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历害的主子,连奴力说话的语气都很硬。见她恭敬端庄而立,自然瞧不到自己唇边冷下的弧度。刻不容缓的想见她,恐怕是担心她做准备耍手段罢。“好,本妃这就随你前去,有劳嬷嬷前方带路。”
“不敢,太子妃请。”
筱筱意欲跟上,却让李嬷嬷倏然抬手给拦了下来,递给她一个凶狠眼神后,如愿见到筱筱因怯怕而止步。
揣思萧后用意过重,走了许久方注意到筱筱不曾跟上,眸角的余光从李嬷嬷身上瞥过,恐怕是她从中做梗。
下了辇轿,扶着李嬷嬷的手腕踏上凤翔宫前的十六梯台阶,随即见到六根雕着彩凤呈祥的廓柱,朝着那扇雕花大门一步一步走去,心也跟着忐忑起来。侍候在门口的宫侍一见她,立即唱驾:“太子妃到。”
眼见着即将踏过的门槛,楚清清深呼吸,提醒自己聚精会神去领略萧后的召见。
来到凤翔宫的正殿,楚清清目不斜视的含笑径直走向衣着华贵,仪表万芳的皇后娘娘,顾不得两旁都站了些什么,坐了些什么,几步开外,跪地请安,“儿媳见过母后,母后万福金安。”
“太子妃起来罢。”
圆润之声示意,楚清清应声而立,方要抬眸寻问些什么,又突然听见茗妃来向她请安,“臣妾见过太子妃。”
楚清清斜身看她,正待开口唤她起身,一张赫然映入眼帘的脸让她的神经顿时绷得犹如弦紧。她怔怔的盯着那张脸,那正对着她温存含笑的轮廓,让她感到阵阵由心而生的恶寒,几个月前的感触,几乎全然的让她恐惧环身中又体会了一遍。
“太子妃,何以在外邦使臣贵宾面前如此失态!”皇后语声带怒,也成功唤回楚清清沉浸在恶梦般回忆中的思绪。
立即向萧后施礼请罪,“是儿媳失态,望祈母后恕罪。”心下却忖思着外邦使臣?他是那门子的外邦使臣?
无视楚清清的卑微,萧后将目光看向一旁,颜容立即变得和颜悦色起来,“三皇子,太子妃失仪,请您莫要见笑才是。太子妃,此北晋的三皇子莫子灏,还不向三皇子赔不是。”
北晋三皇子?他不是濮阳洵口中‘非常成功的商人’么?楚清清面向骆寒,一双玉目让疑惑填尽,“原来是北晋三皇子殿下,方才是本妃失仪,在此向您赔罪。”
莫子灏自然懂得此刻向他赔罪之人正在疑惑什么,瞥了一眼楚清清,随即看向萧后说:“皇后娘娘,是人总会有一时半会失态,逃不过的,所谓知错能改者,善莫大焉,请皇后娘娘饶恕太子妃罢。”
第1卷 第203章 过招
()()楚清清甚是尴尬的站在莫子灏跟湔,她敢笃定他是故意让她难堪的,然初次相遇的争锋也让她知道这次重逢和睦不到哪儿去。又听见萧后发话,“三皇子仁德,本宫替太子妃谢过了。”
仁德?楚清清心下冷笑,既然已赔过罪了,总该切入主题了罢。不过再开口之前,楚清清故意咳嗽两声,“咳咳——,母后,不知宣儿媳前来所未何事?咳咳——。”
萧后果然听到这咳嗽声皱起了眉,但并未将不满表现得太过明显,反正她的死活无足轻重,“今日宣你来是有件事情吩咐你,虽然你的身子不好,平日甚少离开太子宫,但本宫相信你已经知道公主与翡渊联姻之事,目今周边诸国皆派来使臣恭贺,城中驿馆皆不得空闲。昨日三皇子使臣一行抵达我邦,其中不乏女眷,本来本宫体恤你身子不好,但听说你这些天精神不错,茗儿因着要接待其他使臣的女眷,本宫只好将北晋这边的随行女眷交由你招呼了,你别担心,只要两名而已,其中一位乃是三皇子的表妹,但她却得北晋王恩宠,册奉为郡方之尊,你不可怠慢,知道吗?”
她的言词间不乏警告之意,然这警告太过刻意,不禁让楚清清心中愈发的没底。既然她为自己着想不少,自然容不得她拒绝,“儿媳遵旨。”说着又环顾四周,确定这里没有一位符合郡主身份之人,方看向莫子灏问道:“不知郡主这会儿人在何处?既然是本妃受命负责接待,自然要见上一见才好。”
莫子灏并不言语,他根本就不屑与楚清清言谈,看见她,他虽是表面含笑,心中却流露着无尽的恨意。她便是濮阳瑾在乎的女人,想着若是将她的自尊与骄傲都踩在脚底下,不知能不能消掉他内心半丝愤恨?
莫子灏的能耐她又何偿不知,指不定这会儿在心里如何厌恶楚清清呢。不过她倒是非常满意上苍如此安排,否则怎会让她寻到可趁之机?萧后忍不住添了唇角的弧度,让怪异的气氛显得更加恐怖。见莫子灏虽是带笑饮茶,却对楚清清的问话置之不理,那冷漠的态度应该让楚清清尝到羞愧的滋味了罢。
“你有所不知,那郡主与惜宁公主一般年岁,方才惜宁在这儿,两姑娘一见如故相约去游御花园了,你要见她需得等她回来。”
萧后分明是在满意莫子灏无视她存在后替他解释的。楚清清心中起怒,却委实不好发作,只得隐而不发静观其变。但就此看来,那二人定不会很快回来,如此她待在这里何故?难道继续承受莫子灏对她的鄙夷?这莫子灏也是个很让人糊涂之人,先不说之前他们相遇时的景况,既是北晋的皇子,为何要遣入璠阳,且还住在云王府里,濮阳洵甚至有意矫错他的身份,说他是个什么‘非常成功的商人’。他不可能不知情,那便是专程说给自己听的?他们之间定不会只是‘客人’与‘主人’那般简单。
她觉得那莫子灏对她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那感觉绝非煲而是贬。他在恨她,对,他在得知自己太子妃身份那瞬间就开始恨上了,可是,为什么?
“回禀皇后娘娘,萧大将军求见。”
萧后一听,神色一喜,立即说道:“快宣。”
“是。”
有宫侍入来禀报,楚清清退至一旁,趁着萧后听取宫侍回话时,与莫子灏四目相对,他平静无波的轮廓上果然写着对她的厌恶,而楚清清亦毫不客气的冷瞪了回去。她可以妥协,却容不得他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轻视。
很显然此刻的莫子灏也是将情绪隐而不发,他也很想说不必和小女子一般见识,这可这个小女子偏偏不一般,他是濮阳瑾心爱的女子,而濮阳瑾却夺走了他心爱的女子,但这个女子却不是楚清清。
“臣萧林叩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方才楚清清伫立过的位置,此时半跪着一名大汗,此人身高七尺,肩宽膀厚,身材十分威武强壮,脸庞上还留着浓密的络腮胡子。这便是执掌璠阳尽数兵马的大将军,看身板的确有那能耐。可楚清清在他身上见不到半分萧后的影子?他们不是兄妹么?
“哥哥快请起,自家兄妹何以如此客气。”萧后热络的叫起唤坐,还吩咐一旁的李嬷嬷看茶,楚清清直觉得自己真是不受待见,莫说看茶,连坐都不曾坐下。
萧林坐在厅椅的左边,而莫子灏坐在右边,两人对坐着,正照面打招呼。萧林拱手说:“三皇子,旅途车马劳顿,昨夜休息得可还妥贴?”
莫子灏亦拱手言道:“有劳大将军惦念,本殿休息得很好,只是小妹凤凰许是从未出过远门,一到这里便精神得紧,闹得我有些烦燥,喏,今日便拉着她进宫前来跟皇后娘娘请安,谁知见到惜宁公主,两人相识恨晚,玩儿到一块儿后便让本殿冷落在这里了。”
“哈哈——,小孩子心性,想来我这侄女也是命苦,虽与郡主一般年纪,既聪明又活泼,可她却要远嫁翡渊,去作那荒夷之妇。”说到此处,萧林不禁长长一声叹息,“唉——,真是造化弄人呀。”
萧林是个不折不扣的武夫,说起话来自然粗声粗气,此刻声音涌入楚清清耳中,却给她造成半真半假的感触,可她与萧林并不认识,怎么可能专程说给她听?
“哥哥,我还忘了介绍。”萧后看了一眼楚清清,说:“这是楚太傅之女楚清清,如今贵为当朝太子妃,你别看她弱不禁风,可尊贵着呢。”
萧林随着萧后的目光偏移,终于落在楚清清身上,只见这女子身姿仪静的伫立在旁,颜容蕴婉雅娴,给人一种凝幽之质的感觉,又见她素手微微端拢,唇角那抹近似无的笑意流露出淡雅清美的意境,这便是妹妹以冲喜为由给太子纳入梧惠宫的太子妃么?
他可不会忘记妹妹此举的用意,这段时间以来太子妃有些什么活跃也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他还好奇怎样一个女子能在这深宫大苑里游刃有余,连茗妃与婉妃在她面前都得添尽谨慎,那婉妃更是因她而失了性命。此时见她神情中的淡定自若,心下便有几分释然。果然是个有意思的人,听说她还在继续用药,就是不知这身子能撑到几时?
“原来是太子妃在此,先前微臣不曾注意,太子妃恕罪呀。”
萧林连身也不起,就这样冲着楚清清拱手问礼。他的语气与态度的确很客套,客套得让人窝火,可楚清清不会因着此等无礼小事乱她的心绪。她携着礼貌的笑容向上迈了一步,说:“您是璠阳劳苦功高的肱股之臣,还是太子殿下半个舅舅,论理清清是小辈,您让我恕罪岂不是折煞了我么?”
口齿伶俐,条理清晰,果然不是个凡品。萧林说:“不敢,不敢。”
楚清清满腔冷意,却要对着萧林微笑,她不说这是委屈,只说忍一时过去。可她此刻不愿在此多待一秒钟。
“在回来之前,听说皇城还造成了一场不小的,原因则是有人举报说太子私自拥兵意欲造反,不知太子妃可知晓此事?”
没料到萧林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拿此话题问她,楚清清被他似征询似肯定的口吻慑了半瞬,随即含笑答道:“本妃倒是听宫里的奴才们嚼舌根时说起过,但拥兵造反实乃杀头大罪,再者太子本是未来璠阳国君,何苦多此一举以造反得以继位?大将军,道听途说之事不可尽信,此等玩笑也莫要在开了。”
闻得此言,萧林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太子妃,她的态度依旧谦和有礼,让人寻不出半丝傲慢与不敬。可她的话分明是在强调太子之位顺应天命,岂能凡人用计可亵渎夺权的?更是在提醒自己莫动歪念,否则乃是杀头大罪。
惟有干笑一声,老眼里却渗出一丝危险,“呵呵——,太子妃所言不无道理,本将军也的确是听人闲聊时说及,不可信,不可信,哈哈。”
楚清清含笑点点头,这一仗她没赢却也没输。不过他既然想难为她,自己又何不顺水推舟问回去?“谣言虽不可信,但太子让人举证造反确有此事,不知萧将军可知是谁人在正大光明殿当着众文武百官的面指证太子的?”
萧林双眼一睁,直盯着含笑看似随意发问的太子妃,皇后徒然接下话来,“好了,既然事情不符实,还提它做什么?”
你当然不愿意再提了,楚清清心下冷忖,随即面向皇后盈了一礼,“是,母后。”同时,直觉着后背让两道锐利的光芒一点儿一点儿的侵袭。
“母后,我们回来啦。”
第1卷 第204章 任务和遭调戏
()()濮阳惜宁的声音涌入耳中,紧接着响起些许脚步声迈过门槛停在身后,楚清清回眸看时,见除了濮阳惜宁外,还有位与她年岁相仿的女子与她携手。她着了一身淡红色衣裙,身高亦与濮阳惜宁差不多,小巧的唇瓣和润红的两腮透溢着青春活力,若春日里含苞待放的花蕾一般。与濮阳惜宁并肩而站,倒像是真真的两姐妹,不难怪会一见如故甚是喜欢。
“干爹,你何时来的,怎么也不叫回我来陪你?”那女子便是莫子灏的表妹凤凰,在向皇后请安后,立即转身萧林撒起娇来。
“凤凰,不得无礼。”莫子灏嗔怒一笑,却毫无责备之意,有的只是娇宠。
“表哥,你又凶我,回去我要跟姨娘告状,说你欺负我。”凤凰半依着萧林,面向莫子灏噘着唇叶说。
“好啦,你就饶了你表哥吧,这一路你可没少给他找麻烦。”萧林亦宠溺的笑道:“怎么样?在宫中住得可还习惯?”
凤凰立即站到濮阳惜宁身边,“本来昨天还不习惯,可今天开始有惜宁陪着我,我再也不会无聊了,她还说要带我去参观皇城呢,干爹,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我倒想去,可是一回到皇城事情就多得抽不开身,还是让别人陪你去吧。”
“郡主。”萧后突然笑着作声,朝着她伸去了手招呼到身边来,“本宫可要跟你抱歉了,惜宁就要出嫁了,这些日子她得在宫里学习翡渊的知识和礼仪,所以不能到处陪你玩了。不过本宫给你另找了一人,喏,这是本朝的太子妃,本宫已吩咐她你在璠阳由她接待你,她可以陪着你到处走走看看。”
凤凰一开始就注意到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却清逸脱俗的女子,她站在那里只唇角含笑默不作声,却能够吸引表哥看她,真是太过份了。
她不喜欢自己,从凤凰第一抹目光飘来开始,楚清清便得到这样的印证,因为也从不要求自己人见人爱,所以并不介意。礼貌的唤了一声,“郡主,你好。”
瞥了一眼楚清清,凤凰立即偏过头问萧后,“惜宁能不能不要嫁到翡渊去,我邀请她到我们北晋去玩儿好不好,嫁人有什么好的。”
“呵呵——。”萧后作势苦恼的笑道:“本宫也舍不得惜宁远嫁呀,可惜有人就是看她不顺远,非得让她嫁这么早,还离本宫那么远。”边说边落起泪来。
楚清清心想这是做给她看的么?真是无聊,眼见着她离开梧惠宫已久,若是再不回去怕是有人要找来了,此刻,她还不想让那人见到莫子灏,出声说:“母后,既然郡主儿媳已见过,她又那么与惜宁玩得来,若是将她们分开倒是无趣得很。本来儿媳欲将郡主领回梧惠宫,但见此情此景不若这样可好,便让郡主与公主一起作伴罢,儿媳得空去找她,或是她无聊也可差人去梧惠宫找儿媳。”
萧后待要拒绝,楚清清此话分明有推脱之意,凤凰郡主却抢在她前面欢叫起来,“好啊,好啊,如此正合我心意。”她才不要见到她呢,一看这要死不活的样子就惹人生厌。
“凤凰,你是客,要随主便,怎么能任由自己放肆呢?”莫子灏适时的插句话进来,他感到皇后刻意让太子妃来招待凤凰别有用心,若是随了凤凰,岂不是不能如皇后的意了?而太子宫若是没有麻烦,他又如何能找到空子前去与那人一解相思之苦。
“母后,儿臣根本就不想嫁人,更不愿学那些劳什么知识和礼仪,你就让凤凰陪陪女儿吧,母后。”濮阳惜宁上前撒起娇来,委屈得泪水直落。
萧后直觉着心尖在痛,厌恶的瞥了一眼楚清清,将濮阳惜宁搂在怀里,“罢了,罢了,母后今日依你,但下次不可再如此无理取闹了。”
濮阳惜宁破涕为笑,害怕萧后反悔,道了声谢后立即拉着凤凰离开了。而自始至终,濮阳惜宁只看了楚清清两眼,且都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楚清清猜测这其中定是出了问题。想来也是,若是不出问题,她怎会站在正大光明殿和着众人指证濮阳瑾造反?
“咳咳——。”楚清清一声轻咳,刻意虚弱的言道:“母后,若是无事,儿媳这便跪安了。”
萧后挥了挥手,示意楚清清离开。
一出凤翔宫,楚清清深深的透两口气,这才将紧张的神智缓了过来。
来时的辇轿是随李嬷嬷的,也就是说要回太子宫楚清清得步行。看了看即将正午的太阳,这个季节的确发挥不了什么光芒,也纳闷筱筱怎么不来这儿等她?
路过御花园时,楚清清这才真正的体会到这些日子宫内的变化,巡逻加强了,只因多了很多陌生人,那些都该是那个国家的使臣罢,此时正三三两两的游走在幽亭之间,说着笑着。
只是稍微的伫足了一会儿,便有一双充满妄念的眼睛在她的身上留连忘返。楚清清没有注意,此时她的脑海里满时莫子灏冷漠携满轻蔑的态度,还有萧林对她的无视以及萧后让她接待凤凰郡主的真正目的。
“咳咳——咳咳——。”真的咳嗽起来了,楚清清一手扶着廊椅,一手捂着胸口,直咳得她双颊绯红,引人生念。徒然有人轻拍着她的后背,楚清清惊得一激灵,迅速回眸渡步,错愕的盯着赫然冒出来的男子。
“美人儿,别害怕,见你咳得厉害,都咳得本公子心疼死了,好心替你顺顺气,你不会介意罢。”说话之人的确拥有一副好皮相,瞧着他衣着不俗,腰间配带的玉佩更是莹润通透价值不斐,他的身份值得让人推敲。
然而此时的楚清清除了惊愕外,更多的则是哭笑不得。这轻薄的态度与口吻,分明是在调戏于她。他的眼中满是让人不喜的爱慕,只觉得让他多看一眼浑身就得掉层皮一般,更莫说让他触碰会得到如何的下场。
“我很感激你的好心,不过我介意你初识便与人动手。”
他向来承认自己虽得了一生富贵却生得一副氓流性子,只要是他看上眼的女子皆会让他运用各种手段拥在怀里,眼前这小美人儿便是他下一个目标。不过普通的女子一听见他话不是逃跑便是惊慌,岂料她竟淡然自若的应他的话,诉明她的不满,还让他听不出一丝动气。
“一回生二回熟嘛,快告诉本公子御医院在哪儿,本公子好护送你过去就医。”说着,又倾向前去。
楚清清后退一步,臆想此人还真是脸皮厚得堪比城墙。懒得再理会他的戏弄,楚清清摇身欲走,岂知险些撞入那又挡在她跟前的胸膛,一阵俗脂气吸入鼻里,楚清清忍不住抬头望他,蹙眉步履紧退,“我不曾见过你,莫不是你是那国前来恭贺我朝与翡渊联姻的使臣?”
“正是,本公子乃是北晋凤凰郡主的家兄,随着三皇子一行来璠阳玩赏一番,但不知璠阳竟有你等绝色,此行可谓不须呀。”他又向前踏了一步,似乎不满意美人儿私自与他拉开的距离。告诉她自己的身份,料想她定会刮目相看了罢。
凤凰的哥哥?何以是个如此难缠的主儿,楚清清无奈轻叹,“方才我已见过了凤凰郡主,原来你是家兄,失敬。”
“不敢不敢。”
瞧着他拱手施礼,一双淫目盯着她溜溜转,那得意的样子直教楚清清阵阵恶寒。“郡主现在正在惜宁公主的寝殿里,公子若是要寻她可去那儿找她。”说着楚清清又欲离开,却又让他抬臂给拦了下来,楚清清再好风度也要动怒了,“你拦着我何故?这里是璠阳皇宫,岂容你胡来?”
美人儿动怒,又另有一番风情美态,他竟伸出一指抬起她的下颌,“美人儿就是美人儿,生起气来都如此风化绝代,告诉本公子你是那宫那殿的宫娥,或是那位大位府上的千金,本公子去向他讨了你来。”
宫娥?千金?楚清清拍下他的手,真是恼了,“你放肆,量你是何地皇亲国戚,也不可如此肆意调戏于我,你且速速离开还罢,否则,别怪…。”
楚清清语声未落,他竟然敢胆大到倾身环住她的腰间,“你放在我,你大胆。”楚清清一边慌乱的推着他,一边看看周围可有获救的机会,然而偏偏他们所站的位置前,有一座高耸的假山挡着,就算有人在附近,也不会刻意看向这一边。
“美人儿,别叫了,女子的名节何等重要,你这一叫若引来了人,岂不是自己让自己名誉扫地么?”他可是跟了半路,瞧准了这个好地方才现身的。
“你真是荒谬。”方才已在凤翔宫动了紧张之绪,才平复下来不久,又遭人非礼,此刻楚清清的力气变得越来越虚,紧绷的神智亦让她难以持续,“光天化日行此不耻之事,你就不怕有辱你北晋的国体么?”
“那些关我屁事,我不过是利用皇亲国戚的身份享受美女而已,今日你遇到了本公子,本公子不会教你失望的,你就别再挣扎了。”说着,便要扬手将怀中之人打晕,却在他扬手时莫名让人捏住,随即一扯,险些摔过廊椅去。
第1卷 第205章 前来解救的人
()()敢有人耽误他的好事,他怒眸回望,却在看见来人是谁时泄了气,这人他昨日才见过,陪起了笑,“云王爷,您怎么在这儿?”
濮阳洵狠狠的瞪了一眼他,一手揽着楚清清激动颤抖的身子,“你还好吧?”
终于有人救她了,只要不再让那人抱在怀里,那怕救她的人是濮阳洵,楚清清此刻也觉得他多么的好人,倒是回问他一句,“你是不是暗中看了很久,直到见我撑不下去了方出手相救。”
呃——?濮阳洵忍不住一怔,随即无可奈何的言道:“在你心里本王就那般小人呀?”
“王爷。”有人被无视显然有些不高兴了,“若是这小美人中你毫无关系,就请你高抬贵手别插手本公子的事。”
居然还有人敢这样威胁他?这个肖凤宇还真不是一般的色胆包天。“这恐怕就要让肖公子失望了,本王与她不但有关系,而且渊缘还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