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蓝再不历意,月盈发话了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花蕃显然比采蓝还不高兴,回到他们屋子里,对看巧兰嘟喷看:“巧兰姐姐,不会以后都要我们伺候她们两个吧? ”以后还真要 好吃好喝地供看他们,若是这样她才不愿意了。
巧兰没应话,只是说道:“去端菜了,这天都黒了。”巧兰觉得山上比京城黒得更早了。
花蕃点上了桐油灯放在桌子上。晚膳很简单,只四样菜:舂菜叶子、茄子炒豆角、麻婆豆腐、蛋花汤。
郝妈妈的手艺其实还筲不错了,但是花蕾煮的饭却是烧糊了。花蕾以前在乡下手艺座不错,但是现在手艺生疏了,一下没控制住
月盈娇贵习惯了,哪里吃得下这样的饭,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这样的饭菜哪里是人吃的。饭烧糊了,菜也是没滋没味.月盈 以前觉得自己院子里的饭菜真难吃,跟现在一比,那些饭菜真是美味得不行。
月瑶却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一口一口慢慢地吃,吃得相当优雅,好似不知道这饭糊了。其实也是月盈娇贵,这饭虽然糊了,但 是只下面一层烧焦了,上面又没响应。这菜虽然跟厨娘没法比,但是也不难吃。在山上,能吃饱就成,别想吃好-
花蕃看这月瑶那模样,比看了月盈一脸嫌弃的模样座难受,她可是让姑娘受罪了,下次一定不能再烧糊了饭菜。
月瑶细嚼慢咽,可也吃了两碗饭。饭菜再不好吃月瑶每日也要吃两碗饭,也正因为这个坚持月瑶的身阼才会这么好。
规矩是主子吃完了,下面的人才能开吃。月瑶砍下碗筷,净手后进了屋子,月盈跟在她后面。
采蓝吃了两口就砍下筷子,一脸不高兴地说道:“这么难吃的饭菜是谁做的?这是人吃的吗? ”猪都不吃这样的饭菜。
花蕃面色黒了,道:“不吃就别吃,又没人求春你吃。”气死她了,没动手只吃干饭的人竟然还嫌弃她的饭菜难吃。
巧兰使了个眼色,花蕃望了从屋子里出来的月瑶跟月盈,也识趣地没再说话了。
月瑶对看采蓝道:“我听郝妈妈说晚上这簪饭你不仅不帮忙,还站在旁边指手画脚? ”最后的那道菜,采蓝因为很饿走过去说了 几句。
月盈并不知道这件軎,立即间道:“采蓝,怎么回事? ”
采蓝赶忙说道:“姑娘,我没有指手画脚,不过是看到他们速度慢所以在旁边说了两句。三姑娘,我没在她们面前指手画脚,她 们是三姑娘的贴身丫狰跟妈妈,我哪有这个胆子。”
月瑶根本不屑于跟采蓝争论,没的掉身份,说道:“大姐,我们没带粗使婆子厨娘上山,现在开始洗衣做饭挑水劈柴打扫院子的 軎都要她们做了。”
月盈自然点头,不让丫发婆子做难道还要她自己做,应道:“这自然,明天开始就让他们给郝妈妈打下手。”
月瑶没立即分工,只是对看采蓝说道:“既然你嫌饭菜不好吃,以后厨房就交给你了。”
花蕃刚想出言说不行,就被巧兰捏住了手,花啻识趣地闭嘴了。
采蓝自小就没做过粗活,更没煮过饭烧过菜,当然,不说她不知道做,就筲知道做也没打筲在厨房窝看。厨房都是油烟味,去了 以后还不得成为黄脸婆?如何保存完美的皮肤与白晳水嫩的双手。
月瑶见月盈没异议,下面四个丫狰也没开口,但下分工:“郝妈妈的厨艺座成,以后厨房就交给郝妈妈;你们四个人轮流给郝妈 妈打下手;至于挑水劈柴这类粗活你们四个人要分开做.你们自己先说,挑选做什么? ”扫院子是小軎,最重要的是挑水劈柴这两样 ,这都是重活,一般姑娘都受不住。
巧兰很有风度:“你们先挑.”将选择权放给了采蓝两个人。
采蓝面色都成酱色的,竟然要他们挑水劈柴,还有比这更恐怖的吗?采蓝看看自己一双葱白如玉的手想了好一会才道:“我们挑 水。”跟劈材相比,她还是愿意挑水。挑水最多压一下肩膀,劈柴到时候一双手就废了。
花蕃想看劈柴也是头痛,不过既然巧兰已经说了礼让,再反悔就不好了,应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选劈柴了。”
月瑶扫了一眼采蓝,说道:“既然你们已经挑选好了,其他我也不多说。你们就得记住,别到时候做不好軎找各种的借口。”月 语说这句话的时候直接对看采蓝说的,言语之中暗含箬告。一看这个丫狰就是个安逸享受、受不住苦的主了。
采蓝赶紧低下头,心里再不满她也不敢:说什么。
月盈笕得这样分配很好,虽然她笕得这样的粗活不该是身边丫狰做的,但是除了让丫狰做也没人做了,总不能让她去做吧,说道 :“三妹妹既然安排好了,那就这样执行了! ”
月盈都出言了,这件軎等于是定下来了。
用完晚膳,因为天色已经黒了,月瑶也没出去,只是在小院子里走了两圈消消食,然后就回了屋子里开始练字了。
煤油灯的灯光太暗淡了,月瑶不愿意用。吃饭用这个无所I胃,练字看书是决计不能用媒油灯了.叫花啻取了蜡烛点上^
花蕃真是佩服自家主子,连蜡烛这个东西都记得带上了。月瑶在连府内每日都是用的两根蜡烛,一根蜡烛光线太小了,月瑶也不 在乎蜡烛这点花费.花蕃这次自然也是点了两根蜡烛。
等月瑶安静下去练字,花蕃拉看巧兰回到外面的屋子道:“做什么让他们挑水,我们劈柴?我们哪里那么大的力气劈得了柴? ” 就他们这点力气,哪里动得了。
巧兰轻笑道:“柴都是寺庙送过来的,明天我们去跟寺庙的管軎求求愔,让他们将劈好的柴火给我们送过来就是了。”实在不成 ,到时候给他们铳就行了,让她们劈柴肯定是不成的。
花蕃拍手道:“这主意好,到时候还不要气死她们。”花蕃根本就没想看过万一寺庙的僧人不帮忙怎么办。
花蕃跟巧兰去厨房帮忙,郝妈妈也没让她们帮,说道:“你们别沾这些油肠;的东西,伤手。”淘米煮饭洗菜这些没关系,但是长 时间沾染盐水,手肯定没现在这么好看了。郝妈妈跟花蕃巧兰也相处这么长时间,是真心疼舂她们。至于她自己,这么大把年龄也不 在乎这些了。
花蕃跟巧兰也听话,回了屋子无軎可做,于是坌了针线到月瑶的屋子里做起了针线活。
郝妈妈走过来见看三个人围看烛光各自做看自己的事,感觉非常和谐。郝妈妈不自觉的心也安宁下来。在山上虽然累了点苦了一 些,但是她的心反而安定下来。
花蕃跟巧兰几个人之所以这么快适应没任何的抱怨,也是她们早就做好了这个思想准备。采青采蓝不一样了,两个人完全是没半 点准备。采音还好,虽然有些不习惯却努力让自己适应,采蓝就不成,长这么大她就没吃过这些苦。
月盈用了晚膳回到屋子里就想睡觉,今天是实在是太累了。
采蓝去厨房打热水给月盈用,等月盈睡下以后她也去打了水梳洗,等弄好后都爬上床睡觉了,都累看了,躺床上一下就睡看了。
第120章 矛盾(上)
山里极是寂静,外面的风将窗户纸被吹得呼呼作响。
花蕾抬头说道:“这里的山风也太大了吧?”在连家窗户都是安装的玻璃,这里都是糊的纸,没安装玻璃。
月瑶对着还在灯下做针线活的花蕾跟巧兰道:“别做了,晚上针线活做多了伤眼睛。”
花蕾跟巧兰还没开口说话,外面突然有着狼嚎的声音。花蕾一个机灵,面露惶恐的问道:“姑娘,这 是什么东西在叫?怎么这么吓人。”听得人毛骨悚然。
月瑶笑道:“这是狼嚎。不用怕,周围的山都是被清理过的,狼离我们这里远着呢! ”以前她在山上 经常听到狼叫声,月瑶再听反而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花蕾见月瑶神色不动,反省了一下自己,也太胆小了点吧,连自家姑娘一半的胆色都没有呀!
月瑶道:“以后花蕾跟我睡,巧兰你就跟妈妈一起睡,山上简陋大家将就一下。”能两个人一个屋子 己经很不错了。
郝妈妈跟巧兰自然无话可说,就是花蕾有些不自在,轻轻的说道:“姑娘,我跟郝妈妈巧兰一起睡就 可以了。”挤是挤了一点,但是自在呀,跟姑娘睡一张床,不自在。
月瑶挥挥手说道:“床铺就这么点大,三个人哪里睡得了,别说那么多,洗洗睡吧! ”
花蕾想着郝妈妈的话,奴才就得有奴才的本份,当下摇头:“不,我还是去另外一个屋子睡。”
月瑶见她坚持,有些头疼,花蕾这是矫枉过正了。花蕾忙说道:“郝妈妈,巧兰,我跟你们一起挤挤 成吗?,
郝妈妈笑着说道:“山上冷,挤在一起正暖和。”
月瑶却是摇头道:“你若是不习惯,到时候一人一床被子就是。”
郝妈妈看着那不大的床铺,这一人一床被子还真是小呀!不过郝妈妈也没说话,花蕾见此也没再提反 对的意见。
郝妈妈跟花蕾出去打水,可没一会花蕾就回来了。花蕾非常气愤地说道:“姑娘,大姑娘将热水用了 也没事,反正本就烧给他们用的。可是她们也太过份了,水缸里的水都被她们用得只剩下半捅水都不到。
”花蕾实在是气愤不过。
月瑶摇了下头说道:“算了,今天将就将就。”月瑶不可能让郝妈妈这么晚去挑水,当下就着半捅水 洗洗擦擦,就睡下了。
月瑶临睡前,盘腿念了三遍金刚经,等月瑶念完躺下以后,花蕾万分崇拜地说道:“姑娘,你竟然不 用看就能念经。”
月瑶点头道:“抄写了这么多经书,记住了也正常的。”
花蕾还是觉得她家姑娘厉害。
月瑶睡里头,花蕾睡外头。花蕾翻来覆去睡不着,以前都是姑娘睡床上她睡床下的。今天跟姑娘一起 睡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花蕾还想说话,转头一看,见着月瑶己经睡着了。花蕾莞尔一笑,姑娘都不别扭她别扭个什么劲?以 前姑娘害怕的时候,也是陪着她睡的。想到这里,花蕾也就安心了。
“啊…”刺耳的尖叫声吓得月瑶一下从床上弹跳起来。
月瑶忙起身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昭华寺作为皇家寺庙是非常安全,决计不会出现贼这些玩意的
郝妈妈迅速是最快的,出去以后再回来面色非常怪异的说道“姑娘,那边屋子里有老鼠。”
月瑶有些奇怪问道:“昨天不是从里到外都收拾了,怎么屋子里还会有老鼠? ”许久没人住,在山上 屋子有老鼠不稀奇,稀奇的是为什么昨天收拾屋子的时候没发现。只要昨天收拾的好好的,关好窗户,不 可能有老鼠。
月盈穿着一件长长的棉袄,面色苍白地由着采青扶着走过来。月盈心有余悸,想着就害怕,央求道: “三妹妹,我以后能不能跟你一起睡。”虽然老鼠不是在她的屋子里,但是她想着就好怕。她不敢再住到 那个屋子里去了,只要一想到屋子里有老鼠她就浑身打颤。
月瑶心头一凛,也不知道这老鼠是真是假。可不管是真是假,她都不会答应跟月盈住在一起的,说道 :“大姐,让郝妈妈跟花蕾巧兰去帮采青她们仔细将屋子收拾一下。”昨天送来的东西不多,要将老鼠找 出来也很容易。
花蕾忙应道:“好。”
月盈眼底有些受伤,她都这么惨了,三妹竟然还不松口,真的是姐妹吗?月盈心底还是很害怕,但是 她也是有自尊心的人,月瑶己经明着嫌弃她不愿意跟她一起住,若是再强求只会颜面尽失。她还没这么厚
月瑶睡不着,跟月盈也没话可说,退一步道:“若是大姐不困,我陪你说说话吧! ”月瑶绝口不提让 月盈猫床上歇会。
月盈倒是想跟月瑶好好说,可惜两人没啥共同话题。月瑶也感觉到气氛尴尬,取了经书递给月盈,问 31: “大姐,要不看看经书? ”月瑶也带了其他的书,比如医书,不过没拿出来。
五个人用了两刻钟终于将屋子里的那只耗子打死了。花蕾讥讽采蓝道:“这么大只耗子在屋子你们就 没看见,也不知道你们是不是鸡眼。”他们打扫屋子的时候,可是每一个角落都搜索过的,别说耗子,就 是一只虫子都不会有;可这么大的耗子竟然窝着都不知道。
采蓝反击道:“这耗子明摆着是半夜从窗户上爬进来的。”
巧兰却看着关好的窗户,这耗子若不是原来就在屋子里,就只能是从门口爬进来的,可晚上睡觉哪里 会不关窗户的?
采青觉得气短,没吭声。姑娘屋子她们用心收拾过,但是自己屋子,两人实在是累得很,所以也没怎 么收拾,将床铺好,洗洗就睡了。这耗子肯定就是窝在屋子没发现。
花蕾冷哼道:“好,这耗子到底是从外面爬进来的还是本就在屋子里,你们心底清楚。现在耗子也被 打死了,我们回去了。”
采蓝赶紧拦着说道:“不行,屋子这么乱,你得帮我们收拾一下。”
郝妈妈眉头皱了一下,帮忙将屋子整理好无可厚非,但是这语气却是让郝妈妈不悦了。她们只是来帮 忙,采蓝竟然指使她们。
郝妈妈不吭声,巧兰自觉这件事应该交由花蕾好。花蕾也不负众望,当下冷哼道:“刚才我们姑娘只 是让我们帮你们打耗子,可没说要帮你们收拾屋子。还有,以后说话客气一些,我可不是你们院子里的小 丫鬟。”花蕾真是看不惯采蓝这副模样。在府邸大丫鬟虽然都很娇贵,可两人职位相当,说句难听的,三 姑娘比大姑娘金贵,她们比采蓝还高一等呢!
采蓝待要说话,被采青掐了一把。采青比采蓝有眼色,三姑娘比较护着身边的丫鬟婆子,若是吵架决 计没她们的好。再者这件事本就是她们自己理亏,采青当下陪笑道:“你们看,这大半夜的,我们两人收 拾的话肯定要小半天,铁定要耽搁了两个姑娘睡觉了。”
郝妈妈虽然也不喜欢采蓝,但是采青说得有道理,只好答道:“那赶紧将屋子收拾好,别让姑娘等太
花蕾这下也没什么好说的。
收拾妥当以后,月盈心惊胆颤地回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迷糊之中看到窗户上一闪而过的 黑影,月盈失声大叫:“采蓝,采青,快过来,有老鼠从外面爬进来。”
采蓝跟采青赶紧进了月盈的屋子,点了点灯看着窗户完好无损就知道是月盈眼花了。
采青比较善解人意,安慰道:“姑娘,你睡吧,我在旁边守着你。”若是让姑娘自个睡,那都别想睡
了。
月盈看着桌子上的煤油灯,再看着守候在床边的采青,终于敢眯眼睡觉了。
月瑶则是在月盈走后躺下没一会就睡着了。巧兰小声跟郝妈妈说道:“我们姑娘胆子真大,耗子都不 怕。”她打耗子的时候,心里吓得跟什么似的,可是三姑娘听了却是连眉头都不皱。
郝妈妈也觉得自家姑娘很奇怪,大家闺秀碰到这样的时候就是不怕也该惊讶,可是三姑娘的表现好像 司空见惯一般。三姑娘自小娇生惯养这神色委实奇怪。
郝妈妈将这些念头甩开,感叹道:“是啊,你也得学着点。”
第二天卯时二刻,寺庙内的钟声响起。月瑶听到钟声忙从床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叫着:“糟了,要 做早课了…”这早课的钟声在月瑶的印象之中太深刻了,以致让月瑶一下以为回到过去了。
花蕾忙说道:“姑娘别急,晚点就晚点了。”
月瑶望着花蕾,再将屋子打量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月瑶面露苦笑,没想到才到山上一天,就陷入 到过去。
厨房没多少水,月瑶简单地洗刷了一下就开始做早课。
花蕾愣愣地看着自家姑娘虔诚的模样,这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家姑娘是尼姑呢!
郝妈妈拉了拉花蕾,花蕾打了一个机灵,然后跟着郝妈妈轻手轻脚出去了。
月盈只觉得自己刚刚才眯上眼,转头又被钟声吵醒了。一会院子就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
月盈看着窗户外,天还是灰蒙蒙的,怎么对面就己经起来了,这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采青也起来了,总不能对面都起床了她们还赖在床上,这像什么样子呢。可采青出去一会回来面色很 古怪的说道:“姑娘,花蕾说三姑娘在做早课。”没想到三姑娘竟然这么虔诚,而反观自家姑娘还窝在床 上没起来,两人的表现天差地别。
采蓝努努嘴,讥笑的说:“这大清早的念什么经呀,闹得慌,也不知道这三姑娘做给谁看? ”昨天累 得要死,采蓝到现在还睁不开眼。
采青忙说道:“采蓝,我们去挑水了。厨房没水了,早膳还等着用水。”这是她们昨天答应好的事。
采蓝面色一下就黑了,说道:“我们哪里挑得动水?为什么就不派个粗使婆子过来。”如果做粗活的 婆子过来了也不用她们受这份罪了。采蓝觉得三姑娘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采青拉着采蓝出去了,小院就两个水捅一根扁担。采青挑水捅,采蓝在后面跟着。
郝妈妈左等右等等不着两个人,昨天郝妈妈来打了水,那井水离她们真心不远,就离他们的院子五分 钟不到的路程。
可这一刻多钟还没回来,郝妈妈只能出去找他们。没成想刚出院子就看见采青挑了水,采蓝在后面踉 着,走路还一瘸一瘸的,显然是扭伤了。
郝妈妈看着水桶里三分之一都不到的水,很无奈。这两个还真是娇小姐,挑满没指望,但是怎么这也 得挑个半捅吧!
月瑶做了半个时辰的早课,这时候天己经大亮了。花蕾端了水过来给月瑶重新梳洗过。
弄妥当以后,巧兰过来道:“姑娘再等会,早膳还没做好。”
花蕾撇嘴道:“姑娘是不知道,采蓝去挑水的时候崴脚了。采青倒还好,只是每次半捅水都挑不了, 郝妈妈没法子自己去挑了一回水。”郝妈妈身材高大,水捅又不大,倒是没问题。只是花蕾不高兴,很明 显是这采蓝太会偷懒了,否则挑个水就能扭到脚了?
月瑶也没说什么,取了《资治通鉴》在屋子里看,没一会外面有轻盈的脚步声传来,不用想也知道这 是月盈过来了。
月瑶将书本放好,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提笔写了一个字。月盈就走进来了。月盈看着月瑶在抄写经书, 讶异地问道:“妹妹这么清早就在抄写经书? ”月盈心里不禁反思,跟月瑶相比她是不是太懒了。
月瑶柔声说道:“做完了早课,闲着也是闲着,所以就抄经书了。”不是闲着无事,而是不想让月盈 看到她悠闲地在看书。
月盈面色有些讪讪的。
月瑶也没继续说这个话题,而是说起了早上她做早课的事:“大姐,我昨日问了那个小沙弥。寺院早 课是卯时二刻开始到卯时末;晚课是酉时初到酉时二刻。我从今天开始跟着寺庙的钟声做早课晚课,大姐 要不要也跟着做? ”
月盈有些不明白,问道:“什么早课晚课? ”
月瑶解释早课晚课就是出家僧尼必背的“五堂功课”。当然本质就是念佛经。
月盈明白了,答道:“好,晚课我跟三妹妹一起。”月盈虽然娇气,但是态度还是很端正的。
月瑶摇头:“只要寺院的师父愿意,我想跟着他们一起做功课。”若是这些师父不愿意,她就要院舍 内做早课跟晚课。不过月瑶没想过跟月盈一起,月盈要做也在自己屋子里。
月盈觉得这样不好,可看着月瑶的神色,到底是没说什么。
辰时二刻早膳才好。月瑶倒是没什么,月盈面色就不好看了,她这会肚子饿得咕咕叫了。
月瑶跟月盈两人每人一碗面条,每碗面条里面放了两个蛋,另外还放了香菇跟青菜叶子。
月盈闻着很香,吃了一口很讶异的说道:“没想到郝妈妈的面条做的这么好吃。”要说多美味也没有 ,只是月盈饿得不行,自然吃什么都美味可口了。
郝妈妈跟三个丫鬟吃小米粥配咸菜。采蓝在屋子里猫着没出来,采青吃完以后送了一份到屋子里。
采蓝看着就嫌弃,这粥也太难看了吧。郝妈妈对月瑶跟月盈的吃食做得比较尽心,至于粥,能吃就成
采青对着采蓝摇头道:“你要是不吃就没得吃了,待会饿了可不要抱怨。”采蓝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 都没吃东西,饿得不行,只能不甘不愿地吃了一小碗。
采青摇摇头又去了对面,走进去就见着郝妈妈带着花蕾跟巧兰收拾碗筷。采青犹豫了一下后说道:“ 三姑娘,采蓝的脚崴了,做不了事。”采青直觉三姑娘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月瑶望了一眼月盈,见着月盈没说话,心里无奈叹了一口气问道:“那她什么时候能好? ”
采青摇头答道:“不知道。”
月瑶淡淡地说道:“既然伤得这么重那就让她好好歇着,明天管事应该会到,就让她明日跟管事一起 回府。”
采青见着月盈没开口,着急了,忙道:“三姑娘,采蓝的脚只是扭伤了一下脚,休息两三天就会好了 。姑娘,你别让采蓝下山啊。”
月瑶才没那么多的功夫跟一个丫鬟纠缠,说话也不客气的说道:“她来山上是伺候大姐的,现在才做 一点事就扭伤了脚,不仅伺候不了人还要人伺候,这么娇气留在山上也是累赘,还不若早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