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令不可违,但是安之琛有很想要将周树置之死地。安之琛考虑良久,跟身边的张大魁说道:”你带弟兄们去抓人,我点五十人去李村。”抓不住周树,他不甘心。
安之琛到达李村的时候,就见着周树一行人已经在登船。李村是靠海的小村落,临海的地方水都不深,所以周树藏的船只其实并不是大家所想的大船,雸是一艘仅仅只能容纳十多人的小船只。
正准备登船的周树好像也有感觉到异样,回转了头,看到安之琛,周树面色淡淡地说道:”没想到你竟然追来了。”这地方算是非常隐密了,还是让安之琛找着了。周树不明白,安之琛的幕后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对他的底细如此的了解。
安之琛没有废话,”给我上,死活不论。”
跟在周树身边的有十二个人,这些人经常跟海盗交手,身手都是一等一的,但是安之琛带了五十个人,数量上就占据了优势。
周树立即上了船,说道:”划船。”
没有上船的十个人非常有默契,谁都没再打算上船,一致虎视眈眈地看着安之琛一**人,这些人的行动已经表明,他们要为周树断后。
安之琛也没二话,立即拉开弓箭,朝着周树射去。三箭齐发,三箭都没射中周树,不过却将划船的人射死了,可惜划船的人一倒下,旁边的人立即接替。
安之琛又是三箭齐发,这一次有一箭射中了周树,不过可惜只射中了胳膊,这让安之琛很不甘心,只是此时船只已经离得很远了,再射也射不中了。
阿凯也很不甘心,”爷,我们派船去追。”丫的就这样在他们眼皮底下走了,他真不甘心。
安之琛摇头道:”追不上了,现在吹的风是顺方向,等我们寻来了船也寻不到他们的踪迹了。”周树也不是傻子,一艘小船哪里能离海岸很远,定然是有大船在什么地方接应了。他们现在追过去,岂不是自投罗网。说起来也是天不灭周树了。
如安之琛所预料,周树早就安排了船只接应了,只是那艘船是大船,目标太大,停在哪里都不适当。小船行了一个多时辰就到了目的地,而此时阿三正在船上等着。
周树上了船,阿三看到周树的胳膊还带着箭,阿三杀气腾腾地说道:”这是谁伤的?”
周树眉头都没皱一下,淡淡地说道:”中了安之琛一箭。”以前听说安之琛三箭齐发百发百中,他还以为有人看再安总兵的份上捧得安之琛,现在知道安之琛确实是有这个本事了。
阿三听到安之琛三个字,忙转移了话题,”爷,将箭拔出来吧!”阿三是混江湖的,江湖人最是血性了,自家爷掳走了安之琛的未婚妻,身为一个男人,未婚妻被夺,肯定是要报仇的。
周树看着胳膊上的箭,”这箭上有倒钩,将东西准备齐全再来拔箭。”最麻烦的事就是这种带着倒钩的箭,一不小心中箭的胳膊腿就得废了,这也是刚才周树不敢拔箭的原因。
阿三面色一寒,好在他们船上有精通医术的随行大夫,要不然爷这胳膊就得废了。
大夫费了两个时辰,才将箭拔出来,然后给周树包扎好,”爷,最近伤处不能沾水。”
周树看着大夫跟阿三紧张的模样,说道:”死不了。”以前比这更重的伤都没死,现在这点小伤虽然有点麻烦,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大夫赶紧背着药箱下去了,阿三留在周树身边陪着他。
周树站在甲板上看向海口的方向,海口是他人生的起点,也见证了他的成功,却没想到,现在全都没了。
阿三从里面走了出来,看着周树显得有些孤单的身影,轻声说道:”大爷,总有一天,我们还会回来的。”
周树没有回头,而是仍然看着海口的方向,”阿三,你是不是心里也在怪我因为一个女人而毁了我们打下来的江山?”
阿三沉吟片刻后道:”大爷,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过好以后的日子就是了。”说不埋怨那肯定是假的,只是事已至此,说那些也没什么意思了。
周树没有吭声。
阿三心头喀登一下,”大爷,莫非你还没忘记那女的?大爷,那女的真是个扫把星,大爷可千万别再念着了。”阿三现在事真怕了月瑶,平日他家主子精明能干,从 没吃一点亏,可自从那女人出现后,他们大爷就不正常了,理智什么的全都抛到九霄云外,要不然他们也不用如此仓皇地离开海口。
阿三觉得月瑶非常邪乎。
周树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想起月瑶当时看他的冷漠与不屑还有蔑视,还有他现在的处境,他就是不想放下又能如何。
周树不后悔他掳走了月瑶,只是有些后悔没将计划做得更加完美。当时就不应该将月瑶放到海口,应该将她藏到一个偏僻的地方,等风声过后再送出海口,只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再回来,也不知道事什么时候了。
阿三真不知道他家主子为什么对连月瑶那么痴迷,不过阿三也有眼色,他知道他们短时间不会再回海口,等他们再回来的时候,连月瑶肯定已经嫁人生子了,他家主子到时候也该忘记了。
阿三理解不了,也不想再多说这个话题,反正都离开海口了,这件事暂时也画上句号了,”大爷,你怎么知道是阿二叛变的?”
周树面露一抹嘲讽,”那个地方除了我,就只剩下他跟赵蛮知道。赵蛮被我派去找黑老大,他根本不知道我住在哪个地方,傍晚时分有官兵过来,不是他还有谁?” 赵蛮知道他藏身的地方,但若是赵蛮叛变官兵白天就该到,不可能是入夜才到,反倒是阿二的手下傍晚时分离开过一次,消息肯定是那时候透露出去的。
那个时候他对阿二只是怀疑,也没完全确认,直到半夜的火让他确定了叛变的就是阿二,因为他吩咐赵蛮去炸掉商行跟烧掉仓库。若是赵蛮叛变肯定不会按照他的吩咐行事,可商行跟仓库全都着火了,所以叛变的定然是阿二。
阿三眼中闪现过浓浓的杀意,”大爷,不能就这样放过他。”他们最瞧不起的就是叛变者,不管什么理由,叛变者都该死。
周树没接这话,”希望赵蛮能顺顺利利地过来找我们。”他们的岛屿不仅赵蛮知道,就是阿二也知道。只是那岛屿的位置布满礁石,危险重重,加上离海口又远,周树是一点都不担心朝廷会出兵。
阿三肯定地说道:”大爷,老六一定不会有事的。”阿蛮排行第六,平日虽然毛病不少,但为人却很直爽,人缘很好,但是人却没什么心机,这也是为什么周树第一怀疑的对象是阿二了。
周树点了一下头,突然说道:”以后我们就以兄弟称呼了。”阿三是十多年前周树救下来了,自此就奉了周树为主。
阿三很意外,”爷,这…”
周树制止了阿三接下来的话,”我从没将你当成下人,一直都是将你当成兄弟看待。”阿三是他最信任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将妻儿交付给阿三送出去。
阿二回到住所,看着冷冷清清的屋子,想着被周树带走的妻子跟女儿,心下一阵钻心地疼,那些人为什么会对周树这么拼命,还不是周树将他们的父母妻儿都带走 了,他现在背叛了周树,妻女肯定没命,可是一想到周树的行为,他又很快坚定了信心,妻子女儿没了,还有儿子,他辛辛苦苦那么多年挣下的家业,不能没有人继 承。
阿二的这个儿子,是外室所出,原本阿二是打算抱给老婆养的,却没想到竟然被神秘人抱走了藉此要挟,当时阿二因为对周树迷恋一个女子行事没分寸很失望,又听到对方说等周树除了就扶他上位,他犹豫了片刻后最终答应了。
阿二原本的计划是要抓住周树的,可惜周树对他早有防备,让他脱不了身,要不然也不会功亏一篑了。
阿二暂时不担心周树过来寻他复仇,周树做下的这些事十年之内肯定不会再回来了,至于十年以后,十年后的事情十年后再说。
可惜,阿二放心得太快了,在他用完膳回屋睡觉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脖子一股冰凉。
阿二看到对面的人,面露不可思议,”是你。”赵蛮明明死了,为什么还会出现在他面前。
赵蛮冷冷地说道:”叛变者,死。”他们的命全都是大爷给得,胆敢背叛爷,只有一个下场,死。
赵蛮杀了阿二,刚想离开,可是周围突然冒出许多的士兵出来,赵蛮知道,自己也在劫难逃了。
周树眉头都没皱一下,淡淡地说道:”中了安之琛一箭。”以前听说安之琛三箭齐发百发百中,他还以为有人看再 这个周树命真大啊
第392章 夜谈
海口的天很蓝,很蓝,好似蓝宝石一般好看。
现在已经二月初了,若是在京城,月瑶会感觉特别明显。这个时候肯定不再冷了,但是海口感觉不是很明显。
婆子看着月瑶又一个人站在院子里,走过去小心地说道:“姑娘,进屋吧!很晚了,该睡了。”
月瑶听了这话,不期然就想起了向薇:“也不知道向薇现在怎么样了?希望向薇能好好的。”问安之琛,只说好好的。但是月瑶担心安之琛报喜不报忧。
向薇此时养得倒好,不过听说外面现在疯传安之琛在海口看上了海盗窝藏的美人,还将美人置在总兵府。向薇吐槽道:“这个白痴,就不会寻一个好一点的理由呀!”不用想也知道这个美人是指月瑶了。
白易笑着将丫环端进了的要递给向薇。向薇皱着眉头,不过还是接过来喝了一口,大口大口地喝完,”天天喝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尽头。”
白易将旁边碟子里的蜜饯端过去。
向薇吃了好几个蜜饯才罢手,”京城那边有没有怀疑什么?”向薇担心时间长了会惹人怀疑。
白易觉得向薇担心太过了,”安大爷在海口有那么一段事,就算有人非议也是非议他,对一直住在寺庙的月瑶姑娘也只会同情,不过瞧着很快就会回京来了,到时候将婚礼办了,这事也落了。”
向薇操心呀,”就怕姑娘不嫁呀!你也知道姑娘那性子,拗得不行,要说服她可不容易。”哪怕姑娘是清白之身的,但是以姑娘的傲气肯定不会嫁的。
白易笑道:”患难见真情,通过这次的事完全可以看出安之琛的决心。错过了安之琛,那可再寻不到这样的男人了。”安之琛对月瑶若不是真心,也不会追到海口救人。
月瑶不愿意嫁,不是对安之琛不满意,而是怕这件事以后会对安之琛心里落下阴影,成亲以后会过得不好。要白易看来,其实这件事也不是太难。
向薇难得点头,”姑娘眼光还是不错的,所以这次我一定要说服姑娘答应出嫁。”这点向薇也不得不佩服,只要月瑶看中的人跟东西,那绝对是一等一的。
海口一夜暴乱,端王用雷霆手段镇压,安之琛也是忙得团团转,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忙碌了快半个月,终于将事情处理妥当了。
月瑶看到面色憔悴,满面胡渣的人,大吃一惊,”怎么累成这样了?”月瑶这段时间也一直在忙,并不过问安之琛的事,也没问外面的事,根本不知道前几天海口乱成一锅粥。
安之琛简单将事情说了一遍,周树逃走的事情也告诉了月瑶。他并没有因为担心月瑶害怕就隐瞒着。安之琛这么诚恳是因为月瑶当日说的话,月瑶说不想骗他所以将当日被掳的事情告诉他,安之琛明白月瑶底下的意思,若是真心想要成为夫妻,两个人就要坦诚不能存在隐瞒跟欺骗。
月瑶有些是失望,她真的希望这次能将周树置于死地,可惜这么好的机会还是浪费了。月瑶低低地问道:”真逃出去了?”
安之琛点了一下头,见着月瑶的神色,赶紧说道:”子长,你不用害怕。他在海口犯下如此罪刑,数年之内是决计不敢再回京城的。”
月瑶肯定不能就此放松下来,不过周树离开了大元朝去了海外,不管如何,数年之内是不会再有这么可怕的事发生了,”安之琛,我想这几天就离开海口。”
安之琛点头应道:”海口的事差不多都处理完了,等过几日我将差事卸了就带你回京城。”当日安之琛主动跟皇帝求旨说要追查幕后的主使人,皇帝见到安之琛这么有情有义,觉得非常难得,正好朝廷要派一个人到海口处理一些军务,所以皇帝就点了安之琛道海口,这也是方便安之琛寻妻。
月瑶有些愧疚地说道:”安之琛,对不起,我不想回京,我想去江南。”不可否认月瑶真的被安之琛的行为所感动,若是以前她定然没有半丝的犹豫,但是现在月瑶却没有勇气了。
安之琛看了一下月瑶,”为什么?”
月瑶低着头道:”对不起。”上下两辈子,她觉得最对不起的就是安之琛了,安之琛为她做了这么多,但是她却没法回报人家。
安之琛有些烦躁了,”我都说我不介意,为什么你还要退亲?你告诉我原因?”他做了这么多,难道月瑶看不到吗?不,月瑶看到了,但她还是在回避。
月瑶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些甚么。
安之琛看着月瑶难过的模样,知道自己的口气有些重,压制住心头的烦躁,放缓了语气,”我早就说过,我不在意,为什么你就不相信我呢?难道我还不值得你相信吗?”他就是不明白,自己做了那么多的事,为什么月瑶还要回避?发生这么多的事,月瑶还不知道他的真心?
月瑶蹑嗫地说道:”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我自己。安之琛,你值得更好的人。”当日她就不该存了私心答应这门婚事,要不然也不会有现在的事。
安之琛不可思议,月瑶竟然会说配不上自己,这是没自信?没自信的该是自己好不好,”京城的人可都说你这朵鲜花事插在了牛粪上。”
月瑶没想到安之琛还能开玩笑,”我是说真的,我除了会画画什么都不会做,不会做饭,不会做衣服,也不会管家,什么都不会。”月瑶是没自信,不过不是对自己 没自信,而是对未来的生活没自信。她在怕,安之琛现在不在意这件事,可不代表将来不在意这件事。还有,她好怕自己做不了贤妻良母。她在害怕,在害怕许多的 事情。
安之琛平静地说道:”洗衣做饭这些活有丫环婆子做就成,用不着你做。”至于说不会管家,他早就打听到,月瑶在马府管过家呢!他们以后的小家也没多少人,月瑶肯定能料理得过来。
月瑶词穷了。
场面顿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
安之琛过了良久,突然开口说道:”我有一个生死之家的朋友,五年前他就官至七品,攒下了不少的家底,虽然七品官不算什么大官,但是在一般人眼里也是不错 的,加上家底厚,当时有不少的同僚想给他做媒,甚至连上峰都想将女儿许配给他,可是他拒绝了,因为他看上了一个女子,那女子丈夫死了有三年,另外还有了一 儿一女。”
月瑶眼睛睁得大大的,”然后呢?”这若是在京城,那决计是大大的新闻了。
安之琛面色缓和,”我那朋友拒绝了上峰跟同僚的好意,请了媒婆去了那女子家里提亲,可是那女子说她不能丢下一双儿女,若是我朋友想娶她,就得答应她带着一双儿女嫁过来,若是我朋友不同意,她不会答应这门婚事。”
月瑶觉得这个寡妇很有胆色,”那再后来呢?”
安之琛接着说道:”我那朋友答应了,没多久就娶了那女子过门,好多同僚当时都劝他,可惜都没有用。最后甚至还让我去劝说他,我都给拒了。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去劝说我的朋友吗?”
月瑶也有些诧异,”为什么不劝?”换成是她,她肯定会劝说的,明明不相配,娶过门也很难过得好。
安之琛面色深沉地说道:”我朋友当时已经二十一岁了,又不是十三四岁不懂事的孩子,他要娶哪个女子是他自己的事,我们当朋友的没有权利置啄。而且那个女子是寡妇,还带着一双儿女,这些他都知道,他既然知道还执意要娶,就已经考虑好了所有的事情。”
月瑶比较关心两人成婚以后的事。
安之琛看着月瑶眼巴巴地眼神,笑道:”后来他在一次演习之中腿受伤了,军营是待不下去了,就转到地方上去了。我已经快两年没跟他联系上了,现在如何我也不知道。”安之琛不是不知道,只是后来的事他不想跟月瑶说,因为后来发生的事并不美好,他怕说了月瑶越发的不想嫁他了。
月瑶有些失望,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失望些什么,可能人都喜欢听美好的故事。
安之琛说道:”子长,我很清楚自己在做甚么,我也清楚自己要什么。子长,若是我真的在意,当日你跟我坦白的时候我就放弃了,何必等到现在?子长,我刚刚跟 你说我朋友的事就是希望你明白,我们不能因为害怕就逃避不去做,子长,前怕狼后怕虎,将来肯定会留下许多的遗憾。”在安之琛的心里,月瑶不应该是这么胆小 懦弱的人。当然,安之琛也理解,毕竟这件事太重大,月瑶有疑虑也正常。
月瑶愣愣地看着安之琛。
安之琛觉得在碰到月瑶以后,他真的变得非常有耐心了,”子长,我若是真嫌弃,我就不会跟皇上请缨特意来海口寻你。”:
月瑶心头一颤,”皇上都知道我被掳的事?”
安之琛福至心灵,点了一下头道:”皇上自然是知道的,要不然军部的差事轮不到我,子长,端王还说等我们成亲的时候,他会送大礼的。”
月瑶沉默了半响,最后说道:”你让我考虑依。”
安之琛也知道不能逼得太急,逼太急怕会有反弹,”等我的差事落了,我们就回京城。你不见了,明珠他们都吓坏了,没见到你平平安安地回去,他们也都放不下心。你想去江南,等以后有机会再去不迟。”
月瑶听了这话,倒是没有再反对,”好。”向薇也不知道如何,还是需要回京城去看看,至于以后的事,再做打算吧!
第393章 离开
月瑶早上起来,看到院子里的那株木棉花,在一夜之间就开得鲜红鲜红的。
婆子在旁笑着说道:“姑娘,这花前几天就打了花苞了。”
这几天月瑶一直在收拾东西,然后寻到一本感兴趣的书籍一看就是一天,就是在院子也没注意到那株木棉花。
月瑶笑了一下,自己去画室取了画架跟一干作画的东西出来放在旁边,等东西都放好以后,对着身边的人说道:“待会你们不要打扰我。”至于说安静之类的话是不用吩咐的。伺候的几个人也都知道了月瑶是不喜欢吵闹,喜欢安安静静的一个人。
快到用午膳,安家老太爷跟安之琛一起过来了。两人进了院子,就看见月瑶正在全神贯注地在作画。
婆子给二老太爷请安后,小声说道:”太爷,姑娘在作画。”婆子跟在月瑶身边这么长的时间,她虽然猜测不出月瑶的身分,但是知道月瑶肯定是个落难的千金**,而且深得她家少将军的喜爱。说不定姑娘以后会是少夫人,虽然婆子也觉得自己的想法以些匪夷所思,但她就这么觉得。
二老太爷手一挥,”你们都出去。”一直听侄孙说连三姑娘作画了得,今日难得一见了。
月瑶用了两个时辰将画画好,等她放下画笔以后感觉到旁边有人。转头一瞧,就看见一个老者跟安琛。
老者看着五十开外,面上戴着一抹笑容,不过一双眼睛深不见底,穿着一身玄青色的长袍,身上并没有多余的饰物,非常的朴素。
月瑶将东西放好,朝着老者福了一礼,”二老太爷安好。”
二老太爷看着站在他面前的月瑶,他这么大把年龄各式各样的女子都见过,但他可以说面前的丫头给他的感觉是最特别的,不是因为月瑶长得漂亮,而是眼前的女子 就好像一汪清泉那般干净,看着她就会觉得很舒心。二老太爷这下明白为什么侄孙那么喜欢月瑶,哪怕是经历那么多的事也舍不得放弃。
二老太爷看到月瑶以后心里仅存的那点顾虑也抛开了,难怪能得端王跟罗韶小子的喜爱,就是他看了这丫头也喜欢。二老太爷摸着胡须,笑着说道:”你的画作好了,可否给我一观?”二老太爷对画作并没有太多的研究,不过好不好看还是分辨得出。
月瑶自然不会这么小气,只是谦虚地说道:”画得不好,还请二老太爷不要见笑。”
二老太爷看着画得灿烂绚丽的木棉花,点头道:”你这丫头太谦虚了,在以前我还不知道木棉花有这么漂亮呢?”
月瑶笑着道:”安大人太谦虚了。”
安之琛在旁突然问道:”子长,你知道木棉花代表的意思是什么吗?”安之琛敢打赌,月瑶绝对不知道。
二老太爷噙着一抹笑意,倒没想到侄孙还这么有情趣,他还以为就是一个榆木疙瘩。
月瑶有些疑惑地摇头,问道:”木棉花代表什么意思?”
安之琛低沉地说道:”木棉花的意思是珍惜你身边的人,珍惜你眼前的幸福。”
二老太爷哈哈大笑,”成,你们聊,我忙去了。”月瑶住在总兵府三个多月他也没见过一面,这次也是存了过来看望顺便考校一下的心思,结果让他非常满意。
三月的阳光,照在身上,暖和和的,沐浴在阳光之下的月瑶,看着是那样的圣洁,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