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开口说:“父亲,你从前总说老四天生是一个笨的,可这笨人一定也是有福气的人。十八算是他那一房最不出色的女儿,可你长孙媳妇却跟你秀桦的母亲说,就喜欢小十八那实心眼的性子,把事情交待给她,她不说能做得十全十美,至少她会尽力做到最好的程度。老四两人都是孝顺的人,十八听了母亲几次教导,表现得都不错。母亲瞧着她也能熄火,十四要出嫁了,日后少在母亲眼前晃荡。母亲休养生息重要,不用再为孙女们太过去操劳。”
闻老太爷是人精,那听不出闻朝鸿话里意思,他笑着冲闻朝鸿摇头说:“你母亲是无事找事,她也是占着长辈身份的光。十八要是一个笨的,那能和峻儿处得那样的好,姐弟遇事商量着行事。你瞧着,只要长孙媳妇这一胎平安下来,过完月子,她清闲下来,又会扯着峻儿去折腾。十八的亲事,你和秀桦母亲上些心,可不能由着老四两个糊涂下嫁出去。门户不求高,但是也不能太低,过日子,对女人比男人还要重要。
那两口子想得太美,低嫁有什么好处。十八在府里这么多年,就没有过一天的差日子。秀桦母亲和媳妇掌家时,都不曾亏待过老四那一房人。不图十八嫁人给府里带来便利,但也不能让她嫁的人家,反过来重重的拖累府里人。”闻老太爷自从听闻朝鸿提及闻朝青夫妻对闻春意的打算后,当时就大骂闻朝青和金氏是天生一对糊涂虫。闻朝鸿原本赞成闻朝青的想法,但是经闻大夫人的话后,也觉得不能由着闻春意一人,低嫁到一般的普通人家去。
闻朝鸿如今眼瞅着他只要在公事上面谨慎行事,指不定过几年,还能得到机会往上提一提。闻老太爷和闻老夫人瞧着身子都不错,府里暂时是分不了家。而闻朝青这些年的行事,让闻朝鸿一直瞧在眼里,这个弟弟实心眼的为府里行事,从来不曾有过任何私心。而金氏瞧着也不是贪婪性子的人,一直都做着手工艺活计,顺带补偿自已不家各种杂用。闻秀玉兄弟瞧着就不是贪心的人,学业上面也肯下功夫,瞧着将来就是能自立养家的人。
闻春意也是知轻重的人,他这个做大伯的人,自然不愿意在亲事上面委屈了她。闻朝鸿应下闻老太爷说的事情,笑着说:“十八,这一年常在我们房里出入,我瞧着性子是清淡了一些,不过为人处事知轻重。十六就爱和她相处,说她不是小性子的人。这两年,我和秀桦母亲会为她瞧一瞧合适的人,一定不会在亲事上面委屈了她。”闻老太爷还是相信闻朝鸿的话,他应承下来的事,从来都能尽最大努力去做好。
闻洁意的亲事就这般的定下来了,男家有心想早些让家里的小爷稳了性子,想着今年就成亲,双方商量后,定下冬天里成亲的事。六房这么一变更,连累得五房都不得轻松起来,闻丽意夫家收到消息,急急赶过来商量提及成亲的事情。原本想多留女儿一些日子的闻五夫人,被六房的好消息,逼得不得不应承亲家把两家成亲日子往前提的事情。两亲家商量来,商量去,婚期提前到夏天。
闻丽意的亲事定下来了,闻五夫人顺带和闻亭意夫家把亲事也定到秋天成事。五房要连着两桩喜事,闻五夫人自是要忙着打理不少的事情。府里的事情,她就抽不出空来帮闻大少奶奶处置。好在闻春意已经上手一些,多少可以帮上一些忙。闻大夫人不愿意太辛苦闻大少奶奶,指点闻佳意也跟着她身边处事。这样一来,闻大少奶奶身上重担轻松许多,下午时,还有空闲坐在房里,拉着人说说话。
她很有感触的跟陪嫁妇人说:“我从前出嫁时,母亲跟我说,她担心府里的事多,我又是嫡长媳妇,上面有两重婆婆管着,这府里的小姑子又多,到时烦心的事情多。我这嫁进门几年,我觉得自已是生活在蜜水里面,夫婿待我不必说,自是体贴入微。而祖母是早早就不管事,遇事去商量,事事必说依着我。婆婆待我如亲生女儿般体贴,从来不往我房里塞人,还愿意做恶人,帮我挡着祖母那处的来人。
我更加没有想过,小姑了们一个个懂事,我有孕在身,都愿意帮着我处事,到头来,我反而最占了光彩。”管事妇人同样笑眯了眼,闻大少奶奶在闻府里占稳了脚根,眼下又有一子在身,她这个跟着陪嫁过来的人,跟着闻大少奶奶回娘家,面上有光彩,都要受府里旧日姐妹多羡慕几分。管事妇人笑着说:“少奶奶,这些都是你心善得好报,你待府里长辈恭敬,待下面弟妹们友善,也愿意出手教导小姑子们。
人非草木,他们自是能感受到少奶奶待他们的诚意。连十八小姐这样清淡性子的人,都愿意在这时候,主动来担事情,一定是少夫人心善的恩报。我瞧着有十六小姐和十八小姐跟在少奶奶身边,有任何的事情,你都可以吩咐下去。两位小姐都是尽心尽力的人,我细瞧了几天,两位小姐心性稳定,遇事互相肯商量,也不去争功劳,反而互相推让给对方。虽说五夫人因为要忙自家嫁女的事,但有两位小姐撑着,少奶奶你闲下来,就多歇歇,不要太过操心。”
闻大少奶奶舒心许多,反而觉得睡意浓厚起来,她安睡下去。管事妇人悄悄的出了房门,瞧见院子门外候着的人,她的脸阴了阴,这位六夫人身边最受看重的妇人,每次都事情多,哪怕是小事,她总要寻闻大少奶奶来做主。她笑着行了过去,笑脸相迎着那妇人说:“王家嫂子,我家少奶奶身子重睡了,你有事要寻少奶奶说话,我一会等少奶奶醒了,传话给她听。”王家妇人笑着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后天十四小姐夫家送聘礼过来,我来听听少奶奶如何安排?”
管事妇人暗气在身,这样的事情,府里有旧例,闻大少奶奶早把事情交到闻佳意和闻春意手里去了,闻大少奶奶听过两位小女子的安排,自觉得相当不错。管事妇人凭着对那位小姐的了解,只怕早已把事情安排说给闻六夫人听过。管事妇人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笑着说:“王嫂子,原来十六小姐和十八小姐还没有去六房说安排妥当的事吗?那我一会再去催催两位小姐,我明明听见少奶奶说按例行事,她们两个全应承下来了。”
王家妇人有些扭捏起来,笑着奉承说:“少奶奶处事那会有错,只是两位小姐没有处过大事,我家夫人听后,有些不放心她们而已,叫我再来问问事情。”

第二百一十七章 应承

  管事妇人听王家妇人的话后,眉梢往上一扬,笑着说:“十四小姐的婚事,自是大事,我家少奶奶那敢轻忽,自是先寻两位小姐把事情问了又问,觉得她们只要按例去做,再加上有六夫人在一旁指点,实在是错不了那里去,才安心放手的。”
王家妇人更加的扭捏起来,她往偏处移一下,示意管事妇人跟着过去后,低声说:“我家夫人的意思,男家送聘礼单过来的这一天,我们女家同样要交一份嫁妆单。我家小姐将要嫁入的人家是高门,夫人想问一问…?我们夫人觉得八小姐的嫁妆都比我们小姐的要多得多。”王家妇人中间有话含在嘴里没有说出来,管事妇人已明白过来,闻六夫人原来是觉得公中给闻洁意的嫁妆薄弱了一些。
管事妇人打量一脸羞愧神情的王家妇人,自是明白她的为难之处。可是闻大少奶奶是按照府里规矩行事,每一个嫡小姐出嫁时,公中嫁妆都是这样的规格。管事妇人听王家妇人提及闻雪意嫁妆的事,她淡淡一笑说:“八小姐出嫁时,公中同样是这样出这么多的嫁妆,只是别的多的部分,是老太爷恩赐给她的嫁妆。这府里的小姐,那一个能与八小姐相比,她在老太爷面前的得意,连孙少爷们都要退让一步。
王家嫂子,你是府里经年老人,自是要比我这个外来的人知事许多。我家少奶奶在府里虽然掌着事,上头却有长辈们瞧着她打点,在这样的大事上面,她不敢行错一步。”管事妇人没有提及五房的嫡长女闻丽意同样是这么多的嫁妆,闻五夫人都不曾来闹过一次,而是自已添置嫁妆进去。闻六夫人大约心里觉得闻洁意将要嫁的人,比闻丽意嫁的人门户要高一些,闻府行事应该有所不同。
王家妇人到底脸皮不厚,有些话不敢说明出来。最后还是有些不安心的走掉,说:“那等少奶奶醒了,我家夫人再上门说话。”管事妇人皱眉瞧着她的身影,她相信王家妇人的话。闻六夫人对自已要做的事,从来是采取不得到好处不放弃的态度。管事妇人在闻大少奶奶的门外候着,听到房里动静,急急的进了房,果然见到闻大少奶奶起了身。管事妇人轻轻叹息一声,自家少奶奶怀孕了,六房都不能让她安宁一会。
管事妇人悄悄把王家妇人的话说给闻大少奶奶听,听得她冷笑一声说:“六夫人就是不知足的性子,才会为女儿找寻那么一个男人做女婿。十四也是一个不会想事的人,母女两人都只会贪图眼前的繁华。六夫人是恨不得我们府的公中。把十四的嫁妆全给出来,她能省一个算一个。她还来跟雪意相比,那能比吗?雪意可是老太爷最疼爱的孙女,当年我是有心要多给一些,后来想一想。还是照公中规矩给的。
雪意的嫁妆瞧起来是不错,四婶那是把四房的老底都添加给她了。六夫人只记得攀比,不记得去细瞧别人当家。这几年里,四婶的手可有停过的时候,四婶一心想着再为春意挣一份嫁妆出来。六夫人还是嫡女,她娘家当年给的嫁妆丰厚,可是轮对女儿的出息大方。她还不如四婶这个庶女出身的母亲。”闻六夫人太争强好胜了,把闻大少奶奶的耐烦心磨得差不多了,闻大少奶奶有身子之后,已经不耐烦面对这些搓磨心的小事。
管事妇人赶紧劝慰她几句,见到她眉头不得开解的样子,心里有些着急起来。招呼别人进房守着看书的闻大少奶奶,她在院子门处静候闻秀桦归家。闻秀桦归家时,听管事妇人提及这些事,听她说:“大少爷,我瞧着少奶奶这一胎怀得跟从前不同。心情起伏太大,这样下去,容易伤身。可是只要她在府里一天,府里的事情,她就不会放手一天。”闻秀桦瞧一瞧管事妇人担心的面色,点头表明自已知道了。
闻秀桦先去给闻大夫人请安说话,母子安坐下来,闻秀桦把管事妇人说的话转说一遍,闻大少夫人有些怒意的说:“你六婶这人,在娘家做女儿时,瞧着还是一个大方得体的人,怎么嫁了人之后,越来越有些拎不清。府里这么多的女儿家家,谁在娘家时不是宝,出嫁时,我们府里公中给出的嫁妆,已经算是相当不错,她还要来争一争。只怕这事会给她还没完没了的闹下去,今天挡过去,明天她一定还会寻你家媳妇说话。
我们城外庄子,我叫人收拾过,原本是想着过些日子,一家人出去松散几天。你和你媳妇商量一下,趁着你明天休沐,你把她和两个小的孩子送过去休养,大孙子留在家里,等到家学放假时,再一块送过去。你闲时,就往庄子那处多走走,陪陪他们母子。你们是晚辈,避一避也好。不管什么事,现在都抵不了我孙子和他母亲的重要性。府里的事情,有我坐阵,就交到十六和十八两人的手里,每个月底叫她们两人去庄子上跟你媳妇报告。”
闻秀桦听着闻大夫人的话,他也安心许多,笑着说:“母亲,我瞧着十八是一个放得开担得起事的人,你就由着她主事,由十六在一旁帮着行事,你别太辛苦了。我回去跟她商量一下,尽量明天就走。”闻大夫人自是知道闻大少奶奶这一胎怀得不安宁,她赶紧让闻秀桦回去商量行事,嘴里说:“你祖父那里由你父亲去说,你祖母那里我会去通报一声,你们明天就放心早早的去,闲了,我和你父亲会去庄子上的。”
闻秀桦安心下来,自从闻六夫人安居在府里后,府里多少显得没有那么的平静。闻秀桦回到房里,瞧着神色平和起身迎接他的闻大少奶奶,赶紧走快几步扶着她说:“你安坐下来,我跟你说一会话。”闻大少奶奶有些诧异的瞧着他,在他的扶持下坐定下来,听闻秀桦开口说:“明天我送你和两个小的去庄子住一些日子,那里清静适合休养身子。”闻大少奶奶的脸色都发白起来,她犯了什么大事,要给安排去庄子居住。
闻秀桦瞧着她的脸色,赶紧急急开口解释说:“你又多想事了,对吗?我和母亲瞧着你在府里,就有操不完的心,想着让你去庄子上好好养养身子。母亲觉得府里今年喜事连连,只怕喜上加喜容易冲撞人,就想让你早一些去了庄子,对外也有一个好的说法。府里面的事情,有母亲做主,有十六和十八处事。你前几天不是跟我说,没有想过你低瞧了小十八。她竟然能担得起一府的主事了吗?
母亲提过,每个月底,就让十六和十八去庄子上,把府里的事情,跟你做一个交待。而庄子距离城里不太远,只要每日无事,我也会直接去庄子陪你。庄子上面事少,你在府里忙活这么多年,借这个机会,也应该好好陪陪夫婿和儿子了。”闻大少奶奶瞧清楚闻秀桦眼里的担心,她的眼睛一热,那泪水直接掉下来,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赶紧擦拭泪水,笑着说:“行,我听母亲和爷的安排,多谢母亲和爷爱重我的心意。”
闻春意被管事妇人传进闻大少奶奶处,她和闻佳意两人在门口相遇,都有些诧异的瞧着对方,互相低声说:“你今天有没有行事不妥的地方?”两人互相瞧着对方摇头,两人安然进了闻大少奶奶的房,瞧见房里人来人往,仿佛在打包行李一样。闻秀桦和闻大少奶奶安坐在主位上,闻佳意和闻春意赶紧冲兄嫂行礼问好,闻大少奶奶示意两人安稳坐下来,她开口说:“我明天要去庄子上住,府里的日常事情,就交给你们两人管事。”
闻佳意和闻春意神色奇异的瞪眼瞧着闻秀桦看,闻秀桦自是瞧出两个妹妹眼里的神色,他轻摇头,想一想解释说:“你们大嫂这一阵子睡得不安宁,我想着让她去庄子上住一些日子,也许能睡得安宁一些。母亲已经许可了,府里的事情,十八跟着你们大嫂身边这么久,你就多担一些事情。十六,你是姐姐,就多帮衬妹妹一些,你们姐妹同心协力,这府里日常事务,一定能处理得好,你们不会让你们大嫂子在庄子里,都无法安心休养身子吧?”
闻秀桦的话都说到这一地步,闻佳意和闻春意只有点头应承下来的份,现在谁最大?自然是孕育子嗣的闻大少奶奶最大。闻大少奶奶瞧着她们两人的慎重神情,她笑起来说:“你们两人别怕,母亲会在家里坐阵,你们处理不了的事情,可以往长辈那里交过去。”她很快沉下脸,瞧着闻春意说:“春意,我每月要听你和佳意的报告,你跟我身边学管事这么久的日子,总应该学了一些本事,你要给我争气一些,别让人小瞧了你。你遇事沉住心气处理,别担心,我站在你的身后。”

第二百一十八章 孝顺

  闻春意那有不明白闻大少奶奶话里意思,自从她帮着理事以来,就听了不少闻六夫人的阴阳怪气的话。反正闲话听在耳朵里面,自已身上又不会少一块肉。闻春意一直当做没有事一样的待闻六夫人,礼貌周全客气,规矩一丝不少。
闻春意瞧着闻大少奶奶的神色,她这些日子,也能觉察到闻大少奶奶心浮气躁,情绪起伏太大,实在不利于休养身子。她想着有闻大夫人在府里,这府里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事情,便开口问:“大哥,大嫂,祖父祖母大伯大伯母,可知道我和十六姐姐要帮着大嫂管家的事?”名不正言不顺,闻府这么大的一个府,她们两人要担起事来,一定要名正言顺。闻佳意在一旁也跟着点头说:“是啊,要不,名不正言不顺,我和十八两人约束不了下面管事们。”
闻秀桦原本对这两个妹子理家管事,只有五成的信心,现在听她们两人的话后,反而有了八成的信心。他一脸赞赏的神情瞧着闻大少奶奶说:“你辛苦了,把她们带了出来,我瞧着两人都是能担事的人。”闻佳意和闻春意互相望了望,眼里都有兴奋的神色,她们两人要是能管好这样大的一个家,对两人的名声,自是有一定的影响。闻大夫人在门口听了一会话,这时走了进来。
房里人赶紧站起来迎接她,闻秀桦扶着她在主位上坐下来,闻大夫人笑瞧着闻大少奶奶说:“十六和十八都有出息了,府里又有我在,这一下,你可以安心去庄子里休养。乳娘的事,还要你娘家人多访一访,我们这边我也会上心瞧一瞧。稳婆还是请从前用过的人,有她们在,我们做长辈的心里安宁。你凡事不要多想。只管着养好自已的身子。桦儿会常去陪你,你别记挂着家里长辈们,得空,我们也去庄子里住几天。”
闻大夫人商量着给闻大少奶奶报信的事情。又商量着闻大少奶奶在庄子里生活安排,然后才提到闻朝鸿也许可闻佳意和闻春意管家理事的事情。闻大夫人笑瞧着闻佳意和闻春意两人说:“我们做长辈的人,愿意给你们这个机会当家理事,就看你们两人担不担得起事情?我们的意思是佳意为副,春意为主。明天我们会跟府时管事宣布一下,你们大嫂不在家,你们直接用我那边正厅来处置府里事情。”
闻佳意满眼感激神情瞧着闻大夫人,嫡母和兄嫂愿意给她这个难得机会,她一定会珍惜。她心里也明白,她只是大房的庶女。平时处事太过手腕软和一些,管事以来,她一直是做着陪衬的活。再说,她将来出嫁后,还是回娘家。还要面对府里一众人。而闻春意则是四房嫡女,身份上就比她这个庶女好做主。何况闻春意的性子,是杀伐快速反应的人。下面管事们,瞧着她端肃的面容,言得都要显得小心翼翼起来。
闻春意当然也满足这样的方法,有闻大夫人坐阵,她只要按照府里规矩行事。不会出什么大的差错。闻大少奶奶有些不放心的瞧着闻春意,提醒她:“春意,六婶那边有事处理不了,你可以寻你大伯母处置。”闻大夫人好笑的瞧着闻大少奶奶,闻春意这种性子的人,只怕闻六夫人在不占理时。在她的手里讨不了好。闻春意心里一暖,笑着说:“大嫂,你好好养身子,我和十六姐姐会去庄子看你。
你放心,我和十六姐姐管着府里的事。会按照府里的规矩行事。要是遇到决断不了的事,一定会寻大伯母拿主意,不会擅自做主张。六婶是长辈,自是比我这个晚辈更加知道府里的规矩。”闻大少奶奶有些不好意思的瞧向闻大夫人,低声说:“母亲,又要辛苦你一些日子了。”闻大夫人伸手拍拍她,微笑着说:“今年事情多,你在外面养身子。有十六和十八帮着我,我不会太辛苦。”
闻佳意回去后,悄悄的去寻了姨娘说了事情。她姨娘满脸感激的神情,当既就要去叩谢闻大夫人的善心,被闻佳意手快的按住她,低声劝慰她说:“姨娘,那是我的母亲,她为我着想,都是应该做的。我做女儿的人,会记得她的恩情。姨娘,日后凡事都依着母亲行事,母亲心地慈悲,不会错待你。你瞧瞧别房的姨娘,就是如姨娘这般安分的性子,嫡妻都容不下去,想法子要赶走她们。”
闻朝鸿很多年就冷待闻佳意的姨娘,幸好她姨娘也是一个会想事的人,母女这般低调的过着日子,也安然活下来了。闻佳决冷眼瞧着闻朝鸿身边不知换了多少的姨娘,瞧着他收心回到闻大夫人的身边。她心里曾经不是没有盼望过,后来终是失望多过希望。闻朝鸿待庶子庶女终是不如嫡子女上身,他唯一看重的庶长女闻素意在出嫁之后,闻朝鸿待她都一天比一天的淡漠,而嫡女却是一天比一天的亲近。
闻佳意的姨娘瞧着自已生的女儿,笑过之后又有失落感,终此一生,她都听不到女儿在人前叫她一声‘娘亲’。年少时候,她想象过许多的美好未来。她初初跟闻朝鸿时,也幻想过许多的未来。只是许许多多的美梦,终是破灭在尘埃里面。她对男人,已经没有任何的幻想。只想安生过下去,瞧着女儿嫁进一个好人家里为正妻,别象她一样,这一辈子只能生活在阴暗里面,过着同老鼠一样的日子。
闻春意回到四房后,跟闻朝青夫妻和兄弟们提及从明日起,闻大夫人为主,她和闻佳意为副,要正式接手管理闻府的事。闻朝青瞧着女儿一脸不怕事的神情,用眼神阻止金氏将要说出来的担心话,只是仔细的问了问情况。闻秀玉和闻秀峻两人都已知事,自是满脸欢喜的瞧着闻春意,只要她在这大半年的日子,管家不出大错,闻春意一定会有一个能持家的好名声。闻秀节稍稍知事一些,瞧着兄长们高兴,他也咧开小嘴跟着乐呵呵起来。
大房和四房都有动静,只是风声在这一夜不会传出去。闻朝鸿去跟闻老太爷商量事情,顺带提了闻大少奶奶瞧着身子有些不太好,府里事情多,那又是一个操心人,由他们夫妻做主,把她和两个年纪小的孙儿安排去庄子养胎,府里的大事,交给闻大夫人负责,平常的事情交给闻佳意和闻春意姐妹担事,按两人嫡庶身份,闻春意为主,闻佳意为副手。闻大少奶奶在庄子的生活,直接由闻秀桦照应陪伴。
闻老太爷听得仔细,听完后深思一会,也一一认同下来,他觉得大儿子夫妻处事周到。再说闻春意跟在闻大少奶奶身边有些日子,听说处事也算周全。不过,他要求此事由闻朝鸿亲自去跟闻老夫人通报一声,不要因为这样的一件事情,府里又要闹一个鸡犬不宁起来。闻朝鸿其实早从闻大夫人手里接过这事情,只是没有当着闻老太爷面提起。闻老太爷这么一说,他装着细思量的样子,缓一会才应承亲自去跟闻老夫人通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