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怔住了,她也压低声音对子安道:“其实,难怀孕的人是我,我体质不好。”
子安更是赞叹,承认自己的问题已经是难能可贵,如今还帮妻子揽下不育的罪名,莫说古代,便是现代,又有几个男人可以做到?
不能生育,这可关系到面子的问题啊。
皇太后听他说了一大篇,虽觉得奇怪,但是也没表露出来,因为,人家开头赞美了她,说她在教化天下女子这方面做的很好。
“哀家确实不知道,是王爷的问题。”
“嗯,如今你知道,所以,今日本王入宫是有所求的,既然皇太后原先认为本王不能生育,便送了一个女子入府说为本王延续子息,如今知道是本王的问题,那便是送千百个女子来也无补于事。”
皇太后道:“你是想要找个孩儿过继吗?”
“不,过继,一则不是本王的骨血,二则也不是阿蛮的骨血,要做本王的儿子,要么是本王的血脉,要么是阿蛮的血脉。”
“你…你的意思是?”
“请皇太后为阿蛮找个人品相貌都上乘的男子,送入王府。”礼亲王一字一句地道。
这话,便等同在这延袭宫里投放了一颗原子弹,炸得在场的人魂魄都不全。
怎么会有这样的要求?这皇太后能下旨吗?
这真是…真是说出去都丢人啊!身为王爷,为了生孩子,竟让自己的王妃去找其他男人生,关键是生了之后,他也愿意承认。
这样的想法,真是千古未闻啊。
就算他这个想法,过得了自己和王妃那一关,可皇太后若下旨替王妃找男人,只怕天下臣民都会指着皇太后的脊梁骨唾骂,说她缺德败行。
皇太后闻言,怒道:“胡闹,天下间,哪里有做夫君的替自己的夫人找野男人?”
礼亲王振振有词,“怎么就不行?皇太后以为王妃不孕,替本王找了个女人,如今本王告诉你,是本王不孕,依理直推,自然也可以替王妃找个男人生儿育女。”
皇太后脸都黑了,“哀家什么时候往你府中送过女人?”
“婉慧。”
皇太后生气地道:“那是送往摄政王府的,哀家也只送过两个女子去摄政王妃,不曾送到你的礼亲王府。”
事情听到这里,大家也都明白了,是皇太后往摄政王府送了两个女人,但是摄政王妃怕是送了一个到礼亲王府,惹得礼亲王今天入宫发飙。
大家都以为,礼亲王会把枪头对准子安,毕竟,人是你们摄政王府送过去的。
然而,礼亲王的脑回路往往就是这么出人意料。
他很生气,但是不是冲子安生气,而是冲皇太后生气。“这个就是公平的问题了,老七成亲没多久,他的王妃不能生育,你就巴巴地往他的府中送女人,本王成亲多年,也没有所出,你也没往本王的府中送女人,同样是先帝的儿子,同样被封为亲王,皇太后为
什么要厚此薄彼?论长幼有序,本王是老七的三哥,论事情的严重性,本王成亲的年月比他久远,皇太后就算要送女人,也该先送去礼亲王府,再送到摄政王府,皇太后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皇太后的脸都黑了一大半,“哀家倒不是说要厚此薄彼,只是,只是哀家没得到王妃的同意…你若纠结此事,那收下那婉慧就是。”
礼亲王道:“收下婉慧可以,但是,咱又回到第一个问题上了,你既然给本王送了女人,那就该给阿蛮也送一个男人,皇太后下旨吧。”
这一下,笑的人便很多了,其实开始大家都想笑,只是碍于皇太后脸色黑沉,不敢笑出声来。
皇太后气得关节都发白了,眸光冷冷地一扫,底下便寂然无声,“哪里有下旨给王妃赐男人的事?自大周开朝以来,就不曾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凡事总得有个第一次,当初不也没有大周么?若不是先祖率领…”
“行行行,你说,你要怎么办?”皇太后连忙阻止他的长篇大论,气得嘴唇都哆嗦了。
礼亲王奇怪地看着她,“怎地问本王?是皇太后要怎么做。”
“哀家什么都没做。”皇太后气道。
“不对,你不是给摄政王府送了女人吗?”礼亲王道。
皇太后脸上的肌肉抖动,站得近的,分明能看到她眼角的粉刷刷地落下,“那和礼亲王府也没有关系啊。”
“怎么没关系?那婉慧不是在我礼亲王府吗?”
“不是哀家送过去的。”
“人是皇太后下旨送出宫的吧?”
皇太后深呼吸一口,看着礼亲王那张绷得老紧的古板脸,又再深呼吸一口,连续的深呼吸,觉得脑袋一阵阵发晕,她张张嘴,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哀家…如容,快,传御医,哀家胸口疼…”
第七百一十二章夫妻生疏
皇太后一走,人自然就散去。
礼亲王却不罢休,跟着进了内殿。
子安看着阿蛮,“你不进去?”
“我才不管。”阿蛮道,“倒是你,进去圆个场吧,免得弄得太难看了。”
子安知道这事是老七惹下来的,若真出祸端,她也有责任,便道:“好,我进去看看。”
但是,子安刚进去,便被礼亲王赶了出来,“这事和你没有关系,你瞎掺和什么?”
不得已,子安只得退了出来。
阿蛮在殿前等着,看到子安马上就出来,笑了笑,“猜到了,不许你多言,是不是?”
“可不是?”子安真诚地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老七会把人送到礼亲王府去。”
阿蛮本是不愿意惹这样的事情,但是事到如今也没办法了,又见子安一脸的愧疚,便道:“不打紧,本来老三就看皇太后不顺眼了,只是一直苦于没有机会,如今纠缠一番,希望她以后安分一些。”
两人走出去,梅妃在外面等着,见两人出来,便笑道:“子安,阿蛮,不如到乐清宫坐一会,怕王爷是没这么快出来的。”
阿蛮苦笑,“看来,谁都知道他的品行了。”
“好事,其实大家都不知道多羡慕你呢。”梅妃不无感慨地道,虽然说方才礼亲王说的话惊世骇俗,可哪个女子心里没这样的盼头?
子安因要与梅妃说说夏霖的事情,所以明知道一会儿要去秦舟那边,也得先耽搁一下。
阿蛮交代了侍女在延袭宫外等礼亲王,三人便往乐清宫而去,行经御花园的时候,见宜贵妃带着七皇子在湖边散步,身后跟着几个宫人。
而恰巧,胡欢龄也带着几个嫔妃从她对面走过来。
宜贵妃十分规矩地对胡欢龄行礼,七皇子也是规规矩矩地见礼,母子两人,浑然没了之前的凌厉气势。
阿蛮嗤笑,“还不曾见过宜贵妃这么低声下气的呢,往日对着那位梁皇后,也没见她礼数这般周到。”
梅妃淡笑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宜贵妃娘家没人,没府外供给,胡欢龄刚入宫,便给她送了一大堆的金银珠宝,若是变卖了,不下万两,她为什么要跟胡欢龄交恶?”
子安觉得她从北漠回来,便觉得宜贵妃特别的安分。
往日见了她,远远地都会给一个挑衅的眼神,如今却不会,虽不至于平和,但是绝对没有表现出恶意来。
远远地看着宜贵妃加入了胡欢龄的游园队伍,三人只管往前走,不想招惹是非。
在乐清宫坐了半个时辰,梅妃对于子安所求之事,一口允诺。
她是知道,如今局势不明,她只能依靠摄政王,所以,她巴不得多帮子安和慕容桀做事。
子安走的时候,礼亲王还没回来,子安为皇太后默哀了几秒,笑着走了。
回到府中,慕容桀已经命人准备好了马车,杨嬷嬷也准备了一些礼物,让子安带过去的。
宿醉之后,他的脸色有些发白,胡子刚长出茬儿,青青一片,倒是增添了几分疏狂之气。
“头痛吗?”子安问道。
他的头痛症若睡不好,多半会发作。
“有点,但是没什么事。”慕容桀忽然伸手抱她入怀,勒得很紧,呼吸有些急速。
子安微怔,“怎么了?”
慕容桀的声音压抑沉哑,“没事,就是忽然想抱着你。”
子安笑了,“我们得出发了。”
慕容桀缓缓地放开她,凝望着她青浅眉目,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子安,对不起。”
“好端端的,说什么对不起?”子安心里莫名就觉得有些酸楚,但是强自挤出了一个笑脸。
慕容桀揉揉她的额发,“只是觉得,你自从嫁给本王,本王便没让你过一天的安生日子。”
子安眼底微微酸涩,她不在乎的,过什么日子她都不在乎,在乎的是身边的这人,对她是不是真心真意。
她已经感觉到他的疏离,当大家都置身危难中的时候,有些距离是感觉不到的,但是如今事儿静止下来,她便知道,他对自己并未完全的交心。
一句喜欢和爱,便可看出。
子安沉默了一下,道:“我不在乎,我爱你,跟你过什么日子,我都甘之如饴。”
慕容桀触动了一下,定定地看着她。
眸子里,卷起了一重重的波澜,深若浩瀚,嘴唇微微张启。
子安也看着他,想等他说一句。
但是,他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扶住她的后脑,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
子安眼底的光芒,逐渐黯淡下来。
她知道,并非没有感情,只是没有深爱。
慕容桀牵着她的手,出了门。
这难得闲暇下来,说好的,要趁着这段日子去游玩放松一下,但是,这出行变得一点都不让人期待了。
即将抵达西苑的时候,子安才道:“今天我见过梅妃了,和她说起霖霖的事情,她愿意帮忙。”
慕容桀点头,“嗯,那就好。”
接下来,子安没说话,慕容桀也没有再说话。
小荪在外面与车把式一起走,听不到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兀自觉得奇怪,王爷和王妃,怎地不说话?
直到下马车的时候,慕容桀先下去,伸手拉子安的时候,子安略一犹豫,还是把手伸过去,慕容桀对着她笑了笑,“不高兴?”
“没有!”子安下意识地摇头,其实,她确实不高兴,但是,她开始在他面前隐藏自己的情绪了。
子安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走着走着,反而生疏了起来。
但是,她是无能为力的。
大周皇室专门用来招待国宾的西苑,富丽堂皇,建筑雄伟,这里曾住过不少别国的贵宾,当年北漠的楚敬也曾在这里住过半月。
大梁国的温意大夫,京默大长公主,也都在这里住过。
阳光斜斜地投下来,照在青砖围墙上,这西苑虽修缮过,但是大部分保留着开朝初建时候的模样。
一眨眼,岁月流过,西苑也有了历史的痕迹。
门前的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门口站立着大周的士兵。
见慕容桀来到,两人也岿然不动。
有专门迎宾的侍卫在里面,急忙相迎,把两人迎进去。
“郡王呢?”慕容桀问道。
“回王爷的话,郡王在潇湘苑里舞剑!”
“嗯,你去吧。”慕容桀打发了他去。
侍卫拱手,退了下去。子安和慕容桀两人带着小荪穿过正殿,上了回廊往潇湘苑子里去。
第七百一十三章去看秦舟
踏进潇湘苑内,便见一道青色的身影飞快地移动,她整个人笼罩在剑影中,衣袂飘飞,旋转成舞,姿态优美,却不损英武之气。
又见她仗剑而起,身段清雅潇洒,随着剑招变化,她的身姿也飘飘若仙。
子安看得呆住了,她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剑法,一直认为,但凡武功杀戮,都是残酷的,哪里会优美?
电视上拍的什么玉女剑法,柳絮剑法,独孤九剑,特效之下,也是十分好看雅致,但是,她总觉得很虚假。
如今亲眼所见,才觉得,电视上拍的哪里有秦舟这一半的好看?
“王爷,王妃!”阿景见两人,便急忙上前。
秦舟闻言,收剑,回身,一个旋转,利落优美。
秦舟今日依旧男装打扮,头发束冠,青衣锦玉带,竟有几分魏晋剑客的疏狂清新。
“你们来了!”她把剑抛给阿景,拱手道。
眸色,淡淡带扫过子安的脸,然后,落在了慕容桀的脸上。
子安含笑望着她,许是阳光明媚,映照得她眸色也明媚,她扬手,叫小荪把杨嬷嬷准备好的礼物拿上来。
“你来了几天,本是该早些来看你的,只是,正好有些事耽搁,郡王见谅。”子安福身道。
秦舟道:“不要紧,你有事忙你们的事就好,我挺好。”
她反而不希望她来,自己的身份,在大周的京城,是一个麻烦,是是非,他们若来多了,反而会招人猜忌。
她请慕容桀和子安进去殿内。
这西苑有八个殿宇,潇湘苑是中间的一个,不会太吵,也不至于偏僻得渺无人烟。
茶水有人伺候,是大兴出产的顶尖云雾茶,这云雾茶非常名贵,在西苑,吃喝用度都是极好的,尤其秦舟的身份特殊,皇帝是以国君的待遇来款待秦舟。
子安问道:“郡王在这里还习惯吗?”
“没什么习惯不习惯的,军人不讲究这些,但凡有口吃的,就行。”秦舟说。
这点,子安是赞同的,她也是特工出身,属于军人,对军人来说,吃苦一点问题都没有。
慕容桀忽然站起来,道:“你们先聊着,本王出去走走。”
子安诧异地看着他,他一直都说秦舟对她有那个,现在却撇下她出去?
慕容桀不等她回答,便先走了出去。
殿中只剩下秦舟和子安,气氛有些尴尬,尤其,子安想起慕容桀和苏青说的话,越发的感觉不自在。
而且,她的心里很乱,不知道慕容桀为什么忽然走出去。
秦舟看出了她心里的烦乱,轻声问道:“你们…闹不愉快了?”
子安垂下羽睫,“没,没有闹不愉快。”
他们,甚至没有吵过一句,相敬如宾。
“你要不要去看看他?我不需要人陪的。”秦舟道。
子安摇摇头,歉意一笑,“对不起,失礼了。”
“我们的交情,不需要说这样的场面话。”秦舟皱眉。
子安怔了一下,我们的交情?他们的交情,似乎也没有太深。
气氛一下子又变得很尴尬,子安连忙打破宁静,道:“你方才的是什么剑法?很好看。”
秦舟眉目顿时飞扬起来,“是越女剑法,其实这一套剑法,只是好看不中用,杀伤力是不够的,甚至不如落花剑法。”
“落花剑法?”
“对,顾名思义,这一套剑法,若使出来,周边的花叶都得掉光,剑气十分厉害。”
子安不禁羡慕,“我多想像你们一样,有一身厉害的武功。”
秦舟笑了,“摄政王的剑法,比我的更加高明,若剑法比试,我在他手底下,过不了百招。”
“真的?”子安诧异,她虽然知道老七很能打,但是,还真没见他正式的舞剑。
“你不知道么?他在府中没有练剑?”秦舟奇怪地问。
“我没见他怎么练过。”子安老实地道。
秦舟哦了一声,见子安眼色有些落幕,宽慰道:“他的剑法高超,出招随心而发,所以不需要怎么练习了。”
子安错愕,随即知道秦舟会错意了,其实,她没有为老七不让她知道剑法的事情。
“你有什么打算?”子安把话题转移开。
秦舟淡淡一笑,“没什么打算,过一天,算一天。”
子安端着茶,想起她之前被入狱的事情,便问道:“你的罪名洗清了吗?”
“洗清?你相信我没杀王皇后?噢,对,摄政王会跟你说。”秦舟笑着摇头,“我若洗清了罪名,也不至于要来大周的。”
其实慕容桀没有跟子安说太多秦舟的事情,北漠的内乱和秦舟的事情都是几句带过。
子安轻声道:“你征战多年,这一次来大周,便权当做来散散心了。”
“嗯,我是这样想的。”秦舟点头道。
子安瞧着她那副正经的样子,想起她以前总是本将本将地自称,不禁扑哧一声笑了。
秦舟怔了一下,瞧着堆着明媚笑容的脸,她的心也陡然开花,“你笑什么?”
子安摇摇头,却依旧忍不住笑意扩张,“想起你我认识的时候,那时候,你对我很有意见,也不相信我。”
秦舟也笑了,“是啊,我那时候,有眼无珠,若早些信了你,或许,有些事情就能阻止其发生。”
她说着眸色就黯淡了下去。
子安知道她说狼尾巴山的事情,那是她们一同经历的惨痛事件,如今说起,自然引起了子安的感触。
那都是她曾经医治过,接触过,活生生的生命啊。
“我在木寨的时候,村长对我很好,不止他,很多村民都对我特别的友善,我如今也总是想起他们的笑脸,在那样艰苦的环境下,他们还能保持纯粹的心,却完全相信一个从敌国来的王妃,我…”
子安的声音微微哽咽,想起那些人,她的心也是一片酸楚刺痛。
权力的斗争,为什么受伤害的总是这些平善的百姓?
秦舟望着她,眼底温柔,安慰道:“不要难过了,都过去了。”
她依旧不擅长安慰人,但是,至少,她愿意去安慰。
子安喝了一口茶,云雾茶香气沁入心脾,叫人通体舒泰。
伤感的话题,也不宜继续,子安只得另找话题,因为,秦舟是不擅长找话题的。正想开口的时候,秦舟却忽然问道:“这京城,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第七百一十四章试探一下阿景
子安抱歉地摇头,“我其实也不知道,我几乎没出去玩过,你想出去?要不改天我来带你出去走走?”
秦舟摇头道:“不,我只是问问,你在京中长大,也不曾出去走走?”
“未出阁前,女子不能随便出去抛头露面,成亲之后,又有许多事情困身,也就懒得出去了。”
“趁着摄政王最近闲暇,多出去走走,走多了,人的心便开朗。”秦舟恳声道。
子安才知道,原来她是怕自己憋坏自己,所以想她出去散心。
子安感动,“嗯,谢谢!”
且说慕容桀走了出去之后,在整个西苑都走了一圈。
从西苑的防卫,侧门,殿宇和殿宇之间的距离,都一一了解清楚。
西苑以前也有来过,但是,以前没必要去留意这些,这一次不同,他需要重新对西苑布防,暗中布防。
子安其实是错怪了他,他倒不是因为心里别扭走开,只是,他往后不可能经常踏入西苑,所以,要把西苑了解清楚,以防不测。
其实换做往日,子安倒不会想什么,只是因为先前有了不愉快,导致她现在的心绪紊乱,才会这般胡思乱想的。
慕容桀回来的时候,子安和秦舟已经谈得很开心了。
刚刚见面的时候尴尬气氛荡然无存,秦舟笑得很开心,因为,子安也开朗了许多。
“说什么?说得这么开心?”慕容桀进门便问道。
子安笑着说:“我们刚说到阿景和柔瑶,这不,刚说,阿景就跑出去了,这厮害羞。”
慕容桀笑道:“难怪本王见他方才跑出去,脸还红着呢。”
秦舟微笑道:“他不承认。”
子安道:“他不承认,可我们都瞧出来了。”
秦舟摇头,“就算是真的,他也不会承认,他前晚喝醉过一次,我也问过他,他不愿意承认,他觉得配不起柔瑶,他说不是喜欢柔瑶,只是保护她而已。”
子安忽然有了个主意,“不如,我们试试他?”
慕容桀瞥了她一眼,“你又生什么坏主意?”
子安乐了,“不是坏主意,只是想试试他的心。”
秦舟也来了兴趣,“其实柔瑶真的很好,如果阿景能跟柔瑶在一起,那就太好了。”
她一直觉得愧对了阿景,在北漠,像他这的年岁,早就成亲生子。
但是,他却一直跟着她在军中,阿景的父母都说过好几次,盼着他早日成亲。
“柔瑶…会看得上他吗?”秦舟又有些担心,怕伤了阿景的心。
子安道:“柔瑶如今是喜欢苏青,但是,已经慢慢地走出去,如果有个人陪着她,慢慢地度过,就算现在没感情,以后也会有,日久生情嘛。”
秦舟点头,“你说的总是对的,那我们就试试他。”
子安道:“行,我们走了之后,你明天跟他说,柔瑶被伤了心,要独自一人离开京城,我也会找个借口,让她明天出城门。”
秦舟点头,面容生光,“好。”
因说旁人的事情,三人的气氛好了很多,说说笑笑,便过去了半个时辰。
秦舟命人备膳,慕容桀和子安吃了饭才走。
走的时候,秦舟相送,慕容桀走在前头,子安和秦舟走在后头。
秦舟压低声音对子安道:“你不要与他闹矛盾,夫妻同心,才能度过艰难,他心里有你,真的。”
子安错愕,“你知道我和他闹什么矛盾?”
“看得出,”秦舟微微笑着,面容有些伤感,“你想什么,我应该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