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之琛也是想着,旧书才有可能是好书,那些新书肯定是刚出来的,没啥价值了。
月瑶觉得真是暴殄天物,听了安之琛的话也没客气点了一下头道:”好。”既然有这样的机会,那自然是多多益善了。
月瑶没说话,安之琛也不知道该说些甚么,一下又有些冷场了。
月瑶见状问道:”这次钦差查抄那么多的官员,这么大手笔,会不会有甚么后遗症呀?”钦差查抄了一半的官员,海口现在肯定是人心惶惶,月瑶担心海口会不会乱起来。
安之琛笑道:”你可能不知道,之前跟你说的那个钦差邓斌,他并不是真正的钦差,只是皇上蒙蔽海口官员的一个愰子。真正的钦差大臣是端王,端王身分贵重,有他在,海口乱不了。”端王的身分足以震摄住各方的势力,要是胆敢作乱,一个字,杀。
月瑶一笑,”原来是端王,我原本以为端王就会吟诗作画,没想到端王查案办差也这么厉害呀!”月瑶这是属于没话找话,她可不是真认为端王就只会吟诗作画,能 从皇宫里走出来走到今天的位置,若是真纯良那只有在戏本里了。能长大_成_人,而且封王的皇子有几个是简单的,若是认为他们谁简单,到时候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安之琛有些意外,”你认识端王?”按理来说月瑶跟端王应该没有交集才是,可听月瑶的口吻很明显她跟端王很熟悉。
月瑶也没瞒着,说道:”端王知道我是山野居士以后,特意见了我,还勉励我多努力,成为一个出色的画者。”
月瑶说完,看到安之琛脸上一抹不自在的神情,笑着问道:”怎么了?”
安之琛据实以告,”王爷听说我安置了绿腰在府邸,说让我带绿腰过去给他见一下。”安之琛以些明白端王为什么对他不喜的,原因应该出在月瑶的身上。
月瑶显示有些意外,不过看安之琛郁闷的神色一下也想明白了,没想到端王竟然会为她出头,月瑶莞尔,”你等一下。”月瑶说完就进了屋子,没多会抱了一个锦盒出来。
月瑶将锦盒给了安之琛,”你帮我将这个东西送给端王。”月瑶可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原因,让端王厌恶了安之琛。端王那种的天潢贵胄,若是在皇帝面前随便说安之琛两句不好,肯定会影响安之琛的仕途。
安之琛有些迟疑。
月瑶知道安之琛在顾忌什么,”我的事遮是遮挡不住的,只要有心一查就能查到,所以我们也没必要瞒着端王。”就算安之琛说向薇将尾巴扫得很干净,月瑶也不认 为她的事能瞒得住。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被掳走几个月没现身,京城的人都是人精,肯定是早就猜测到了。现在不吭声是与他们没关系,可是一但有利益冲 突,这些人肯定会将流言当成刀子来捅她。
月瑶不怕被人非议,她经了那么多的事,流言蜚语已经伤害不到她,只是她不想牵连到安之琛。
安之琛摇头道:”我会解决的,你不用为我担心。”
月瑶笑着摇头,说道:”在京城的时候,端王还为我的画作造势呢!所以你不用担心端王会对我不利。让他知道我在这里,也许还能帮上我们的忙。”
安之琛听到月瑶说我们,心头宽松了许多。月瑶虽然没有松口,还是坚持要退亲,但是态度很明显软化了许多,他这些日子的努力也没有白费,”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帮你将东西转交了。”安之琛其实已经感觉到,月瑶送端王礼物是为他着想。
用完早膳,安之琛就带了绿腰到了端王住的地方。
端王故意晾了安之琛半个时辰后才召见了他。等端王见到绿腰,端王也不得不感叹,难怪安之琛会因为她不顾规矩要将之安置在总兵府了,”会跳舞吗?给本王跳一段看看。”
绿腰哪里敢违背端王的意见,当着宾客的面跳了一段舞蹈。端王看完了以后倒是赞赏了一句,”这舞跳得真是妖娇妩媚又勾人,安大人有福气呀!”
安之琛眉眼跳了又跳,看来端王对月瑶很看重不然也不会说这话。安之琛当机立断道:”若是王爷喜欢,就让绿腰留下。等王爷想看的时候,就让她给王爷跳舞了。”
绿腰低着头,手微微有些颤抖,她又不是傻瓜,端王身分贵重,这样的贵人哪里瞧得上她。就算端王真看上她带回京城,真到端王府就算不被虐待,也决计不会有海口这么舒心自在的生活。
端王见安之琛不似作伪,哈哈大笑,”安大人放心,君子不夺人所好,你现在就可以将美人带回去了。”
安之琛站了出来道:”王爷,有人托末将送一份礼给王爷。”
端王似笑非笑道:”什么人这么大的面子要托你送礼物给本王?”端王之所以露出这模样,是认为这礼物是安之琛要送给他的,只是借了别人的口了。
安之琛顿了一下直言道:”还请王爷屏退左右。”虽然月瑶不在意让人知道她被掳走的事,但是安之琛不愿意让太多的人知道月瑶被掳的事,毕竟这件事传扬出去,对月瑶的名誉损伤很大。
端王见状笑道:”将东西呈上来。”这段时间想送礼攀附他的人不少,一般的东西他可看不上眼,他倒是要看看安之琛能送什么宝贝。
端王看着锦盒里面的东西,面上闪现出一股讶异。能拿出《唐宫仕女图》跟《草书千字文》这样的宝贝,可真不是一般人。看完东西,端王倒是相信安之琛的话,这 东西确实是别人让他转送的。若是安之琛手上有这两样东西,不可能等到现在才送。安之琛是武将,武将跟文人不一样,对这些字画跟珍贵的古籍并不看在眼底。
端王面露疑惑,”这到底是什么人让你送给本王的?”能送这样的礼物出来,决计不好似一般人。
安之琛看了一眼端王旁边的人,端王笑了一下让众人都下去,只留一个贴身侍卫在身边,这个侍卫能留下那是绝对信得过的。
安之琛这才恭敬地说道:”是子长让我将礼物送给王爷的,子长说王爷一定会喜欢的。”
端王开始没反应过来子长是谁,想了一下后面露惊疑,”你是说这东西是月瑶送我的?月瑶那丫头不是在京城吗?”
安之琛听到端王称呼月瑶为丫头,心头一松,看来端王是很喜欢月瑶,而且将月瑶当成晚辈看待了。安之琛沉声说道:”子长现在在总兵府。”
端王那是甚么人,有先前的事再想到那个绿腰。端王面色很难看,”这么说你真正安置在总兵府的是月瑶,这个绿腰只是一个幌子?月瑶怎么会道海口来的?”他可 是记得这几个月月瑶一直在昭华寺。不对,就算安之琛到海口不能如期举行婚礼,可是月瑶也得赶嫁妆,好好的怎会去到昭华寺。
安之琛在端王面前也不弄什么蛾子,诚恳地说道:”王爷,子长现在就在总兵府,若是王爷愿意,可以让子长过来见王爷。”
端王哪里坐得住,站起来道:”还等什么等,现在就去总兵府。”这件事太蹊跷了,他现在就得弄清楚。
第390章 事落(上)
月瑶正在将书籍归类,就听到外面很多脚步声。月瑶放下手中的书本,走出书房。
月瑶刚走出书房,就看到端王。月瑶见到端王倒也不意外,在月瑶的印象之中端王就是一个很慈祥的长辈。
端王看到俏生生的月瑶就站在眼前,再没有任何的疑问了。端王问道:“你这个丫头怎么到海口来了,发生了什么事?”端王不仅欣赏月瑶的才华,也将月瑶当成晚辈一般看待。现在见到月瑶贸然出现在海口,那股惊讶真的是没法说。
月瑶平静地请了安以后说道:“王爷,这件事说来话长,还请王爷屋里坐。”
端王进院子只带了贴身的两个侍卫,安之琛尾随其后,再没其他的人了。
月瑶亲自倒了茶给端王。
端王摆摆手道:”不渴,你赶紧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来到海口的?”月瑶绝对不可能是自己到海口的,而且肯定不是月瑶自愿来的,要不然安之琛就不会用一个绿腰做幌子了。
月瑶苦笑了一声,将她从侍郎府中被掳走,然后被人装在箱子里当成货物运出了京城,然后又被人改了容貌,将她装扮成病人运到海口,到了海口就被安置在沙田巷的宅子里,最后被安之琛给救出来。
这些事,月瑶第一次讲,就连安之琛也是头回听说。安之琛之前就想问,只是他怕提这件事月瑶会伤心,所以不敢多问。
端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恼怒万分的,盯着安之琛道:”真是反了天了,说,是什么人竟然如此胆大包天?”竟然从侍郎府将人掳走带到海口,那人将律法置于何地。
安之琛握紧的拳头松开,”掳走子长的是蜀中十二煞,十二个已经死了五个,还有七个失去了踪迹。根据我们的推测,幕后主使应该是周树,不过我们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就算找到了确凿的证据,也没有办法用这个来指正周树。
端王愣了一下,”周树?周树只是一个海商,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胆子?”端王觉得可能是弄错了。
安之琛肯定地点头,”是周树无疑。”
端王看着月瑶,满是疑惑地问了月瑶道:”周树怎么会掳走你?他见过你吗?”周树与月瑶按理来说根本见不上,若是连面都见不上,也不可能掳了月瑶走,总不可能周树是因为听了月瑶的大名所以将她掳走,这也太扯了。
月瑶苦笑,”是我去拜见大师兄的时候在周甫无意中碰上的,也该是我命中有的一劫了。”有时候月瑶都觉得命运很神奇,要让你经历这个劫难,怎么逃都逃不脱。她一直都想避开这件事,可惜该来的如何都避都避不了。
端王愤然,”什么劫不劫,这与你何干?”周树色胆包天,目无法纪,根本就是该死。
月瑶眼中含着泪珠,却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有时候,想哭却不哭,反而更惹人疼惜。
端王记得月瑶以前的处境也不好,但是就算处境再差,外面流言蜚语满天,他见到的月瑶都是精精神神的,可是现在这样一副悲痛欲绝的神情他却还是第一次见到。 端王沉声说道:”月瑶,你放心,本王一定会将这个色胆包天的人绳之以法。””原本他就要将周树收拾的,只是想将事情布置得更加妥当一些再动手,现在看来计 画要改变了。
月瑶眼泪终于落了下来,跪在地上道:”多谢王爷。”有了端王的这句话,周树一定会早日绳之以法。
安之琛看着月瑶哭得泪眼朦胧,心里头不是滋味。
端王也知道这里不宜久待,说了几句话就准备走。看着院子里只有几个人,问道:”这里安全吗?若是不安全就搬到我那里去住。”
月瑶眼睛红红的,跟兔子眼似的,答谢道:”多谢王爷的关心,总兵大人派了守卫在外面看守,义兄也从京城派了人在暗中保护,我在这里很安全。”
端王点了一下头,”那就好。”
端王看着安之琛的脸色,微微点了一下头,”很不错。”一般人知道未婚妻能掳走最先做的决计是退亲,可安之琛不仅没有退亲,还追过来救了月瑶,能做到这份上真的非常难得。
安之琛面色很黑,全身也散发出一股冷意,”这是末将该做的事,不将周树碎尸万段,难消我心头之恨。”
杀父夺妻是不共戴天的仇恨,周树这绝对是属于夺妻了,安之琛想要将周树杀了,端王也表示理解,是男人都忍不住这种屈辱。不过端王还是多问一句,”你对以后有什么打算?”
安之琛知道端王的意思是什么,说起来他是相当的郁闷,他到了现在还不改初衷要娶月瑶,按理来说月瑶应该是感动不已才是,结果却偏偏相反,他不介意,月瑶却介意了,”子长说要跟我退亲,我没答应,正僵着呢!”
端王一愣,转而哈哈大笑,”子长要退亲也是情有可原,发生这样的事,她肯定害怕你会嫌弃她,给她一点时间,让她平复好心情。”
安之琛闷闷地说道:”我知道,等这件事落了,我就带她回京,早点将亲事办了,省得她每日胡思乱想。”
端王哈哈大笑,”到时候,本王一定送一份大礼给你。”安之琛能有这样的心胸是月瑶的福气了,这丫头眼光一向不错,挑丈夫的眼光也很不错。
安之琛本要护送端王回去,端王摆摆手道:”那丫头正伤心呢,你去安慰安慰她。”性子稍微柔弱一些的女子碰到这样的事都会自杀以求解脱,月瑶能有现在的状态已经难能可贵了,只希望不要因为这件事让月瑶落下阴影,让她以后无心作画了。
安之琛听了端王的话,回去看望月瑶,他原本以为月瑶会很难过。却没想到回了望月居,月瑶竟然还在那里将书理顺,一点没有刚才的悲痛与哀伤。
月瑶笑着解释,”这些书籍都弄得很脏,我得将他们弄干净。”清理干净这些书籍是很麻烦的,不能用水洗,得用干净的布擦拭。
安之琛看到月瑶的笑容,恍惚了一下,他看得出来,月瑶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而不是强颜欢笑。
月瑶站起来说道:”你去忙你的,不用担心我,这点是情还打不垮我。”她连死都不怕,还会怕这点挫折。
安之琛点头道:”好。”早点处置了周树,他们也能早点回京城,把人娶回家,以后做什么都方便了。
第二日,端王就下令抓捕周树,而抓捕周树的这个任务自然落在了安之琛的身上。
周树此时并不在自己往常住的宅子里,也不在商行,而是在一栋很隐匿的民宅里,”你说是端王已经下令要抓我?”
来人点头道:”是,而且是由安总兵的侄孙安之琛带队的。大爷,海口已经不宜再待了,我们得赶紧脱身。”
周树冷哼一声,”也得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周树上次去京城的目的可不简单,他是想再找一个靠山,这个靠山自然是再没有比端王更保险的。
端王身分高,辈分高,那些皇子王孙见到他也得乖乖的,只不过端王的眼界也高,并没有答应为周树当保护伞。
周树也很精明,端王没答应不要紧,端王妃收了他送去的礼跟商行的半成股,他的谋算业达到了一半。端王妃收了他的礼,真有事不求端王为他保驾护航,至少也能 先得了消息。只是这件事除了当事人没人知道,也因为有这层关系,周树才会在第一时间知道那么多的事,从而避开了官府的追查。
当然,周树也很清楚,端王没对他下杀手,不是因为他送的重礼的原因,而是因为端王在寻一个合适的机会圆满递解决海口的事情,而他也在分秒必争递安排商行的事,争取在最短的时间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却没想到,端王突然发难。
阿二皱着眉头道:”昨日端王去了总兵府一趟,出来的时候面色非常难看。”总兵府戒备森严,里面的下人嘴巴很严,查不到什么。
周树面色一僵,他记得阿三去打听月瑶的消息的时候有跟他说过,端王非常欣赏月瑶的才华,不仅数次召见过月瑶,还特意为月瑶造势,端王昨日去了总兵府,今天就发难,很可能是因为月瑶的原因。
阿二当日就不赞同周树派人去掳连月瑶,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到时候只会祸连所有人,可偏偏大爷色迷心窍听不进他们的劝说,以致让他们将辛苦创下的基业转眼间分崩离析。阿二心里对周树非常不满的,周树虽然是老大,但是周记商行却是他们一起用命挣下来的。
周树面色很平静地说道:”今天晚上就走。”在周树的印象之中月瑶就是那冰清玉洁的仙女,可现实却很残酷地告诉他,是他想当然了。若月瑶真是冰清玉洁,不食 人间烟火,又如何能得到靖宁侯跟端王的青睐,端王不说,单就靖宁侯为了给月瑶出气,费尽心思要置他于死地,周树不能不怀疑若真是一个义妹,罗韶会花这么大 力气吗?
阿二好似看出了周树的怀疑,火上浇油,”我才不相信因为她是靖宁侯的什么义妹,靖宁侯会动用那么多的力量要置爷于死地。”阿二就差点说月瑶跟罗韶有奸情,所以才会不遗余力地要为月瑶报仇。
当然,阿二心里也确实觉得这两人不干不净,试想就为了一个义妹,不仅派人追到海口,还让御史上书弹劾,惹发那么大的震荡,别说义妹,就是亲妹都不可能做到这一步了。
周树冷着脸说道:”这里不能再留了。”
第391章 事落(下)
安之琛从白天就一直在寻找周树的踪影,可是周树好似从海口一下消失了,连个影子都寻不上,这让安之琛有些暴躁。海口有上百万人口,这有心要藏在一个地方,很难找出来。
安之琛带人搜了一个又一个地方,一直到夜幕降临的时候还没找着。安之琛恶狠狠地说道:“哪怕掘地三尺,也要将周树给我挖出来。”
那恨之入骨的口吻让旁边的几个将领听了心头渗得慌。几个人心里嘀咕着,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的将军是不是跟周树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呢!
阿凯道:“少将军,不用着急,海口的港口已经封锁了,出海的几个地方也全都封了,大小船只也都扣住了,周树插翅难飞。”
安之琛正在想还有什么纰漏的时候,就听到大同走进来递给他一封信,”爷,刚才门口有一个小孩送过来的。”
安之琛打开信封一看,上面是一个地址,而这笔迹跟上次送他信告诉月瑶所在的地方是完全一样,安之琛半点不迟疑,立即点了五百士兵,直往目的地扑去。
周树远远就听到许多的脚步声,不用想也知道是士兵过来了。周树眼中闪现出杀意,”是谁透露的消息?”他这地方非常隐匿,对方不可能找得到,除非是他这边的人泄露的消息。
阿二面色也很难看,”大爷,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周树看着阿二的神色,问道:”是谁?说?”
阿二说道:”爷,是赵蛮?”周树一共有六个心腹,而这个隐匿的地方也只有六个人知道,现在三个人不在海口,阿二一直跟在他身边,只剩下赵蛮了。
这个赵蛮当年还是周树看着他四处乞讨收留在身边,却没想到竟然有朝一日背叛了他。
阿二点了一下头,”大爷,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因为周树担心周家对他卸磨砂驴,他们所赚取的钱财都是存在一个隐匿的地方,至于什么地方只有周树知道,其他人都不知情,就连阿三都不知道。现在就算被追杀,只要有那些钱财,不管去哪个国家都能过好日子。
周树冷哼了一声,”走吧!”
安之琛赶到宅子,对上了十多个人,等解决掉外面的人,宅子内已经空无一人了。
安之琛当机立断,”追。”
阿二见周树走的路跟他们原先预计的不一样,忙说道:”大爷,不是这条路。”
周树面无表情地说道:”赵蛮已经叛变了,自然不能再用以前的了。你们也不用怕,在天亮以前我们一定能离开这里。”周树藏了一条船在一个非常隐匿的地方,这个地方只有周树跟阿三两个人知道,阿二只知道有这么一条船,却并不知道在哪里。
阿二不知道周树到底要做什么,但是他也知道,周树一旦做了决定,那是绝对没人阻挡得了。
周树并没有让阿二跟着,”这么多人太显眼了,我们兵分两路,到时候在蓬子口聚合。”
阿二心头一跳。
周树让阿二带了一**人马先走,等阿二走后,周树又将身边的六个人分成两小队,一对朝篷子口前去,自己带着两个人朝着相反的方向,周记商行前去。
阿二在蓬子口等了好半天,眼看都要三更,再等不就要天亮了还不见人,阿二心头有股不妙的感觉,”快去附近看看有没有船只。”他很可能被周树给耍了。
阿二手下的人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船只。周树骗他,藏起来的船只根本就不在篷子口。
正在这个时候,阿二手下朝着周记商行的方向说道:”二掌柜的,那里有浓烟,看着好像是着火了。”不会是他们商行着火了吧!
着火的不仅是周记商行跟仓库,其他许多地方也都着火的,而这一晚上,地痞流氓也好像商量好似的,全部出动跑到有钱的商户人家抢劫,这些地痞还一抢一个准。
二老太爷听到地痞流氓出动抢劫的消息,反倒是不再着急了,担心的事发生了,只有想办法将损伤降到最低,二老太爷调动了所有的人马,要求众人务必要维持住海口的治安。
端王听到城中动乱了,低声骂了一句,”传本王令,胆敢趁火打劫的,杀无赦。”
这一晚上,对很多人来说是噩梦,很多人失去了家园,失去了亲人,变得一无所有。
周树看着浓烟滚滚的商行,心里也在滴血,这是他花了十多年建立的事业,十多年的心血就这么没了。
周树身边的心腹低声说道:”大爷,我们走吧!”趁着动乱他们才能安全地离开这个地方。
周树点了一下头。
安之琛接到二老太爷的命令,要他去抓捕那些暴乱的地痞流氓,可是在这个时候,安之琛也得到密报,知道周树会从一个叫李村的地方登船离开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