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小丫头的哭了起来,闻老夫人已经示意按两个小丫头的话,去寻那些物证过来。闻洁意怒目瞧着闻佳意说:“十六,我不信你没有在人后面说过我?”闻大少奶奶眉眼微微抬起来,听见闻佳意老实的说:“说过,但是我没有和十八说过你的坏话。”闻老夫人的神情暗了暗,瞧向闻佳意面上带着笑意问:“那你平时和十八说什么事情?”闻佳意抬眼望向闻春意,想了想说:“我络子打得没有十八好,十八都是和我说打络子的事。”
闻老夫人明显不信闻佳意的话,她继续问:“十六,十八常在大房出入,她和你常相见,你们就没有说过别的话?”闻春意一脸震惊神色瞧着闻老夫人,原来她是那般妒忌憎恨老姨娘,以至于那人已经去了,她都无法放下去。只要有一点火苗,她就要想法子点燃。闻春意低垂下眉眼,她心里说不出对闻老夫人的感受,难怪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闻老夫人这一辈子,大约都不会承认她妒忌闻老太爷的妾室。
闻佳意又瞧向闻春意,见她低垂下眉眼,她抬见望见闻六夫人和闻洁意眼里的警告神色,她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说:“我跟十八说,我不想和十四姐姐一块出府做客。十八从来没有问过我原因,只是跟我说,让我和大嫂说话。大嫂跟我说,都是一府的姐妹,互相要体谅。祖母,你今日叫我来问话,我实在想不起十八说过谁的不好,她只是跟我说,我们不懂的事情,不要自作主张,可以请教大嫂。祖母,十八这话说错了吗?”
第二百一十四章 认同
闻春意听闻佳意的话,颇有些微微动容起来。闻佳意在大房的处境,也需要事事谨慎行事。四房的人,得罪了,只不过是日后不相理会。而闻六夫人和闻洁意都是得理不饶人的主子,得罪她们,相当于得罪了一堆荆棘,时时要防着她们出其不意的刺你几下。
闻春意没有想过,房内所有人都没有想过,一直表现得胆小怕事的闻佳意,遇事时,会这般的有勇气为自已抗争一次。这大约就是人们常说的风骨吧,在书香人家里,最不容易摧毁的就是已生在骨子里的风骨。闻佳意和闻春意私下里自是说过许多话,闻佳意这时嘴里随意说上几句,闻春意也只能认了她的诚实。然而闻佳意却没有推辞责任,而是选择相信闻春意不会多言,她同样愿意隐瞒两人私下里一些说过的话语。
闻佳意比她平日表现出来的天真,明显是要聪明许多。因为她知道,闻老夫人不会管那些话是由谁所说,只知道帐一定要算在闻春意的头上。闻老夫人恼怒的盯着闻在少奶奶说:“秀桦家的,你平日是如何调教两个小姑子的言行?你听听十六的话,分明是把事情推到你的身上。”闻秀桦伸手悄悄的握一下闻大少奶奶的手,又悄悄的放开去。闻大少奶奶心头一暖,她乖顺的说:“多谢祖母指点,我以后会严厉要求她们的言行举止。”
房门轻响一下,管事妇人很快的行到房门口,跟外面的人,低语两句,她回到闻老夫人身边,紧跟着低语两句。闻老夫人的眼神瞅一眼闻六夫人和闻洁意母女,她冲着闻大夫人说:“老大家的,十六虽说是庶女,她院子里的人。你也要多管教一下。这两个小丫头交给你处置,我明日听消息。”闻大夫人笑瞧着闻老夫人,冲着两个小丫头说:“你们两人赶紧给老夫人磕头认错,谢老夫人慈悲心肠。愿意放过你们一次。”
两个小丫头立时给闻老夫人磕头认错,嘴里说着:“谢老夫人慈悲。奴婢下次不敢了。”闻洁意满眼的愤色,闻六夫人伸手按住她,用眼神警告她。闻六夫人笑着说:“大嫂,我一直想寻两个懂事的小丫头到六房来,我瞧着这两个小丫头机灵懂事,正是我需要的人手。大嫂,可不可以求你把她们给我们六房用?”两个小丫头那脸都要挨近地面,小身子抖动起来。闻六夫人笑容满面的瞧着闻六夫人,闻洁意脸上有了浅浅的喜意。
闻大夫人说:“不过是两个小丫头而已。那用得着六弟妹用上‘求’字。回头,我在外院里,为你们六房选上几个真正得用的小丫头送过去。这两个小丫头,母亲叫我回去打磨她们的性子,这性子没有磨好。我不能把她们放出来害人。”闻大夫人不待闻六夫人说话,便笑着跟闻老夫人说:“母亲,两个小丫头不懂事,让你受累一场。这一次回去,两年时间,绝对不许她们见亲人,不许轻离一步十六的院子门。”
金氏和闻五夫人目光一触。很快的移开去。闻六夫人是什么样心性的人,她们妯娌多年,多少知晓一些事情。闻老夫人怎么也不会在这样的小事上面下闻大夫人的脸面,她笑着说:“两个丫头年纪都小,关上一年,也能收敛玩性。”两个小丫头不用闻大夫人提醒。立时冲着闻老夫人磕头说:“奴婢多谢老夫人开恩。”闻老夫人一脸无趣的冲着两个小丫头摆手,说:“下去吧,下一次,再行这般事,可没有这般的好运气。”
两个小丫头跌跌撞撞的退出房。那额头上已经红肿起来。闻洁意嘟着嘴,一脸不高兴的模样,闻老夫人瞧着她说:“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也要学着一点,下次行事,可不许这般的直肠子。”闻春意在心里轻叹一声,果然是人不同,命不同。闻老夫人这话一出口,这一次的事,便如微风吹过满面湖面一般,很快的波纹都不见一丝。闻朝鸿轻皱起眉头,掠过闻洁意小脸上的得意神情。
他按下心里不喜,笑着跟闻老夫人说:“母亲,夜了,大家散了去,你早些休憩吧。”闻老夫人打量闻朝鸿的神色,一脸体贴的说:“老大,越是这样的时节,你越是要记得还要太过劳累。”闻朝鸿笑着应下来,闻老夫人是满心的欢喜瞧着他,自个这里有事,老大永远是第一个赶到的人。闻老夫人留下闻六夫人和闻洁意说话,放了其他的出来。她随口还教导闻佳意和闻春意两人,一定要谨记慎言慎行。
出了闻老夫人的院子门,闻佳意和闻春意连眼神都不曾交换一下,便各往各家走去。这一次的事,大房和四房都要表现自已的诚意,哪怕心里知道两个小女子无辜,也不能放过她们,这是一种孝顺的态度。闻朝青吩咐闻春意每天写十张大字,直到过年前。至于闻佳意的处罚,闻春意听闻大少奶奶的话,禁足到过年前。原本闻大少奶奶对闻春意学习理事,已经是放任到三天钓鱼,两天晒网的程度,如今重新恢复日日必来报到学习。
六房,闻洁意因为年纪大了,又常服侍着闻老夫人,她这个孝顺女的名声传了出去。来打听闻洁意的人多了许多,只是她的亲事仿佛总也定不下来,瞧得一府的人,都为她干着急,不知闻六夫人到底想把她嫁进那样的人家。闻大少奶奶经那事之后,轻易不让闻春意在闻老夫人面前露面,她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另外两个当事人。日子,就这么一天又一天过去,很快学院和家学放假了。
闻春意跟在闻大少奶奶身边,反而没有清闲的日子。闻大少奶奶又有身孕,她这是怀第四胎,闻秀桦一样的表现紧张,他私下里跟闻春意商量说,要她尽全力帮着闻大少奶奶分担一些小事情。闻春意自是应承下来,很是自觉的接手一些清算公帐本。从早忙到晚,闻春意没有觉得这样的日子,有任何的不妥当,她反而欣喜可以从闻大少奶奶的身上,学到更加多的东西。闻大少奶奶内宅生存技能不说是董事长级别,也一定达到总经理的程度。
闻春意用不着跟她学十成本事,只要学她两成本事,已经够在小宅门里随意任用。闻五夫人是一个妙人,听到闻大少奶奶有身孕的消息,主动把两个大女儿送来帮衬闻大少奶奶。闻大少奶奶欢喜的把府里将要宴客的事,全盘托付给五房母女主持。闻府的赏雪宴,布置的春意融融,翩翩少年,豆蔻年华的少女们,把雪景点缀成春天景色。只是这般美景,闻佳意和闻春意各守在自已的院子,没有机会好好欣赏一回。受罚时期的人,还是要谨行。
夜了,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闲坐聊天,闻大少奶奶笑着提及闻佳意和闻春意两人的安分,闻大夫人感叹的说:“两个都是不惹事的孩子,只是碍了别人的眼。十六长得象她的姨娘,她姨娘天生就是一脸无害的神色。你祖母受不得这种长相的人,幸好十六长得要比她姨娘多一些爽朗气质。她要完全相似她的姨娘,她的亲事方面,还真有些为难人选。”闻佳意一天天长大,她姨娘和她都不是讨厌的人。
何况闻佳意的姨娘,如果不是因为有这样一个女儿,只怕闻朝鸿都不会记得曾经有过这么一个妾。闻大少奶奶怀孕身体不错,这一日,又全是闻五夫人带着女儿操心,她就闲闲坐着享受一回。她笑着说:“母亲,今天有好几位夫人向我打听柏弟的事,我都以年纪尚小推了。”闻大夫人很受用别人看重她儿子的行事,她笑着说:“等你这一胎生下来后,休养好身子,你要帮着为你柏弟,寻一房贤妻。”
闻大少奶奶轻摇头,这种事情她可不能接下来,将来妯娌相处是一门大学问。她笑着说:“母亲,我相信你的眼光,你做主定下的几门亲事,那一桩都是美满姻缘。我可不能开口瞎说话,乱了母亲的主张。”闻大夫人笑瞧着她说:“她是次子媳妇,不要求她有你这么能干,只要她性情宽厚就行。”闻大夫人心里其实有几个人选,只是闻秀柏未曾过科考,有些事情,她也不方便开口。
闻朝鸿这一夜来闻大夫人的房里,来得稍稍早了些,闻大少奶奶借要离开了。这半年来,闻朝鸿身上原本儒雅的气息,又添了几分向上的朝气,显得整个人精神奕奕。闻大夫人乐见闻朝鸿仕途顺畅,原本已经是无路可以走的掌院学士,竟然转一个弯成了通政司副使。不是多大的提升,只是一个让人眼热的职务,是圣上对臣子忠心的认同。担任这个职务不用天天上朝议事,所在却是可以收受、检查内外奏章和申诉文书的中央机构。
第二百一十五章 浮话
过年了,小孩子就盼着过新年有礼物进口袋。闻府长辈们给晚辈压岁红包,也只是尽尽长辈的心意。大年的初二,是出嫁女子回娘家的日子,闻雪意有孕在身,闻老太爷早早打过招呼,让她不必挤着这个日子回家来,等到天气温暖,再回来一趟算是圆了礼节。
闻雪意从来不曾因为嫁了人,而淡薄了她对闻老太爷的孝顺心意。而闻老太爷待这个孙女,始终如一的疼爱着。初二这一日,闻雪意特许不归娘家后,闻朝青和金氏两人安心的带着闻秀玉兄弟去了金府拜年。金风岩的妻子,前一阵过来,跟金氏提过,大过年的日子,金府客人多,闻春意生性烂漫纯粹,还是如往年一般,在家里宅着安好。金氏原本起了心思想带女儿回去给乔姨娘见见,听她这一番话后,立时打消了意思。
金府来往的人,可不象闻府这般的有选择交往金老太爷从年轻到老,都是好交朋友的性子,他的朋友来自五湖四海。所以女儿们出嫁的人家,也是世家里嫁得最乱人家。嫡女肯定是高嫁,而庶女们如金氏这般的运气太少了,更多的都是胡乱低嫁。这样的好日子,出嫁的女儿回娘家,自是各样的人,都要来金府打转。金风岩夫妻关系不错,他的妻子越更待金氏一家人上心了。大年初二,这样的日子,闻春意难得的惬意窝在正房里翻着书看。
过年前,闻大少奶奶便把府里过年时的应酬人情往来的事,全盘托付给闻五夫人母女主持,她好安心养胎,闻春意跟着松散下来。闻大少奶奶跟她言明,过了年,她可以不用再去了,她能教给闻春意的技能,已经全教给她了。闻春意受了闻大少奶奶的大好处。这一时也不会做那种白眼狼,她直接跟闻大少奶奶说:“大嫂,你身子会一天比一天重起来。年后,我还是跟在你身边。大事我做不了,小事,我一定能帮着你做。”
闻大少奶奶瞧了闻春意这么久的日子,对她的心性还是有一定的把握,相信她是诚心想为自已分担一些事情,便笑着应承下来,说:“行,你有这心,我就受了。不必年后,等到了初七。你就来帮着我做一些,等你侄子生下来后,我再放你去过自在的日子。日后,大哥和大嫂记你的情,一定会多给你添妆。”闻春意原本就是觉得久了闻大少奶奶非常大的人情。有机会还一些人情,她自然一定会努力做好。
过年前一天,闻佳意放了出来,她和闻春意有机会在众人面前见了一面,两人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彼此点了点头。闻春意在闻府的日子,不管如何都比闻佳意这个庶女要好过许多。两人心里都明白。闻洁意是恼了她们两人。闻春意不怕别人明里算计,就怕暗地里的软刀子。她过年前,短短的几日,就被闻老夫人寻理由叫去教导好几次了,每次理由大致相似,都是她的性情太过孤寂。要她好好的改变面貌。
闻春意非常恭敬的听着闻老夫人教诲,每次都默然应承下来。闻洁意姐妹情深送她出院子门时,常会忍不住嘲讽她一句:“十八,你扮清高扮得不错,可惜祖母不爱看。”闻春意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在闻府里,她要是表现出她的真性情,只怕早多年前,就被闻老夫人狠狠的打磨得忘记自已是谁了。闻洁意这般逢高棒逢低踩的性子,闻春意瞧着叹息不已,不作不会死,作死了,就只能自受着。
初七,闻春意跟着闻大少奶奶身边管了事,代她去巡视了外院的角落里,跟着她身边的管事妇人爬了山,走了沟边,瞧着闻府是风景大好,处处皆安妥。四房过年的日子,没有多少亲戚来往,这两年也只添了金风岩和闻雪意两家亲戚,这两对夫妻都是起步阶段,闻秀玉兄弟姐妹通常是左手接他们的红包,右手把红包交给金氏,由她想着法子,下一次那两家适用的东西还了回去。
年过完了,外面自有一番热闹掀起,闻春意无意中,又做了几次配角。官厅第一次休沐日,金风岩夫妻来闻府拜会闻朝青夫妻时,金风岩直接跟闻朝青提出来,他要见一见闻朝鸿这个闻府当家人。闻朝青一脸诧异神情瞧着神情严肃的金风岩,以为他是为了公事进取来求教。闻朝青知道金风岩为人谨慎,想了想,还是把他带去见闻朝鸿。结果金风岩是为了闻春意的名声,才前来求见闻朝鸿。
他希望闻朝鸿能给自家安分的外甥女一个公道,金风岩虽已经行在仕途路上,可惜他毕竟还年轻,入世不深,暂时还学不来官场老油子的圆滑作风。金风岩在跟闻朝鸿说了几句客气话后,他开门见山的跟他说:“闻春意可是闻府的嫡小姐?”闻朝鸿瞧一脸莫明其妙神情的闻朝青,再望一眼一脸不退让神情的金风岩。他笑着说:“春意在府里姐妹当中排行十八,自是府里四房嫡小姐。”
闻朝鸿对于外面的风言风语,自是早早的收到消息,他正和闻大夫人商量着处置方法。金风岩听他的话,却嘲讽的一笑说:“那么一个少语的小女子,无端端被人扣上‘不孝’的帽子,你们府里对那放言出去的人,要如何的处置?”闻朝青震惊的瞧着金风岩,说:“春意几时不孝了?外面是如何说她的?是府里那一房人放出的风声?”闻朝青自是知道金风岩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他一定寻到了缘头,才会主动寻闻朝鸿问事情。
闻朝鸿瞧一眼脸色发白的闻朝青,冲着金风岩点点头说:“流言止于智者,春意年纪也不少了,过两年要论亲事了,正好试一下外面人的眼色。至于你说的放出风声的人,我的态度是由着她们去,跳上跳下也跳不了几天,只不过骗骗无知的人。我母亲是通情达理之人,她绝对不会亲口说出这种毁自家孙女名声的话。春意有这样关心她的舅舅,是她的幸事。这样的事,很快就被新的事情影响到。”
闻朝鸿神色肯定,闻朝青渐渐的安心下来,他相信兄长的话,毕竟闻春意有这种名声,有心人一定会怀疑到闻老夫人的不慈。金风岩听出闻朝鸿顺其自然的作法,他有些愤然的说:“闻大人,你们太过纵容那对母女行事了。”闻朝鸿瞧着他轻摇头说:“大男人,不着眼在小处。何况一个将要定亲的小女子,由着她这般任性妄为的行事,你怎么会认为是我们府里长辈纵容她呢?这种处罚,近期内看不到效果。但是将来,你一定能明见那后果。”
金风岩轻轻叹息一声,想一想赞同闻朝鸿的话,他开口说:“听说六房的大小姐已经定下亲事,不知攀附了那个高门?”闻朝鸿轻轻提了一个名字,金风岩哑然之后大笑起来拍手说:“闻大人,果然高见,是小子太沉不住气了。”闻朝鸿瞧着他轻摇头说:“这门亲事,我们大房是不认同,只不过六房夫妻自已乐意,我们只能默认下来。毕竟兄弟各自有家有业,我们大房不能干涉太多。”
闻朝青一脸诧异的提出来:“大哥,十四这门亲事极其不妥,那位小爷可是有名的风流纨绔子弟,年纪轻轻,房里女子就不少,坊间知交红颜更加不少。六弟妹如何会为十四选择这样的一门亲事?她常年不在安城,可她娘家人在安城啊。”闻朝鸿嘲弄的一笑说:“你大嫂自是跟老六家的转着弯提点过,结果被人误会用心不良。误以为你大嫂是想为十六谋划了那门亲事。我跟老六去信过,这亲事还是说定了下来,听说连成亲日子都订下来了。”
金风岩对闻朝城没有什么好感,他在闻府见过他几次,虽然那时他年纪很轻,还是能瞧明白闻朝城瞧他的眼神。明明同样是庶子出身,那人偏偏要事事标榜出他不同出来。金风岩的心气平和下来,沉了心思跟闻朝鸿好好请教一番。闻朝鸿觉得金风岩算是重情,自然乐意于指点一番,暗示了一些情况。闻朝青心里存了事情,听着他们两人的问答,心里也安静下来了。闻朝鸿说得好,慧眼识珍珠,不识闻春意好的人,那样的人,自是要远着一些的人家。
金风岩夫妻走后,闻春意已知了外面流言蜚语的大概,她脸上没有一丝的愁容,反而安慰起闻朝青和金氏起来:“爹,娘,闻府交往人家这么多,这些年来,我是什么样性子的人,也隐瞒不了常来往的夫人们。至于在祖父祖母边上孝顺,我相比是不如兄弟姐妹一些,但是我绝对与‘不孝’挂不上边,毕竟祖父祖母都是慈爱之人。六婶和十四有心要抹黑我,由着去吧,反正十四订了亲,要嫁人的人。
这个时期,我们府里可不能出声,毁了她这一门亲事。大伯大伯母都是智慧之人,一定是商量过,才会觉得顺其自然是最好的做法。”闻洁意这一年里,就要嫁人,要祸害到别人家去了,她可不会出面挡住,恨不得她事事如意,早早嫁了才好。想来,闻府长辈都是这种心思,才会由着外面人评说几句闻春意的浮话。
第二百一十六章 问事
年一过完,闻府很快传出好消息,官媒上门,六房嫡长女闻洁意的亲事订下来了。她未来的夫家是高门高户的嫡三子,夫家父亲是三品官员,上面两个兄长格外的争气,都已通过科考,已分配去外地做官。
如今就这位嫡三子还伴随在父母身边,听说正在求学中,男女双方都寻机会见了一面,那男方满意闻洁意的模样性情,而六房这边心喜自家女儿能高嫁出去。闻朝城信笺早早就到了,信里许闻六夫人做主儿女亲事,对这门亲事也没有任何的否决。闻朝鸿收到闻朝城的信后,轻轻叹息一声,寻到闻老太爷说了此事。闻老太爷接信随意一看,冷讽一笑说:“老六,底子里最象他姨娘,浮躁。
你已尽了兄长之责,此事由他去。等到府里孙女们亲事定得差不多了,我和你也理理将来分家事宜。趁我还在,把家事理明白,日后你们兄弟之间就能少了纠纷,不会坏了兄弟之间的情意。”闻朝鸿原本是想开口反对,可是听闻老太爷说得这般明白,他还是认可下来。闻老太爷是为他才会这般的细心着想,闻朝鸿有些感动的说:“父亲,难为你,一直为我们操不尽的心。”
闻老太爷瞧着闻朝鸿笑了笑,说:“我是担心我走得比你母亲早,以你母亲那个性子,只怕分家的事情上面,不出一些乱子给人瞧笑话,她不会安心下来。老姨娘都去了这么多年,她受了小十四几句话,都不能放过小十八。那个孩子,是我们做长辈的人误了她,那有天性清冷的孩子。我听雪意提过,她幼儿时,是格外爱笑爱动的性子。这是年纪大了,知道一府的长辈不欢喜她,才把性子弄成这般清淡。”
闻老太爷年龄渐老,心也比年轻时变得软和起来。有闻雪意这么一个嫁出去的女儿家家,还能时不时进府里看望他,他那能不记挂四房的事情。一府的儿子,只有闻朝青太过老实笨拙,要依靠着闻府生存。幸甚的是他的儿女都生得不错,瞧上去都是能自立的性子,要不闻老太爷那心是无法安稳放下来。闻老夫人又寻闻春意教导过几次的事,闻朝鸿早已经收到消息,他不想闻老太爷为此事,又和闻老夫人对上。