色,心里有一头怒火,粗声道:“我是来山上伺候我们家姑娘的,不是来做这 些粗活的。”
月瑶轻笑,那笑容里充满讥讽,转头对月盈道:“大姐怎么说? ”
采蓝刚才己经将红肿的肩膀跟脚上的血泡都给月盈看了,这些采青也有,不过采青的状况比采蓝的好 。这两个是踉了她多年的贴身丫鬟,看了她也心疼,月盈小声说道:“三妹妹,既然郝妈妈能挑水,就让 郝妈妈挑吧! ”
花蕾怪异地看了一眼月盈,接着低下头没说话,主子说话没她们丫鬟插嘴的份。
月瑶放下手里的碗筷,笑着说道:“大姐的意思是让我的管事妈妈将她的活计做了? ”
月盈有些为难,最后小声说道:“三妹妹,采蓝踉采青的肩膀都又红又紫,脚上也有血泡,她们吃不 了这个苦。”
月瑶笑着说道:“大姐的意思,我的管事妈妈踉贴身丫鬟就是天生能吃苦的人。不仅要伺候我们姐妹 还要伺候她? ”顿了一下后说道:“你不会以为妈妈踉丫鬟没吭声就认为他们做得下来,花蕾,巧兰, 给她们两人看看你们的手? ”两人今天劈柴,手上也都起了血泡,只是她们没吭声。
月盈犹豫了一下,最后对着采蓝说道:“你明天继续挑水,过两天就会好的。”
采蓝听了这话就哭倒在地上了,哭泣道:“姑娘,我真的做不了。姑娘,你给我换一个差事吧! ”
月盈望了一眼月瑶,见着月瑶都不吭声只有自己说道:“那你想要什么差事? ”
花蕾这会很想翻白眼,感情这是你们搭好的台,一起唱呀!
采蓝思量了半天,劈柴是肯定不会选的,做饭倒比较轻省,答道:“我也学过两日厨艺,我踉郝妈妈 换一下。”
月瑶也没拒绝:“你要换就换,只要你能做。你若做不了,再将挑水的活计捡回来。”
晚膳后月瑶出了院子,准备到外面走一下。这边屋舍的路都是铺的石阶,平坦处也都是沙子。月瑶穿 着的柔软绣花鞋踩在沙子上有些咯脚,这也是为什么采蓝挑水的时候特别的难受。
月瑶走了大概两刻钟站在一块石头边上看着四周的景色,山谷郁郁慈慈,十月的天也看不出一丝的萧
一阵大风刮来,吹的树木全都东倒西歪,可比在京城感受到的大风霸气。
月瑶看见花蕾就有些哆嗦,说道:“回去吧! ”再走下去,怕是花蕾得感冒了。这山上缺医少药的, 月瑶这才想起她们没带备份的药材。
花蕾指着远处道:“姑娘,那踉火似的东西是什么? ”
月瑶笑道:“那是枫树,一到秋天枫树的叶子红得远远看上去就好似一团团的火焰。花蕾,这里的景 色美吧? ”看着起伏的山峰,她觉得自己的心都放开了。
花蕾连连点头道:“美,姑娘,很美。”见着月瑶要回去,花蕾忙说道:“姑娘,我们再看看吧!我 不冷的。”
月瑶见花蕾不是强撑,便继续往上爬,爬到一平坦开阔之地,月瑶瞧着这地方是被人弄的,要不然也 不可能方方正正的。月瑶自言自语道:“挺好的,以后可以拿着画板到这里采景了。”
月瑶逗留了片刻就回去了。
花蕾趁月瑶抄经书的时候踉巧兰说起了悄悄话:“巧兰姐姐,你看明日我们有饭吃吗?”采青还好一 些,采蓝就踉小姐似的,就她能做得出饭来,花蕾觉得很玄。
月瑶抄写经书的时候随意翻看了一下原本就开始抄写,说抄不如说是默写更好。
花蕾踉巧兰都觉得月瑶有些快,郝妈妈却是直接问了: “姑娘为什么不看经书就写?不怕出错吗? ”
月瑶也不过多解释:“刚才己经看过了。”
郝妈妈张了张口,问道:“姑娘能过目不忘?”她一直听说三姑娘聪慧过人,但是却没听到三姑娘过 目不忘呢!
月瑶摇头道:“没有,不过是经卷抄写多了懂得了诀窍,所以再抄写其他的经文容易记得。”之前她 抄写那么多卷经书就是最好的借口。不过月瑶为了提防她们起疑,偶尔还会翻看一下的。
因为这次借的经书都比较薄,月瑶一天之内己经抄完了两本。这还是月瑶下午看了一个时辰的书,晚 膳后又出去走动的缘故,若是从早上抄写到晚上绝对能抄四本经文。
月瑶练字到深夜,在山上的夜晚有些凉。花蕾担心地说道:“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送炭火过来。”现 在就有些受不住,过两天天气冷了肯定是要用到炭火的。
巧兰倒不担心,说道:“等明日踉管事提一下就成。”巧兰不担心连府不送木炭,就怕送的不是好货 。姑娘去年一直都用的银霜炭,若是送普通的木炭,很容易熏了眼睛。
月盈抄到了半夜一般经文也没抄写完。听到采蓝说月瑶睡下了,月盈忧愁地看了一眼那本经书,才抄 了这么半天她的胳膊都快要断了,这还有五本呢,四天之内要抄完她能抄完吗?很玄。
第二日月瑶到点就开始做早课,花蕾踉巧兰还有郝妈妈走路没声,就怕打扰到月瑶。
花蕾踉巧兰嘀咕道:“看姑娘着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姑娘…”后面的话她不敢说,太不吉利了。
巧兰点了一下花蕾的额头,教训道:“说话的时候记得嘴巴带锁。”有些话可不能随随便便的说。
第二天开始换工,采蓝这才知道厨房的事不仅仅是做饭,还得负责给两个姑娘烧热水。
采蓝根本就没做过厨房里的活,采青也没做过,两人弄了半天都没将火点着,还是去挑水的妈妈过来 教她。
花蕾踉巧兰昨天一起来就帮郝妈妈干活,今天两人起得早早的,但是却龟缩在院子里不出来,就是担 心采青找她俩帮忙。
郝妈妈心眼好,准备教她们两人,却被花蕾叫了回来。月瑶知道后,淡淡地说道:“让她们受受挫也 好,不要插手。”月瑶不是小心眼,实在是觉得采蓝这个丫头胆儿肥上天,月盈也是一个没有原则的,竟 然会被一个丫鬟所摆布。
郝妈妈自然不会违逆月瑶的话,呆在屋子里不出去了。采蓝左等右等等不着人,不用猜也知道是三姑 娘扣着人不放了。
采蓝满脸的怒气,但是想到月瑶她也没胆子闹,当下老老实实地做了。可惜两人都不擅厨艺,煮的煮 面条全都糊了,粥全都糊了。粥还能勉强凑数,反正是她们几个吃,但是面条却不成,让两个姑娘吃这样 难吃的面条还不要骂死她,特别是三姑娘,采蓝一想心里就发憷。
月瑶做好早课又抄了大半个时辰的经文,望望天,这都什么时辰了还没做好早膳。
月瑶还没开口,月盈却去了厨房。还没到厨房就被烟给熏出来了。月盈面色很难看,责问道:“你们 两人在做什么? ”
采蓝灰头土脸地从厨房走出来,说道:“姑娘再等等,马上就好了。”
月瑶看着碗里迷糊成一团的面条,眉头皱了皱,吃了一口咽下去以后就没再吃。一般情况下月瑶是不 会浪费粮食的,只是这面条实在是难以下咽。
月盈吃了一口直接吐了,本来就饿,现在又吃这么难吃的东西,又觉得在月瑶面前丢人,当下怒了, 叱道:“这是什么东西?这是人吃的东西吗?啊? ”
采蓝差点哭了,低声道:“我再去做过。”
花蕾凉凉地说道:“今天一个早上你面条重做了三回,浪费了三包面条,府邸送的东西都有数的,你 这样浪费,我们到了月底肯定要饿肚子了。”
采蓝干脆耍赖道:“我是做得不好吃,郝妈妈做得好吃,那就让郝妈妈做了。”
花蕾吃吃地笑了,说道:“昨天是谁说挑不动水,然后就揽了厨房的活计,一个早上就变卦了。”
月盈却不想继续饿肚子,商讨道:“三妹妹,还是让郝妈妈掌厨吧? ”
月瑶也没反对,点头道:“那她还是挑水吧! ”
采蓝哪里愿意挑水,急道:“姑娘,我一定能做好饭的。”
月盈还想说话,月瑶却是站起来了,说道:“你要做饭成,不过不能再浪费粮食了。”月瑶的意思很 明显,中午给的东西都有定份的,绝对不会再由着采蓝糟蹋了。
采青的头都要低到地上去了。
月瑶一个上午都没吃东西,肚子很饿,只是她没开口,也不让郝妈妈去厨房给她做吃的,要饿就一起 饿,开小灶算什么,再者一顿半顿没吃还是扛得住。更何况她还带了一些吃食过来,比如糖块,红枣,花 生。这些东西本来是花蕾带在路上吃的,月瑶身边的丫鬟日子过得是极好的,零嘴什么的很多。
月瑶还有点东西垫肚子,月盈这边扛不住了。月盈翻箱倒柜也没发现任何吃的,揉着饿得空空的肚子 。采蓝这会不敢再挑拨离间了,老老实实去做午饭。
巳时末就开始用午膳。
月瑶看着那黄黄的被烧焦的饭,没吭声。
月盈吃了一口就怒道:“你们平日里做得东西不挺好的,为什么现在这么难吃? ”月盈这是错怪采蓝 他们了,往日里采蓝去厨房做东西,食材都是厨娘做好的。采蓝只是动动嘴皮子指挥着厨娘如何做,自己 根本就没下厨。厨娘虽然心里不满,但是也不会按照采蓝说的那样做,如果东西太难吃坏了自己的名声厨 房也是呆不住了。今天却是采蓝亲自动手,烧火、洗米、炒菜,这些都是她自己来。
采蓝也很委屈地说道:“姑娘,我们也没办法。我求了郝妈妈她们帮忙,但是她们不帮。”又不是只 做给自家姑娘吃,三姑娘也一样饿着肚子呢!
花蕾好笑道:“我们为什么要帮你? ”
月盈看着也不像样,忍不住踉月瑶打了商量,柔声道:“三妹妹,你就让郝妈妈踉花蕾他们做吧!采 蓝她们的手艺真不行,再这样下去都要饿死人了。”她实在是受不住了。
月瑶淡淡地说道:“没做过有什么关系,多做两次就好吃了。”月瑶不会因为采蓝他们做的饭菜难吃 就将这些事全部都包揽过来。
月盈也不知道如何说话了。采蓝却是咬着牙齿道:“三姑娘,饭菜我们是做不了了,不过摘菜淘米踉 洗衣服还有打扫院子我可以做。”采蓝只捡轻省的活做。
采青在一旁低着头不说话。
月盈不想再吃这么难吃的饭菜,而且此时她都快要饿死了,说道:“三妹妹,除了挑水劈柴踉做饭, 其他的杂活都让她们两人做了,厨房还是让郝妈妈管吧! ”
月瑶也不跟月盈争了,望着采蓝踉采青问道:“除了挑水劈柴做饭,其他的你们都包了? ”
采青不大愿意,但是采蓝却是赶紧接了话:“是的。”
月瑶也没再多废话,转而对月盈说道:“大姐,这是最后一次,若是你的丫鬟再叫苦叫累叫着不能做 要不你让她们回去,要不到时候三餐什么的我们各管各的,不要混搭在一起。”
采青心头一抽,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们再不能反悔了,到时候两条路只能选一条。
月盈面色难看,月瑶这是在威胁她。
月瑶也是这几天才了解到月盈的性子,月盈看着好说话,但这个前提是别威胁到她的利益,一旦威胁 到她自己的利益她寸步不让。
郝妈妈得了月瑶的话,这才去厨房煮了两碗面条。月盈三下五除二就将面条吃完了,连汤都不剩。若 不是维持这面子她都还想要一碗,实在是没吃饱。
郝妈妈善解人意,问道:“大姑娘,厨房还有,我再给你添点? ”见着月盈没吭声,望着一侧的月瑶 道:“姑娘,你要不要再添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