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环看着三个丫鬟身上的伤痕,忍 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这些个畜生,这 些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月环心里叫骂 得再厉害,但是面上却不敢表露出 来。
“啊…”一声尖锐的叫声唤回了月环 的神色,月环看到墙上那红红的血 渍,再看到倒在血泊之中的丫鬟,这 个丫鬟她认识,是二少奶奶身边的贴 身丫鬟又蓝,没想到竟然就这样结束 了自己的生命,而少的那个,怕是也 是走了这条路了。
狱卒得了消息,很快过来将尸体拖 了出去,至于说墙头上的血渍,他们 就不管了。
心雨抱着月环道:“三少奶奶,怎么 办?我们该怎么办?我还不想死,我不 想死。”昨天没挑选到她,今天呢?今 天她能逃得过去吗?
月环抓着心雨的胳膊道:“不用怕, 很快就会好的。”可是能好得起来吗? 显然是不能的。
月环跟着心雨说话,但是眼睛却望 向对面的监牢,就见钱途此时已经将 承弘抱在怀里,头背着她们,很显 然,承弘刚才并没有看到女监牢里发 生的事。
月环心里再厌恶钱途,但是此时却 有些感激,不管如何,儿子这几日能 安然无恙也是因为有钱途的照顾,这 也算是不幸之中的大幸。
可没等月环松一口气,就听到赵棱 儿大声叫道:“儿子,儿子你怎么了? 儿子,你不要吓唬娘呀?”赵棱儿的儿 子才两岁多,一直是在身边照看,所 以这次孩子是跟他们一起的。
月环看到小孩满脸通红,这种症状 很明显是发烧了,月环想也不想说 道:“这孩子发烧了,得赶紧请大夫看 病诊治?”
这又不是还在钱府那会,哪里是你 想请大夫就能请得着的,月环的叫声 吵得狱卒头疼,走过来凶猛地叫 道:“你若是再叫,我就将你拉出去。 ”
月环还想说话,却是被心雨从背后 捂住了口,下了死力将月环给拉回去 了,等到狱卒走后,心雨才说道:“三 少奶奶,我知道你心善,但是心善也 得看情况去,现在这种情况你不能逞 强,就算你不为自己想想,你也要为 承弘少爷想一想,你要有个三长两 短,承弘少爷可怎么办?”连家的人可 能会救月环出去,但连家的人未必会 救承弘,一旦月环不在了,承弘连最 后的依靠也没有了。
月环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她 不忍心看着那孩子就活生生地死在自 己面前,可是残酷的现实却告诉她, 她现在自身难保,哪里还能去救别 人。
向薇这天很晚才回来,跟月瑶说 道:“钱家的事已经有了定论,钱家几 个参与其中的全部斩首示众,另外那 草菅人命强抢民女的几位爷此时还被 关在监牢里,另行发落,剩下的,包 括妇孺儿童全部都发配去西北。”
月瑶觉得这样的处置并不算严重。
向薇笑月瑶的天真:“不严重?西北 离这里三千多里,你觉得钱家这群养 尊处优的人有几个人能活着到西北?就 算能平安到西北,可他们怎么生活?”
月瑶说道:“只要不想死,总能寻到 法子的。”只要不跟她一样总想着以死 解脱,只要想活下去,总能有活路 的。
向薇笑着道:“这话中听,夫人,连 家的人别说出面救助连月环,连个探 监的人都没有,之前可以说事情没定 论,不好处理,如今事情定下来,也 不知道连栋方会怎么做?”
月瑶摇摇头:“看看吧!”以大伯父的 性子,怕是十有八九要月环陪着钱途 去西北吧!读书人嘛,讲的是一个名 声,大伯肯定是不想让人说连家的女 儿只能共富贵不能共患难。
向薇听了这话,嘴角露出讥讽,道 貌岸然的伪君子。
风从窗户吹了进来,虽然监牢里的 人被冻得直哆嗦,但众人却一声都不 敢吭,这十多天,女监牢里的二十多 个人已经减了一半,而男监牢里,也 已经死了六个,这六个都是孩子,熬 不过这些苦难死了。
月环体会到什么叫度日如年,在监 牢关了十多天了,对她来说比十多年 还难熬,唯一让月环厌幸的是,承弘 虽然瘦了许多,但却好好的,没有生 病。
天渐渐暗了,天黑对监牢的女人来 说才是煎熬的开始,从开始的反抗, 到现在的麻木,监牢里的丫鬟,除了 心雨,其他的丫鬟没有一个逃脱那些 狱卒的魔爪。
心雨能逃脱狱卒的魔掌,是因为月 环给她脸上涂了墙灰,那丑陋的模样 看了就让人倒胃口,当然,月环自己 脸上也涂了,这个情况下将自己弄得 越丑越好,月环不知道的是,她们的 容貌如何其实狱卒早就心中有数,之 前没动她,只不过是因为事情没落 定。
很快,外面又响起了开锁的声音, 月环心里一个冷,她真不知道这样的 日子何时是个尽头。
月环看着一个狱卒将赵棱儿拖了出 来。
赵棱儿没想到,噩梦竟然这么快就 降临到她的身上,赵棱儿一边狠命地 挣扎,一边杀猪般地叫道:“放开我, 快放开我。”
狱卒岂是这么好糊弄的,将赵棱儿 狠狠地摔在地上,这些日子本就吃得 少,身体虚弱得不行,这么一摔,赵 棱儿好在没晕过去,赵棱儿拚着最后 的一口心气,大声叫道:“姑妈救我, 姑妈,我不要出去,姑妈,你救救 我…”
可惜钱二太太没这个胆色跟狱卒作 对。
就在赵棱儿又被狱卒拽起拖走的时 候,赵棱儿却是指着月环说道:“我告 诉你们,你们要找女人就找她,她长 得好,连醉春楼的头牌都比不过她 的,她现在这幅模样不是真面容,你 们让她洗干净以后就知道我没有说 谎。”
月环第一次后悔她心肠太软了,早 知道她就应该早点除了这个祸害,而 不是任其成长。
拽着赵棱儿的狱卒放开了手,任由 赵棱儿跌倒在地,拿着灯笼走到月环 面前,可惜还没等他认真打量,另外 一个狱卒立即说道:“时间差不多了, 该回去了。”
站在月环面前的狱卒听到这句带着 警告的声音,立即转身离开了,他又 不傻,自然知道这女人该是碰不得 了。
赵棱儿杀猪一般地叫道:“不要抓 我,你们去抓她?为什么不去抓她?我 没骗你们,她真的长得跟醉春楼的花 魁还要好。”
可惜,拽着她的狱卒却没再理会她 了。
月环吓得出了一身冷汗,等到落锁 的声音传过来,月环才觉得自己活过 来了,月环回过神来,一下就想明白 这些人不是因为她因为涂抹了东西变 丑而放过她,而是这人有顾忌,这些 人肯定是顾虑连家。
心雨抓着月环的手说道:“三少奶 奶…”这十多天炼狱一般的日子,让 心雨也变得很坚强了。
月环想笑,可是她却笑不出来,逃 得过今天,明天呢?后天呢?日子到底 什么时候是个头。
等出了监牢,刚才想带月环出来的 问道:“老黑头,刚才那个女的有什么 背景?”醉春楼的头牌,那长得可是国 色天香,这个女人比醉春楼的头牌都 长得好看,该得什么样呀?
明叫大黑头的狱卒也不知道此妇是 个什么背景,说道:“牢头特别交代 过,这个女人不能动。”一般牢头发下 话,就表明是有人打过招呼的。
主要是月环长得好,一般情况下这 些狱卒都不会动犯人家中的夫人奶奶 的,因为这些人一般出身都不低,就 算暂时落难了,可谁能百分百肯定这 些人身后没人相帮,别看他们如今在 监牢里人五人六的,可在外面,那些 当官的老爷夫人轻而易举就能弄死他 们。
钱家的事盖棺定论,在监牢里的钱 家人不知道,但是在外面的人却听到 了风声。
廷远去求了连栋方,想求连栋方救 了月环回来,廷远跪在连栋方面前, 说道:“爹,流放西北,西北离这里三 千多里路,姐姐哪里受得了这个苦, 爹,你让姐姐回来吧!”不说路途艰难, 西北乃是苦寒之地,一个娇滴滴的女 子去西北,如何生活。
连栋方面色冷硬:“回来,怎么回 来?”
廷远的意思自然是让月环跟钱途和 离,这样连家可以名正言顺地将姐姐 接回来了,这种事并不少见,外人知 道也不会说什么。
连栋方断然拒绝,说道:“不成,若 是这么做,你让别人怎么想我们连 家?”若是他让月环跟钱途和离,外人 肯定认为连家的女人能共富贵不能共 患难。
廷远哀求了半日,连栋方还是不松 口。
廷远心头说不出的难过,说到底还 是他太弱小了,他现在保护不了姐 姐,廷远见再求无用,哽咽道:“爹, 我想去监狱看看姐姐。”
连栋方听了没有反对,现在事情落 下来了,去监牢探望也没什么关系 的。
廷远出了书房,擦了一把眼泪,去 后院寻了苏姨娘,廷远也不是不知道 事的书生,要去监牢探望,肯定得拿 钱去打点,廷远的钱都是放在苏姨娘 之处。
苏姨娘这回没有犹豫,拿出了两百 两银子给廷远,让他去打点。
第483章
月环靠在墙头,刚眯了眼,外面又 有开锁的声音。月环一下睁开了眼 睛,紧张地看着外面。这十多天,监 狱里的狱卒白天都只是送吃的东西的 时候才会过来,其他时候根本见不着 人影。
狱卒这次过来,是要将被关押在监 牢里的丫鬟全部都带出去发卖。所以 这次,心雨也难逃其中。
月环知道,这是事情已经落下 了:“官爷,是不是我们的事有结果 了?”瞧这状况就知道结果不好了。
若是其他人相问,这些狱卒肯定不 会理会,可月环却不一样,这可是有 背景的人。被问及的狱卒说道:“皇上 已经下了圣旨,钱家的人,不管男女 老少,活着的人全部流放西北。
钱大太太跟钱二太太一下晕过去 了,其他的女子也全都抱头痛哭,心 雨却是抓着月环的胳膊,不愿意走。
狱卒看了将脸抹成花猫状的月环, 冷笑道:“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要再 不出去,别怪我手下不留情。”这些日 子能放过这个丫鬟,也是因为月环死 命相护,可上面的人只言明不要动这 连月环,这个丫鬟却不在其中,这次 上面发话要将这些女人全部都发卖出 去,他们可不会为了一个丫鬟糊弄上 差。
月环如今自身难保,哪里保得住心 雨:“我不会有事的,倒是你,一定要 好好照顾自己。”这些天月环一直在想 到底是谁在背后相护?想来想去,月环 能想到的一个人,那就是面冷心热的 月瑶,除了月瑶,她想不出其他人, 既然月瑶能帮着她,现在肯定也不会 放她人不管。
心雨也知道这次是避不过去了:“少 奶奶,你要多保重。”她很清楚,这十 多天都是少奶奶护着她,要不然她早 被哪些狱卒糟践了,能熬到现在,她 已经心满意足了,至于说出去以后如 何,心雨没有多想,反正在糟糕,能 糟糕得过在这里嘛!
狱卒带走了丫鬟跟数位姨娘,监牢 里只剩下钱家的几位主子,此时众人 还沉浸在要被流放的恐惧之中,她们 哪里还有心思去管被带走的丫鬟。
廷远将两百两银子都撒出去,才让 牢头松口让他进去看望月环他们,廷 远带来的食盒也孝敬了几个狱卒,只 带着一个包裹跟着狱卒进了监牢,走 到牢房门口他就闻到一般呛人的味 道,廷远强忍着那股异味,走到走 郎,监牢里阴森森的气息又让廷远打 了一个冷颤。
廷远看到月环的时候,鼻子一酸, 轻声叫道:“姐。”这才半个月不见, 姐都瘦成皮包骨了。
月环看到廷远,眼睛一亮,看到廷 远,仿若看到希望了:“廷远,你是不 是来救我出去的?”
廷远面色一僵,强笑道:“姐,我给 你带了几件衣裳。”廷远本来带了一件 大毛衣裳跟棉衣棉裤,不过大毛衣裳 给牢头截糊了,这些棉衣棉裤好歹是 带过来了。
月环心里一寒,廷远没有正面回答 她的话,等于是连家并没打算营救她 了,月环心中早有准备,但是此时却 仍不免寒心,连家自她嫁到钱家以后 得了许多的实惠,可现在连家却不管 她的死活。
月环并没有迁怒廷远,廷远如今还 在念书,别说人脉关系,就是手头上 钱财都没几个,能进来看望她已经很 不错了:“廷远,你将这棉衣给承弘。 ”这也幸亏钱途将身上的衣裳给了承 弘,要不然承弘早就受不住了,钱家 的三少爷,也就是钱二奶奶生的儿子 就是给冻得发烧,最后没救过来,没 了。
廷远看着瘦得不_成_人形的外甥,眼 泪再也没忍不住,廷远擦了一把眼 泪,将手里的包裹塞给月环,然后将 身上穿着的皮袄给了承弘。
出了监牢,狱卒看着廷远说道:“你 就这样出去保准得在床上躺一个月。 ”这大冷天的,少了一件保暖的东西, 不冻着了才奇怪。
廷远倒不怕伤风感冒,只是他想着 姐姐再有几日就要上路去西北了,他 到时候肯定是要去送的,不过廷远也 没求狱卒,而是让随从长安将身上的 外套套在他身上,等出了监牢,立即 钻到马车里。
承弘身上套着暖和和的皮袄,吃着 廷远私底下藏起来的鸡腿,看向月环 问道:“娘,舅舅还会来吗?”承弘是希 望廷远能多来两趟,这样他就能吃到 肉了。
月环鼻子一酸。
钱途摸着儿子削瘦的脸庞,他的小 儿子已经没了,只剩下这一滴的血脉 了,无论如何他都得将儿子保全了, 钱途看向月环,说道:“娘子,你归家 去吧!只求你出去以后,能将承弘也救 出去。”钱途的意思是与月环和离,只 要连家愿意,肯定能救承弘出去的。
月环苦笑了一下,若是可以,她何 尝不想将儿子带出去,可惜想象是美 好的,现实却如此地残酷。
廷远出了监牢,并没有立即回连 家,而是去了雨花胡同,既然姐姐不 能跟钱途和离,一定要去西北,这两 天也会尽量打点好,让姐姐在路上不 用受苦,可到了西北他却无能为力, 而连家在西北唯一的亲戚就是三姐夫 了,只要能得三姐夫的照看,姐姐在 西北也不会受太大的苦,所以廷远准 备去求月瑶。
月瑶听到廷远上门,非常的惊讶, 月环对廷礼跟廷仪很熟悉,对廷晁也 不算陌生,但是对廷远,那是一点印 象都没有。
向薇觉得有点意思:“这个时候上 门,十有八九是来求你的。”今天圣旨 下来,钱家的人全部流放西北,廷远 上门肯定是为求月瑶照看一下月环 了,毕竟,安之琛在西北是三品的大 将军,只要得他一句话,钱家的人到 了西北,日子也不会过得很苦。
月瑶难得地点了一下头:“若是他真 的为此事来,倒是难得。”能为月环求 上门,至少证明廷远是个有良心的。
廷远心里有些忐忑,他跟这个堂姐 从没接触过,甚至连她长什么模样, 他都没多大的印象,这样贸然求上 门,也不知道会如何。
廷远看到在上首的人,恭敬地行了 一礼后叫道:“三姐。”
月瑶认真打量了一下廷远,廷远跟 月瑶长得有七分相象,哪怕穿着一身 灰扑扑的长袄,也丝亳不损他的容 貌,就算静静地站在那里,也不会让 人忽视,廷远长得好是不错,只是脸 色有些苍白,可以看出最近也过得很 不好,眼圈红红的,这表明刚才定然 是哭过了。
月瑶问道:“五弟过来寻我有何事?”
廷远硬着头皮说道:“三姐,钱家的 事已经落了,全部都发放到西北,三 姐,能不能等四姐到了西北,请姐夫 照看一二?”
月瑶没应了这话,而是说道:“如今 已经是十月了,在这么寒冷的天赶三 千里的路,你觉得月环能熬得下 去?”在这么恶劣的天气去西北,十有 八九都得死在路上。
廷远浑身一僵,可很快,廷远跪在 月瑶面前:“三姐姐,求你救救四姐姐 了,现在只有你能救四姐姐了。”自家 人里,父亲不准姐姐和离,大哥在外 任,二哥跟三哥直言不敢忤逆父亲, 大姐跟二姐都是避而不见,而他想救 却无能为力。
月瑶眼中闪现一抹欣慰。
向薇却是不由月瑶开口,说道:“你 现在求我家夫人救四姑娘,万一被你 父亲知道,你知道会如何吗?”
廷远想起严厉的父亲,心里有些害 怕,可他转而想起在监牢之中不成样 的姐姐跟外甥,说道:“求三姐姐救四 姐吧?”虎毒不食子,就算被爹知道 这,他最多也只是挨家法,可若是三 姐答应救四姐,他就能保全姐姐的 命,用一顿家法救了四姐,划算。
向薇嘴角划过一抹笑意,不错,连 家也不都是冷血无情的人,虽然连廷 远看起来是有些软弱的,但至少有 心:“要救四姑娘很简单,只要让四姑 娘跟钱途和离就成,不过你也知道, 我家夫人与连大老爷关系一向不好, 所以这件事我们夫人不宜出面,你若 是愿意出面办妥这件事,我们可以找 人疏通关系。”
廷远心下大喜,万分感激道:“多谢 三姐。”
月瑶让人将廷远送走,看着向薇 道:“打的什么主意,现在可以说了 吧?”向薇若是真的有意救人,又何苦 拖了廷远下水。
向薇笑着道:“就是想看看这个小子 会不会忤逆连栋方,私底下出面将月 环救出来。”若是廷远真这么做,连栋 方肯定会气得跳脚。
月瑶笑了一下:“大伯肯定会很生 气,但是再生气,对廷远来说也不会 有太严厉的惩罚,明年他还要下场科 考呢!”廷远虽然看着软弱,但据月瑶所 知道的,廷远念书还是不错的,六年 前会试可是考了前三名了,儿子不同 女儿,廷远以后中进士对家族来说又 是一个助力,连栋方四个儿子,前面 三个已经中了进士,但是谁家也不嫌 进士多。
向薇冷笑了一下,转而说道:“我打 算今天晚上去见连月环,佚有什么话 带给她?”再有两日钱家的人就要流放 了,也也该跟连月环摊牌了。
月瑶摇头道:“没有,不过我很想知 道,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向薇乐呵呵地笑道:“自然是为了我 的点心铺子了,若是没了连月环,以 后很难再寻上稀罕的糕点了。”
月瑶无奈地摇头道:“不想说就算 了。”为了几个糕点的方子,向薇会花 费这么大的力气去救月环,她要相信 那就傻了。
向薇嘿嘿笑道:“几个糕点方子是附 带的,我就是知道你肯定不会坐视不 理,与其让你做好人,还不如让我去 救,到时候还能捞点好处。”就月瑶的 性子,连月环真到了走投无路的地 步,月瑶肯定会出面将人救下的。
月瑶释然,这才是真话:“别太过分 了。”
向薇笑道:“我办事,你放心。”
第484章 条件
夜晚,月环见狱卒要带她走,脸瞬间就白了。
过来带人的狱卒看着月环一脸决绝的模样,说道:“走吧,有人要见你!”那姑奶奶可不是好惹得主,他们若是用了强制手段带了这个女人出去,那姑奶奶一个不高兴他们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月环不过此时她为鱼肉人为刀俎,就是想反抗她也没这个能耐。听到狱卒的话,月环立即站起来。
承弘趴在牢门上,叫道:“娘…”苦难能促使人成长,承弘才七岁,但是有这十多天的经历让承弘过早地成熟起来。
月环宽慰道:“承弘不用担心,娘很快就回来了。”这些狱卒既然说是有人要见她,肯定不是骗她,因为没有必要。
狱卒带月环出了牢房,没一会来到一间屋子外面,解下月环深下戴着的铁链,说道:”进去吧!”
月环咬了一下嘴唇,用力推了一下门,走了进去,等看到屋子里的人以後,她才真正放松下来。
向薇看着不成人样的月环,笑道:”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月环看到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还是咽了一记口水,月环也没跟向薇客气,坐下後就开吃,这十多天,每天都是馒头白粥,而起还吃不饱,如今有机会饱餐一顿岂能错过,当然,这主要也是月环对向薇放心,知道向薇不会对她使下作的手段。
向薇对监牢里的人如何对犯人一清二楚,所以她也不催促,坐下静静地等着。
月环吃饱喝足,看着向薇,说道:”有什麽话你就说吧!”月瑶是那种仁善心慈的,看在姐妹的情分上会救她,救了她肯定不求回报。可向薇却不是,月环可是知道向薇不仅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而且还属於无利不起早的人,若是没有利益,她是绝对不会救她的。
向薇笑了一下,”我知道你有本事,只是一直隐藏自己,只要你答应以後为我所用,我就将你救出来。”
月环说道:”我除了会赚点小钱,没其他本事。”论本事,向薇才是真本事,也不知道月瑶是如何将这个女人降伏的。
向薇笑道:”我就是要你帮我赚钱,当然,也不会让你做白工,你所赚钱的利润,到时候我们二八分。”
月环出了一口气,这条件也不算差,”只要你能帮我救出我儿子,我可以答应你。”向薇要她赚钱,她尽力就是了,再者也不是白做,还有两成的利,就当是给向薇打工了。
向薇爽快地应道:”这个容易。”
月环面露诧异,这个不是应该很难?可向薇却这麽爽快就应下了,岂不是表明这事并没她想像的那般难。
向薇笑着解释道:”你对律法不熟悉,本朝有规定,只要不是谋逆等大罪,罪犯之家的孩子六岁以下是可以由亲朋好友领养的,承弘虽然如今七岁,不过这事只要花点钱就能解决了。”朝廷虽然有这样一个律令,可正常情况下是没人愿意领养这些孩子回家,特别是官宦人家,更不会将这些孩子领回家去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