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一上去,落在闲人眼里,才会给十八小姐招来闲语。”钟池春带着两个小厮已经往山上走去,年轻仆妇只能停在原处,她有些心慌的问:“大嫂子,不会出事吧?”年长仆妇没有好气的瞧着她说:“能出什么事,钟家少爷是规矩人,十八小姐最为守规矩,堂堂正正的遇见,能有什么事情发生。你把这事放下去,我们当作不知这么一回事。”年轻仆妇轻舒一口气,说:“是,我什么都不知道。”
年长仆妇瞧着她好笑起来,说:“钟少爷和十六少爷处得好,他们常来常往,我就不信在别处,钟少爷和十八小姐不曾遇见过。这府里的小姐们,有那一个不识得钟少爷。我瞧着只有那位小姐脸皮厚,才会东想西想,自个往岔路上想去,也不想一想,钟少爷年纪都比她小的事情。”年轻仆妇立时有兴趣起来,低声问:“大嫂子,那位小姐真的动过心思?”年长仆妇也知自已失言,立时摇头否认说:“钟少爷的心思,是府里小姐们能乱动的吗?”
闻春意在山上从梅花上采雪,从前她不喜欢做这样细致的事情,总觉得是多此一举。每年夏天时,用梅雪水泡茶,除去多了一股梅香味道外,她喝着茶,也不觉得比甘泉水泡出来的茶味,多上别的滋味。闻春意自是明白她的这种心态,与四房的现状有关,人有闲心,才会有闲趣。四房这两年的经济是宽松了一些,可是随之而来的儿女亲事,只怕紧跟着紧巴巴的日子,又要重新过了起来。
闻春意想起闻老夫人的新提议,她的心里多少有些底起来,日后闻府的管事,轮不着她们这些个将要谈婚论嫁的人,再来多事几回。几个已经生了子的嫂子们,分明是瞧上了帮着管事的活计。有闻老夫人开口说话,闻府终将不会太平了,新一辈争权势又会起风波。闻春意反而庆幸不已,闻秀玉的年纪尚小,亲事上面至少还要推迟四年进行。四年之后,又是怎么一番情景,应该比现在搅混一池清水的情景,要明白许多。
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瞧着钟池春带着小厮离开后,闻大夫人宽慰起闻大少奶奶说:“你反正也不是那种爱权势的性子,你祖母又发话,要她们都出来帮一把你,你就把手里一些不重要的事情,顺势分了下去,你趁着这机会,瞧一瞧下面人的心事。”闻老夫人的话茬儿一传出来,闻五夫人就前来顺势把手里的事情,来跟闻大夫人做一个交接。闻大夫人原本有些推拒,闻五夫人这些年来是安分会处事的人,她还想着她再帮闻大少奶奶几年。
闻五夫人见闻大夫人是一片诚心,便压低声音跟她说起真心话:“大嫂,原本大侄子媳妇当家时,我就有心把手里的活计交出去,只是我瞧着大侄子媳妇是一个明白人,她有心让我多做几年,再加上那时我自个家里事情不多,就没有顺势交权出去。如今事态不一样,我再把着手里事不松手,那就是跟晚辈争权夺利了。现在我要为儿子们亲事相看人,也不想再担着府里的事。”
闻大夫人其实也闹不明白,闻老夫人不管事多年,为何又有心管起府里这些事情?她见闻五夫人的确是下定决心要做一个闲长辈,她只有叫闻大少奶奶过来,把事情说明,又叫两边管事直接去交接清楚。闻五夫人把事情交付出去了,她心里也轻松许多,她低声比划一下,说:“十八前几天去给母亲请安,她走了之后,二嫂和她那一房儿媳妇们的守在身边说话。听说母亲问了问,她们在娘家的事,然后又说了一些闲话。”
第二百五十二章 欢心
闻大夫人听了闻五夫人的话,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她暗自叹息起来。有些事情,终究会迁怒到下一代的身上。旧事未必是那般的易忘怀,伤了心的人,总会在不经意中记起那些陈年的旧疤痕。这府里面对闻春意依旧最纠结的人,只有闻老夫人和闻二夫人这一房的人。
随着老姨娘去世多年,大家多少忘记了这么一个人。闻五夫人和闻大夫人妯娌两人面面相觑,老人家的心结,她们是无法直面。闻五夫人走后,闻大少奶奶听着闻大夫人叹息声音,她的神情很快的从纠结中变成轻松的模样,她开口说:“母亲,我一直想多陪陪四个孩子,如今有这机会,正好。”闻大少奶奶想得通透,大房一直紧握在手里的东西,别人如何夺得去。随着闻老太爷夫妻老去,终有一天,闻府是大房的天下。
闻大夫人瞧着闻大少奶奶轻轻摇头说:“我原本想着十六和十八两人懂事,想她们再跟你多学学为人处事,将来在夫家,有了好的名声,也能担得起事情。两人年纪小,性子都不够沉稳。”闻大少奶奶听闻大夫人的话,笑起来说:“母亲,她们两人处事知晓轻重,我已经没有多少可以教她们的东西。有些事情,要靠她们自已去体会。我唯愿她们一世都对世事体验不深,只管度一世的无忧岁月。”
闻大少奶奶很有体会的说着,她怎么也没有料到,风平浪静的闻府,也会平地掀风鼓浪。闻大少奶奶处事明快,她很快把手里的事情,只管着主要的事,别的事情,她一一分配下去。闻三奶奶风闻之后,当日赶着回府。寻了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直言要回府居住。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自是明白她的意思,闻大夫人瞧着庶子媳妇,一脸无奈的神情望着她问:“可曾跟老三商量过?”
闻三少奶奶怔忡过后,那张脸不由自主的羞惭红了。她很快反应过来,一脸坦然的说:“夫君原本就舍不得离父母兄弟太远,我这样一来,是成全了他的孝心。”闻大夫人沉沉的瞧她一会,然后微微的点头下来。闻大少奶奶在一旁见事情已经定了下来,也无心多纠结下去,她笑着说:“你来得正好,恰巧祖母吩咐下来,让大家都帮着我分管些家事,如今手里还有两样事。一是大厨房的事,二是宴会准备接待的事。”闻三少奶奶不是糊涂到极点的人,她选择大厨房的事,至于府里宴会准备招待的事,她自认为担不起来。
闻大夫人听着闻大少奶奶把手里的事情。非常妥当的分配下去,见到她的脸上没有一丝的纠结神情。她的心里还是欣慰不已,在长子媳妇的心里,夫婿和儿子重过手里的权势。闻大少奶奶用两天时间,把事情交给妯娌们。一身轻松过后,她笑着跟闻大夫人说:“母亲,祖母体贴我。我要去给祖母请安道谢。”闻大夫人赶紧拦阻她,笑言:“你是诚心诚意去道谢,却容易被人误会你的心意。你祖母年纪大了,受不了别人挑事。我们行事稳妥。明日你随我请安道谢。”
闻老夫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大动作。闻老太爷知道消息时,当着闻朝鸿的面大声发作一回。说:“她不作就会死吗?这府里的事情,秀桦媳妇管理得当,从来用不着旁人多事。她偏要多事一回,这将来有得闹,我想好好安稳过最后的几年。她都不放过一点点机会闹腾起来。”闻朝鸿无论如何都不会跟提起闻老太爷提起原由,闻老夫人是因闻春意帮着理家事,她经人提起,才起了这样的心思,想名正言顺的拦阻一回。
闻朝鸿自已在心里也感叹一回,他想不明白闻老夫人为何会这般不肯放过一个孙辈,明明那孩子安分得体。闻老太爷发过脾气之后,也知道拦不了已经发生的事情,已经动了心,如何能够平息下去。闻老太爷只能赏闻秀桦一些收藏文物古迹,算是转了弯安抚闻大少奶奶。闻朝晖知晓原由之后,瞧着闻二夫人和三个儿媳妇,他想了想,终是轻摇头一句话:“老人家还能活多少年,你们竟然不孝至此。”
闻二夫人和三个儿媳妇自然不会认闻朝晖这话,她们自认为比府里所有的人,都要孝顺闻老夫人。然而闻朝晖没有留下来听她们辩解,他说完这句话后,直接就去妾室房里。闻二夫人听了人的通报后,气得当场摔破一个茶盏,当着三个儿媳妇的面,闻朝晖都这般不给她留一丝的面子情。闻二少奶奶妯娌三人自是趁机告辞离去,心里都起了提防的意思,对各自夫婿又更加的用了心。她们可不希望有一天在夫婿面前,落到闻二夫人这种境遇。
闻府要开始不太平起来,闻三夫人心动了起来,有心把三个儿媳妇传来服侍她,可是转而一想,闻秀炎临走时特意跟她说的一番话,她立时消了心气。闻老太爷夫妻年纪已长,三房终将要分府另居,她何必在这样的时刻,还要去得罪大房的人,顺带伤了儿子的心。眼下二房想要借着闻老夫人的势,把动静闹起来,她就在一旁看戏。这闻府终是大房的闻府,她何必去得罪当家的人,以至于将来无法再进闻府来。
闻三夫人自从儿女都不在身边之后,闲暇光阴多了起来,她来回娘家服侍父母日子跟着多起来,反而有些听从娘家人的劝戒。三房只有一个庶女,而闻朝磊身边的妾室,通常流动得快,闻三夫人觉得娘家人说得对,闻朝磊对她还是有情有义。纵使对她没有多少情意,他心里也不会想添多几个庶女子。夫妻距离得远之后,闻三夫人反而能想起闻朝磊的好,特别是她父亲直言:“他要是决定日后另居外地,难道你也要一世居在安城吗?”
闻三夫人心里非常的震憾起来,她从来没有想过闻朝磊会有那想法,如果是那样,她独守在安城又算什么?闻三夫人心思浮动起来,有心想跟着闻朝磊身边,只是当时那话已经放出口,她不知如何在闻朝磊面前下台子。闻三夫人的父亲在长外孙子婚事不顺之后,就暗悔当年太过纵容女儿,以至于把她教导得分不出轻重。如今女儿有心悔悟,做父亲的人,只能成全她一次。
四房金氏,一向不沾这些内宅事务。金氏的性子,是盼着闻老太爷夫妻的身子康健,愿两位老人家活得长久,至少要活到她能为闻秀玉娶一个能干的媳妇。她跟闻春意说过心里话:“我是不会当家理事的人,在这府里,万事有大房里的你大伯母和大嫂子担待着。这将来要分出府去,我的本事,只怕是理不了一个大的家。只能请你大伯母为你哥哥选一个好媳妇,她将来当家理事,我啊,做一个闲闲的婆婆。”
闻春意一直觉得金氏是一个非常明白的人,她总是能适时明白自已需要什么,然后一门心思都朝那方面去努力。人,可以不聪明,却一定要了解自已需要什么。闻春意欣喜是金氏的女儿,做她的儿女轻松舒服自然,她从来不会强求儿女达到什么样目标。闻春意想起早晨出来时,金氏那担心的眼神,心里就暖暖的,做母亲,总担心儿女在外面受气受欺负,从来是操心良多。
闻春意渐渐的放下心事,府里的家事,与她一个四房小女子,能有多大的关系。她玩得兴起,将来的事,将来再说。而眼下,她和三丫四丫很快采满三小坛子雪。她想起田悦最喜欢做这种优雅趣事,便兴起的跟三丫和四丫说:“这一会无人上山,我们多采满几坛子雪,多的梅雪送人。”三丫和四丫见闻春意兴致勃勃的神情,自是乐意凑趣起来。三丫和四丫把坛子口封好,又笑着取了三个空坛子过来。
三丫笑着说:“小姐,我们选最香的梅雪,等到夏天化水泡茶,梅香味最浓郁。”四丫见闻春意脸上神情平静,跟着接一句:“小姐,最懂得识香味。”闻春意瞧着她们两个脸上的神情,微微的眯了眯眼,说:“我原本想带你们去城外梅林一回,既然府里的梅花,让你们如此的满意,那事就作罢。”三丫和四丫立时哑口无言,她们不是有心取笑小姐只识梅香,不识茶滋味。
她们早听人说起,城外有一处新开的梅林,听说今年的花开得旺盛,招惹了无数的才子前往。闻春意伸手取过一个小坛子过来,仔细的寻了一枝条的梅花,细细的扫起雪来。三丫和四丫立时跟上来,三丫低声说:“小姐,你跟少爷出门,还是带我们去服侍吧。”闻春意沉默不语,四丫在一旁略有些伤心的说:“小姐,明年你的身边又要进新人,我和三丫两个旧人,现在就不得你的欢心。”
第二百五十三章 招呼
按照闻府的规矩,闻春意的身边,也到了要添置两个小丫头的时候。闻春意的眼神淡淡的扫过她们两人,瞧着她们着急起来的神色。她淡淡开口说:“别家的小姐们,都会带两个丫头在身边陪护,我当然要带两个丫头跟从。”
三丫和四丫立时欢喜起来,闻春意历来不喜欢身边跟随多余的人,除去她们两人外,想来也不会再来别人,纵使有新人来,也要调理一些日子,才能使用起来。两人满脸欢喜的笑容,却不料闻春意继续说:“丫头的事情,暂时不着急,反正还有两天准备,你们有事无法跟随,我可以从十六姐身边调两个合适的过来借用一天。”三丫和四丫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她们神色严谨的跟随在闻春意的身边。
闻春意的眼角扫到那里,她们两人的手,就已经先放到了那里。闻春意瞧着她们这般精细的服侍,心里软和起来。钟池春带着两上小厮上了山,进了亭子后,才瞧见不远处偏歪斜处,那扫雪的三人。他心里欢喜起来,那脚下动作快了起来,他很快的行过去,招呼说:“十八。”闻春意回头淡淡的看他一眼,俊美少年人,脸微微红起来,他赶紧把招呼话说得完整一些:“十八姐姐,我来帮你采雪。”
闻春意轻摇头,长相俊美的钟池春,现在在她的心里,跟祸水没有两样。她实在是不愿意在这样的场景下,遇见这么的一个人。闻春意瞧了瞧手里坛子里的雪,又望了望了三丫和四丫手里的坛子里雪,凑起来也够一坛子了。她心生了去意。瞧着钟池春又退了两步,说:“钟少爷,不必了。我已经够用了,正准备下山。”钟池春脸上有明显失望的神情,瞧得闻春意不由自主的心软起来。
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神色,赶紧开口说:“十八。趁着还没有人上山,又连着下了几天雪,雪压梅花,底下的雪收纳了梅香。我们多收存一些雪水,等到夏天来时,我寻一些好茶来,用梅雪水泡茶,最出茶的滋味。”闻春意只觉得钟池春是雅人,难怪这般的招惹小女子的眼神。钟池春已经吩咐小厮们拿来小坛子,还吩咐他们用雪清洗一个大坛子出来。他笑着说:“十八,我们积一坛子的雪水,埋在大房的老树下,夏天时。我挖出来请你喝好茶。”
闻春意想走的脚步,不得不停下来,钟池春是大房的娇客,她可不能这般不懂得待客。闻春意埋头从梅上采雪,钟池春紧随在她的附近采雪。三丫和四丫被两个小厮叫去检查清理大坛子的事。钟池春满脸笑意瞧着闻春意问:“十八。年未过完,十三哥就要跟着夫子出门,你们家为他准备了什么随身物件?”闻春意懒得搭理他,钟池春瞧一眼她的神色,自顾自的说:“十三哥去的地方暖和,夏天的衣物要多备上几套。”
闻春意不得不回应他一句:“多谢钟少爷提醒,我会提醒母亲。”钟池春明显高兴起来。他笑脸灿烂起来,笑着说:“过几日,我们一块去城外梅林赏梅,那里梅花好看,可惜人太多,梅上雪不干净。”闻春意在心里暗自叹气起来。盼望着再来一些人,把身边这个祸水招惹过去。钟池春笑瞧着闻春意说:“十八,你喜欢梅花吗?我画一副梅花图送你,可好?”闻春意立时摇头,笑着说:“多谢钟少爷。峻弟说,他会画梅花送给我。”
闻春意加快手里动作,而钟池春把手里坛子往小厮手里一放,伸手接过闻春意手里的坛子,说:“十八,你不用这么着急,我们慢慢来,你瞧瞧,梅花都被你扫到坛子里面去了。”闻春意由着钟池春接过手里坛子,瞧着他用枝条把梅花挑拣出来。少年眉峰峻峭,听说他不多话,可是她每次见到的就是一个多话之人。钟池春笑着把小厮手里的坛子递给闻春意,说:“十八,你坛子里雪多了,我让小厮倒往大坛子去。”
闻春意是走了走不得,只有留下来继续扫雪。三丫和四丫远远的跟从着,她们瞧着少年人满脸笑意,而少女却是一脸严肃的神情,两个丫头有心上前去,却被钟池春身边的小厮低声警告说:“主子们说话,你们往那里凑,象事吗?还是你们跟别家的大姐姐一样,不安分,瞧中我们家少爷的品貌,想看看能不能做身边人?”三丫和四丫被气得直接羞红一张脸,她们怒眼瞪着小厮,低声说:“瞎了你们的狗眼,没有瞧见,我的主子,还不爱搭理你的主子。”
钟家的小主子,品貌的确不错,可她们这样的人,几时会动那脏心思去攀那样的人。钟家小厮听了两个丫头的话,脸上也没有什么生气的表情,他一脸高深表情说:“你们家主子,和我们家主子是亲戚,亲戚在一处说话,有什么谁搭理谁,谁不搭理谁的事。”三丫和四丫两人已经是无话可说,见到钟池春待闻春意的举止,还算是懂礼节,两人也没有心思再凑上去,免得再引得钟家小厮乱说话,坏了她们两个丫头的名声,害了主子跟着丢脸。
钟池春不远不近的陪在闻春意身边,等闻春意手中的坛子半满时,他总会伸手接过去,递给他的小厮去往大坛子倒去。一来二去,闻春意也没有闲心再采雪,在钟池春再次把坛子递过来时,她轻摇头说:“我要去瞧瞧坛子里的雪,够不够用了?”钟池春满脸欢喜的神情,说:“十八,由着他们采雪,我们去亭子里歇一会。”闻春意对钟池春自说自话的本事,有了进一步的感受,她也无法推拒掉钟池春这一番好意。
亭子里的大坛子,瞧着已盛了大半坛子的雪,闻春意反而有兴趣存满这一坛子的雪。她瞧一眼送雪过来的三丫,转头跟钟池春说:“钟少爷,我瞧着再扫几坛子雪过来,这大坛子就能抬下去了。”钟池春眉头一皱,然后舒展笑起来说:“十八,那一会我们去把大坛子埋在树下去?”闻春意觉得她和钟池春没有什么交情,不用跟得这么得紧密。她微微笑着说:“我会让人去叫峻弟和你一起挖树坑,明年夏天,你们两人可以用梅雪水泡茶喝。”
钟池春脸上闪过一抹失望的神色,他见闻春意又往亭子外走去,赶紧招呼说:“十八,你留下来吧,你暖暖手,我去采雪。”闻春意在亭子里放好方实褥子上坐下来,看着钟池春拿起坛子去采要,她心里暗自松一口气,这般情景,就是有人上山来,瞧见了,心里也不会多想什么。闻春意安然的坐在亭子里,想着听来的一些事情,闻秀然一家要搬回来,大房只怕有一阵子不得安宁。
闻春意在心里想了想,觉得以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的性情,只怕闻三少奶奶也跳不了多高。而闻佳意是要订亲的女子,她和她的姨娘最会自保的人,闻三少奶奶也无法招惹到她那里去。闻春意细想了想,觉得日后要减少去大房的次数,闻三少奶奶那性子,没有事情,她自个都要去惹事的人。闻三少奶奶总是怕这一府的人,眼里没有她这一小房的位置,她每遇事,最爱高调宣扬出来,无意中伤了夫婿的面子,失了公婆的心。
一坛子的雪,很快的满了,钟池春带来的小厮叫两个粗妇上来,把大坛子送回大房去,又叫一个小厮跟着去回话。钟池春安心的在亭子里坐下来,闻春意站了起来,她伸手抱起一个小坛子,三丫和四丫主动上前抱起另外两个小坛子。闻春意冲着钟池春微微点头,说:“钟少爷,我有事先行一步。”钟池春和小厮望着三个女子的身影下了山,钟池春脸上再无笑容,他对小厮说:“去山路边,瞧一瞧下面的来人。”
小厮赶紧往山路方向望去,嘴里嘀咕着说:“少爷,不会再有人如你和十八小姐一样,早早的来爬山。”钟池春眼里闪过一抹笑意,说:“多嘴。”小厮赶紧不说话,在山路口上来回的走动,他望着山下添柴火的妇人,说:“少爷,我取柴火上来,免得她们惊扰了你。”钟池春未回话,小厮已主动跑下山去。钟池春坐在亭子里,从怀里摸出一本书翻看起来,他原来是没有起心采雪,而是想着上山来图清静,趁着无人时,多看一会书。
闻春意和三丫四丫往偏静的路上行回四房,三丫低声说:“小姐,我瞧着钟少爷待你不错。”闻春意头也不回的说:“钟少爷待谁都不错。”闻春意在府里面,就没有听过有人说钟池春的不好。就是三房当年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府里的人,也是说三房的人不安分,没有一个人怪到钟池春的身上去,这是人的一种本事。闻春意想起自已任何的事情都不曾做过,却被长辈们怨责上身,她觉得这也是一种本事。
第二百五十四章 安心
三丫还要说话,被四丫瞪一眼,低声说:“休得在外面提及在山上的事,我们家小姐,就是端坐在家中,都会被祸事牵连上身的人。”闻春意听见四丫这话,她顿时一脸无语的表情。三丫得四丫的警告过后,低声说:“我知道,我这也是瞧着前后无人,才说那么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