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安心中触动,“谢谢你,秦舟。”
秦舟依旧维持着微笑,却没有再说话。
送别两人,秦舟慢慢地走回去,神色落寞。
异国他乡,她怎么会开心?但是,总不能在子安面前表现得特别不安。
虽然不知道她会不会为自己担心,可总盼着她是开心的。
“郡王,他们走了?”阿景手里提着一桶水,见秦舟自己走回来,便问道。
“走了,你提水做什么?”秦舟问道。
阿景憨笑了一声,“院子里的蔷薇看着要开了,但是泥土干燥,末将浇点水,别枯了蔷薇。”
“你什么时候喜欢蔷薇的?什么时候做了惜花人?”秦舟错愕。
阿景放下水,挠挠头,不好意思地道:“也不是我喜欢,就是之前末将和县主逃难的时候,躲避在一个村子的人家里,那屋子墙头开着一株蔷薇,她就一直盯着蔷薇看,说特别漂亮。”
“是为了柔瑶?”秦舟了然,只是,随即摆摆手,叹气,“算了,你也不要浇水了,花开了她也未必能看到。”
“怎么不能看到?”阿景笑着道:“到时候花开了,末将便去请她来看。”
“她…哎,算了,你浇水去吧。”秦舟背着手,沉重地叹了一口气,进去了。
阿景见状,怔了一下,连忙追上去,“郡王,您是不是知道什么?县主怎么了?”
秦舟望着他一脸着急的脸,欲言又止,“算了,没什么事。”
“您倒是说啊,她怎么了?”阿景见她这样,更心急了,县主一定是出什么事了吧?
“没事,不要多心,我先去睡一下。”秦舟说完,飞快地回了房间。
阿景瞪大眼睛,咚咚咚地跑了过去,但是,门关着,他也不敢进去,只在门外使劲地转。
他一转,就转了半个时辰,秦舟还是没出来。
“睡这么久?”阿景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是团团转。
他开始咳嗽,开始使劲打喷嚏,偶尔又发出点惊叫声,用尽一切低调的方法去吵醒秦舟。
秦舟在贵妃榻上,轻轻地翻了个身,脸上挂着闲适的笑,这小子,嘴里不承认,心里却不是那么回事,连我也敢骗了?
门外的咳嗽声越发的大,越发的密,秦舟闭上眼睛,双手枕在后脑勺,假寐起来。
连日来,沉压的心情,因子安的来到,欢愉起来。
只是可惜她不能经常过来,自然,也不能叫她经常过来的,会害了她。
子安和慕容桀离开了西苑,马车便一路往城外而去。
因着在秦舟那边活络了气氛,两人倒是没了之前的生疏,在马车里也说说笑。小荪在外面听到,一直担忧的脸也露出了笑容。
第七百一十五章爬山
子安心情也确实放宽了许多,等同她方才说阿景和柔瑶,现在不爱,可日子有功,以后会生出感情也不定的。
一辈子,岁月那么漫长,她可以等。
而且,老七确实也是对她有感情的,只是,不如她所料的那么浓烈。
申时末左右,便出了城。
子安让小荪在马车里等候,她和慕容桀要登山。
“为什么想登山?”慕容桀自然奉陪,但是也好奇她为什么想登山。
“难得出来,自然要游览一下城郊风光,这京城繁华,我是不想看了,还不如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慕容桀见她笑容明媚,心中松了一口气,牵着她的手道:“你若想看繁华,我陪你看,你若要饱览山河风光,我也陪你。”
子安眉目动情,好话人人都喜欢听,尤其女人,甭管真心不真心,总归耳朵舒服。
且老七这样说,并非虚假,至少,他现在是这样想的。
“我喜欢爬山,到老了,爬不动了,我还是想爬。”子安舒了一口气,沿路上来,山路还算平坦,所以走得特别的舒适。
“为什么那么喜欢爬山呢?”慕容桀问道,然后便笑了笑,“老了,你若想爬,本王便背你上来。”
子安心中自然是欢喜的,“从小就喜欢,总觉得爬到顶峰,便能看到我往日看不到的风光,以前我也特别喜欢看日出,自打来了…自打成亲之后,我便再没有试过登山看日出了。”
慕容桀瞧着她眼底的遗憾,忽地心念一动,“你想看日出,明日我再陪你来。”
“明日,咱们不是得看一场好戏么?”子安笑道。
想起柔瑶,她还是很心疼,柔瑶真的值得拥有一份属于她的爱情。
慕容桀墨色的眸子染了一层笑意,“被你说得我也有些期待了,往日,我是不爱看这样的热闹。”
子安忽然站定身子,用乌黑的眼珠看着他。
“怎么了?走不动了?”慕容桀见她忽然停下来,问道。
子安摇摇头,只笑着说:“你今天说话有些奇怪。”
“有什么奇怪?”慕容桀一怔。
“往日你跟我说话,总是本王本王,今日怎么我来我去的呢?”
慕容桀错愕,忽地一笑,伸手在她眼睛上一覆,吻下她的额头,“不知道,或许,我只想和你做寻常夫妻,你不是王妃,我也不是王爷。”
他放开手,子安眸子晶亮,这算是对她今天那句话的回应吗?
“子安!”慕容桀忽然正色起来。
子安嗯了一声,继续牵着他的手前行。
慕容桀轻声道:“我不是一个懂风情懂温柔的男人,谢谢你一直包容。”
“你对我一直很好。”子安低头道。
山路的泥尘,染了缎青色鞋头,再看他的,也是一样。
她忽然很喜欢这样的感觉,两人徒步前行,染了一路的灰尘,就像这一条人生路,他们会经历许多,但是,最终都不会放开彼此的手。
慕容桀嘴唇动了一下,但是什么都没说。
他其实想说,他觉得自己对她不够好,他希望他们之间,能再好一些,可他不知道怎么做。
他说不出口,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说出口。
子安把话题岔开,说了一些北漠的事情。
说说走走,也走了有大约半个时辰多,但是距离山顶,还起码得有半个时辰。
沿路有砍柴的樵夫背着一捆柴下山,就在路边歇息,见两人衣衫华贵,容貌不凡,便多看了几眼。
慕容桀见旁边有块岩石,便对子安道:“走这么久,你也累了,先休息一下。”
子安觉得此处风景甚好,便依言坐下来。
她见那樵夫席地而坐,从怀里拿出一块煎饼,吃了起来。
两人是刚从西苑吃了饭没多久,自然不饿,但是看那樵夫吃得这么香,不禁也食指大动。
樵夫大概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讪讪地问道:“爷,夫人,吃煎饼不?”
子安笑道:“谢谢,但是您也不够吃的,留着您吃。”
樵夫从怀里拿出油纸包,打开道:“还有,还有,您想吃便吃。”
说完,起身走过去,把油纸包递在子安的面前。
他有些害怕慕容桀,因为,他的眸光一直很锐利。
倒是这位夫人,看着十分和善。
子安着实被那金黄色的煎饼卖相吸引,便拿了一块。
她想放进嘴里的时候,慕容桀伸手拿了过来,自己先咬了一口,咀嚼吞下,也不给子安。
子安笑道:“你若想吃,再问大哥要一块就是。”
慕容桀运气一周,觉得无恙,便道:“我就吃一口,你吃。”
说完,把煎饼递给了子安。
樵夫把剩下的煎饼递到慕容桀面前,“这位爷,您也吃一块。”
慕容桀含笑摇头,“多谢了,我吃过了,你留着吃。”
樵夫见他不吃,也不强求,便走回那边去坐着吃。
因着吃了人家的东西,子安便与他寒暄起来。
得知他叫周三,是山下村庄的人家,成亲六年,好不容易妻子今年怀上了,马上就要临盆,所以,他便勤快干活,多赚点银子等待孩子出生。
周三说话的时候,眉目里尽然是幸福的笑意。
一个平民百姓,追求的不是什么大富大贵,只是一份安稳的生活,养妻活儿,仅此而已。
子安听他说话,听得很是入迷。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总觉得这样平淡的日子与她无缘,但是,如今听了周三说,她特别的向往这样的生活。
为两顿饭忧愁,总胜过为自己的命忧愁。
周三说完,便与两人道别,挑着柴下山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走到山顶,互相依偎着看了一会儿云,看了一会儿山,便开始往下走。
走到山下的时候,天色已经沉暗了下来,天边最后一丝光芒都沉没在西山。
虽然下了山,但是,还得走一段小路才能出到官道,天色又这般漆黑,慕容桀便道:“我们去村子里借一个灯笼吧,小路崎岖,免得摔伤。”
子安隐约见前面有村庄静静地卧在平谷上,往平谷再走一段,便是官道了。
“这会不会是周三的村子呢?”子安道。“应该就是了,他说家在山下的。”慕容桀瞧了瞧,夜幕已经降临,也看不真切是什么村子,倒是和之前闹僵尸病的石头村相隔大约不过十里。
第七百一十六章遇见凶案
子安笑道:“如果是周三的家,我还真想见见他的孩子。”
慕容桀想起她听着周三说话时候的模样,眼底分明是欣羡不已,不禁觉得愧对她良多。
握住她柔软的手,轻声道:“好,我们过去问问。”
两人从山下下来,所以入村便是从后山入村,没看到村子的名字。
慕容桀知道这附近有几个村子,村子的名字他也记得几个,但是,没来过这里,所以,不知道是什么村子。落黑之后,家家户户都点了灯,风很轻,青烟袅袅而上,子安看过去,只觉得万家灯火,说不出的舒适恬静,远远地听到狗吠声,村路两旁,屋子静卧,院子里有父亲斥责儿子的声音传出来,叫人心里顿
时安宁下来。
“若我们可以什么都不管,只来这里过自己的日子,多好啊。”子安叹息道。
慕容桀的手攥得更紧一些,道:“是啊。”
他抬头,眸色如墨,瞧不清楚情绪。
忽地,前面传来一阵惊叫声,继而是急乱脚步跑动的声音。
慕容桀和子安相视了一眼,急忙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跑过去。
那是一所茅屋,盖了个小院子,跑出来的是一个中年大娘,神色慌张,嘴里还发出惊叫声,喊着“死人了,死人了”引得邻居四周都过来看。
子安和慕容桀瞧进去,只见院子里有一堆打碎了的鸡蛋,篮子在旁边着旋儿。
再看进去一点,只见鲜血在柴房附近流了一地,一个肚子高耸的女人伏尸地上。
子安和慕容桀皆是一惊,急忙冲进去。
孕妇是用菜刀砍了自己的脖子,失血过多而死的,死了大概有半个时辰左右,染了血的菜刀就跌落在旁边。
慕容桀看先子安,子安一脸惨白地摇头,“断气了。”
是朝着自己颈部大动脉砍下去的,失血过多,死亡会很快来到,几乎没什么痛楚。
“怎么会这样的?怎么会这样的?周三呢?”
人群中,响起了一道声音,慕容桀看过去,见一个老者颤巍巍地来到,一脸的悲痛震惊。
子安震惊,“周三?”
这个是周三的媳妇?
天啊,看肚子,确实已经是快临盆了。
慕容桀忽然拉住子安的手,一把往后拖,抽出子安手臂上的刀疤索,往前一扬一手,刀疤索便捆了一条毒蛇回来。
众人骇然,“五步蛇?”
那蛇被刀疤索缠住,挣扎了几下,就没了气。
慕容桀从院子里取下马灯,照过去柴房,看到一个人趴在柴垛上,人已经断气了。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是周三!
子安脸色苍白,无法相信一个半时辰前还见着活生生的人,忽然就死了。
慕容桀检查了一下,周三是被毒蛇咬了小腿,小腿还残留了毒蛇的牙齿印痕,伤口黑了一片。
“被毒蛇咬死的!”慕容桀沉声道。
子安见过不少死人,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见尽了不少,尤其,经历了狼尾巴山的惨剧,她觉得,已经没什么能震骇到她了。
但是,看着被毒蛇咬死的周三,因丈夫死去而自尽的周三嫂子,她只觉得全身都冰冷了。
怎么就这样呢?
今天还听周三规划他的未来,分明,这摆在他眼前是一条虽然艰辛点但是至少幸福能看到希望的道路,可一个半时辰之后,一切都止息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这个村子的。
耳朵嗡嗡地响,只记得离开之前,听到慕容桀吩咐人去报官府,找仵作。
出了官道,看到马车在路旁等着,她也看到小荪上来,小荪的脸上有明显的担忧。
慕容桀抱着她起来,她忽地就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耳边的声音忽然尖锐起来,她听到慕容桀惊慌失措地喊道:“子安!”
一切,人事不知。
她堕入了一个梦境里。
身份对调了,老七是周三,她是周三的媳妇。
她怀孕了,老七从外面砍柴回来,亲吻了她的肚子一下,然后,温柔地跟她说,要去做饭给她吃。
她幸福地坐在厅中,抚摸着腹部,幻想着以后的日子。
不知道这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呢?起什么名字?以后这孩子要做什么?
她一下子多思起来,但是,终究是幸福的,眉宇间荡漾着幸福的微笑。
老七做饭做了许久都没回来,往常这个时候,他都做好端进来了。
她冲门外喊了一声,“老七!”
无人应答。
她的声音很大了,老七是应该听到的。
但是,他没回答。
她站起来,手放在腹部慢慢地走出去,走到厨房,却见老七躺在柴垛上,已经没了呼吸。
她看到菜刀,老七今晚做了蘑菇骨头汤,那菜刀,是剁骨头的。
脑子里有一把声音在回荡,老七死了,我还活着做什么?
她拿起了菜刀,对着自己的脖子,一刀砍下去。
血飞溅出来,洒了一地,她看到了那一道伤口,看到自己脖子上的那一道伤口。
子安猛地睁开眼睛,却见老七面容憔悴地坐在她的身边,一脸的担忧着急。
“老七!”子安挣扎起身,一把攥住他的手,惊道:“不,周三嫂不是自尽的,她是被人杀的。”
慕容桀望着她,轻声安抚道:“你做噩梦了吗?不要怕。”
“不是,不是,”子安心里很着急,肚子里有一大堆的怀疑,但是,她不知道怎么说。
不是自尽的,在梦里,她拿起菜刀,割下自己颈部动脉,要反手割下去,刀口会从后面延伸出来,落刀处会略轻,但是,她看过周三嫂的伤口,平整得很,是利落的一刀,而且刀口处反而力度比较重。
这是被人砍下去的,被人砍下去,下刀那一下力道是最重的。
那个梦,是她经验累积的反应,当时惊慌失措,脑子没转过来,但是那伤口印入了她的脑子里,这个梦,就是警示。
“你信我,真的,不是自尽的,她是被人杀…”子安胡乱地说着,又着急,又忧虑,又怀疑,脑子像是堵了一团团的乱丝线,怎么都没办法理清,理顺。
“子安,子安!”慕容桀抱住她,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没事的,不要担心,我已经让人调查过了,是自尽,你不要多想。”
他的声音低沉温和,有很强的说服力。
“真的?真的是自尽?”子安喃喃地道,难道,是她记错了?那伤口,不是那样的?最近她怎么了?总是觉得神思恍惚,出什么问题了?
第七百一十七章怀疑自己中毒了
她连着深呼吸几口,慢慢地让自己冷静下来。
“小荪,端水来!”慕容桀见她没这么激动,便喊了一声。
小荪和杨嬷嬷一直都在外面候着,等待吩咐,听得王爷叫,马上就进来了。
她倒了一杯热茶,担心地道:“王妃,您是不是太累了?”
子安看着小荪那张忧愁的小脸,她勉强笑了一下,“可能是的,真是太累了。”
“以后可不要去爬山了。”小荪说,把茶递过去,慕容桀接过来,挥挥手着她出去。
“来,喝一口水。”慕容桀把水递到她的唇边,温柔地道。
子安喝了一大口,舒了一口气,脑子似乎清醒了许多。
她抬头,见慕容桀担心地看着她,便让他把水放下,投入他的怀里,轻声道:“不要担心,我没事。”
“嗯,没事就好,来,躺下,再睡一会。”他的声音,有些压抑的情绪,但是,控制得很好,没表现出来。
子安躺下来,静静地看着他,脑子平静了一些,但是疑问又不断地浮现出来。
“快睡,我在这里守着你。”慕容桀抚摸着她的脸,轻声道。
子安慢慢地闭上眼睛,她心里知道有什么不对劲,但是,她暂时理不清楚是什么。
慢慢地,她又睡过去了。
慕容桀一直坐在她床边,等她睡着之后,他走了出去,吩咐杨嬷嬷看好子安,他亲自去了一趟衙门。
作为一个用剑的高手,他一眼就看出那孕妇的伤口有不妥之处,而且,毒蛇不会无端端攻击人,除非是收到威胁,而咬人之后,会马上逃走,怎么还可能留在柴房?
除非,是有人故意营造毒蛇咬人的假象,再抓了毒蛇回去,因这条毒蛇不是咬人的那条,所以,会暂时潜伏在那边。
人冲进来之后惊了蛇,才逃出来。
“王爷亲自驾临,可是为了鳌头村的命案?”梁大人见他来了,急忙相迎。
“尸体都验过了吗?发现什么?”慕容桀坐下来,问道。
梁大人招招手,便见一名身穿灰色衣裳的仵作走了进来。他恭恭敬敬地上前跪下行礼,回答道:“回王爷,卑职初步检查过,发现周三是被毒蛇咬伤毒发而死的,且他的脸上现在呈现出青色的淤痕,呈手掌捂住嘴巴的形状,应该是他被毒蛇咬了之后,有人捂住他
的嘴巴,不许他呼救。”
“嗯,你说的淤痕,本王当时也看见了,但是当时不明显,可见那时候死亡还不久,那孕妇呢?”慕容桀问道。
他扬手,示意他站起来回答。
仵作谢恩后站起来,道:“那孕妇只有脖子一道伤痕,且是致命的,伤口很大,凶器就是那把菜刀。”
“凶器?”慕容桀点点头,“那就是说,你也认为是他杀?”“基本排除自尽,是她杀的,因为,菜刀一直放在案板上,而通往案板的空地上,没有孕妇的脚印,地上濡湿,如果孕妇走过,一定留下脚印,这就意味着,菜刀不是孕妇自己拿过来的,是有人跃起拿了菜
刀杀了孕妇,伤口也能看出这一点来,且灶台上也有一个浅淡的脚印。”
“本王也倾向他杀,非自尽,问过附近邻居没有?可看到陌生人出入?”“也问过,”梁大人回答说,“周边的邻居全部都问了,说没有听到什么异样,邻居周大娘就坐在他们的隔壁,说周三回来的时候还跟她打了招呼,说要回去做饭给娘子吃,周三背了一捆柴回来,分了她一半
,她便说要给周三送鸡蛋,她安置妥当家里的事儿,便把鸡蛋拿过去,前后大概是相隔大半个时辰。”
“她发现尸体的时候,本王在场。”慕容桀沉吟了片刻,“没有人看到可疑的人入村?”梁大人正欲说话,便见捕头进来,拱手道:“王爷,大人,卑职刚把所有的村民都问过了,有一名村民发现周三回来的时候,有一个人尾随而至,此人身穿黑色衣裳,大约二十七八岁,五尺半左右高,但是
当时不肯定是跟着周三,现在经过回想,才觉得这个人是一直朝着周三家的方向而去,和周三相隔大约三十丈距离跟随着。”
“可带有武器?”梁大人问道。
“回大人的话,没有带武器,那人不像是路过,倒像是专门跟着的,脚步很轻,不东张西望。”
慕容桀听他们的禀报,自己再分析,基本可以确定,这是一起谋杀案。
“你去调查一下,看周三可有与其他人结怨?”慕容桀道。
“是,王爷,卑职马上去调查。”说完,便转身出去了。仵作犹豫了一下,道:“王爷,其实卑职也认识周三,他是个孝子,母亲久缠病榻,去年才走了,这些年,他们夫妻一直伺候老母亲,邻居们都知道他们夫妻孝顺,而且,周三这个人敦厚,怕事,从不主动
惹事,就算遇事多半也忍着就过了,应该不会与人结怨。”
梁大人瞧了他一眼,道:“你虽认识他,却也不知道他与人私交如何?有些事情,还是得调查之后才知道的。”
“是,是!”仵作垂头道。
离开衙门回到府中,慕容桀吩咐暗卫去暗中调查。
此事没那么简单,他觉得,这两条人命,都是冲着他和子安去的。
子安睡着之后,又做了噩梦。
她梦到慕容桀为了救他,被人砍得浑身是血,她想跑过去救他,但是怎么都跑不动。
“子安,子安,醒醒!”
她猛地睁开眼睛,已然一身的冷汗。
对上慕容桀忧心忡忡的眸子,她怔了一下,哑声道:“我又做噩梦了?”
“你在梦里一直叫着我。”慕容桀大手覆盖住她的额头,然后亲她的唇,“我没事,你也没事,别担心,什么事都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