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安看着秦舟的脸色,这不是她胡乱猜测的。
宜妃之前是贵太妃培植起来的人,这些年结交了不少外邦之人,宋瑞阳身边的那位公孙燕就是其中之一。北漠和大周在反目之前,数年签订和盟,两国是有使者往来的,使者来,必定要入宫,然后在京中逗留数日乃至半月,宜妃当时虽是贵太妃培植起来的人,但是暗中与太子往来,便知她是有心要摆脱贵太
妃,要独立起来,就得不断拉拢,这些外邦使臣,察言观色是最厉害的,宜妃摆出的那个态度,人家还不主动来接近吗?
不过,她也不敢肯定,毕竟,在大周憎恨她的人,不只宜妃一个。
只是看秦舟的脸色,八九不离十了。
“你尽管否认,事实就是事实,本将这一次只是来警告你,希望你好自为之,若你不是大周的王妃,本将会马上把你击杀马前。”
秦舟的话,自带一股萧杀之气,那种战场历练回来的气势非同一般,面容倔强冷狠,眸光冰冷如箭。
那一刻,子安心里还真有几分寒。
但是,也不过一刻间,之后,她站起来,“秦大将军,不送!”
“惠民署的大夫,本将会带走!”
“不可以!”子安一口拒绝。
“你说什么?”秦舟眸色陡然一冷,仿佛是有些不相信她如今还敢这么嚣张,“你敢阻止本将带走他们?”
“他们在疫区待过几天,不能下山,秦大将军最好也不要来了,免得感染了瘟疫。”
“你是在诅咒本将?还是把本将当做木寨的村民,让你随意欺骗戏弄?”秦舟口气冷冽,一双带火焰的眸子紧盯着她。
“都不是,只是谨慎起见。”子安淡淡地道。
“若本将非要带走他们呢?”秦舟双手抱胸,轻狂一笑。
“那只怕大将军要带足够的人马来抢了。”子安回以同样的张狂。
秦舟眯起眼睛,她不明白,夏子安哪里来的底气?竟然敢跟她这般叫嚣。
她真以为这里的村民信了她,便能保护她?
还是说,她在木寨四周,早有布防?会不会慕容桀就潜伏在这四周?
毕竟,慕容桀如今下路不明。秦舟今天本来是要杀了子安,但是,她知道现在杀了子安,会对北漠军造成威胁,大周死了一个摄政王妃,死在北漠境内,且这个摄政王妃又是来北漠治疗疫症的,不管是谁杀了她,大周军必定会攻过来
,她已经回朝,且退了十万将士,边疆粮草不继,如今开战,胜算很低,除非,是一鼓作气攻下大周,抢夺大周的粮食再歼灭其余的。
但是,这太难了。
所以,她上木寨的途中,就改变主意不杀夏子安,但是,不杀她,也没打算让她继续好好活着。
她是个武将,不耍其他心机,她的办法就那么两个,先威胁,恫吓,警告。若毫无作用,便引她出去,把她抓下山与瘟疫病人关在一块,让她染上瘟疫。
一个大夫,不是被人杀死,而是死于瘟疫,也算死得其所了,且也不会让大周认为夏子安是被杀死的。
死于瘟疫,多光荣,还成全了她的名声。
秦舟决定,先用缓兵之计。
一则,探知慕容桀的下落,二则,观察看夏子安身边,是否潜伏暗卫,若确定没有的话,再带走。
所以,她听子安说不能带走惠民署的大夫,便道:“好,既然如此,那本将也不走,就留在这木寨之中。”
子安道:“随便你。”
秦舟横竖都不会放过她,她走还是留,其实是一样的,或许,反而更好。
子安心里其实是另外有所盘算的,秦舟是主战派的,且在主战派中,除帝后,便是她与镇国王爷为第二把手。
如果说,秦舟若能转为主和派呢?
当然了,子安觉得这个想法很难实现,因为,一个人是很难改变自己的政治立场的。
秦家所有的荣耀,都是打仗获取的,这种军候世家往往是通过打仗来增加自己的威信和寻找价值观,秦舟怎么会转为主和派?
但是,她听到秦舟说北漠的太子如今在大周,还说她在大周的名声有多差,她便觉得,机会或许是有那么一丝丝的。
子安打开门走了出去,柔瑶在门外,见到她出来,松了一口气,轻声问道:“没事吧?”
子安伸手拂了一下刀疤索,笑道:“怎么会有事?”等同告知柔瑶,她有刀疤索,秦舟奈何不了她。
第五百八十九章叫我夏大夫
秦舟留在了木寨,她留下来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把惠民署的大夫放了出来。
这几个大夫被秦舟救出来之后,痛哭流涕,异口同声指责子安,子安也在场听着,却冷冷地笑,一句话都没有辩解。
秦舟也只是听着,时而给子安投去一个冷冽的眼神。
秦舟强行干预子安的治疗,她下的药方,全部都要给惠民署大夫看过。
木寨的百姓对于秦舟放了几位大夫出来觉得不解,以为她不知道情况,便前来告知秦舟。
秦舟呵斥说:“惠民署的大夫是朝廷派来的人,你们把他们关押起来,便是违法,不尊重皇上,山中缺大夫,仅有王妃和柔瑶县主两人是不行的,必须要大夫一同诊治处理。”
木寨的村民听了秦舟这样说,也就不做声了。
村长安抚了众人离去,对秦舟道:“大将军,这些大夫往日在村中也不干活,不治疗病人,若大将军能叫他们为村民治病,是最好不过的。”
秦舟听了这话,微微蹙眉,“他们是不治疗病人还是夏子安不许他们治疗?”
村长道:“大将军,您怕是对王妃有些误会,其实王妃从不针对这些大夫,也叫过他们去诊治病人,但是,他们说西区病人会传染,也无药可治,何必劳费心力?”
秦舟开始不太相信村民说的话,但是老村长她是知道的,老村长的孙女嫁给了秦家三房的秦乐峰,她见过老村长几次,交谈过,觉得老村长是个睿智的人。
其他村民,可以说是被夏子安欺骗了,老村长,应该不至于这么糊涂的。
可他也这样说,难道说,这些大夫…
秦舟心里存这样的怀疑,便亲自去叫他们去西区。
这些人往日连南区都不去,如今怎么会去西区?
虽然违抗秦舟的命令很严重,可进入西区,都是染病的人,那苏沐这么强壮都染了病,他们还能幸免吗?
所以,一个个说自己被夏子安的人毒打,伤势未愈,无法治疗。
秦舟气得脑袋生烟,没想到这些大夫,果真一个个是贪生怕死之徒。
这些大夫不愿意进去,借伤推搪,秦舟也不可能把治病的主动权给子安,遂亲自下山去找大夫。
但是惠民署的大夫压根走不开,惠民署总不能没有大阿大夫吧?这京都的百姓也会病啊。
秦舟无奈,回府叫人去医馆找大夫,且言明是进入疫区,诊金十倍。
重金之下,没有勇夫,谁不知道瘟疫会死人?
那些开设私家医馆的大夫,命比银子矜贵。
秦舟以前从没发现这个问题,或许是从不关心吧,她觉得,惠民署为什么会这么少大夫?北漠的医疗制度,到底是怎么回事?各州各府,乃至京中各区,都有惠民署,怎么如今要用几个人,这么困难?
她带着几名侍卫,行走在京都大街,繁华不若之前,但是,还算平静的。
她想起疫区,想起那些頽桓败瓦,想起那些堆积如山的尸体,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撕咬一般,这就是她的国家,她无能为力。
没办法,她只能去了京郊的村子里去找赤脚大夫。
她知道这些赤脚大夫医术不怎么样,但是,聊胜于无。
她刚出城,便见一名背着药箱的大夫在官道旁边走过来。
他大约五十多岁,衣衫脏破,蓬头垢面,脸上挂着疲惫之色。
她马上上前拦阻,“你是大夫?”
那大夫无端被拦住了去路,抬起头有些茫然,但是还是点点头,“是的。”
“很好!”秦舟心中一宽,找了这么久,没找到大夫上山,如今遇到一个,虽知道一个不济事,但是,对她是一个极大的安慰。
大夫怔怔地看着她,看到她扬了扬手,然后,她身后的侍卫便抓住了他,丢上马。
“你们想做什么?放开我,放开我啊!”大夫挣扎呼救。
秦舟道:“你别喊,我是秦舟,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带你去木寨,那是疫区,你放心,我会算银子给你,是你诊金的十倍。”
那大夫听了这话,没有再挣扎,“疫区?”
“是的,去木寨!”秦舟说。
那大夫道:“你放开我,我愿意去,我也不要诊金。”
“嗯?”秦舟眯起眼睛,不信他,她找了一整天的大夫,之前给十倍银子,都没有大夫愿意去,现在他不要银子也去。
“是的,”那大夫挣扎着坐直身子,一脸的凄凉,“我不要银子,我只要能进疫区。”
“为什么?”秦舟问道。
大夫沉默了一下,摇头,“我只想治瘟疫。”
“你懂得?”
“不懂!”
秦舟瞧着他,他的样子像是经历了许多,“哪里人士?”
“器城石头口。”
秦舟心中一震,器城是重灾区,石头口所有房屋倒塌,石头口有一半的村民死于地震,之后染上瘟疫。
秦舟没有再问,扬手,一行人往木寨而去。
这大夫叫林丹,行医半生。
秦舟带着林丹出现在子安的面前,道:“以后他和你一同医治病人,你所有的方子,都要给他过目。”
子安本以为她会带几名惠民署的大夫或者是京中医馆大夫上来,没想到,却只带了一个人,瞧他衣衫破损,草鞋破烂,倒是像行走的赤脚大夫。
但是,医者无界限,只要他真心治病,子安不在乎药方给他过目。
秦舟看着子安脸上的神色,有些恼怒,虽然她分明没有嘲弄,但是她越发平静,就越觉得她心底在耻笑。
秦舟对林丹道:“以后她用方子,你都要一一看过,有发现异样,跟我回报!”
“是!”林丹已经知道秦舟的身份,一路上侍卫跟他说过了。
但是他不知道子安的身份,见一个美丽的女子在这疫区中治病,只觉得有些诧异。
子安带着他进入南区,介绍道:“这里划分东西南北区,东区是无病百姓,南区是怀疑隔离的,西区是证实病例,至于北区,是焚烧尸体的地方。”
林丹问道:“敢问您是?”
“我叫夏子安,你可以叫我夏大夫。”子安道。
“夏子安?”林丹想了一下,忽然眼神一亮,“您是大周的王妃,摄政王妃?”
“叫我夏大夫就好了,或者直接叫我夏子安。”在这里,没有什么王妃将军,就是大夫和病人。
第五百九十章是你慕容桀
秦舟的眸光淡淡地扫过来,嗤之以鼻!
子安没搭理她,带着林丹进了西区。
第二天,死了三个人,都是林丹进去之后被抬出去的。
他看着火化,掉了眼泪。
子安没想到他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林大夫,还好吗?”
林丹擦了一下眼角,“对不住,我一时…想起我的家人。”
“你的家人?如今在何处?”子安问道。
“死了,媳妇和儿媳妇都死于地震,儿子孙子感染了疫症,都死了,全家就我一个了。”林丹深呼吸一口,灰白的头发下,那张凄惶惨淡的脸越发显得沧桑。
子安没想到他是灾区的人,看着他脸上的难过,子安不知道如何安慰,只是陪他一同沉默。
良久,林丹问道:“夏大夫,这场疫症,能不能治?”
子安忽然想起他是赤脚大夫,行走许多地方或许知道金钥匙也不定,连忙就问:“林大夫,你知道金钥匙是什么吗?”
“金钥匙?”林丹想了一下,“知道,这是金钱草的别称啊。”
“啊?”子安两颗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金钱草?”
“是的,不过我们这里叫金钱草,大梁那边是叫金钥匙,这种草药,在北漠不多见,因为北漠气候偏冷,大梁国倒是漫山遍野都是。”子安没想到竟然是金钱草,她想起金钱草的作用,有清热利尿、祛风止痛、止血生肌、消炎解毒、杀虫之功效,而且,金钱草的抗炎消菌的作用是很显著的,现代应用金钱草,多用于结石和尿道炎症一类
她真是太愚蠢了,怎么会忽略了金钱草的抗菌效果呢?
这和鱼腥草一样,活脱脱的天然抗生素啊,而且,还能鱼腥草互相配合,互补不足。子安这些天一直困在雾霾了,心急如焚,这方子就在眼前分明唾手可得,但是她却不知道是什么,如今得林丹指点拨开迷雾,她只觉得一道甘泉直灌进来,欢喜得跳起来抱着林丹就往他的额头亲了一口,“
老爷子,我太感谢你了,太感谢你了,你救了很多人。”
说完,便飞也似地往东屋跑回去。
林丹整个人都石化了,回头看着子安的背影,嘴唇哆嗦了一下,“王妃…是疯了吗?”
秦舟远远地看到这一幕,脸上也有些石化。
她正欲上前问林丹看夏子安到底为什么这么欢喜,便见侍卫上前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两句,秦舟脸色陡变,“什么?是谁传开去的?”
“不知道,老将军让您马上回府。”侍卫道。
“走!”秦舟一扬衣袍,飞快地离去。
一股流言,在疫区和北漠多个地方传开。
流言说,这一次的疫症十分凶险,将会大幅蔓延,甚至会蔓延到其他国家,如果无法遏制疫情,北漠大部分人都会死于这场瘟疫。
而且,流言还说,皇上没打算继续赈灾,已经有两三天没有往灾区运送物资粮食,所筹措的粮食都运往了边疆,因为,还要打仗。
再且,皇上没有履行与大周的诺言,没有派太子到大周当质子,有可能会惹闹大周皇帝,传召摄政王妃回大周。
北漠经历了战乱,经历了地震,经历了瘟疫,已经是身心疲惫,唯一坚持着的就是指望朝廷赈灾,指望摄政王妃拿出治疗的方子。
但是,赈灾的粮食一直供给不够,衣物也没有,甚至摄政王妃来了之后,一个方子都没给出,百姓的耐心已经逐渐消磨,怒气和怨气越发的深重。
这个流言一出,就等同是往一万吨的炸药里丢下一丢火苗,“砰”地一声,炸开了。
数不清的灾民,大量涌入京城。
而秦舟下山之后,才知道皇帝留下七万兵马是要来做什么的,就是用来驱赶灾民的。
她亲眼看到,她麾下的将士,筑起了厚厚的人墙,有灾民涌上来,便拿挥动长枪驱赶。
有十几名灾民,已经伤在他们的长枪之下。
这些人都是她的士兵,虽说现在没有杀人,但是,一旦情况变得严重起来,杀人是肯定的。
秦舟大怒,策马上去,“住手,都给我住手!”
然而,这个局面,哪里是她一人之力能控制得住的?她即便是策马而来,也迅速淹没在人群中,灾民涌上,将士抵挡,谁都没听到她的声音。
秦舟没想到才上木寨一两天,局面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她着急如焚,看着自己的将士伤自己的百姓,心里就像被火烤一般焦灼难受。
“大将军,先回府吧,老将军说要您一同入宫。”侍卫道。
“镇国王爷呢?”秦舟回头大声问道。
“王爷病了,从昨日起就病了。”侍卫说。
“走,先回去!”秦舟知道自己无法控制局面,她要马上入宫才行。
只有皇上下旨,才可平息这一场骚乱。
守门的士兵见她来了,飞快地看了一眼,见人墙没有被灾民突破,连忙打开城门,她冲进去之后,城门关闭。
她入城之后,翻山下马,飞快上了城楼,俯瞰下去,只见越来越多的灾民涌过来,这些都只是附近的灾民,不出所料的话,明后两天,会到达高峰期。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散播的谣言?
她握住双拳,面容震怒。
倏然,她看到左侧城墙上,站着一个人,身穿白色袍子,衣袂翻翻,俊美非凡,气势凛然,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慕容桀!
她狂怒顿生,飞身过去,一把长剑抽出,直指了过去,“是你?”
慕容桀伸手捏住她的剑尖,轻轻一弹,她的剑偏移几寸,指着空气。
慕容桀轻哼,“本王?本王做了什么?”
秦舟怒道:“是你散播谣言,你故意扰乱我北漠,好大举来犯,是不是?”
“谣言?哪一句是谣言?疫情的严重性?还是你们北漠皇帝不赈灾置百姓死活于不顾?你带回来的十万将士,多少人去了救灾?”
“你…”秦舟无法辩驳,疫情的严重性,她不信,她原本就不信的,但是,她走访过疫区,在木寨待过,她知道,就算疫情不如外面所传言那么可怕,也一定不止皇上说的那么轻描淡写。“秦舟,你违背盟约,欺骗本王,哄骗了本王与王妃来到北漠,这笔账,本王慢慢再跟你算!”慕容桀冷冷地道。
第五百九十一章闹事
秦舟怒道:“本将什么时候骗过你?”
“没有?你和祁王答应,只要子安愿意来北漠,你们便把太子送到大周作为质子,你们做到了吗?”
“太子已经去了大周!”
“去了大周的,是七皇子,不是太子,七皇子不受宠,你们北漠的皇帝随时可牺牲。”
“不可能!”秦舟骇然,去的人分明是太子,皇上也说过,会派太子去的。
“这一笔暂且不计,我们之前说好,两国停战,等疫症结束之后和谈,但是你趁本王在北漠期间,打算兴兵攻击,这一笔,你怎么算?”慕容桀厉声道。
秦舟道:“不,是你们大周动兵在前,你们突袭了我军右翼,杀了百余人,我不得已,才意图兴兵逼退你们。”
“信口胡言,自打本王离开,我军一直按兵不动,几时突击过你们右翼?若我们要突击,杀你们一个措手不及,你们会只死了百余人吗?是小看我大周军还是高看了你的北漠军?”
“不,不,”秦舟盯着他,“分明是你们突击在前。”
“你亲眼看过你右翼军的尸首吗?”
秦舟一怔,当时右先锋派人前来禀报军情,说右翼被大周军突击,死了一百三十八人,而隔了不到三天,皇上便送来圣旨,说先率兵压过去把大周军逼退。
如今想想,她才刚把塘报送去没多久,皇上的圣旨就来到了,这时间上,不吻合。
除非,是皇上在接到塘报之前,就已经下达了进攻的圣旨,但是,皇上如何能未卜先知?
秦舟的脑子顿时一片混乱。
忽地,她想起疫区所见,那名官差所言,就算皇上违背诺言在前,她夏子安却用方子荼毒北漠的百姓。
两国交战,不伤平民,无论如何,慕容桀和夏子安的做法都太过歹毒了。
如今更是捏造谣言,说疫情会蔓延到其他国家,这个谣言若是传出去,其他国家,必定要限制北漠人进入,他们辛苦安抚许久的边疆和平,就得毁于一旦。想到这里,秦舟脸色一变,厉声道:“你休要转移视线,你和夏子安所做的一切,本将都看在眼里,你说太子没有去大周,本将会去问个明白,也会给你一个交代,但是,以药方荼毒我北漠百姓制造恐慌的
罪名,你和夏子安逃不了。”
说完,她飞身而去。
慕容桀冷笑一声,轻声道:“秦舟,本王便等你调查,最好你能承受所有的真相。”
苏青跃下来,道:“王爷,好消息,龙老将军为他的孙女举办比武招亲。”
“我们去看看!”慕容桀面容一喜,道。
龙老将军,北漠的名将,名宿,北漠皇帝的恩师,当年和秦家的老将军,并称北漠的两道屏障。
但是,和秦家不一样的是,这位龙老将军,却是主和派的人。
他不管朝政之事已久,因为当年因为主张和平,被奸人所害,夫人和儿子都死于非命,整个家族,就剩下他和一对儿孙。
祁王说,若是他老人家出来振臂高挥,主和派的人必定会以他为首,上下一心,直逼皇上。
但是他这些年关门闭户,不见任何人,慕容桀之前和祁王数次拜访,他都不愿意见,这一次,举办比武招亲,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且说秦舟离开慕容桀之后,马上就回府。
只是,她还没回到家中,便遭遇了刺客。
这些刺客身穿大周服饰,黑布蒙面,这大白天,从天而降,七八人,一来就形成了夹攻之势,来势汹汹。
秦舟正愤怒之际,见有刺客来到,冲天而起,一把长剑使出剑招,如天女散花,剑光四射。
侍卫也赶到,加入了战圈。
不过百招,所有刺客被逼退,秦舟把剑架在其中一人的脖子上,厉声问道:“说,是谁让你们来的?”
那刺客冷冷地道:“北漠狗,人人得而诛之!”
“北漠狗?显然你不是北漠人了,你是大周人?”秦舟怒极,剑指他的胸口,“是不是慕容桀歹毒之人派你来的?”
“王爷的名讳,岂容你这种贱人玷污?”那刺客破口大骂。
秦舟收回剑,冷冷地道:“滚!”
刺客一怔,似乎没有想到秦舟会放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