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滚?”秦舟厉声道,“回去转告慕容桀,想取本将的性命,亲自来。”
那刺客死里逃生,连爬带滚地逃了。
侍卫有些不解,“将军,为何要放他走?拿住他去找慕容桀,他便无法抵赖!”
秦舟深呼吸一口,收好剑,看着侍卫,“如果你是慕容桀,在北漠的国土上刺杀本将,你会暴露身份吗?”
侍卫吃惊,“将军的意思,是说有人故意冒充慕容桀刺杀您?”
“是的!”秦舟轻轻叹气,心里头有些茫然,如果不是慕容桀,还能是谁?
这些刺客不是要拿她的命,只是要制造一场刺杀而已。
“走吧!”秦舟收敛心神,事情,越发的诡异了。
回到府中,秦老将军已经在等着了,见到她回来,便立刻道:“阿舟,马上与祖父入宫。”
“祖父,入宫做什么?”秦舟问道。
“你不知道外面都闹成什么样子了吗?必须马上入宫请旨,你再奔赴边疆,杀大周一个片甲不留!”秦老将军激动的须发颤动。
秦舟伸手压了一下,“祖父,不宜轻举妄动,如今我们粮草不继,不是大周的对手。”
“这点你可以放心,之前筹措军粮,已经差不多完成,且你回京的这几天,也有粮草不断地送去,鲜卑那边,也借粮完成,不出十天,便可抵达边疆。”
秦舟大吃一惊,“这怎么可以?我们北漠跟鲜卑借粮,是用来赈灾的。”
“皇上自有安排,这点不是我们武将该担心的事情,且皇上已经下旨全国提前缴赋税,今年的赋税,比往年多了一倍。”
“如今还没到收场的时候啊,起码还有一个月。”
“那就提前收割。”
秦舟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祖父,您说什么?提前收成百姓会损失多少粮食您知道吗?而且,提前一个月,麦子还没成…”
“不打紧,皇上说,先收沿江一带的稻谷。”“那也还有半月才能收,如今稻谷未饱满,收了也是低产,而且今年天灾这么多,还增加赋税,百姓只怕真要暴动了。”
第五百九十二章祖孙吵架
秦老将军听了秦舟的话,气得胡子颤抖,“阿舟,有什么比成大业更重要?皇上也只是想扩展版图,你要知道,一旦攻下了大周,我北漠的版图讲扩展一半有多,那是我们秦家的功劳,我们秦家千秋万代,
永垂青史!这不也是你一直想要的吗?你难道不想告知天下,你秦舟纵为女子,也可成就霸业吗?”
秦舟看着祖父那张激动生气的脸,心里隐隐觉得不妥。
是的,这是她的理想,但是,她的理想不是踩着北漠百姓的白骨上去的。
她爱北漠,希望能为北漠扩展疆土,她想为北漠的百姓谋一份肥沃的土地,希望他们能安居乐业,不受颠沛流离之苦。
但是,现在这样子,如果她要成就霸业,就得牺牲许多百姓的性命,百姓的口粮,都拿去打仗了,疫症也不管了,这是她想要的吗?
“祖父,我们不能这样做!”秦舟这辈子,从没忤逆过祖父,这是头一次,她心里很难过,但是,她不能不这样做。
秦老将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你不能这样做?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他一时激动,痰涌上来,他猛地咳嗽,咳得眼泪水都冒出来了。
“祖父!”秦舟连忙拍着他的后背,“您怎么了?”
秦老爷子咳得腹部疼痛,好不容易停下来歇了一口气,然后拍开她的手,“你这个不肖孙女,滚开!”
秦舟难过地看着他,“祖父!”
“你若还叫我一声祖父,就必须听我的。”秦老爷子激动过后,脸色涨红,眼底也殷红一片,眼底的渴望和贪婪都呈现在眼球里。
秦舟沉默,不知道该怎么跟祖父说明白。
看来,祖父已经跟皇上同一阵线了,但是祖父怎么会这么糊涂呢?祖父一直教导,身为大将军,当以百姓为先。
但是,他现在是牺牲百姓啊。“阿舟,”秦老爷子见她沉默,也冷静了下来,“祖父这辈子,所求不多,只希望能为我北漠扩展疆土,这个心愿没达成,祖父死不瞑目,你父兄都不如你,祖父唯有指望你,知道吗?希望你不要让祖父含恨
而去。”
秦舟心头天人交战,一边是她敬爱的祖父,一边是北漠的百姓,孝和义,如何取舍?忠和仁,又如何平衡?
“听祖父的话,入宫请旨出征,替北漠立下这千秋之功!”
秦舟猛地抬头,“祖父,让我入宫请旨,是您的意思还是皇上的意思?”
“没有分别,任何人的意思都没有分别,最重要的是你要去。”秦老爷子有些不自然。
“是皇上的意思,是吗?”秦舟紧盯着他。
“皇后今天派人来过,她的意思,是让你入宫请旨,皇上这个时候下旨出征,必遭主和派攻击,唯有你这个大将军入宫请旨,方可让皇上置身事外。”
秦舟忽然怒气生出,“既然是皇上的意思,为什么皇上要置身事外?祖父,我此去,不是为北漠立下千秋之功,我是横竖都会成为北漠的罪臣。”
“怎么会?你若凯旋归来,谁还会追究你什么?所有人都只会尊敬你,吹捧你。”“不是,”秦舟的脑子不糊涂,事实上,经过方才的刺杀,她的脑子清醒了许多,“若我胜,北漠虽扩展了疆土,但是我秦家执意出征,罔顾百姓死活,罪在不仁不义。若我败,是我好大喜功,牺牲百姓的利
益,更是不仁不义不忠不孝,因为,必定也会牵连我秦家的名声,损我秦家先祖打下来的基业。”
秦老将军看着她,道:“饶是如此,秦家依旧是英雄。”
秦舟心凉如水,“是的,只要到时候,我死了,秦家依旧是英雄,是功臣。”
秦老爷子沉默,良久,他轻声道:“身为秦家的儿女,你为秦家的名声基业做出牺牲,是你该做的本分。”
秦舟愤怒地握拳,“我这些年,做的还少吗?秦家的人,如今哪个不是喝着我的血?”
秦老爷子站起来,阴冷地道:“老夫警告你,这一次,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老夫已经答应曹后,你今日一定会入宫请旨,若你不去,只有老夫挂帅出征。”
“你…”秦舟悲哀地看着他,“祖父,我也是您的孙女啊,您就不能怜惜我半点吗?”
“祖父怜惜你,但是,我们秦家的家业,必须要传承下去,你弟弟已经长大,这一次你带他去,立下战功,有你的一份,也有你弟弟的一份,到时候,秦家也后继有人。”秦舟怔了一下,忽然哈哈大笑,笑到跌出了眼泪,“好,好,我没有想到,祖父昔日说我是秦家的希望,只是哄着我的话,其目的不过是要我替弟弟建功立业,好让他继承秦家的基业,我竟傻乎乎地相信了
你。”
秦老将军见她几欲疯癫,大怒,“你看你像什么样子?那也是你的弟弟,你为他做点事情就不行吗?”
“行,行,行!”秦舟连说了三个行,退后一步,眸光碎裂,“我现在就入宫,如你所愿!”
秦老将军脸色一喜,“祖父陪你进宫。”
秦舟怒喝一声,“滚开,你这老东西,这一次之后,我与你们,永不相干!”
秦老将军怒极,“你…竟敢对祖父如此无礼?”
“我秦舟这辈子,以秦家人为耻!”秦舟说完,转身就跑了出去。
秦老爷子气得一口气堵在嗓子里,他伸手扶了一下椅子,忽地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老将军!”下人连忙冲过去。
秦舟已经跑出去了,听得下人惊慌的喊叫,她回头,看到祖父昏倒在地上。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跑了回来。
“请大夫!”秦舟吩咐道。
“是!”下人飞奔出去。
秦舟扶起秦老将军,心里依旧生气难受,但是,到底是尊敬爱重了多年的祖父,一时间还不能割舍。
下人把秦老将军抬了回去,大夫很快就来到。
一番诊治,又问了伺候老将军的下人,大夫脸色沉重。
“怎么样?”秦舟问道。
大夫瞧了她一眼,“大将军,外面说话。”秦舟见他神色凝重,心中一沉,起身与他走了出去。
第五百九十三章这是你的报应
两人走到门外,退到廊前,大夫看着秦舟,凝重地道:“大将军,老朽怀疑,老将军是得了疫症。”
秦舟大吃一惊,“疫症?怎么会呢?祖父从没出门,没有跟疫症病人接触过,如何能染到疫症?”
“老朽医治过疫症病人,症状一样,高热,咳嗽,眼睛发红,呼吸急速,这病一起,就十分危险,至今无药可治。”大夫说。
“不可能的,这疫症也得接触疫症病人,祖父从没接触,怎么会得了疫症?”秦舟还是不相信。
大夫摆摆手,“这是老朽一家之言,将军若不信,可再请大夫登门,或者,入宫请个御医出来,老朽无能,许是断错了,告辞,告辞!”
大夫说完,便进去取了药箱就走,连方子都没开。
秦舟懵了,祖父怎么会得疫症?
这必须得接触过疫症病人,才有可能被传染吧?
秦舟不信,唤来下人,“拿我的令牌,入宫去请御医。”
当今皇帝给了秦舟特殊的待遇,持着她的令牌到任何地方,都是通行无阻的。
至于宫中的御医,皇帝在一次正式的宴会上宣布过,宫中的御医,秦家一样可用,只要拿着令牌入宫请便是。
皇帝对秦家的恩宠,让北漠的武将无一不振奋,因为,只要皇上重视武将,他们就有出头之日。
如今,秦舟想起这些特殊的待遇,只觉得可笑可悲,是的,皇上恩宠她,叫天下人欣羡,将领也好,士兵也好,都拼尽身体里的血,去换取那些殊荣。
冷静下来,她也缓缓地坐下来,传来贴身侍卫,吩咐道:“你去打探一下,看看太子是否去了大周。”
侍卫阿景犹豫了一下,道:“将军,太子还在京都。”
秦舟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肃然冷笑了一声,“去打听一下,是皇后的意思还是皇上的意思。”
阿景轻声道:“将军,其实是谁的意思都没有分别的,太子还在京都,我们就先失信了。”
“是的,我们失信了,但是大周突击我右翼…”秦舟忽然站起来,整个人显得焦躁不安,“你,你马上去查一下,右翼军被突击,是怎么回事!”
“是!”阿景领命而去。
秦舟整个人都有些颤抖,今天发生的事情,颠覆了她的生命。
她一直以为,自己真的是家族的骄傲,毕竟,秦家如今也是靠着她才能屹立不倒。
但是,没想到她只是一个可随时丢弃的棋子,她要做的就是把弟弟扶起来,替她支撑秦家,而她是该为秦家牺牲的人。
她用鲜血换回来的一切,都没她什么事。
这个真相太过残酷。
秦老将军缓缓转醒,咳嗽了一声。
秦舟回头,远远地看着他。
秦老将军也看着她,然后扬手,屏退左右。
“阿舟,你让祖父很失望,祖父原本以为,你会遵照祖父的话去做的。”他的声音很疲惫,带着浓重的失望。
秦舟面无表情,“祖父失望,是因为觉得我就算知道这背后的残酷,也会坦然接受。”
“秦家,谁不是在牺牲?看看府门口那块牌匾,染了我们多少先祖的血?显赫的军候世家,都是用鲜血和牺牲换回来的,祖父昔日,难道就不是和你一样,浴血奋战,为秦家换回功勋吗?”
秦舟身子动了一下,但是,面容依旧倔强冷漠。
她可以牺牲,但是,她不背叛北漠百姓。
忠君爱国,她必须先做到爱国,爱民,才是忠君。
秦舟轻声道:“已经入宫请御医了,祖父先休息,我出去歇口气。”
秦老爷子的眼底扬起愠怒,但是他努力按压住,没有发火。
秦舟走出去,便见弟弟秦豹坐在院子外,见她出来,便问道:“祖父怎么样?”
秦舟想起祖父的话,对他爱答不理,只是淡淡地道:“你自己进去。”
秦豹笑了一下,竟是无比的苍凉,“我听到他跟你说的话,我不想进去。”
秦舟一怔,“为什么?他殚精竭虑,为你筹谋算计,你该多谢他。”
秦豹冷笑一声,“是吗?他今日能为家族牺牲你,来日就不会牺牲我?什么名誉,什么显赫,我都不要,我要的,从来不是那些。”
秦舟一直都轻看这个弟弟,因为他真的没有出息,从小就见祖父逼着他练武,学文,但是,他的成绩从来不让祖父骄傲。
所以,这些年,她也真的认为,祖父是把家族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的身上。
“那你要什么?”秦舟的声音和缓了一些。
秦豹看着她,眼底有些痛苦,“还记得小时候,你,我,还有大哥三个人偷跑出去挖田鼠,偷果子吗?我要的是我们三兄妹,还如以前那样。”
秦舟心里蓦然一痛,儿时记忆涌上脑子里,再回不去了。
大哥死了。
她从没想过,秦豹的“没出息”,只是因为他对人生要求不多,他一直记着,童年的开心。
他们一路走过,都迷失了,秦豹还守着本心。
秦豹一步步走来,看着她,声音已经哽咽,“已经没有大哥了,你也要死吗?
秦舟猛地转身,掩嘴哭泣。
这么多年,再辛苦,再折磨,她都没有落过一滴泪,因为祖父说过,她虽然是女子,但是所有的北漠人,都只会把她当做英雄,英雄是没有眼泪的。
弟弟的哽咽,像一把利剑,戳穿了她的心。
“姐!”秦豹忽然伸手抱住她,她能感觉到他的身子在颤抖,他在害怕,“你不要去,不要去打仗了,回来吧,你每一次去,我都怕你回不来了。”
秦舟抬起头,逼退眼泪,深呼吸一口,伸手拍了一下他的手背,然后,推开他,大步而去。
她已经没有办法在任何人面前,表露她的脆弱,她不能脆弱。
这个家族还压在她的肩膀上。
秦豹看着她的背影,抹去眼泪,走进房间。
他厌恶地看着床上的人,这个人,霸道了一辈子,掌控了一辈子。“糊涂,糊涂!”秦老将军看着他,方才听到了姐弟两人的谈话,他气极,却无法起身,“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你日后添砖加瓦,你身为秦家的嫡子,是要承继家族的荣耀,若没有她,你凭你的能力
,可以做什么?”
秦豹冷冷地道:“我不要她为我牺牲,我和你不一样,你心里没有骨肉亲情,但是我有,大夫说你患了疫症,这是你的报应。”说完,他转身走了。
第五百九十四章秦舟反
秦老将军气得发抖,“你这样诅咒你祖父,你眼里就有骨肉亲情吗?”
御医来的时候,秦家没有什么人守在他的房中,只有下人。
御医诊治之后,一脸震惊地道:“老将军,您最近都去过哪里?可曾去过疫区?”
“没有,老夫没有去过。”秦老将军听御医这样说,面容微变,“你怀疑老夫得了疫症?”
“症状是一样的。”御医沉声道。
“不可能!”秦老将军很激动,“你是不是断错了症?”
“下官先给您开两服药,如果喝了药没有任何的效果,那就八九不离十了。”御医说。
秦老将军激动地道:“是不是秦舟故意让你这样说的?”
御医诧异,“老将军您这是什么意思?秦大将军怎么会让下官这样说呢?”
御医顿了一下,忽然又问道:“老将军可曾接触过镇国王爷?他也得了疫症。”
“什么?”秦老将军一震,“他也得了疫症?”
他想起之前曾见过镇国王爷,莫非,是被他传染了?
御医见他怔忡的神色,便知道他接触过镇国王爷,那么这症就没有断错。
但是,他安慰道:“老将军不要太过担心,先服药。”
秦老将军整个人都懵了,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事情。
“老将军最近可曾接触过谁?”御医忽然问道。
秦老将军脸色煞白,他最近接触过谁?
皇太后!
那日,他入宫去找过皇太后!
秦舟其实在外面等着,御医出来之后,秦舟问道:“是不是疫症?”
御医道:“大将军,基本可以确诊,是疫症。”
秦舟脸色苍白,“疫症,至今还没办法治愈!”
“是的,听说摄政王妃给了方子,皇上把方子烧了。”御医说。
夏子安!
秦舟心里很纠结,这个夏子安,到底能不能信得过?
曹后说的那些话,宜妃说的那些话,官差说的那些话,一直在她脑子里反复响起。
“本将送你回宫!”秦舟觉得,她必须要入宫一趟,曹后让她入宫请旨出征,但是…
秦舟入宫,没有去见皇帝,而是去了曹后的宫里。
曹后见她来了,显得很开心,“你祖父跟你说了吗?”
秦舟看着她,“说了。”
“这是我们的好机会,一旦你立下战功回来,你的位置,会更上一层,我们主战派的地位,无人可撼动了。”
北漠的站队分得十分明确,秦舟是主战派的头领人物,和曹后,镇国王爷并称主战派的三大神。
所以,曹后认为,秦舟也会把握这一次的机会。
“太子殿下如今何在?”秦舟没有回答,反而问道。
“太子?”曹后微微一怔,“你问这个做什么?”
“太子没有去北漠,是吗?”秦舟问道。
曹后冷下脸,“秦舟,这事儿你不需要管,去大周的就算不是太子,也是皇子,是皇上的儿子。”
“是皇上的儿子,不是皇后的儿子。”秦舟皱起眉头,“皇后让我失信慕容桀,陷我于不义。”
曹后冷冷地道:“不义?你跟敌国将领说不义?所谓兵不厌诈,现在虽然停战,但是,本宫认为,现在还在打仗,只是下战场的不是将士,而是你我,是慕容桀,是大周皇帝。”
“皇后,”秦舟显得很失望,说不出的失望,“我一直以为,皇后对我应该是有几分尊重的,但是,你让我对大周许下诺言,再反口,甚至也不跟我说一声,你让我对着慕容桀,很心虚,很理亏。”
“你为什么要理亏?秦舟,本宫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你这是怎么回事了?去一趟木寨,也被夏子安收买了心吗?”皇后严肃地道。
秦舟还是没有回答,“让我请旨出征,是皇上的意思,是吗?”
皇后生气了,“你别管是谁的意思,总之,你按照本宫说的去做。”
秦舟缓缓地坐下来,神色冷峻。
这些年,秦舟战功赫赫,深得皇帝重视,这是皇宠,但是其实很多人都知道,皇上也得靠着秦家,才能巩固地位。
因为,北漠人好战,狼子野心的人很多,皇帝的龙椅,自然就坐得不踏实。
但是秦舟一直都显得十分低调,丝毫没有好大喜功,这让皇帝和曹后都觉得,秦舟到底是女子,心肠不够狠,可以被他们肆意利用。
但是,帝后一直都错了,她是女子,但是她不是不够狠,她只是不想去争夺。
“皇后派人刺杀我?”秦舟问道。
曹后一怔,“你胡说什么?本宫为什么要派人刺杀你?”
“你派来的人,伪装成大周人,是想嫁祸给慕容桀?”秦舟冷冷地道。
曹后眸色恼怒,“你胡说八道!”
但是心底却暗暗吃惊,她是怎么知道的?那些人还没行动啊!
“皇后不承认不要紧,这事儿,我也没打算追究,劳烦皇后转告皇上,疫症不除我不会会战场。”
秦舟说完,拂袖而去。
这是她头一次对曹后如此不敬,曹后几乎不能相信秦舟的转变。
而另一边,慕容桀在去惠城的路上,龙老将军如今就在惠城。
“王爷,杀手都回来了。”苏青策马追了上来,道。
慕容桀挽唇,“嗯,好,秦舟那边有什么反应?”
“她果真以为是皇后的人。”苏青笑了。
“嗯,她被乱了思绪,会判断错误的。”慕容桀道。
祁王爷笑道:“慕容兄真了解秦舟。”
“不是了解秦舟,是了解人心。”慕容桀自负一笑,不过随即又有些泄气,“只是,本王再能耐,不也被你祁王算计了一道吗?”
“还提这事儿呢。”祁王心虚一笑,“都过去了,不提,不提。”
“日后还得好好清算啊。”慕容桀斜视了他一眼,算?不算?等事儿都解决之后,这就是他逼祁王让步的筹码。祁王看着自信满满地慕容桀,其实他心里没底,因为龙老将军已经不过问朝中之事,之前他去过几次,龙老将军都没见他,这一次比武招亲,人家是真心实意招孙女婿的,他们去胡搅蛮缠一场,到时候只
怕会激怒了龙老将军,形式反而不妙。“对了,祁王,您到底对太子做了什么啊?”苏青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